離愁賦 兩相折磨

作者 ︰ 晴雨十二月

整個王府到處都是大紅的布幔流蘇,大堂里是觥籌交錯的喧嘩,全叔指導著下人們把一盤盤精致的美食一一呈現在賓客面前,此情此景,好不熱鬧!只是如此喧鬧的場面竟然沒有看到新郎本人,今晚的沈狄非常的不舒服,這兩日的一切都透著詭異,突然開始籌備的婚禮已經讓他們措手不及,更何況新娘還是那麼的意外!沈狄踫了踫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沈雲波道︰「七哥呢?」沈雲波環視大堂一圈說︰「洞房里唄。」說完又伸手攬過旁邊的人,兩人踫杯一飲而盡,看著如魚得水的沈雲波,沈狄是恨得牙癢癢,本來上官和白衣劍都不在已經增加了沈狄的負擔,偏偏沈雲波幫不上一點忙,身旁的袁尚瑞看了看對面那桌的太子低聲道︰「九爺,要不要加派人手巡視。」這次上官走安排他暫時統領長山鐵騎營剩下的京畿駐防士兵,沈狄則瞥了一眼代替皇上來賀喜的許長海道︰「好,盡快找到七爺。」說完起身向許長海走去。

王府里的一處僻靜的假山背後,心里的惡心伴隨著胃里的酒意一陣陣的涌上心頭,害的獨自提酒出來的沈君莫不禁干嘔起來,徐蕥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後,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道︰「怎麼喝成這樣。」語氣里全是滿滿的疼愛,沈君莫轉身靠著假山,除了身形稍有不穩,竟全不似那喝醉的人,「你怎麼來了,不在太子身邊陪著也可以嗎?」徐蕥凝看著一身大紅吉服的他,心里的痛早已蔓延全身︰「為什麼突然要成親?」沈君莫笑著說︰「不只你好奇,連本王也覺得不可思議呢,本王自己也沒想到怎麼就這麼糊里糊涂的娶了側妃呢?為什麼是側妃呢?」是啊,他是沖動之下做的決定,可是為什麼只是側妃呢?徐蕥凝秀眉微蹙,當得知他要娶側妃的時候,她幾乎本能的以為是哪里弄錯了,後來她想應該是權宜之計,可是看到今晚的他,她開始感覺到,這個親成的確實很詭異。「我以為和她成親你會很開心。」苦澀的說出這句話,徐蕥凝瞬也不瞬的看著那張她迷戀了四年的臉。沈君莫笑了,笑的很詭異︰「開心?你知道這條路是往哪里去的嗎?」徐蕥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紅色的燈籠一路點過去,只是越過去越黑暗,沈君莫站直身體道︰「是廢院!」是啊,這條路是去廢院的,廢院怎麼了?沈君莫看著徐蕥凝的臉道︰「我很想知道,如果她知道我成親了,她會怎麼想,會難過嗎?還是笑話我?啊,我忘記了,她可是秋若塵啊,怎麼會為我難過呢?」徐蕥凝心里頗為訝異的說道︰「新娘不是她??」隨後靠近沈君莫降低聲音道︰「和你成親的不是她?那是誰?」沈君莫揚手揮開她的手,神色冷酷的道︰「這與你無關。」說完徑直向前走去,徐蕥凝也抬步跟上,卻被他喝止︰「不要再跟著我,回你該回的地方。」徐蕥凝定定的看著那個腳步微微踉蹌的背影,眼神轉為玩味,沒想到啊,新娘子居然不是她,看來一切都是她多心了

若塵靠著窗戶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今晚別說月亮了,便是星星也看不到一個,前院的熱鬧透過層層黑暗在這淒清之地徘徊不散,若塵心里很難過,即使再怎麼騙自己不在乎,也做不到真的不在乎,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只有這三個字,卻是她全部的疑惑。

院門處傳來一聲巨響,碧簪連忙去查看,門一打開,碧簪連忙行禮,若塵的心頓時像是快要跳出來一樣,她緩緩站起身,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一片平靜的湖,微風吹過激起一絲漣漪,寂靜的恍若隔世,那個身穿吉服的男子真的出現在了她眼前,他站在那里,左手提著一個碧玉的酒壺,腳下有些不穩,他在看著她,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像帶著最灼熱的溫度,她慢慢走近他,大腦一片空白,可是若塵知道,自己是高興的!

兩人就那樣站著,似乎在比誰最先扛不住,最先開口,終于,若塵認輸了︰「大喜的日子喝這麼多酒,不怕新娘生氣嗎?」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沈君莫冷冷一笑,眼眸里有一些光慢慢黯淡下去,他就知道!「本王就是專程來告訴你,你可能要送上兩份祝福才行。」什麼叫兩份祝福,若塵不解,沈君莫繼續說道︰「你雖然辜負本王,可是本王不會辜負你,本王會給本王的側妃最好的恩寵,所以你不用擔心了。」若塵心里慢慢變的不安︰「她是誰?」沈君莫佯裝驚訝的說︰「對了,你還不知道,本王的側妃,昆山王府的女主人就是秋若心,你應該很熟悉吧。」腦海里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空白慢慢的席卷她的全身,心里悶悶的,好不舒服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如同一潭毫無生機的死水,許久,柔軟的手撫上他微燙的臉頰,目光憐憫的說︰「如果這麼做,你真的覺得開心就好!」說完,掛著淡淡的笑意轉身道︰「若塵恭喜王爺喜結連理,時間不早了,新娘子還在等您。」一步一步走回房間,慢慢關上門,若塵才靠著門滑落地面,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想要壓抑住哭聲,直到嘴里已經有了淡淡的血腥味還不自知。碧簪上前扶著搖晃了一下的沈君莫道︰「爺,奴婢找人送您回去?」輕輕推開碧簪的手,沈君莫狠狠灌一口酒,再將酒壺摔在地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緊閉的大門,轉身離開,看到心如死水的若塵,他的心好像被誰狠狠握住,用力的揉成一團,這種無法擺月兌的無力感讓他的心非常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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