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愁賦 入府

作者 ︰ 晴雨十二月

回到花樓已是夜幕,雨勢弱了不少,只是還透著凜凜的寒意;無論是花園中還是各個房中都沒有人,今天是凝冰在樓下,夕月在樓下教姑娘們練舞,芷雲應該在啊,當她從凝冰房中出來時,花園里的石桌旁多了個人,若塵走近道︰「這里是不允許客人上來的,你是誰?」那人轉過來,是個英氣的男子,唇角帶著不羈的淡笑,神色之間讓若塵覺得在哪里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你就是秋若塵?宜生說七哥得了個美人,看來不假啊。」宜生?七哥?他是昆山王的弟弟,難怪總覺得似曾相識,若塵忙見禮︰「若塵參見王爺。」沈雲波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清麗女子道︰「聰明,那你猜猜本王是誰?」這個即使若塵挖空心思也不知道,「若塵愚鈍,不敢妄自揣測王爺尊諱。」謙卑的恰到好處又不顯得卑微,看來七哥的調查是有必要的,「本王排行十二。」若塵心中一凜,十二爺莊親王沈雲波是皇上僅存的幾個皇子中最玩世不恭的,沒那麼好應付,若塵低頭道︰「王爺到這來可是找芷雲?若塵可替您尋她。」沈雲波攔住她欲離去的路道︰「本王找你。」若塵戒備的看著他。

今個是初一,紅娘還是按照原先的安排送若塵離開了,秋玲扶著她上了馬車輕聲道︰「小姐等著秋玲。」若塵看著秋玲又看看眼前一如往昔高song的瓊樓玉台,低嘆一聲鑽進馬車,別了,花樓!忽然想起紅娘有句話說的對︰你會發現,苦難根本不會終了,與你今後的日子相比,可能羅段與若心不過爾爾。她並不知道今後的日子怎麼樣,但她知道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再傷一次的話她不知自己能否受得住。

馬車並沒有出城,而是中途被沈君莫的人攔下,這是昨日十二爺來找她,她告訴他的,她的確可以就此離開京城,避往揚州,但是事情還未完結,花樓眾人命數未知,而且普天之下早已沒有了她的容身之處。

再次走進昆山王府,若塵的心不再恐懼,因為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她本性如此,有點本能的習慣于默默忍受,以前在秋家時她本是呼風喚雨的大小姐,但是她沒有,似乎骨子里她就是習慣于忍受,現在想來不正是因為她的隱忍縱容了若心,成就了別人的肆意傷害嗎?自嘲的笑笑,提起裙擺跟著管家全叔來到一處小小的閣樓——清雨樓。

全叔安排了兩名下人灑掃丫頭環兒和小廝雙福,道︰「姑娘無需介懷,王爺素來節儉。」不得不說兩個下人而且沒有貼身侍候的是有點小家子氣了,只是這些若塵都不介意,甚至放著她不管她都覺得甚好。「全叔言重了,若塵覺得很好。」全叔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退下了,看著低著頭又偷眼瞥自己的環兒和雙福,若塵失笑︰「難不成我是什麼妖怪嗎?看都不敢看啊?」雙福的頭更低了,環兒甜甜的聲音道︰「姑娘生的好看,環兒進王府五年了,從來沒見過姑娘這般好看的人。」是記得紅娘說過,他沒有妻妾,是自持還是藏嬌之地不在王府?不欲多想,若塵蹲下來看著兩人說︰「我不是你們的主子,跟著我沒有好處拿,我只能保證有我的你們也餓不著,所以,要不要留下來自己決定。」環兒和雙福面面相覷,環兒說︰「姑娘多心了,我們才不是那種對姑娘有所圖的小人呢,王爺對下人素來不薄,全叔也公正,從來不苛刻下人的,所以我們倆是打算安心的跟著姑娘了。」若塵的心里微蕩,她感覺她說的是真的,但她不敢松了戒備,只是淡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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