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藥女 你有我(6000)

作者 ︰ 丁可顏

「嗯?」她應著,雙眸並沒有逃避他的注視,眼楮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緩緩靠近的俊顏,在他的唇與她相貼時,緩緩的閉上,感受著他柔軟唇畔的溫暖。

是她今日受驚太過脆弱,還是她渴求兩人間更加親密的接觸,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情到濃時的情不自禁誓。

當他不滿足于只是唇瓣的斯磨,而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而去時,她依舊緊閉著眼楮,沒有反抗,乖順的偎依在他懷中。

背踫上.床榻的那一瞬間,苗吟舒的眼皮微微顫了顫,卻沒有睜開,放任自己任性一回,將自己完全托付給這個男人。

情之所動,葉斐然已然無法掌控,微顫的手指緩緩靠近她的腰帶,外面卻傳來一聲響動。

「誰?」本能的警覺讓葉斐然顧不得此時情濃,身子一躍而起便竄到了門旁。

「什麼人?」西廂的房門也同時打開,琉璃仗劍躍進了院子里,夜色寂寂,只有風過留下的痕跡。

「怎麼了?」床榻上,苗吟舒揪著胸口的衣襟,顫聲問道。

刺客總不至于來刺殺她這個小小的商女吧!

「方才感覺到了外人的氣息!」葉斐然看了一眼在院子里巡視的琉璃,飛揚的劍眉微微蹙了蹙,便回到了她身邊敦。

「應該,只是路過的什麼人吧!」苗吟舒苦笑道,「我可不值得別人冒死來刺殺!」

這本是無心的一句話,可話出口,兩人卻同時怔住。

「那些人會不會混在此次的避暑之行中?」對啊!他只顧著皇上遇刺的事情了,怎麼忘記了京城中也有人不願意留下吟舒呢?

苗吟舒身子一緊,搖了搖頭︰「不知道!」

又接著苦笑道︰「我甚至是連誰看我不順眼都不知道,為何不讓我留在京城的原因也不知道!而冷劍宵為了幫我,欠了二王爺的人情,如今在幫他做事,我就更加沒有能力去查這些事情了!」

「傻瓜,你還有我啊!」心中已經沒有了旖旎情懷,葉斐然不帶任何遐思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的拍撫著她的背道,「以後,你有我,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好!」是的!以後,她有他,有他的保護,有他的呵護,有他的愛護,別人輕易擊垮不了她。

「斐然,我沒事了,你忙了一整天,應該很累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她抬頭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個輕啄,「而且,避暑行宮里禁衛不多,你往後的日子一定是要協助他們一起查找刺客的線索的,晚上睡眠不好的話可不行啊!」

「唉~溫香軟玉在懷,卻不能親近,這該是多大的磨難啊!」葉斐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一臉的幽怨,若是沒有那不該出現的聲音的話,他們此時是不是已經成就了好事了呢?

想到這個,某個地方忽然悸動了一下,驚得他臉都熱了。而某人卻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什麼禍,一本正經的看著他,那閃亮的杏眼兒都快將他的魂魄給勾走了。

「咳咳!我是該回去了!」不回去就想要繼續方才的事情,雖然,那時候她並沒有拒絕他,他情之所動之下也有心想要在今晚與她結為一體,但此時冷靜了下來,便不願她在婚前失了貞潔,留下詬病。

他愛她,便會珍惜她,要將最美好的一刻留在他們的新婚之夜。

「嗯!早點睡,若沒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這邊可以不用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她點頭,又關照他不要為自己的事情分心。

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她重要!

這句話,他留下心里沒有說出來,只依依不舍的吻別了她,扶她躺下,又為她蓋上薄被,他才離去。

院子里,已經沒有了琉璃的身影,西廂房中也沒有燈火。

葉斐然靠近幾步,想要敲響房門,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他走後不久,一棵大樹的背後,走出兩個人,一個是琉璃,還有一人赫然就是許久不露面的沈予沛。

「主子,你說他是不是對我產生懷疑了?」琉璃恭謹的侍立沈予沛的身邊,小聲的問道。

「無謂懷不懷疑,他本就知道你是我的人,對你留一份心也是應該的,何況,你還壞了他的好事呢!」黑暗中,沈予沛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只不過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不,或者說,除了在苗吟舒的面前,他的聲音和為人是一貫的清冷深沉。

琉璃的嘴角微微扯了扯,暗自月復誹道︰壞了他好事的是您不是我!

「這幾日行宮里盤查會比較嚴,我便不再來了,你好生的照顧著她,咱們回京之後再謀事!」沈予沛看著苗吟舒房間的方向,低聲道。

「京城的戒備會比這里更加的嚴謹吧!那時……」琉璃有些擔憂的道。

「行刺不是唯一的辦法!」沈予沛收回視線看了她一眼,沒有表情的道,「你只要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就行,其余的就不用擔心了!」

「……是!」您心中還是最在意她的吧,

tang可是,避暑結束回去,便是她的婚禮了,您——究竟會怎麼做呢?

「遇到冷劍宵的時候,帶我表達一下敬意!」沈予沛忽然又天外飛來一筆的說道。

「欸?」琉璃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說,我很佩服他的大方!」沈予沛眺望著夜空,冷淡的說道。

「是!」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不是佩服,是怨恨冷劍宵拿著訂婚的信物而沒有跟葉斐然爭一爭,給葉斐然使點絆子吧。

————

也不知道是禁衛無用,還是刺客厲害,總之,幾天查詢下來,禁衛這邊依舊跟在行宮里一般,除了知道兩批刺客是同一撥人所為,其余的就沒有任何的進展。

皇後自受驚滑胎後,調養了數日,精神已經好了許多,皇太後憐惜她受苦傷心,便一直將她養在自己的寢院中,時不時還會招一些女眷來陪著不能下榻的皇後閑聊解悶。

馮貴妃被貶為寶林之後,搬出了富麗堂皇的寢院,遷居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子里,起先也曾大吵大鬧的直呼冤枉,並想要面聖,但宣德帝這次是鐵了心了,不但沒有見她,還讓禁衛看顧著等于是將她禁了足,連家人都不允許去探訪她。

後來,她大約是終于意識到皇上這次是真生氣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听她喊冤的,便只有先冷靜下來想對策,怎樣才能重獲聖心,才有資格喊冤。

雲妃教養著三皇子,很是盡心盡力,不管是走到哪里,就算是偶爾會將公主落下,也要帶著三皇子,不致授人于柄,且獲得了許多的好名聲。

更因為,她身邊同時帶著兩個孩子,皇後病體未愈,馮貴妃又失寵,她如今便是一人獨大享受著皇上的溫情。

且她向來以溫順賢良為名,時不時還會幫著其余的妃嬪在皇上跟前露露臉,或者假意推月兌,全了其余妃嬪侍寢的心願,在後宮里更是博得了一個好名聲,宣德帝對她的喜愛也越來越深厚了。

「娘娘,您說,這是不是為雲妃做了嫁裳了呢?」趁著皇太後帶著心月復出門散步去了,芝蘭很是不平的一邊幫皇後捶腿,一邊嘟囔道。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雲妃進宮數年,一直被馮寶林壓著一頭,如今,大風一吹,吹倒那棵大樹,她這棵小樹,當然要趁機吸收養分,迅速的成長了。不然,一旦被翻盤,她又只能屈居于人下了。」皇後不以為意的笑道。

「可是,她如今整的盛寵,又甚是會惺惺作態,不但贏得了美譽,說不定還能再次懷上龍胎,您說,她會不會就變成第二個馮寶林了?」芝蘭很是擔憂的說道。

「她自打生了公主以來,雖然盛寵不若馮寶林,但又何曾被皇上冷落過,一直未再有喜訊傳出,恐怕是與我一般被人暗中算計了,也是有口無言,暗自忍耐吧!」皇後看著羅紗帳的頂部,嘴角揚著一抹苦笑道。

「娘娘……」芝蘭頓時無言了,只能默默的為她捶著腿。

「對了!可曾去打听一下苗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收回視線,皇後問道。

「打听過了,太醫說,苗姑娘是受驚過度才會犯了心悸之癥,需要好好的安靜調養,不然會落下隱疾。皇太後感念她就要嫁個五王爺,怕她傷了根本,影響子嗣。所以,除了五王爺本人之外,不準任何人去探視!」芝蘭回答完之後,手下微微一頓道,「娘娘,您說她這是真病還是假病啊?當日,奴婢看她的精神狀態還是挺不錯的呀,並沒有受驚的模樣!」

「不管是真病也好,假裝也罷,這個時候,咱們與她暫不往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皇後不以為意的說道。

「娘娘此話怎講?」芝蘭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出事之前,苗姑娘是與本宮走得最近的人,許多人自然是將本宮與她聯系在了一起想!而那馮寶林若是喊冤,那本宮覺得,她便確實有冤,只不過,她這冤情究竟是誰造成的,本宮不知道。可本宮知道的是,定然是與苗姑娘有著一定的干系的!」

「啊?娘娘的意思是,這一切就是苗姑娘布置的,可她說沒有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啊!」芝蘭驚得忘記了手里的動作,「而且,若真是她做的,那娘娘您……」

「傻瓜,當然不可能是她做的,就算她有心,恐怕也是無力吧!」皇後自以為了解的笑道,「我說的與她相關,並不是說跟她有直接的關系,而是與她有些絲絲縷縷的牽扯。」

「娘娘,您越說,奴婢就越糊涂了!」芝蘭苦著臉無措的道。

「糊涂才好,糊涂才不會被人看出破綻來!其實,咱們何嘗不也是想要利用苗姑娘呢?」

是的!不管是利用苗吟舒也好,還是為了她好也罷,那暗中對馮寶林下手的人,或者真正借助的是葉斐然的手,不然怎麼那麼巧就讓葉斐然和葉斐雄找到了那些「證據」呢?而他們真的認為那麼容易得來的證據就是最關鍵的證明嗎?

葉斐雄的深沉算計,葉斐然的聰明睿智,這兩人斷然不會這麼輕易被所謂的「證據」說服,但他們還是義無返顧的拿到皇

上的面前了。

不過,不管這其中的過程是如何的,那些人究竟是打著什麼樣的主意,又有多少人利用了這次的事情,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她的最終目的也是要來一場意外陷害馮寶林的,如今,別人幫她下了手,她心中即便對無緣的孩子有著愧疚,但總好過自己算計的疼痛。

「多送些補品去給苗姑娘,傳話讓她好生修養!」她必定也在慶幸沒有髒了自己的手吧,那麼,她們以後還是可以有合作的機會的,若是有些人跟馮寶林一樣的不知收斂的話。

「是!娘娘!」

————

雅園里,稱病的苗吟舒正躺在樹蔭下納涼,菊花拿著把團扇為她扇風驅熱,琉璃靠在一旁的樹干上微眯著眼打盹兒。

林三和劉五則在後院里忙乎著烤蛋撻,聞著漸漸散發出來的香味,口水泛濫。

太後賞了時新的瓜果來,皇後也命人送來了補品,雲妃自然也有營養品送來,告病的人倒是要讓人高看了許多。

當然,這些榮耀的背後,都因為有葉斐然這個未婚夫婿。

蛋撻烤好的時候,某個長著一只長鼻子的如玉男子正巧到來,剛進院門就嚷嚷道︰「好香啊!是蛋撻!」

「沒錯,是蛋撻!」生病的小嬌娘懶懶的靠在躺椅上並沒有起身相迎,倒是菊花和琉璃見了禮之後就偷笑著回避了。

「舒兒是專門為我做的麼?」躺椅為何這麼小,害他想要靠過去擠一擠都不成。某人哀怨的瞪一眼只能容納一個人躺著的窄小躺椅,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心里盤算著明日叫人出去買一張大一點的可以兩人相擁著一起躺著的大躺椅回來。

「我可是病人,哪里有心思有力氣做,是菊花做的呢!」苗吟舒嗔他一眼,並看向守在院門口的兩名禁衛。

「放心吧,他們是我的人,不會拆穿了你的!」原來,那日晚上回去的葉斐然想了很久,要想他家舒兒不被人當木偶一樣的扯來拉去,那就只有借著這次又是刺客又是火災的事情,趁機裝病。這樣,不管是皇太後還是皇後,都不能拉著一個自己都生病的人給他們做吃食了吧。

當然,還得買通一個御醫,幸好,如今皇家的藥材都是取自懸壺堂和苗記,其中有一名御醫,覺得苗記的藥材特別有療效,一听苗姑娘病了,自然是自告奮勇的前來看診。

然後,某個不良王爺就威脅利誘,非要讓他說苗姑娘受驚犯了心悸,必須要安靜修養好好調理。

御醫大人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同意,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某人又說了,苗姑娘不過是他未過門的妃子,跟皇上他們沒有干系,他只要不說出去,皇上和太後他們自然不會追究。

可憐的太醫感覺到自己若是不答應的話,大約是出不了這雅園的門了,就只能昧著良心答應,更是慶幸苗姑娘所居之處偏僻,除了能做一手好吃的,而帶著五王爺未婚側妃的名號,大約是引不起旁人的注意的,那就妥協一回吧。

而且,每次來復診,還能吃上新開發的點心,也算是對他受驚的老心肝最大的安撫了。

于是,苗吟舒便有了清淨的每一天了!

當然,不用等著她從皇後宮里出來的葉斐然也是想到她便可以過來卿卿我我、恩恩愛愛一翻,自然是更加的舒心了。

原以為,還不到半個月的避暑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完,然後就可以大隊人馬回京去準備過中秋,再準備五王府的大婚事宜,卻不料世事變幻,不可捉模。

————

這日的午後,一場酣暢淋灕的雷陣雨過後,忙完了事情的葉斐然正要去雅園,匆忙間,與一名小太監撞在了一起。

「你沒事吧?」高高在上的王爺,原無須關心一個小小的太監,可是,隨著婚期的臨近,五王爺的心情每日都非常的愉快,因此,對一個小太監被自己撞倒了,也表現出了最大的關懷。

「沒、沒事!奴才沒事!」尖細這嗓音的小太監一抬頭,發現對自己伸出友好之手的竟然是五王爺,也不知道是太過受寵若驚,還是驚嚇的,忽然一骨碌就從還很濕滑的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就跟沒命似的趔趄著跑開了。

「啐!這是哪里伺候的小子,怎的這麼沒規矩,下次奴才見著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番!」莫文對著漸行漸遠的小太監的背影輕叱道。

一回頭,卻看見葉斐然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荷包,立即又驚怒道︰「好小子,居然與宮女私相授受,這件事情,一定要稟告到李總管那里去,得好好的整一整這不正之風!」

「瞧你,多大點事兒,就將你驚怒成這樣了!」葉斐然好笑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把荷包遞給他道,「你先幫人收著,萬一遇上的時候,還給別人就是了!」

「可是,王爺,在後宮里,太監與宮女……」

「一個荷包就能證明人家太監和宮女有染了?莫文你是不是想的太遠了一些了?」葉斐然瞪著他道,「這或許只

是人家家里姐妹給的呢?你自己也是太監,難道還不能理解他們?」

「是!奴才知錯了!」莫文立即受教的接過遞來的荷包,也不知是不是從小進宮,所以被荼毒的厲害了,還是有些不大能接受的道,「那奴才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什麼女子的物件,若是有,還得稟告給大總管的!」

「行!隨你!」葉斐然懶得跟他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計較,可不想為了別人浪費了他見舒兒的時間,便道,「那你查看吧,本王先去雅園了!」

「是!王爺!」莫文一邊應著,一邊回答,反正跟去了雅園,他也是被王爺拋在外面的,所以,耽擱一會兒也無妨。

這樣想著,莫文已經打開了荷包,只見里面只有一方絹帕,絹帕上繡著梅花,還有一句題詩。

莫文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跟著大總管李蒙時可是用心學了點字的,因此,他認得絹帕上的詩句,且念了出來︰「梅花香自苦寒來!」

已經走遠的葉斐然听到這句詩,腳下頓了頓,原是不準備理會的,但莫文隨後念出的兩個字,讓他心中一滯,飛快的轉身沖到莫文的身邊,一把搶過了他手里的絹帕,仔細的看著。

絹帕的材質是上好的雲煙羅,雪白的緞面上,繡著一株怒放的紫紅梅。以黑色絲線繡著方才莫文念的一句詩,落款是「微雪」。

「微雪?」葉斐然喃喃念著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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