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紈褲寵妃 第八十五章︰陰陽幻術(3)

作者 ︰ 天下君臨

「呵,陰魂不散?」隱修聲音驀地沉冷了下去,「本座只是來向你家王爺要一個人,你便不要插手了!」

鳳傾見此,不由得冷冷笑道︰「哼!你想得美!有我在,你休想得手!」

隱修的眸光變了變,望向鳳傾的眼神中透著些許意外與驚訝,他面上驀地閃過一抹輕蔑,嗤笑了一聲,顯得極為懷疑。「呵,就憑你?」

鳳傾緊盯著他,卻不說話。隱修不禁緩緩地向他走近了幾步,卻見鳳傾的眼中滿是堅定,絲毫沒有任何懼色。他不由得怔了怔。從前在陰陽宮的時候,鳳血並不是這個樣子。

初次見到鳳血,還是在他九歲的時候。那時父親將一個模樣清秀美麗,渾身上下卻顯得有些落魄骯髒的小男孩帶回了陰陽宮。初見時的印象,除開鳳血那一身沾滿了鮮血與塵土的外表,以及那一張被泥垢蒙蔽了的清秀臉龐,最是令他印象深刻的,還是那一雙殺氣畢露的眼神。

那時的他,還是個幼小的孩童,約莫五六歲的光景,甚至大概連世故都不懂。然而就是這麼個年紀的孩童,卻過上了刀尖上舌忝血的日子。那一雙眼神里的殺氣,任是一個尋常的成年男子,都未必會有。即便是常年廝殺在刀光劍影的頂尖殺手,也未必及得上這一身的殺戮。

他是父親在一場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帶回來的戰爭遺孤。父親見到他時,他正坐在堆積而起的尸體上,一手抱著滿是鮮血的劍鞘,一手則拿著從尸身上搜刮來的干糧與果實,就著腥氣撲鼻的露水,一陣狼吞虎咽。孩子的意識極為敏銳,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感知,即便距離很遠,他也一下子察覺到距離他幾十米開外的男人,立即抬起頭來望去,一見到不遠處靜靜佇立的男人,一下子從尸堆上站了起來,笨重的身子仿佛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卻仍舊一下子將手中的劍高高舉起,對向男人,全副武裝。

他沒有名字,也不知是什麼出身,父母是誰,只知道從記事起的睜開第一眼,便是漫天的血雨腥風與刀光劍影。他是在戰場浴血而生的孤兒,因此還沒學會開口說話,在他蹣跚走路的時候,便懂得如何握起一把沉重的劍。

天下動蕩了十年,那一場戰役,打了三年,他在戰場上形單影只,為了生存,便在尸體上奪取衣物、武器,食物,為了生存下去幾乎不擇手段。他沒有明確的敵人與目標,但凡是活人,身上有足夠保暖的衣物亦或者是果脯的食物,他便會出其不意的將其殺之。

沒有人會對這麼一個正是青澀稚女敕,有著一張清秀而無害的臉容的孩子有戒心,更沒有會去提防這麼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

于是他便這麼活了下來。

仿佛是猶如鳳凰涅槃,又似乎是與生俱來的修羅天命,為嗜血而生,為嗜血而亡。

然而當鳳血在陰陽宮的那段歲月,他幾乎是陰陽宮最為年輕的佼佼者,無論是劍術,還是幻術,都手到擒來,尤其是劍術,練就出神入化,在陰陽宮,幾乎無人能夠有資格同他匹敵。

隱修對這個男孩很是好奇。

然而便是懷著這樣一份好奇,每當隱修望向他時,在鳳血的眼中,薄冷,無情,晦暗,不復任何光彩,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殺戮機器,在他的眼中,唯有「活人」跟「死人」的差別。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次,在一次同門比試之中,鳳血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當場將平日里待他極為關照與提拔的師兄斬殺與劍下。那個師兄甚至沒有留得一口氣息去闔上雙眼,一雙眼楮驚愣愣地對著鳳血,臉上滿是絕望與悲涼。

然而當鳳血將劍重新收入劍鞘,徐徐地轉過身時,一雙涼薄而絕情的眼中卻是閃過幾道不屑與輕蔑,一雙清冷而冰霜的眼中,唯有寒光凜冽,沒有任何懊惱與感情。

他似乎從沒有過任何感情,就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當他睜開眼,便只有生命的終結。

然而如今,隱修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冰冷以外的神情。

憤怒、炙熱、敵視,以及那過分強烈的保護欲。

隱修心中詫異。

在鳳血的眼中,他竟能夠看到忠誠。

鳳血似乎與忠誠這個詞眼,絲毫沾不到邊。即便陰陽宮對他有恩情在,卻也沒見他有多麼顧念他與陰陽宮的感情。

在此之前,在隱修印象中,鳳血似乎一直都是冷情的。

「哼!沒想到倒是王爺教的好,鳳血倒是對你忠心耿耿,連本座這半個主子都已不認了!」隱修淡淡地勾了勾唇,卻是嘲弄。

鳳傾臉上浮起薄怒。「閉嘴!我同陰陽宮沒有任何干系!」

「即便你如何否認,也抹不去你手上沾過的罪惡。鳳血,即便你如何試圖掩飾自己的身份,也掩不去你曾是陰陽宮殺手的身份。」隱修冷冷一笑,手指隔空一劃,幾道氣刃登時劃空而去,凌銳的氣刃一下子便將他胸口的衣襟割開,露出那一道陰陽鬼咒的刺青。

鳳傾微微闔緊牙關,猛地足尖點地,向他凌空躍去!隱修寒聲一笑,也揚起手掌迎身而上,兩個軀體登時交匯在一起,斗得不可開交。

納蘭修在一邊靜望著,心中卻在飛快地算計著隱修出手的漏洞。然而就在這時,只見隱修顯然是不願同鳳傾過多的糾纏,疾退了幾步,張開右手,掌心的紫焰竟然不曾熄滅。納蘭修見此,眸光一凜,顯然有些猜測到了隱修下一步的舉動。鳳傾見此,心中深諳他這是要動用陰陽秘術!

當即想也不想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舉起劍來劈向隱修的手掌。

伴隨著一聲詭異的聲響,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掌從根斷落,掉在了地上,鳳傾眼中微微驚訝,抬起頭來望去時,卻望見隱修一片淡漠的神情,而他的右手,沒有絲毫斷裂的痕跡。鳳傾再向地上望去時,卻見那沾染了鮮血的手掌竟漸漸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他心跳一漏!糟了!竟是幻術……隱修的手根本沒斷!

鳳傾一怔,微微一愣,然而就在這充愣之際,卻冷不丁察覺到背後猶同鋒芒背刺,一陣寒風掠風襲來,緊接著,一鋒冰涼直刺入他的背心,伴隨著一陣尖銳而劇烈的刺痛,一鋒冰冷幾乎貫穿了他整片背心。緊接著,他仿佛听見了血肉被利刃割據的聲音,他一臉詫異的回過頭,只見在他背後,雲歌面無表情地瞪著他的後背,而手中的短劍赫然刺進了他的後心。

鳳傾眸光微微擴散,顯然沒有料到如此。

納蘭修立即飛身而來,身子停落在了雲歌身後,伸出手來,指尖一點,熟稔地在雲歌頸項點了兩下,精準無誤地點中了她的任督與睡穴,雲歌眸光一陣渙散,身子一軟,便癱倒在了他的懷中。

緊接著他又望向了深深地刺入鳳傾後心的短劍,立即屈指,只彈指一瞬便將短劍擊斷兩截,伴隨著斷刃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納蘭修又將他的穴位點住,以防止失血過多,他將雲歌置在一邊,便望向了隱修。

「哈哈哈!王爺果真是好身手,不過今日,這人,本座是要定了!」

說著,隱修便飛身而來,屈指成爪,向納蘭修的門面襲來,伴隨著一陣凜冽的寒風,兩人登時迎面而上……

……

「啊——」

雲歌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背脊幾乎一片冰涼的冷汗。

仿佛做了一個長久而疲憊的噩夢,噩夢之中,她似乎又夢見了那一日在鳳鶴樓,身手詭異的男子。夢中那個男子與鳳傾交手,而她隱約感知到自己好似被人控制住一般,舉起短劍便直直地刺入了鳳傾的後心……

她這才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雲歌喘息良久,直到半盞茶的功夫才從噩夢的余驚之中徐徐平息。她這才回過神來,徐徐轉過頭來環望四周,卻望見一室的清冷。

窗外蒙蒙亮,竟已是清晨。

一切都是夢。昨日她似乎是喝醉了,好些事情都已經記不得,只隱隱約約記起了鳳傾的臉。

鳳傾?!

她一下子又回想起夢里她那一柄刺入鳳傾後心的短劍,那極為肅殺的畫面,令她愈發坐立不安。

這一切都是夢!

她兀自地安慰自己,疾速的心跳這才緩緩平靜。

雲歌翻身下了床,然而待她稍有動作那一刻,猛地感覺到一陣強大而可怖的氣場襲來!

她心中一驚,便下意識得利用內力向外探去,竟不費工夫,便能輕易地探知到一股強大的真氣場。這股真氣場躁動而狂亂,仿佛走火入魔一般,橫沖直撞,連同她的真氣也受了干擾,有些紊亂。

雲歌心中掠過一抹狐疑,便匆匆披上了一件外衣,走出了門外。

憑借對真氣的敏銳感知,她一路模索。此刻依是黎明,王府里的燈已然熄滅,略顯得昏暗。半柱香的功夫過後,她便站在了一處美麗的院落之前。雲歌定了定神,便走上了前去,方想要推開門,卻發現門扉緊鎖。

雲歌心中不由得狐疑,便又推了推窗門,卻也發現窗門並沒有鎖上。

縱身一躍,翻身進窗,她轉身關上了窗門,猛地揮袖,幾枚暗器迅疾飛出,精準地卡在門栓上,將所有的窗門反鎖了住。

雲歌面無表情地環視了一圈,屋子里並沒有人。然而,她卻清晰地感覺到那陣凌厲的氣息,渾厚有力,不斷地波動。隱隱之中,她甚至能分明得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就好似是一陣強大的內力氣場,源源不斷得從一個方向不斷緊逼而來。

掃了一圈屋子里的擺設,她的視線忽然在一展紅木屏風上定了住。雲歌微微蹙眉,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緩步繞過紅木屏風,循著那股內力的源頭,她徐徐掀開遮擋在浴房的門前的卷簾,走了進去,便有一股繚繞的水霧襲面而來。

她揮了揮衣袖,總算是能看清楚了一些。透過濕熱的霧氣,隱約可見偌大的浴池之中,有一道朦朧的身影。似乎是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坐在浴池中。

少年?竟是個少年?

心中思緒紛亂,似乎是想要驗證心中的某些猜測,雲歌緩緩走進,定楮一看,瞳眸驟然一陣收縮!

驀然窒息——

視線之中,水霧環繞,香氣旖旎,紅燭搖曳。

鳳傾僅僅是穿著一件潔白的寢衣,靜靜地坐在浴池之中,半個身子浸入池水之中。如錦緞般的秀發從肩膀一瀉而下,披散在水面,伴隨著波紋靜靜地漾了開來,瀲光艷姿。

衣襟微微敞露開來,頸項上那一枚紅色的刺青比之往日愈發詭譎得血紅。

襯著潔白的衣,墨色的發,妖艷奪目。

不復往日那般,他的臉上並未用紅紗遮掩,美麗細致的五官都是那麼真實得映入了她的眼簾。

縱然是卸去了平日里妖冶的緋衣,然而卻依是美得令人難以喘息,生怕不經意間,擾亂了這份美韻。

果然如她猜測的那樣嗎?

鳳傾,鳳王府的鳳美人,美貌傾冠京華的第一禍水妖女,竟不想是個男兒身?

真便是真正的鳳傾嗎?褪去了平日里那張面具,真真實實的鳳傾嗎?

她走近了幾步,低頭望向他,不由自主地抬腿跨進了水中,緩緩地伸出手去觸踫他的面頰,卻冷不丁觸及到一片噬骨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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