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住那只冰山帝 派人監視

作者 ︰ 紫青悠

她倒是看過許多話本子上總會出現這樣的段子,某個大國的君王英明神武,運籌帷幄,進退得宜,他好似上天派來解救大地的神祗,他高高在上任人仰望,可這樣的人往往是偉大卻又孤獨的,這時候就會有一個或善解人意,或活潑靈動的女子登場,用自己溫情慢慢慰藉孤獨的君王,當然,往往這類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擁有別人無法企及的美貌。

君王和女子立刻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可後來君王無意中發現身邊的女人竟然是敵人派來的奸細,悲痛氣憤之下差點殺掉她。

當然最終的結果往往是君王心軟放了這女人一馬。

這個時候便會大篇幅的描寫兩人的掙扎,糾葛,傷害,被傷害,虐出觀眾一大票眼淚。

最後往往是君王逃不出這紅顏佳人給的魔咒,甘願被她一劍刺穿胸膛,在他彌留之際,一定會深情款款的說出類似于「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心底永遠的朱砂痣,即便拿萬里江山作祭,我也要還你安寧」之類的話。

這種故事往往會讓妙齡少女痛哭流涕,讓風韻少婦意猶未盡,不過在宣野看來這種故事太腦殘也太不合邏輯。

先不說那運籌帷幄,進退得宜的君主不是傻子,便是稍微有些腦子的上位者也知道,凡是接近自己的人,首先一個便要查出她的身份,怎麼可能到了愛得死去活來無法自拔之時才清楚她的來歷,如果真是這樣,只能說明這君王太過無用,竟連敵方安排的奸細都無法第一時間發現。

作為一個真正有主見有抱負,為萬民著想的君王絕對做不出愛上對方奸細如此腦殘的事情,更別說還愛得無法自拔如此可笑。

對于一個君主來說,區區男女之愛跟江山社稷,跟萬民福利,跟長遠夢想比起來簡直可說是一文不值。

君無疆那種變態,不會是那麼輕易就愛上別人,還沒事給自己找虐的,如果他知道白露是奸細的話,要麼立刻殺掉她以絕後患,要麼留著她用反間計套出她背後指使者的陰謀。

而君無疆之所以那麼寵愛白露,她更相信君無疆是在陪白露演戲。

可是他要演戲卻要以犧牲她為代價,即便沒有犧牲她,也折損了她手底下好幾十員精衛,這筆賬她遲早是要跟他算的。

**

被擦得一塵不染的大殿中放著一個大大的香爐,丘山在香爐加了艾草,君無疆最喜歡艾草的香味。

藏青菱紋錦緞制成的十二扇屏風上用金線繡成折枝花樣,屏風後面,君無疆正斜躺在鋪著純白錦被的床單上。

因為受了傷本就面色蒼白,被那純白的床單被套映襯著,更顯得面色寡淡。

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站在床邊上,正要從丫頭手中接過藥膏,君無疆急忙道︰「寡人自己上藥」

婦人覷了他一眼,撇嘴道︰「你這愛干淨的毛病還是沒變。」

君無疆也不理她,徑直將衣襟拉開,拿過丫頭托盤中的藥膏自己上起藥來。

那傷口雖不致命卻也深可見骨,從右肩一直縱橫到左邊腋下。

婦人看著那傷口卻是冷著一張臉道了一聲︰「你活該!」說完還不解氣又道︰「老婦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小野那丫頭什麼地方不好,在折多山的那兩年,小野一直將我當成親生娘親一樣敬著護著,你好歹還吃過我幾年的女乃也沒見得你多待見我,以前啊,你說小野就是個野丫頭配不上你,可人家現在好歹還是一國之君呢,人家都追到信國來了,你不給好臉不說竟然還要殺了她,若我是小野,干脆一刀殺了你算了。」

「阿媼!」君無疆冷聲打斷。

阿媼姓烏,本是信王的女乃娘,被信王封為育聖夫人,可育聖夫人覺得夫人來夫人去很不親近,所以稍微跟育聖夫人熟識一些的便叫她烏婆婆。

此刻烏婆婆也意識到自己口氣重了一些,遂輕咳一聲停下話頭,不過轉而又道︰「老婦可是听說了,祁公被信王拒婚之後,有好些國家的國君都想跟祁公聯姻呢,就連鄭成公也在想方設法的為自己跟祁公做媒,還有……」

「這些事情與我何干?」君無疆有些不耐煩。

阿媼氣結,「這怎麼就沒有關系呢,你媳婦兒都快被人給搶了你怎麼還坐得住?」

君無疆冷颼颼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我,媳,婦!」

君無疆是喝阿媼的女乃長大,按理來說兩人算是親近的,可阿媼有時候看到這性格詭異的君王還是有些畏懼,比如現在。

她咽了口唾沫,後退兩步跟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隨即——

「老天爺,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丈夫死了,孩子也死了,老婦我一直將信王當做親兒子一樣養著,一把屎一把尿將他拉扯大,就算不是親生的好歹還喝過我幾天女乃的,如今信王長大了,這過河拆橋的本事也見長了,翻臉就不認人,老婦眼看著就是要進棺材的人了,不過想著趁著幾天活頭可以抱抱孫子,可偏偏這六親不認的臭小子就是要跟老婦我反著干,把我的乖媳婦趕走了,我的乖孫子也沒了。」

育聖夫人的嗓門兒那不是蓋的,所以她哭天搶地的嚎這一嗓子,驚得王庭中各個司各個房的人都趕到日陽殿外小心翼翼的圍觀。

君無疆心情煩悶,叫來丘山找了七八個壯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育聖夫人給扛下去了,君無疆耳根子清淨一些了,可心情還是煩,他又讓人找來了穆黎。

穆黎來到日陽殿的時候君無疆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外殿的主位之上了。

穆黎身著鎧甲,見君不必行大禮,遂只是沖君無疆抱了抱拳道︰「大王找末將所為何事?」

「寡人讓你安排在祁國的人都安排好了麼?」

「大王放心,末將都已經安排好了。」

君無疆滿意點點頭,「寡人要清楚的知道祁國發生的一切大小事務。」

自從宣野走了之後,君無疆不必每天那麼早便被她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大嗓子說話聲給吵醒,也不必整天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麼辦法對付這個禍害,更不必每天提心吊膽的想著這家伙會用什麼變態的方式報復他。

可是如今看著這空蕩蕩的大殿他的心也像被挖了一塊,他不承認他這是空虛寂寞了,他覺得這是因為那個女人走了讓他太痛快,而他的內心一時間無法承受這種痛快所產生的不良反應。

他之所以派人去祁國王庭監視她,正是印證了那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因為他認定了這女人會報復他,在她采取行動之前他就得知曉她的一舉一動從而做出對策。

當初姬景陽為救宣野受了傷,宣野派人將他送回去,他卻以傷未好祁公便欠著他人情為由強行留了下來。

這一留就是一個月之久。

這日宣野處理完了國事,算了算姬景陽在她宮中白吃白喝的日子,覺得有必要旁敲側擊提醒他該走了。

正巧宣野回到寢殿的時候姬景陽正在她殿外的草地上喝酒,站在殿門口的太和夫人一臉無奈的在姬景陽和她身上看了看,宣野明白她的意思,是姬景陽擅自闖進來的。

既然他自己來了,她也免得跑一趟。

宣野一直記好了旁敲側擊的要領,免得說話直接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遂走到他身邊雙手抱胸道︰「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吧?是時候離開了。」

姬景陽一手撐在身後,一手拿著酒壺灌了一口,因為酒勁侵體,他微微解開衣帶散熱,只見那飽滿壯實的胸口一直連著脖子耳根紅到了頭頂,那雙狹長雙眸因為帶著酒意而顯出幾分迷離,長發用一根發帶半扎在腦後,剩下的發絲自然流瀉在肩頭,墨色如綢緞一般,更顯得那胸膛顯出粉紅色的誘-惑。

月亮的清輝如撒了一層白玉在他身上,在墨綠色的草地上看上去帶著幾分夢幻色彩,魅惑得有些不真實。

听到宣野的說話聲他也沒有回過頭來,依然保持著抬頭仰望月色的神態,那飽滿結實的喉結微微蠕動了一下,「從前,有一個男孩愛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活得太辛苦,那個男孩看著很心疼,他很想保護那個女孩可是他太弱小了,保護不了那個女孩。」

宣野眼神微眯,「你想說什麼?」

「宣野,我要走了,我要回大周,我要去爭奪王位,我要成為大周下一任帝王。」

「唔……這是好事啊,去吧。」

「你一直懷疑我接近你是想跟你借兵奪得大周天子之位,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多麼可笑,真的,非常可笑。」

他好像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迷糊,宣野雖然平時也愛喝兩口,但一個理智的人跟一個喝醉的人說話很是無趣,再則既然他主動要走她也省得磨嘴皮子,所以宣野不打算跟他費口舌。

剛走了幾步,卻听得身後傳來姬景陽有些迷離的聲音,「宣野,你不要忘了你還欠了我的人情!」

宣野轉頭眯眼看著他,「你想我怎麼還?」他為了她受了一劍,他若開口向她借兵,她倒是可以意思意思一下,他不需要軍隊,她為他受一劍也成。

不過她沒想到姬景陽卻說︰「你若親我一下,我們兩人之間就算兩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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