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私通
「啟稟巡按使大人,不是下官故意為難那老婦,實在是那老婦三天兩頭來府衙鬧,下官又不能拿她怎麼辦。至于他兒子的案子,那是證據確鑿,本人也親口承認了。大人你說這……」
賊眉鼠眼的縣令大人弓著腰低聲下氣地問道。
唐婉兒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縣令很是無語,這能屈能伸的還真是不需要什麼自尊,她從心底蔑視。
「重審此案。」
「結果肯定一樣,這沒什麼可審的。」
「就當過場也麻煩縣令大人再審一審吧。」
人家是上司是皇帝的御史大臣,有聖旨和尚方寶劍在手,他不過是一小小縣令,只好照辦了。
老婦一看到兒子被押了出來就失聲痛哭、情緒很激動。
「娘!」
「我的兒……」
「肅靜!」
審案開始。
「犯人陳順,一個月前,你在和悅客棧天鶴號房殺死你妻陳徐氏一案,你可有什麼好說的?」
陳順看了看縣令一眼,又看了看老母親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低下頭,沉默不語。
「本縣再問你一句,陳徐氏是不是你所殺?」
末了,陳順點了點頭。
縣令長舒了一口氣,事情沒出什麼岔子,相安無事最好了。
而蔡賀看了看陳順躲閃而猶豫的表情,經過多年審案的經驗可以得出,這里肯定有隱情。
「那麼,就把當時的犯案過程,以及行凶的時間,死者的狀況都說一說。」
低著頭的陳順抬頭茫然地看著蔡賀。
「蔡大人問你話呢?趕緊一五一十地交代,不許有任何的虛假!」
縣令一聲喝下,陳順嚇得發抖。
「是這樣的,小人當日給金老爺家送完貨,就听到丫頭阿綠說,采蓮讓小人到和悅客棧去找她。小人听了就去了,天色也黑了。小人還沒到天鶴號房就听到房內有激烈的爭吵,小的听到了對話的內容,心頭一氣,闖門進去,看到地上有錘子就拿起,朝著采蓮的頭上砸去。」
蔡賀听完皺了皺眉,問了一句︰「你听到有爭吵,在房內的第三人去了哪了?」
「小的進門的時候那人正準備逃走,小的奮起直追,只抓破了他的衣裳,大概在右肩的地方留下血印,那是小的抓破的。最後還是被他逃走了。」
「這麼說,你有沒有看見對方的相貌?」
陳順搖搖頭。
「你再回想下,對方身上有沒有其他特征。身形如何?」
「長得並不是特別魁梧,有些瘦弱。個子比小的矮半個頭。哦,對了,脖子下部的後背上有個梅花樣子的胎記,小人在與他撕扯時不小心看到的。」
「那麼,你殺人的動機就是他們爭吵的內容。而能夠讓你奮起殺意的,自然是說不出口的原因吧?」
「那賤人不守婦道,和男人私通。」
「這麼說,當日在房內的就是奸夫了?」
「是。」
「既然陳順你並沒有看清對方的相貌,又是如何確定奸夫的?」
「他們在爭吵的內容。」
「那麼,你所用的凶器又是為何會出現在門邊?」
「那小人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