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里城里 第六十七章

作者 ︰ 康培力

听著地上人那幾句,二強心里猛一驚,只覺那聲音好像陳塵,跟著便擠往中間去辨了又辨,最終不得不承認,那人確實就是陳塵,心里迅又直詫異,他怎麼會在這兒,還弄得這副樣子,早听說他因找不著就業,又不願開店子,覺得丟人又吃虧,便拿了陳昌浩兩口子給他準備開店的錢早沒了影子,但他也是多少食了點墨水的人,又身強體壯,找份零工糊口度日總不至于是個大問題,以他的個性,就是去騙去偷去搶也不會甘願這樣,一時甚是不明其由,與此同時,心里也直矛盾,拿不準到底是幫陳塵還是不幫,以他這副樣子,除了他送他往醫院,肯定再沒人理他,死了也只像死條狗,一時間,腦海里浮現出一樁樁一件件陳塵對他的作惡之舉,只覺陳塵于他而言已壞得直流膿,簡直像罪人,但又畢竟親老表,既然見著不救他,良心道義親情似乎都說不過,這又好後悔這一眼,後悔為什麼要看這事,否則便與他沒相干,想過又想,最終還是決定救他,就算不是親戚也是條人命,更多想到的畢竟是老媽的親外甥。特麼對于+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主意已定,便對人群中幾個一起的道,你們幾個快攔個面的過來,把這人往醫院里送下。

幾個人百思不解,因都听出陳塵口音,便說只不過是個老鄉,又是個叫花子,何苦發這善心,便有點不情願,旁邊人也一片責意,覺得他不該管,管得太多余,認為陳塵是個禍害,死了還好些,眼楮直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二強沒管那麼多,只三分火氣再朝幾個責令了遍,知道他的脾氣,發了火就定得依他的,幾個這才一個往了街道邊去攔車另幾個往了他身邊,準備幫忙抬人上車。

幾個剛過去,那踢陳塵的人卻突然對二強開腔道,想不到這叫化子命貴,出了事有人頂,大老板,你把人弄走了,他搶爛了我錢該怎辦,我找誰去?語氣幾分霸道,看樣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因那明顯的敲詐意味,二強用冷冷眼光望著道,你說怎辦?

那人道,給錢啊,這你都不知道?

二強道,多少?

那人道,一百。

知道這數字只不過是他信口開河,為息事寧人趕快救人,二強還是沒說什麼便掏了個百元票子遞了他。

那人見那錢輕松就得來,接過錢跟著又道,這損失了工錢咋辦,耽誤了我這麼久,總得意思下吧。

二強跟著道,不成,你再要我就報警告你敲詐,還要你負責地下那人的事。

那人婬邪一笑道,你敢報110,看我不叫人將你打成肉泥才怪。

二強眉毛一揚道,110都不敢報還搞麼去,掏出手機逼視著他道,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撥號了。

那人見他一副要動真格,也由他神情直覺到幾分不好惹,自我要面子幾句後便走了。

那人剛轉身,負責攔車的那位便攔了個面的下來,車邊直招呼快把人抬過去,二強幾個便合力將陳塵抬往了車邊,司機一見陳塵那樣子,說什麼也不肯,加了油門就要走,二強二話沒說塞了兩百塊錢給他,司機這才勉強答應下來,幾個便將陳塵抬上車,接著叫司機往了醫院,因為那個車坐不下,二強便和另外三個後面招了輛面的才往醫院。

到醫院時醫生正對陳塵處理著急救,前面去的幾個正在急救室外面說著白話,在幾個面前站下來,二強這才說出與陳塵親戚關系,因不想見面陳塵,說完遂將一疊錢交給其中一個人,吩咐陳塵醒來後一是要給他買套新衣服,二一定要帶他洗個澡吃頓飽飯,三要告訴他是他二強救了他,四務必要把他們住所說給他,叫他願意來找歡迎,不願來不勉強,五是問問他什麼原因落成那樣,說完便獨自往了住處。♀

一回住處,二強洗了個澡便給那港商打了個電話,簡單通報了下新公司的建設進展情況,然後便一直躺在床上看著電視,以此等著那幾位回來,想看看陳塵情況。因為人多,加之感覺比較累,交完貨與那老板聊了下,二強便本著就近原則選了個條件較好的招待所住了下來,因正值旺季,加之來得較遲,進招待所時單雙間均已住滿,剩下的全是多間或套間,二強便挑了兩個套間,招待所看樣子由辦公樓改成,這套間結構便像個辦公室,一個門管著兩個房,二強和另外一個人住著外面,里面房里則住著個兩口子,二強剛洗完澡回來,兩口子也洗完澡進了門,見了他都沖他笑了下,出于禮貌,二強也回了他們一笑,心里卻不明白那笑的內容,一入房里,兩口子便一直半掩著門說著白話,將電視聲音開得很小。

二強收看的節目是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因節目很精彩,看得便一直很入神,剛入半途,里面說話聲突然沒了,沒多時跟著傳來種啪啪啪的聲音,二強心里一驚也一羞,心想,兩口子難道門都沒關就搞起那事,跟著從床頭上將頭往里面偏了下,由那寬寬的門縫便看到幅丑陋不堪的情景,只見女的正在床那頭將翹得老高,男的則在床下面站著正使勁兒對那一撞一撞,用力得直咬牙,邊做邊啊啊哼著,因感到惡心,二強又扭頭看著電視,沒多時,里面那事完了,女的便穿著內褲起身關門,趁機又朝二強望了眼,見二強只望著電視直入迷,便把門關了,臉上似乎落了點掃興。

近十點樣子,外面終于響起敲門聲,知道是醫院里幾個回來了,二強便趿了拖鞋去開門,門一開,幾個全都走了進來,卻沒見陳塵,由他們臉上,二強很快便得知,幾個一定是遇了點有趣。

待都坐下來,二強便對先前交給他錢的那個人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那人一笑道,交待的全都做了,衣服買了澡洗了飯也吃了,叫他來他不來,只要了點錢便往了旅社,還不許再跟他,說完又一笑。

二強道,問過他怎落成那樣沒?

那人道,吃飯時專門問過,起初一聲不吭,問過好幾遍才說了點原委,說他是拿家里準備讓他開店的錢跑了出來,剛出來帶了個女孩,那女孩一直是他相好,因為她還被他老婆捉奸過,兩人一出來便到了這兒,身上錢一用完便一直靠那女孩賣身過著日子,後來那女孩嫌他好吃懶做沒一點用便將他一腳踹了,因為身上沒錢,回去又怕挨打受罵,偷搶又不成,只得靠乞討過日子,說完忍不住又笑了下,也引得其他人都笑了下,因知道二強與陳塵關系,也早听說過陳塵,言辭便沒替陳塵作半點隱瞞。

二強也覺得好笑,心里想,他陳塵到底是陳塵,什麼事都打著他陳塵的烙印,選這遠天遠地過那日子,真是一保了臉皮二得輕松,想得好周到,只是對他最後這結局還是有點弄不懂,待那人落音便道,他是怎樣連偷搶也不成?

那人道,他說除了滿街有警察日夜巡邏,自己又總是餓得搖搖晃晃,偷搶哪能跑得了,坐牢是小事,那頓打可挨不起,話一完,滿屋子人跟著笑了起來,一笑之後,那人接著道,我又問他,那你可以去騙啊,他說騙也得講個騙術高低,他可是正因為被騙才落得如此,才丟了兩家修房子的錢,所以這碗飯他是難得吃好,話一落音屋里接著又是一陣哄笑。

笑過一氣,另一個人便接聲道,我又問他,現在的招工廣告滿街都是,你怎不去作些應試?他說他一沒手藝二沒專長,又不是十七八歲的黃花乖妞,憑哪門子去試,就算試上了,咬著牙做的他吃不消,還笨手笨腳,三天兩天還不是被趕的坯。

二強又對那人道,問過他今後的打算沒?

那人道,問過了,他說不知道,最後又問他想不想見你,他猶豫了下什麼沒說走了。

見時間已經不早,因明天還得見早啟程,又聊過幾句,二強便叫大家休息了,待幾個出了房關了門,自己便往了床上準備休息,身子剛躺下去,紅姣卻突然打來電話,為不影響他人休息,二強便趕快往外面接了這電話,結果是說陳昌浩兩口子剛剛又在醫院吵了架,陳昌浩氣得又昏了過去,原因是陳雨前不久為他們租的房剛又被主人回信不租給他們,下午因為點小事,張春梅和主人吵過幾句,惹怒了主人,想著那房子那房價都難得,本來就是陳雨熟人照顧性質租給他們,陳昌浩便怪張春梅太不識人情,不看自己火候,一味憑自己性子言行,張春梅則因為那點小事直滿肚子理,結果把陳昌浩很快氣成那樣。來電意思是想問他有不有相好熟人出租房子,能不能便宜點租給他們。接完電話,二強跟著替陳雨嘆了聲,自那次醫院見過面,陳雨與陳家疙瘩算是解開,陳雨便也為陳家開始作起擔當,在二強眼里,陳家有了個他仿佛就是不一樣,除了些這樣那樣的事,為解決老兩口子最燃眉之急,讓他們有個著落之處,為這房子的事,陳雨先後花了不少工夫,也說了不少好話,但沒想卻又被張春梅因為點小事弄成那樣,實在太心機不值。

一出電梯,二強便急急往了陳昌浩病室。

一腳踏進病房時,陳家除了潔潔所有人都在,包括陳塵,陳昌浩躺著床上,其他人則站的站坐的坐,都把臉朝著陳雨和華林,兩人在陳昌浩病床頭上站著,嘴里正道著些「中東」之類,樣子顯得正興頭,張春梅和紅姣在陳昌浩病床上坐著,神情略帶點沉悶,因為比陳昌浩傷得輕,早幾天便出院,兩人旁邊,陳塵抱著膀子站著,樣子顯得似听非听,仿佛不感興趣,也仿佛听不懂。見他進來,滿屋子人迅掠起種驚色。

華林和陳雨看見他,迅幾步過來與他握了手,因為張春梅的原因,臉上掛了點不自然,怕他遭她白眼與惡語,邊握手便邊擋了張春梅往他的視線,嘴里接著這里那里不停著,吃飯沒哪里來最近忙些什麼等等,仿佛一停下來他便要受她惡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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