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太殘暴 091 你這個惡魔(二更)

作者 ︰ 檸檬笑

慕寒瑾看著她的側影,卻不知該如何說起,若是他告訴她了呢?他不想將自己的痛苦加注在她的身上,更不願看到她因為他而難過。

慕寒瑾握緊她的手,二人步入寢宮,鳳傲天伸手,撫模著他的容顏,「又瘦了。」

慕寒瑾微微一怔,「臣都會補回來。」

「嗯。」鳳傲天想著,她如今身邊能夠陪著她的人又有誰?又能有誰?她能要的起的又會是誰?除了眼前的他,便是還在巫月國的夜魅晞,她突然覺得失去之後,她會不會傷心呢?若是真的等到了失去,她還會不會像如今這般的灑月兌呢?

她起身,向書房內走去,看著藍璟書的身影,突然想起上次,也是這樣注視著慕寒瑾的身影,那一刻,她想著什麼?她不過是想要有一個人能夠在這孤寂的路上陪著她一同孤獨罷了。

「用膳吧。」鳳傲天上前一步,拿過藍璟書手中的朱筆,看著他,「一個一個怎得都如此倔。」

藍璟書抬眸,看著鳳傲天眼眸中透過的無奈,他先是一愣,接著自軟榻上下來,跟著她向外走去。

三人坐下,卻是分外安靜,沒有過多的言語,各懷心思。

藍璟書的左臂如今被綁著,鳳傲天將菜夾好,放在他的面前,再看向慕寒瑾,「都給爺多吃點。」

「是。」慕寒瑾和藍璟書應道,此時,他們卻覺得眼前的攝政王很像一個耍脾氣的孩子。

這樣膽大的想法也不過是轉瞬,他們可不敢在她的面前造次,二人埋頭,用著晚膳,便看到一道鵝黃色身影落下,隨即坐在鳳傲天的一側,看著她陰沉著臉,「王爺,誰惹您生氣了?」

鳳傲天抬眸,冷視著邢無雲,「喂,那個衛梓陌,有什麼弱點嗎?」

「有。」邢無雲看著鳳傲天眼眸中的冷沉,先是一愣,拿起碗筷,夾了一口菜塞進嘴里,來不咀嚼,便連忙吞下,點頭道。

「什麼?」鳳傲天故意轉換著話題。

「他啊,從來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所有的他用的東西,必定是最好的,這世上絕無僅有的,若是他所處的地方,有一丁點的灰塵,或者是氣味,他都要讓人重新打掃,直到他滿意才行。」邢無雲慢悠悠地說道。

「那他如何來到鳳國的,可知道這一路,可是幾萬里呢,他不怕被灰塵給嗆死。」鳳傲天疑惑地問道。

「他坐著專用的馬車啊,皆是沉香木打造的,更重要的是,甚是寬敞,而且,通氣,也不易進入灰塵,他經常是走一段路,換一輛,故而,來到鳳國,沿途可是換了數千輛同樣的馬車。」邢無雲想起衛梓陌的行為,便覺得太過于夸張。

鳳傲天低笑一聲,「還有呢?」

「還有,就是,他嗜錢如命,但凡要他的錢,那好比是要他的命,所以,王爺,臣提醒您,別以為你真的搶到了他的產業,說不定,他如今正謀算著重新搶回來呢。」邢無雲看向鳳傲天,好心地提醒道。

「他啊」鳳傲天看向他,「爺不擔心,他若是敢搶,爺便一把火燒了。」

邢無雲看向鳳傲天,一副算你狠的眼神,看來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鳳傲天與邢無雲聊得起勁,慕寒瑾與藍璟書各自用罷晚膳,便起身,入了書房,鳳傲天看著慕寒瑾的身影,眸光閃過一抹冷然,接著看向邢無雲,「鳳千凝何時來?」

「二更天。」邢無雲看著眼前的飯菜,說罷,便自顧地用著,這一日,他可是未進食。

鳳傲天看著他毫無形象的用膳模樣,撐著頭,「你今兒個被折磨了?」

「也沒什麼,聞著酒香,站了一日。」邢無雲淡淡地說道。

鳳傲天也不再說話,接著起身,步入書房,便坐在慕寒瑾身側,三人開始忙碌著。

邢無雲用罷晚膳,接著便起身,卻未步入書房,而是離開寢宮,去了梅香閣,如今,能在王府見到熟人,也就只有他了。

易沐這幾日遵照著鳳傲天的方子,每日堅持鍛煉,閑暇時,便是看著書卷,準備接下來的科考。

他坐與梅花樹下,手執書卷,俊美的容顏透著不尋常的白色,但也能看到氣色比起往日好了許多,如今,怕是他這處是最清閑不過的了。

邢無雲徑自步入梅香閣,便看到易沐這副病態模樣,淺笑道,「易沐,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易沐抬眸,看向邢無雲,「是來討酒喝的?」

「非也非也。」邢無雲搖頭道,隨意地坐在他對面的石凳上,看著他,「就是過來看看。」

「你浪蕩慣了,哪像我這般,不得去的,如今,跑我這里來多清淨。」易沐抬眸,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啊,都裝著心事,卻又不願說出來。」

「我有何心事。」邢無雲覺得自個來錯地方了,接著伸手,拿過他手上的書卷,「你要入朝?」

「有何不可?」易沐挑眉,看向他,「你都能入宮當禁衛軍頭領,我怎得就不能入朝為官了?」

「依舊是那般的牙尖嘴利。」邢無雲復又將書卷塞到他的手里,也不說話,而是,抬眸,看著天色。

易沐看著他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不說話,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卷。

鳳傲天忙完時,亦是二更,接著下了軟榻,看著慕寒瑾與藍璟書都顯出了疲憊之色,「璟書,今兒個便不用回津軒閣了,在這處歇著便是。」

藍璟書又是一愣,接著應道,「是。」

鳳傲天看向慕寒瑾,「你二人去歇著吧。」

「是。」慕寒瑾與藍璟書二人便下了軟榻,接著向內堂走去。

邢無雲看著時辰,接著起身,便看到易沐還在一側,「你干嘛不去歇著。」

「你還在我這處。」易沐收起書卷,「我去歇著了。」

邢無雲看著他的背影,微抿著唇,接著起身,向寢宮走去。

剛剛落地,便看到一道淡粉色的身影翩然落下,他上前,看著眼前的女子,「千凝公主。」

鳳千凝眸光閃過一抹淺笑,接著抬步,向前走去,待行至寢宮門處,看向眼前的馮公公,「給本宮傳個話吧。」

馮公公自然是認識眼前的女子的,低聲應道,「是。」

鳳傲天抬眸,便看到眼前的女子,「進來吧。」

馮公公也不必回稟了,接著看向鳳千凝,「千凝公主請!」

鳳千凝抬眸,徐不入內,看向眼前的鳳傲天,微微福身,「千凝見過皇兄。」

鳳傲天看著眼前的女子,十五歲的年紀,卻透著不符合年齡的冷沉,她想著,能在這宮中生存,而且,還有如此的好身手,不被旁人發現,當真是不簡單。

「坐。」鳳傲天語氣淡淡地開口。

「是。」鳳千凝應道,接著便坐下。

「說吧,你所知道的,還有你的目的。」鳳傲天直截了當地說道。

「皇兄既然如此直接,那皇妹也便直言不諱了。」鳳千凝看向鳳傲天,「兩年前,皇妹親眼目睹邢芷煙,當今的太後,親手毒死了先皇。」

「可是,如今先皇回來了,你怎麼說?」鳳傲天看向鳳千凝,想著兩年前,她寢宮發生大火,她生了一場大病,自此變得痴傻,不過是想保命而已。

「皇妹絕無虛言,先皇卻是已被毒死,是皇妹看著她將毒藥灌入先皇口中,先皇含恨而亡。」鳳千凝接著說道,「而如今的這位太上皇並不是先皇。」

鳳傲天看向她,「你可有證據?」

「這個便是。」鳳千凝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她,「這便是太後所用的毒藥。」

鳳傲天接過瓷瓶,看著瓷瓶內已經空了,可是,還是能聞到氣味,她想著當初,皇兄身邊總是能聞到如此的氣味,她還以為是燻香,吧未在意,竟然是穿腸毒藥。

「你要作證?」鳳傲天緊接著問道。

「是。」鳳千凝點頭,「這兩年來,皇妹本想著尋機會將實情告訴皇兄,可惜,皇兄的眼里何曾有過皇妹的存在。」

鳳傲天看向她,有些人總是被忽略著,以至于,她總是將自己埋在塵埃內,不願出來,但是,眼前的女子,「你如今告訴本王,有何條件?」

「肯定皇兄能放皇妹自由,離開皇宮。」鳳千凝看向鳳傲天,「我這一輩子被困在皇宮內,不得出來,不想以後都老死在那死城內。」

鳳傲天看向她,「好。」

鳳千凝眸光閃過一抹明亮,連忙起身,向鳳傲天行禮道,「皇妹多謝皇兄。」

「好了,你且先回去吧,到時候,本王自然會去尋你。」鳳傲天看向鳳千凝,接著說道。

「是,皇妹告退。」鳳千凝眉眼微彎,歡喜地離開。

邢無雲斜靠在一側,看著鳳傲天,「臣以為是何大事呢。」

鳳傲天看向邢無雲,「邢芷煙可是你的親姐,難道你不應該感到傷心或者是難過?」

「每個人都應當為自己所犯的錯接受應有的懲罰,她心術不正,臣即便傷心難過了,王爺也不會放過她。」邢無雲接著上前,坐在她的身側,「不過,臣比較好奇噬魂閣閣主假冒太上皇,倒是為了什麼?」

「毀滅鳳國。」鳳傲天說道,「和爺一起為鳳國陪葬。」

邢無雲抬眸,注視著她,「對他有何好處?」

「爺也想知道。」鳳傲天側眸,打量著邢無雲,「你呢,今兒個在何處睡?」

「如今已經快要三更了,您說呢?」邢無雲挑眉,接著徑自步入內堂,便看到慕寒瑾與藍璟書剛剛出來。

他看著他們二人,接著轉身,看向鳳傲天,「王爺,臣也要沐浴。」

鳳傲天看著他的身影,接著說道,「跟爺說什麼。」

「說說而已。」邢無雲亦是一怔,對啊,他干嘛跟她說,看來自個當真是病的不輕了。

慕寒瑾與藍璟書相視而笑,接著走出內堂,看向鳳傲天,「王爺。」

「王爺,慕將軍已經成功渡河,後日便可抵達西南。」魂的聲音響起,慕寒瑾與藍璟書便坐在一旁。

鳳傲天低聲應道,「易洋如今在何處?」

「易將軍那處遇到了阻礙,不過,已經解決,後日亦會到達。」魂接著說道。

「好,噬魂閣的人如今可都查出來了?」鳳傲天轉眸,看向慕寒瑾。

「都查出。」慕寒瑾點頭道,「不過,他們如今還未有任何的動靜。」

「一旦有動靜,殺無赦。」鳳傲天眸光碎出一抹冷光,說道。

「是。」慕寒瑾點頭應道。

「左不過三日。」鳳傲天估模著日子,看向慕寒瑾和藍璟書,「給爺選個好日子登基。」

慕寒瑾上前,行至她的身側,坐下,「臣已經算好了,若是此行順利的話,十日之後,便是。」

鳳傲天看向慕寒瑾,「你如今倒是能掐會算了。」

「王爺,臣知曉您的打算和籌謀。」慕寒瑾一早便明白她的心思,故而,才算好了日子。

鳳傲天低笑一聲,「嗯,那便去準備吧。」

「已經在準備了。」慕寒瑾接著回道。

藍璟書在一旁,有著微微地怔愣,攝政王登基?那麼,日後,她便是真正的帝王,整個鳳國的命運便掌握在了她的手中,他突然有些迷茫,不知該如何?

鳳傲天看向藍璟書,很多事情,只能交給時間,不論之前,他們所認識的鳳傲天是如何的,但是,如今的鳳傲天,比起曾經的她,手段會更加殘暴,更加地有野心,血染山河,在所難免。

「如今收攏了幾成。」鳳傲天緊接著問道。

「只收攏了一成。」魂低聲回稟道。

「嗯,再收攏一成,便收手。」鳳傲天點頭道。

「王爺,三皇子派出了高手,如今,任屬下等如何攻破,搶回時,他們便又搶了回去。」魂緊接著說道。

「那就搶,搶回來,給也燒了。」鳳傲天冷聲道。

「是。」魂領命道。

邢無雲已經沐浴好,接著走了出來,看著鳳傲天,「王爺,臣有個請求。」

「什麼?」鳳傲天看向邢無雲,想著他這幾日甚是反常,如今,終于忍不住了。

「臣懇請王爺撤去臣的禁衛軍統領一職位。」邢無雲垂首回道。

鳳傲天鳳眸微眯,冷視著他,「你要走?」

「正是。」邢無雲覺得如若他在待下去,必定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倒不如離開的好,如此,他還是那個瀟灑不羈的邢無雲。

「爺準了。」鳳傲天本來並無打算將他留下,因著,他背後隱藏的東西是她還未琢磨透的,如今,他要離開,必定是不願糾纏在其中罷了。

「多謝王爺。」邢無雲抬眸,對上鳳傲天的雙眸,接著說道,「待臣回來時,再向師父學習釀酒。」

「那你要跟酒公公去說,此事,跟本王無關。」鳳傲天冷冷淡淡地說道。

邢無雲看著如此的鳳傲天,反倒不覺得生分,也沒有過多的難過,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灑月兌的淺笑,覺得他們本應該如此,只有這樣,才是正常的相處之道,接著恭身一禮,「臣告退。」

「去吧。」鳳傲天擺手道。

邢無雲看了一眼鳳傲天,轉身,飛身離開了攝政王府,此時此刻,他頓時覺得原來的自個終于回來了,這樣的感覺真好。

隨即入了皇宮,徑自向酒公公道了別,接著回到酒樓。

衛梓陌因著今兒個鳳傲天的舉動,他如今卻失眠了,想著她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邢無雲坐在一旁,看著衛梓陌妖嬈的身姿,卻透著淡薄,他徑自倒了一杯酒,輕嗅了一下,頓時覺得是人間美味,但是,卻未喝下,既然答應了酒公公一月之內不準飲酒,便要言而有信。

「何時動身?」衛梓陌看著邢無雲恢復了以往灑月兌不羈的笑容,便知他已經想通。

「今夜便動身。」邢無雲看向衛梓陌,「你是在專程等我嗎?」

衛梓陌並未回頭,而是看著窗外的景色,「待這兩日,我將這處的事情處理妥當之後,你動身,你在樂啟等著我。」

邢無雲微微挑眉,「我不一定回那里。」

「那隨便。」衛梓陌亦是不咸不淡的說道,「是你將我的傳言告訴鳳傲天的?」

「嗯。」邢無雲點頭,「我玩夠了,自然不能讓你看了笑話,你自個好好體會體會。」

「我看是你不願意承認自個差點栽進去,才將我推了出來。」衛梓陌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

「你知道便好。」邢無雲轉動著酒杯,「還是做個瀟灑自在的貴公子好啊。」

慕寒瑾看著邢無雲離開,看向鳳傲天,「王爺,你當真讓他離開了。」

「他留著也不會起多大作用。」鳳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爺都陪他玩這麼長的日子,他早該離開了。」

慕寒瑾看向鳳傲天,自然知曉,這其中必定有他所不知曉的事情,可是,世上的事情,又有誰能真正的看透,說得清楚呢,大家不過是在一步一步地蹣跚前行著罷了。

皇宮內,太後寢宮,鳳傲雲依窗而臥,手中拿著酒壇,仰頭,一口喝下,抬眼,看著窗外的景色,他冷笑一聲,接著又喝了一口。

邢芷煙臉上依舊紅腫著,她如今恨不得將自己的這張臉撕破了,也好過,如此難熬著,如今,整個皇宮,都在看著她的笑話。

郭徽站在一側,看著眼前的情形,接著稟報道,「主上,慕寒遙與易洋各帶了十萬人馬,後日便趕到了西南,到時候,西南的暴亂便會被鎮壓,如此的話……」

鳳傲雲抬眸,看向眼前的郭徽,「嗯,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即便是被鎮壓了,那又如何?」

「主上……」郭徽覺得這幾日的鳳傲雲太過于不正常,以往的狠戾不復存在,如今,瞧著,倒是傷心多些。

邢芷煙蒙著面紗,上前,看著鳳傲雲,「主上,如今,閣內的暗線已經被盯上了,若是,他們有所行動的話,攝政王必定會出手。」

「那又如何?」鳳傲雲突然覺得自個的人生是何其的可笑,掙扎了這麼多年,痛苦了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想要將這該死的鳳國徹底地毀滅,想要將與她有關的所有的一切都燒了,可是,到頭來他還是失敗了,他不應該回來的,是不是?若是不回來,若是不尋找與她在一處的回憶,若是,不再一次試圖去靠近她,若是……可是,人生哪里那麼多的若是,若是,時光能夠倒流,那該多好。

邢芷煙站在一旁,看著他竟然如此的神情,不知為何,她上前,將他手中的酒壇搶過來,狠狠地摔在地上,狠戾地瞪著他,「你如此又為了什麼?難道就不能看看身邊的人?眼前的人?為何都要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人,而作踐自己?」

鳳傲雲起身,伸手掐著她的脖子,眸光溢滿了冷冽,「你敢對本座無禮。」

邢芷煙揚聲大笑道,「是你將我拖下了地獄,如今,自己又想要試圖逃月兌出來,你覺得可能嗎?」

鳳傲雲手心一頓,邢芷煙將他的手掙月兌開,大口地喘著氣,跌坐在地上,「哈哈,我真是可笑,太可笑了,這一生,我到底要的是什麼?我親手殺了人,為的又是什麼?你為何突然出現,為何要將我拉入萬劫不復的地步,為什麼?我不過是想要一份真正的感情而已,這到底是為什麼?」

郭徽跪在一側,看著邢芷煙,雙眸閃過淚水,這個時候,他抬眸,看向鳳傲雲,「主上……」

鳳傲雲轉身,擺手道,「都滾出去。」

邢芷煙抬眸,看著他,「你是愛著鳳傲天的,對不對?你愛著她,所以恨她,所以,想要將她毀滅了,可是,在毀滅她的同時,又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中,你現在,想要做什麼?你這些年來的痛苦呢?你這些年來的仇恨呢?難道,在最後時刻,要前功盡棄嗎?我不怕死,我早該死了,可是,你呢?你想要如何?」

「滾!」鳳傲雲抬起手,一掌打在邢芷煙的胸口。

郭徽連忙上前,扶著她,「太後娘娘。」

邢芷煙依舊望著鳳傲雲,「你是惡魔!」

鳳傲雲轉眸,眸光碎出一抹殺意,「本座是惡魔,你呢?是你親手殺了他,難道,是本座讓你殺了他的嗎?」

邢芷煙一頓,是啊,她如今在後悔什麼?在難過什麼?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造成的,不是嗎?

她揚聲大笑著,接著暈了過去。

郭徽連忙扶著她,將她帶回了出去。

鳳傲雲無力地躺在軟榻上,一步錯,步步錯,他走到這個地步,怪得了誰?

鳳千凝徑自回了寢宮,玉嬤嬤垂首站在一旁,看著她,「公主,老奴不明白,您為何要去攝政王那處?」

鳳千凝看向玉嬤嬤,眸光閃過一抹冷沉,「我在等待,看樣子是等到了。」

「公主的意思是?」玉嬤嬤眼前一亮。

「嗯,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知曉答案。」鳳千凝說罷,接著轉身,步入寢宮。

慕寒遙快馬加鞭地深夜趕路,身後的人馬亦是不敢有半絲的懈怠,冷沛涵看著眼前的情形,才明白,行軍打仗,當真不易,她從未如此高強度的趕過路,如今,顯然有些撐不住了。

慕寒遙轉身,看著冷沛涵的臉色有些發白,「沛涵,你可能堅持得住?」

「寒遙哥哥,無妨的,這點累我若是堅持不住,日後,若是到了真正的戰場,豈不是更無用?」冷沛涵強忍著,看向慕寒遙說道。

慕寒遙看向她,「若是堅持不下去,便告訴我。」

「好。」冷沛涵點頭,接著繼續駕馬趕路。

邊關,冷千葉這幾日一直在排兵布陣,還有訓練自兩淮帶來的人馬,這幾日,過得亦是這兩年來,都從未有過的充實日子,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其余的時間,都在忙碌著。

「將軍,您這次回來,變得不一樣了。」璣柏在一旁說道。

「有何不一樣了?」冷千葉俊美如塵的容顏,此刻,帶著一絲的沉穩。

璣柏坐在他的身側,「說不上。」

「不過是,多了幾分感悟而已。」冷千葉覺得這兩年來,他整日被困在地牢內,暗無天日,可是,卻學會了思考,更學會了堅忍不拔,他對與鳳傲天,這兩年來,有得是厭惡,更有甚者是憎恨,可是,自她將自己從地牢帶出來之後,他親眼目睹了她隱藏的才能,親眼看到慕寒瑾為了她,不惜以命相搏,看到了慕寒遙對她的不同,看到了許多他曾經無法看到的東西,而且,知曉了她為何將自己囚禁的緣由,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這兩年來,其實並沒有虛度,也許,那不過是一個戰場,不過是面對一個人的沙場罷了。

如今,他手中捧著的是她親自寫的兵法,他這幾日看的時候,突然覺得,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她,只是,他不明白,為何,這兩年來,她會做那麼多人神共憤之事,若是,她一早便顯現出如此的才能,那麼,今日的鳳國早已經變得不同。

「慕將軍這次回來,也變得不同了。」璣柏看向冷千葉,接著說道。

「有何不同?」冷千葉看向璣柏,「對了,寒遙是如何回來的?」

「是攝政王派人將慕將軍帶來的。」璣柏說道,「攝政王的手段當真狠毒,棲國的士兵,被攝政王手下的狼群生吞活剝了,而且,當時,為了讓慕將軍歸順與她,她將將士們都引入了狼群中,慕將軍逼于無奈,才答應了攝政王。」

冷千葉沉默著,想著這世上也只有她才能做出如此殘忍之事,可是,卻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而後呢?」冷千葉看向璣柏,「天險是如何攻破的?」

「攝政王臨行前,將攻破天險的方法告訴了將軍,不到一月,我們便攻破了天險。」璣柏想起此事,還覺得興奮,「卑職想著,竟然有這種辦法。」

「嗯,說來听听。」冷千葉記得自己當時剛從地牢出來時,鳳傲天正接到密函,上面寫明了天險攻破,當初,他是震驚著的。

璣柏便繪聲繪色地將當時如何攻破天險的經過告訴了冷千葉,冷千葉听罷之後,眸光閃過一抹明亮,「確實是妙計。」

心中卻感嘆道,他們的父親,還有他和寒遙,費勁了心血,卻為看破,卻被她破解了,低頭,看向手中的兵法,想起,那本兵書的玄機,他有些自愧不如,除卻鳳傲天殘暴的性格之外,其實,她的手段與睿智,對于鳳國來說,無疑是希望,希望她日後能夠明白。

「冷將軍,慕將軍這次回營之後,好像變得明朗了許多。」璣柏跟隨在冷千葉與慕寒遙的身旁亦是有多年,自然熟悉他們二人的性格。

「為何?」冷千葉想著慕寒遙確實變了,只是,這種細微的變化,讓他感覺到不安,莫非,他真的?

「攝政王離開邊關時,曾每日都會傳書信給慕將軍,更是讓慕將軍每日都傳信函回去,剛開始慕將軍都不在意,可是後來,每次看到信函,卻總是會看很久。」璣柏看向冷千葉神秘洗象池說道,「當時,攝政王跟慕將軍可是同處一室的。」

冷千葉听著璣柏的話語,再看向他,「此事,還有誰知曉?」

「這種事,誰會在意。」璣柏俊朗的容顏堆起笑意,「不過,慕將軍如今的神色,我倒是覺得極好,比起以往的冷酷,多了幾分人情味。」

冷千葉緘默不語,他們兄弟兩還是讓他操心,此時,外面有士兵入內,「啟稟將軍,這是慕將軍派人傳來的信函。」

「嗯。」冷千葉接過,打開信函,秀眉微蹙,「當真是女大不中留。」

璣柏看著冷千葉淡然的面容難得露出一抹無奈,接著問道,「冷將軍,可發生了何事?」

「我那妹妹,如今在寒遙那里。」冷千葉想著,待她回來之後,定要將她送回去不可。

璣柏當即明白,笑呵呵地看向冷千葉。

帳外又傳來稟報聲,「將軍,敵軍如今在城樓下。」

冷千葉看向璣柏,「這一仗是在所難免的。」

「不知道付寒這次又想要做什麼?」璣柏連忙收斂笑意,隨著冷千葉出了營帳,趕往城樓。

鳳傲天並未歇息,而是站在寢宮外,看了一夜,風雲變幻,如今,不過是第一步而已,未來的路還很長,長路漫漫,她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直至天亮,鳳傲天亦是步入寢宮,慕寒瑾與藍璟書亦是一夜未眠,看著她入內,慕寒瑾上前,握著她的手,卻是冰涼入骨。

他低頭,將她的手捧在掌心,輕輕地哈著氣,看著她,「王爺,且先去沐浴吧。」

「嗯。」鳳傲天點頭,接著步入內堂,馮公公亦是守在屏風外,不讓任何人接近。

慕寒瑾與藍璟書知曉鳳傲天沐浴,不會讓任何人近身,故而,便徑自等著。

巫月國,夜魅晞一身戎裝,騎著馬,待在不起眼的地方,即便是如此,也引來不少閨閣女子的窺探。

他的容貌,比起這個皇室其他皇子的容貌,更加的俊美,加之他如今這一身暗紅色長袍,騎著駿馬,眉目流轉間,亦是魅惑十足。

宸妃一眼便看到夜魅晞的身影,她側眸,看到皇上正在看著他,心中甚是不悅,接著拉著皇上的手臂,「皇上,今兒個的秋闈乃是太子為了讓您開心,才辦的。」

「嗯,太子的心意朕明白。」皇上收回目光,伸手,撫模著宸妃嬌女敕的肌膚,低頭,在她的唇角輕啄著。

宸妃低吟一聲,「皇上……」

夜魅晞看著眼前的景色,觀察著四周的動向,待會,他要走向哪處比較好呢?

此時,最前面,以太子為忠心的皇子官員們,听著太子的命令,一聲令下,眾人便騎著馬向前奔去。

夜魅晞亦是混在人群中向前走著,待行到一定的地方,接著調轉馬頭,去了另一個地方,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足尖輕點,便靠在樹上,愜意地曬著陽光。

兩個女子走了過來,看著四下無人,接著開始說道,「剛才穿著一身暗紅錦袍的男子是何人?」

「好像是五皇子。」另一名女子低聲說道。

「長得可真美。」女子不由得感嘆道。

「是啊。」對面的女子亦是一臉的神往。

「只是可惜了。」女子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另一名女子看著她幽怨地神情,問道。

「可惜了他那副好皮囊。」女子絞著手中的絹帕,靠在一側,「听我父親說,這五皇子是最不受寵的皇子,而且,自幼便得了一種怪病,專門喝人血。」

「啊!」另一名女子尖叫出聲。

「小聲點。」女子連忙上前,捂著眼前女子的嘴,「父親還說了,五皇子是沒有希望繼承皇位的,而且,太子也不容他,他被下了詛咒,說不定,不久之後便會死了。」

「唉,可真是可惜了。」那女子听著,將眼前女子捂著她的手拿下,一副憐惜的神情。

「好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女子抬頭,看著眼前空曠無人,有些害怕。

「等等我。」另一個女子見狀,亦是嚇得抖了幾下,二人便離開了這片樹林。

隨即便看到另一顆樹上有一名女子,看著夜魅晞,「你難道不生氣嗎?」

夜魅晞看著眼前的女子,接著隨意地翻了個身,「本殿下本來就是。」

「是嗎?」女子足尖輕點,便落在了夜魅晞的這棵樹上,抬手,便要踫上他。

他隨即輕輕一揮,接著旋身落于地上。

那女子也隨即落下,看著他,「听說,五皇子自幼身體孱弱,以喝人血續命,怎會武功?」

夜魅晞挑眉,「那又如何?」

「我若是將你會武功之事張揚出去,你覺得太子還會放過你嗎?」女子雙手環胸,得意地笑道。

「在你張揚出去之前,你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夜魅晞說著,便一掌向她揮去。

女子連連向後躲著,接著一個旋身,飛身而上,躲開了他的掌風,復又落下,看向夜魅晞,「你就不好奇我是誰?」

「不關心。」夜魅晞如今,對于他不關心的人,不感興趣。

「或許我能幫你。」女子也不生氣,接著靠在一旁的樹上說道。

「幫我什麼?」夜魅晞美眸流轉,並未看她,而是,抬頭,仰望著天空。

女子看著他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幫你達成願望。」

「我從來不靠別人。」夜魅晞轉眸,看向她,冷冷地說道。

「當真?」女子勾唇一笑,「需不需要,你我打個賭如何?」

夜魅晞轉眸,看著她,「幼稚。」說罷,便飛身坐與馬上,駕馬離開。

女子看著夜魅晞離開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接著飛身離開。

待夜魅晞重新回到營帳前時,大家都是滿載而歸,互相吹捧和奉承著,卻獨獨將夜魅晞晾在一邊。

夜魅晞並不在意,不到片兒,便听到有人連忙上前稟報道,「不好了,太子殿下中箭了。」

此刻,正在營帳內的皇上連忙起身,看著沖進來的侍衛,「太子呢?」

「皇上,太子……太子殿下在帳外。」侍衛說著,便指向帳外。

眾人轉眸,便看到夜子然被抬著緩緩走了過來,他額頭冒汗,身中一箭,看樣子甚是嚴重。

夜魅晞看著眼前的情形,不過是冷眼旁觀,接著無聊地靠在一側,看著眼前的情形。

「皇兒……」皇上連忙沖了出來,疾步行至夜子然的身前,大驚失色。

夜子然抬眸,看向皇上,「父皇,皇兒不礙事。」

「皇兒……」皇上心疼不已,那神情,恨不得這箭是挨在自個身上。

夜魅晞冷笑一聲,還真是會演戲,正在此時,便听到一個女子輕緩的聲音,「臣女參見皇上。」

因著太子殿下中箭,御醫不敢拔箭,只是站在一旁冒著冷汗。故而,如今,眾人正束手無策,這道聲音打破了整個營帳外的凝重的氣氛,那女子緩緩向前,接著行至夜子然面前,看著上面的箭羽,「皇上,臣女精通醫術,願為太子殿下拔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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