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舞 第一百二十章 伯歌季舞

作者 ︰ 金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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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亮,光輝就被光赫電話從旖旎美夢中吵醒。(鳳舞文學網)——電話里,三少爺不改昔日風格,說起話來神神秘秘,那語氣是諱莫如深。雖然「二少爺」直覺到他應該有很重要事情想跟自己說,但是,結果,卻只是得到一個「通知」︰馬上到瀛洲畫廊來,見面詳談。

于是,光輝匆匆告別了高床軟枕,一番流星趕月似疾馳,來到了指定地點——位于瀛洲畫廊、三少爺童光赫辦公室。

門虛掩著,似乎已經等待客人多時,他興沖沖地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掩藏不住歡喜笑意——那是從心底里蕩漾上來、發自肺腑幸福感投影。

看到那副喜不自勝表情,一向「超然物外」、「不問世事」三少爺也忍不住開口問︰「準備什麼時候辦喜事?」

「啊?」光輝一愣,隨即呵呵地傻笑起來,「不好意思,被你看穿了,呵呵……」

「你還真是會挑時機。」光赫清冷語氣里不但沒有一丁點兒恭賀意味,反倒多出幾分憂郁愁思。

對此,光輝完全沒有放心上,自顧自地開心笑道︰「哈哈哈,其實我已經做好了被拒絕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她竟然痛地答應。——當我呼風喚雨、春風得意時候,對我不理不睬;如今我身敗名裂、近乎一無所有、別人避之唯恐不及時候,居然願意停留我身邊、滿足我奢望。哈,真是個奇怪女人呀……」

嘴上雖是這樣慨嘆著,不過,那臉上得意表情卻分明說︰靜英果然是個好女人,不會落井下石,棄我于不顧!我真是太幸福啦!這是羨慕不來!

光赫面沉似水。冷冷地說︰「那你又為什麼會向這種奇怪女人求婚呢?——向奇怪女人求婚男人不也一樣奇怪嗎?」

「難為你問出這麼拗口問題,奇怪人應該是你吧?」說完,光輝話鋒一轉,向弟弟征求意見,「我是不是該趁熱打鐵,趕緊把婚禮辦了?」

光赫厭棄地瞟了他一眼,嚴肅地說︰「不要得意忘形,現正是生死攸關關鍵時刻。謹言慎行,不是總得有人提醒你,你才會記得吧。」

見光赫拉下臉來。光輝這才收住心,鄭重地點點頭。然而,才轉眼功夫。就又露出輕松笑容︰「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兩個諸葛亮,不怕斗不過那群臭皮匠。」

「你樂觀……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光赫一面輕聲嘀咕著,一面眼神發直盯了他半天。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這幾天,你除了‘終身大事’,還有什麼其他收獲嗎?」

听到問話,光輝笑意頓時一掃而光,聲音低沉地說︰「資金……我正想辦法籌集。仙德和海川雖然保不住了,但是壽德一定不能有問題。」

得到了這樣回答,光赫不由得惱怒起來︰「這樣你還能樂得出來!」

光赫苦笑一聲說︰「不樂有什麼辦法呢?整天愁眉苦臉也愁不出結果呀。而且。我听說,樂觀人容易交好運。」

「荒唐!沒有人只憑運氣就會成功,所謂‘好運’早晚會用光!」

對于弟弟叱責,光輝心里是認同,但是嘴上卻不肯服軟︰「這個我明白。我已經我所能做了呀。有句老話叫‘人事知天命’——我相信爸媽和外公外婆天有靈一定會保佑我們。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能做,其他事情或許已經超出了我們可以操心範圍了。」

「這些話可不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

顯然。光赫萬萬想不到他竟然也會用「天命」這套理論為自己辯護。登時眯起眼楮,毫不掩飾自己疑惑,移動目光,上下打量起面前這個「長得像光輝」家伙。那不善眼神仿佛說︰開玩笑吧,你也會說這樣話?——到底是不是本尊,該不會是他人假扮吧?

瞥見光赫那「遇到怪物」古怪表情,知道因為剛剛一番言論引起了他對自己「二少爺」身份質疑,便解釋說︰「病急亂投醫,若非今日危機形勢所迫,我也不能體會病人重病無助心情︰不管有用沒用,但凡值得一試方法,都要努力去試試!管他是封建迷信,道學玄說,還是宗教信仰,無非是種心理安慰。找個心靈支柱,給自己個希望,從而振作精神、鼓舞士氣。——這是打勝仗必不可少先決條件!」

說罷,稍作停頓,他又信心滿滿地補充道︰「我相信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會得到回報——雖然,這個回報未必跟你初衷吻合……但是,不排除是別人奢望、卻得不到東西!」

听完「二少爺」一番驚世駭俗歪理,光赫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神色漠然地說了一句︰「我不稀罕別人奢望東西,我只要我想要。」

作為看著他長大哥哥,光輝很清楚弟弟「食古不化」、「冥頑不靈」執拗個性,知道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益處,因此訕訕地笑著,轉換話題說︰「我們不是說資金問題嗎?怎麼會扯這麼遠?——言歸正傳,你火燒火燎地叫我來瀛洲有什麼事情?」

光赫陰沉著面孔,心說︰原來你還知道什麼叫做「言歸正傳」,廢話太多是你大缺點!

他一邊月復誹著,一邊從座位上緩緩起身。邁步來到光輝面前,二話不說,將一張支票塞進了兄弟手中。

攥著這張支票,光輝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這是什麼意思?」

光赫輕描淡寫地說︰「蓬萊畫室錢,不多,不過應該還夠應急。」

「你小子,真是……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吧。」說著話,哥哥眼楮里忍不住閃起淚光,「對不起,之前還說你沒心沒肺……」

「我好像沒說原諒你無禮。」弟弟板著冰塊臉說,「而且,也沒說白給你——利息,就按照銀行利率算吧。」

听聞此言,光輝硬是把溢滿眼眶淚水生生憋了回去,繼而不滿地小聲嘀咕道︰「就知道你沒有那麼善良……」

不過,轉瞬又說︰「蓬萊是你自己心血,本來就不童氏經營範圍,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牽連。你這麼做,我真心覺得受之有愧。」

光赫淡然一笑,反問道︰「你不是也賣掉了海川和仙德嗎?它們不也是你心血嗎?」

「哦,那不一樣……」

光輝模著胡子拉碴下巴——早上接到電話,匆匆忙忙跑出門,心想反正又不是去見美人,所以也沒有仔細整理儀容。現模起來,才感到刺啦啦胡子茬扎得手心麻嗖嗖——做出思慮模樣,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說︰「其實,自從上次你海川受傷,我就覺得那里風水不好,不吉利……此外,早先躲西部不回家,除了仙德是我一手創建機構、想要悉心呵護之外,主要還是不願意看到討厭人。而且,你也知道,爸爸一直想把我跟神崎家美奈子小姐撮合到一起。實話實說,我是喜歡美女,但是那孩子也未免太年輕了。我取向很正常,對發育不良小女孩沒興趣,只喜歡成熟……性感……美女……」

他一面說著,一面雙手配合,比劃著女性玲瓏曲線。末了,咧嘴一笑︰「哈哈,我已經找到了值得呵護對象。為了她,我早就把主戰場轉移回來了。——正所謂‘不舍不得’,該放手,順其自然放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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