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舞 第五十三章 羊入虎口

作者 ︰ 金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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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覆蓋良村,一片皎潔海洋。(鳳舞文學網)慘白太陽剛剛露出微弱光線,旋即被彌漫長空灰色浮雲遮蔽。雪花受著冷風脅迫起舞,如同扇動縴弱翅膀白色蝴蝶,無奈地落枯黃樹枝上。

婷婷體質嬌弱,入冬以來,接連不斷地傷風。——為了照顧母子二人,琬成跟著操心受累,神色憔悴了很多。但是,與身體疲憊相比,令他感到傷神是,就算病得痛苦萬分,近乎氣息奄奄,她也堅持不肯去醫院就醫。

不過,好小魚兒身體還算健壯——不知是得自先天遺傳,還是後天琬成照顧得周到——出生到現,從來沒有得過病。——這是,目前,琬成感到欣慰事情。

然而,母親整天病病怏怏,難免不會傳染孩子。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暫時把小魚兒托付給隔壁熱心大嬸,然後,一心一意地照料生病婷婷。

這天,寒風凜冽,大雪紛飛。佳人又發起高燒,昏昏沉沉,閉著眼楮,呼吸時而短促,時而細微,看上去病得十分嚴重。

琬成知道她心中有顧慮,但是,也不能任憑她這樣病下去不管。于是,湊近她耳邊,輕聲說︰「婷婷,我們去醫院看病好嗎?」

這句話再次觸動了那敏感神經,她艱難地睜開眼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安慰他︰「不……我沒事,著涼而已,睡一下就好了……」

聲音雖然有氣無力,語氣和態度卻仍舊那般堅決。琬成既心疼又無奈,姑且听從她意見,繼續靠家里。

臨近中午,他專門花心思為她熬制了美味營養湯。然而,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躺床上迷迷糊糊地申吟︰「冷……好冷……」

看到她哆哆嗦嗦害冷樣子,琬成立刻丟下湯碗,把家里能用棉衣被褥都翻了出來,統統堆床上。——結果,非但沒有消除病人寒冷,反而適得其反、雪上加霜地壓得她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見此情景,他慌忙又把被褥移開。紅著臉猶豫著、遲疑著,幾經思量,足足過了半晌,才終于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躺她身邊,將病弱嬌軀緊緊擁進懷中。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能否為她帶來些許暖意,但是,溫香軟玉抱滿懷,他身體卻不自覺地跟著燒了起來。秀麗臉龐悄然變換著顏色,分不清是被佳人臉上病態緋紅暈染,還是被那熾熱呼吸燙到,白皙明淨面容如今已是嬌艷似火。

他努力克制悸動心跳,心中默念著從村里老人那里听來佛經,不知不覺竟也陷入了昏昏沉沉睡眠中。半睡半醒之間,隱約听到懷里她喃喃低語︰「跑……跑……翻過那座山……回家……」

猛然警醒過來,卻見佳人「睡」得安穩,神色異常寧靜。不過,那火燙體溫卻令他心猛然懸了起來。

「婷婷,婷婷,醒醒……」

他一邊柔聲呼喚,一邊輕輕搖動懷里嬌軀。——她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綿軟身子亦如炭火一樣,兀自燃燒。

他暗叫一聲︰糟糕!

馬上跳下床來,手忙腳亂地用棉衣將她包裹起來。隨後,急匆匆跑進隔壁人家,慌亂地解釋說要陪她去醫院,拜托大嬸幫忙繼續照看孩子。

听說他要冒著風雪陪孩子母親去看病,善良大嬸趕緊叫來自己丈夫,套上車,送他們進城。

到了城里,就近找到一家醫院。琬成匆忙跟大叔道了聲謝,抱著婷婷徑直沖進病房。恰巧有位老醫生查房,一眼看到驚慌失措他和昏迷不醒她,立刻上前為病人診治。

一番望聞問切過後,醫生馬上囑咐護士為婷婷加床,掛上吊瓶。

看著婷婷打上針,昏睡雪白病床上,琬成只覺一陣難以言表錐心之痛貫穿身體。然而,來不及向醫生道謝,醫生先鐵青著臉,厲聲質問他︰「怎麼病成這樣才來看?」

听到問話,琬成一時想不出該怎樣解釋才好,頓時急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因為……因為……」

看著他那吞吞吐吐樣子,醫生不禁嘆了口氣說︰「沒錢是吧?——為了錢難道不要命了嗎?藥費我可以替你們墊上,至少去掛個號、幫個住院手續。她病得不輕,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琬成感恩戴德地謝過醫生,又向護士小姐打听了掛號處位置,忙不迭地跑去交掛號費、辦理婷婷住院手續。

剛下到一樓,大廳門霍然打開,一陣刺骨寒風涌進來,吹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不過,隨後,一個熟悉且陰沉聲音,加令他不寒而栗︰「別來無恙呀,白琬成。」

抬頭,面色憔悴光赫赫然眼前,一雙悚然眼楮死死地盯著他,發出灼人目光。身邊一個笑意盈盈胖老頭,用眯縫成線眼楮不住地上下掃視自己。

雖然想不到他來得如此之,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琬成沉靜地回復他︰「一切安好,有勞三少爺掛念。」

「安好……」光赫冷笑一聲,轉瞬拉下臉來說,「那麼——她呢?」

對這個意料之中問題,琬成坦言道︰「病得很嚴重。」

「我們賬,改天再算。」

說完,光赫邁步,直奔樓上病房。琬成想要跟隨前行,卻被兩個目露凶光黑衣男子攔住。

護士正體貼地為婷婷掖被角,突然,背後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伴隨一陣冷風,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被凶神惡煞眾人嚇到,她花容失色地問︰「你們要干什麼?病人需要休息。」

光赫無語地走上前來,神色凝重地看著躺病床上佳人。沉默片刻,他毅然掀開棉被,月兌上毛皮大衣,裹那瘦弱身體上。隨手拔掉吊針,橫抱起她,闊步走出病房。

「先生,不能這樣,她病得很嚴重!」護士焦急地跟光赫後面,不住地勸說,試圖挽留,終被黑衣人攔下。

走下樓梯,兩個隨從正百無聊賴地大廳里閑逛。看到主子下樓,馬上跑過來,恭順地站一旁。

環顧四周,看不到琬成影子,光赫厲聲質問他們︰「人呢?」

知道犯了大錯,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回話說︰「您上樓後,他說醫生讓他去藥房取藥送回病房。我們就……」

「蠢貨!」身旁胖老頭立刻斥責二人,「還不趕去找!」

「是!」二人急忙跑出門去,消失繁華車水馬龍中。

出門,光赫將婷婷輕穩地安置汽車後座上,對老頭說︰「去壽德找醫生,到方壺為小姐診治。」

「是,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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