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冠楚楚•教授大人,惹不起! 結局篇 (6)——原來他是染上了毒癮【熱薦結】

作者 ︰ 鄰小鏡

景孟弦進浴室里沐浴去了。請使用訪問本站。舒睍蓴璩

向南在替他整理著他要換洗的衣服。

衣服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獨屬于他的男性味道,迷離好聞。

沒有夾雜著任何的煙草味熨。

向南這才想起,似乎很久都沒有從他的身上聞到過煙草味了。

難道他真的把煙戒了?

向南有些欣慰,覺得這樣的自己儼然就像個居家的小妻子轎。

這感覺,真有些奇妙……

向南替他整理完衣服之後,回到了床上,打開移動桌上的電腦。

文件已經全被景孟弦拷貝了出來,忽而想起他剛剛叮囑她的那些話……

f盤真有少兒不宜的東西?

向南帶著顆好奇心還是將f盤點了開來。

當看見里面的一切時,霧氣不自覺的蒙上了她的雙眸……

里面,照片無數。

都是這四年里自己和陽陽在法國時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里,笑容尤其燦爛。

她牽著陽陽的手,走遍法國的大街小巷……

其中,好些照片,卻讓向南到底沒能忍住的落下了淚來。

照片里,最前面是景孟弦那張冷峻的帥氣面龐,許是因為拍照片的緣故,所以他的表情明顯不太自然。

而他的身後,是一條彎彎的長河,河面上熱鬧非凡……

大大小小的船只,穿流而過,船只上映著游客們每一張燦爛的笑臉。

而向南,就在他身後的那條背景河流中,尋到了自己和陽陽的身影……

她們母子倆的表情在單反相機的捕捉下,竟看得那麼清晰!!

而她,卻根本從未在法國遇見過這個男人!!

所以……

這四年來,自己和陽陽根本就一直活在他的世界里嗎?!

因為,春夏秋冬,每一個季節的照片里,都有他們三的合影……

只是,不在同一個場景,不在同一個地方,也仿佛不在同一個空間……

只是,她和陽陽不知道而已!!

一整個文件夾的照片看下來,向南已經徹底亂了心思。

心頭,滿滿都是感動……

卻更多的,是狐疑,是不解!

這些照片的存在,是不是就能充分說明,這個男人根本對自己還是有心的。

是的!

哪怕沒有這些照片,向南也依舊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心思……

他的心里,還有她!

而且,那份心,她堅信一點也不弱于她對他的感情!

可是……

為什麼他卻從來不願給她任何一點未來的承諾?

哪怕就是離婚了,卻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同她在一起,甚至于,連句愛的表達都沒有!

而他們之間的親密……

仿佛只是單純的靠……性/愛在維持著!!

可,這些都與單純的愛情無關,更與未來無關……

他到底怎麼了?

向南忽而變得不太確定起來。

直到听到了浴室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向南才慌忙關了f盤的文件,假裝畫圖。

景孟弦卻什麼都沒多說,掀了被子,就毫不客氣的鑽到了向南的身邊來,半坐著,大手宛若習慣性的攬住向南的小蠻腰,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做得怎麼樣了?」

「一時半會的還完成不了。」

向南有些心虛。

景孟弦抬眸看一眼牆上的石英鐘,「再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凌晨之前,必須睡覺。」

他強勢的態度,不容向南反駁。

向南也只好點頭答應。

而之後的這一個小時,景孟弦不僅沒有鬧她,甚至于還非常專業的以顧客的眼光給她的設計初稿提出各種各樣的意見,又以同行的身份給了向南許多設計上的意見。

他的態度非常專注,認真。

最後,在兩個人齊心協力之下,終于,初稿完美落幕。

恰好,一個小時!

「太好了……」

向南舒展了一下筋骨,當真還有些累了。

「謝謝。」

她同景孟弦道謝。

「去,洗個臉,睡覺了!」

景孟弦拍了拍她的翹/臀,示意她抓緊時間睡覺。

「哦,好!」

向南鑽出了被子,進了洗漱室。

……………………………………

向南躺在床上,旁邊還睡著那個她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

這感覺……

好奇妙!

仿佛從前的美夢照進了現實里來,那麼讓人痴醉,難以相信。

他溫熱的手掌,下意識的搭在向南縴細的腰肢上。

側身睡著,濃密的黑色睫毛垂下來,形成一扇淺淺的陰影,翹挺的鼻尖如人工雕刻,涼薄的雙唇透著魅人的性/感……

這樣的他,讓向南看得有些痴然。

如此美的夢境,向南真擔心一眨眼就消失了。

她也學著他,面對他側身躺著。

小手臂彎起來,枕在頭下,眨巴著雙眼看著對面的他,一瞬不瞬。

「孟弦……」

她忽而喊他。

「嗯……」

景孟弦沉吟了一聲。

半響,才幽幽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眸來。

能看得出來,他似乎真的困了。

但听聞向南喊他,他卻還是努力的,第一時間把眼楮睜開來,詢問她。

「怎麼了?」

向南的唇角漾著清淺的笑,水眸眨了眨,淡淡的波痕至眼底一掠而過,就听得她用很輕的聲音問他,「就沒想過要一輩子跟我就這麼過下去嗎?」

這……

似乎有種逼婚的節奏!

雖然,向南知道有些不合時宜,也好像,不是那麼厚道!

嗯,畢竟人家才剛離婚不久。

一抹怔鄂的神情,至景孟弦深沉的眼底閃過。

摟著向南腰肢的大手,越發箍緊了些分。

很久……

向南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的時候,卻听得他低沉的回答了一句,「我一直在努力……」

而後,稍一用力,就將向南整個人緊緊地摟入了自己的胸膛里來。

他的下巴輕輕的抵著向南的頭頂,淺淺的胡渣撓著向南的頭皮,癢癢的,麻麻的,卻莫名有著一種教她心安的魔力。

就如同,他剛剛說的這句話一般。

雖然,向南听不明白,但就是莫名的,讓她心安。

被他的胡渣摩挲著,向南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手抗議般的去頂他的下巴,仰起腦袋,眨著不解的眸子,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一直瞞著我呢?」

「嗯。」景孟弦點頭,如實回答。

抓下她的小手來,繼續貼著她的發根摩挲著。

他太過坦誠的態度,倒讓向南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了。

她癟了癟嘴,「景醫生,你也未免太坦誠了吧?」

「我不想騙你……」

景孟弦抓住向南的小手,寵溺的在自己的唇瓣間啃了啃。

向南心弦有些顫動。

這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

「可是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向南微微挪動了一子。

景孟弦劍眉稍稍蹙起,「我能回答的盡可能回答,不能回答的……」

他搖頭,「我可以選擇沉默。」

「好吧!」

向南也不強求。

「問吧。」

也對!

這麼些年,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們之間,總需要一個溝通的機會的。

「你為什麼會突然棄醫從商?」

這個問題真的已經縈繞在向南的腦子里太久太久了。

「我要說是我媽強逼著我的,你會相信嗎?」

景孟弦學著她的姿勢,枕著手臂面對她睡著,另一手輕輕刮了刮她的粉鼻,彎著眉眼笑問她。

「當然不信!!」

向南在胸口擺出一個大‘x’字來,「我相信你媽會逼著你,但是我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的被她逼!除非,你的死穴扣在了她的手里!還有,那天我听你跟你媽說的那些話,我猜,這四年你在商業界里這麼努力的奮斗,其實……就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削弱你母親的勢力,從而……保護好我和陽陽,對不對?所以,你其實根本就是為了我和陽陽而放棄了你的醫生夢想的,對不對?」

向南逼問他。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景孟弦忍不住勾著嘴角輕笑了出聲來。

「笑也沒用!景先生,請你正面作答,不許轉移話題!另外,記著你剛剛跟我說的話,你說你不想騙我的!現在答案只有兩個,一個‘是’,一個‘不是’!請你做出最誠實的答案!是,還是不是!!」

「怕了你了!」

景孟弦將向南收納進自己懷里來,「跟個小唐僧似的,嘮嘮叨叨的,不打算睡覺啦?」

「景先生,你現在是在側面回答我的問題嗎?」

向南緊張的眨眼看著他,「轉移話題就等于沉默,沉默就代表默認!」

「……」

這女人!!

「所以,你真的是為了我和陽陽才……」

這個念頭,其實無數次的在向南的腦海里劃過,但是……

她不敢去確認!

也不願去確認!!

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對于這個男人而言意味著什麼,她尚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別瞎想,我也不單單只是為了你和陽陽!再說了,我現在生活真的挺好的,一切都很好!」

景孟弦撫慰她。

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愧疚的情緒。

向南的小手抓著他浴袍的領口,心里慚愧得有些難安。

四年前他為了救兒子,毅然決然的娶了一個他不愛的女人,才釀造了如今他這場悲劇的婚姻。

後又為了保護她和兒子,又毅然放棄了他追逐了二十多年的夢想……

為了她和孩子,這個男人毫不猶豫的就把生命中的幸福和夢想割舍掉了……

甚至于,向南能想到當年他的躊躇,無助,猶豫,到最後的毅然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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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

她做了些什麼?

四年後再回來,她居然還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跟他斗氣?!

「景醫生,你還會做醫生嗎?」

向南仰著顆腦袋,一臉憧憬的看著他。

她希望他能夠重回夢想舞台……

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她。

向南眼底那明朗的期待,讓景孟弦有些動容。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不確定……」

向南水眸一亮,興奮的喊了一聲,「不確定那就是還有希望咯?!景醫生總有一天還會穿上白大褂的,是不是?」

她的情緒似乎比他還高漲。

「白大褂?」

景孟弦劍眉緊蹙。

深深的覺得,這女人如此興奮的情緒,單純的就是因為……那件,白大褂!!

「景醫生,你現在身價高嗎?」

忽而,向南又問。

似乎轉移了個話題。

沒頭沒腦的,思維還挺跳躍。

「嗯?」

景孟弦略表不解,「怎麼?」

「夠買下一個醫院嗎?」

「……」

原來,她的思維還在上個話題里。

不過,這個提議,倒是真不錯!

或許,他真的可以考慮建一座醫院,就當商業投資,似乎也不賴。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向南簡直就把自己化身為了十萬個為什麼。

「說。」

「你是生病了嗎?」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生病?」

景孟弦忽而明白她指的是什麼了。

眸色微暗,閉上了眼,搖搖頭,「沒有。」

剛還溫和的面色,似乎恢復了些許的冷清。

「不許撒謊的。」

向南忙強調。

景孟弦睜開了眼來。

深沉的眸底,黑不見底,「沒有撒謊。」

「好吧!那我相信你,只要不是生病就好。」

向南點頭,信了。

「那如果你不是生病的話,那為什麼……」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向南的話還未來的及問話,就被景孟弦斷然打斷。

「可是,我還沒說完呢……」

向南有些急了。

景孟弦將著急的她納入自己懷里,抱得很緊,根本不讓她有分毫的動彈。

他幽沉的聲音從向南的頭頂想了起來,「我答應你,一定會找機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這種溫馨時刻!

那種話題,說出來,不過只是破壞氣氛而已!

他,不舍得!

但是……

誰也沒想到,這個秘密,卻在之後的兩個小時,被揭了開來……

結果,瞬間將向南拉入了地獄的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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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是被一陣急喘聲從夢中驚醒過來的。

起初,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nbsp;房間里,黑著燈,她看不清身邊的一切,只能借著銀白的月光,隱約間看見一抹黑色的熟悉身影,靠著牆而坐著。

而那道重重的喘息聲便是從他的鼻息間吐出來的。沉重,悶痛……

一點一點,撕扯著向南的心。

「孟弦?」

向南慌忙掀了被子起床,連拖鞋也來不及穿,就朝他奔了過去。

「你怎麼了?」

「滾!!」

卻不想,才走至他的身邊,就被他一把用力推開。

向南整個人被這股猛力栽倒了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磨破了一塊皮。

然她卻顧不上這份痛楚,又忙爬了起來,往景孟弦迎了過去,「孟弦!!」

景孟弦忽而起了身來,抓著向南的手就往外拉。

向南嚇壞了。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五官,卻能清楚的見到他那雙漆黑的深潭里,此刻彌漫著一股駭人的猩紅。

他凶狠的模樣,像猛獸一般,隨時有可能將人吞噬。

而那種情緒,完全不受控制。

因為,向南在他的深眸里看見半分的隱忍,和理智。

他明顯在同自己做著拉鋸戰。

「孟弦,你別拉我……」

向南不肯走。

反手就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吊在他身上,死活都不肯下去。

景孟弦慍怒的扯著向南的手臂,力道大得就像一把金剛鉗,幾乎是要將向南的胳膊扯斷一般。

其實,那時候的向南,真的有些懷疑,自己的胳膊會不會被他就這麼卸下來!

好痛!!

「出去————」

他用一種嘶啞的,顫抖得極為厲害的聲音,粗聲命令著向南。

眼底那抹理智,越來越模糊……

要說向南不怕,那一定是假的。

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

這感覺就像電影里演的,天使忽而化身殺人惡魔的感覺!

讓人心驚膽寒。

卻忽而……

一只大手,猛地一把摳住了向南的脖子。

而他那雙赤紅的眼底,再也見不到一分一毫的理智……

全是,瘋狂!!

無法控制的瘋狂!!

死死的,鉗住了他的思維,也鉗住了向南的脖頸。

「孟……孟弦——」

「咳咳咳……」

疼!!

好疼!!

脖子就像被一根繩索勒著一般。

無法呼吸,無法言語,整顆腦袋都仿佛快要被擰下來了一般。

「孟弦!!」

「求……求你……咳咳咳……放……放開我!!是我啊……」

「我……是……向南……咳咳咳!!」

向南艱難的發聲。

聲音破碎,幾乎讓人听不清楚。

而脖子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被毒品控制的景孟弦,根本沒辦法左右自己的思想,此時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他只知道他難受,他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在難受著……

他想要發泄,想要把身體那份難耐全數發泄出來。

所以,他掐著手里的這個‘物體’,亡命的掐著……

卻忽而……

直到,自己的手背上……

被一滴灼熱的淚水,燙到……

向南到底沒能忍住,哭了出來,淚水一滴滴從眼眶中滑落而出……

她怕痛,怕死。

卻更害怕,自己死在他的手里。

她簡直不敢去相信,她死後,這個男人會怎樣的自責,然後會在監獄里愧疚的活上一輩子……

淚水,燙在景孟弦的手背上,卻仿佛,燙在了他的心尖兒上一般!

景孟弦一震,血紅的瞳仁擴大,緊縮……

忽而,大手一揚,將向南甩出了兩米之遠……

向南再次被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如同散了架似的,但她終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眼淚,沾濕在睫毛上。

她捂著犯疼的脖子,急切的吸氣,呼氣……

耳畔間傳來「砰砰砰——」,玻璃破碎的聲音,就像那日她見到他凌亂的房間一般。

此時此刻,休息室里已經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濺得四處都是……

伴隨著那遭心的破碎聲響起,忽而,一塊尖銳的玻璃片毫無預兆的朝向南飛了過來,打在向南吹彈可破的勃項間,劃開一條鮮紅的血印之後,飛濺開去。

向南吃疼的低呼一聲。

下意識的捂緊自己受傷的脖頸,拿下來看一眼,即使沒有燈,然借著月色卻還能清晰的見到手掌心里那觸目驚心的鮮血……

向南身形抖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瘋狂的景孟弦。

他就像不認識自己一般,在亡命的發泄著身體和心里的難耐。

「孟弦——」

看著這樣的他,向南再也顧不上自己受傷的身體,朝他撲了過去,一把將他抱住。

沒有穿拖鞋的雙腳,就那麼毫無顧忌的踩在地板上的玻璃碎屑上。

玻璃鑽入向南的腳底,讓她鑽心的疼。

但現在的她,根本毫無心思去顧及這些!

她唯一的念頭,便是想著如何把眼前的男人拉回現實中來!

「孟弦,別這樣!你到底怎麼了?」

「你醒醒!!別再摔東西了!你會把自己弄傷的!」

他其實已經受傷了。

向南不知道他到底是磕到了什麼地方,手掌處已經在不停地流血,像是玻璃碎片劃傷的。

就跟那次見到他亂砸東西時一樣。

向南心痛到了極點。

她不能再讓他這麼自殘下去了!

她干脆像只纏樹的猴子一般,將整個人都懸掛在景孟弦挺拔如松的身軀之上,雙腿攀在他的腿上,手臂掛著他的脖子,不讓他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然而,女人的力道到底與男人的懸殊太大。

更何況,現在的景孟弦根本就是森林里那發狂的猛獸。

稍一個用力,便將向南扔垃圾似得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伴隨著向南吃痛的尖叫聲,她整個人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堆玻璃碎片上。

疼……

渾身都疼!!

甚至于,向南還能清楚的感覺到有玻璃碎片已經穿進了她的肌膚中去。

鮮血,漸漸染濕了向南身上那件白色的浴袍……

白女敕的小腿上,玻璃片扎在里面,尤顯得刺目。

向南到底沒能忍住,哭出了聲來。

仿佛是因為听到了向南的哭聲,失心的猛獸,忽而,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動作

他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硬。

低頭,深眸死死地瞪著地上的向南看。

一直看著……

鼻息間,呼出的熱氣,很粗重。

卻也,格外教人心疼。淋灕的熱汗,從他的額際間滑落下來,漫過鬢角,落下來……

破碎在地上。

不知為何,那一刻,向南整顆心都因他而擰了起來。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只知道,這樣的他……

讓她由心的……疼!

比她身上這些傷口,疼太多,太多!!

孟弦,你到底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才讓他像是變了個人……

而他,這麼些年,到底又獨自承受了多少痛與苦!!

向南起身,盡可能的避開地上的玻璃隨便,跌跌撞撞的走近他……

但前方的男人,仿佛是害怕她會再次受傷一般,連忙疾步朝她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托起來,抱入了懷中。

那一刻,向南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極致的顫抖著……

而且,抖得很厲害!

呼吸,粗重得極為不尋常。

而他,抱著自己的力道,重得仿佛是要將她生生納入他的身體里去一般。

兩個人,不知就這麼抱著,到底有多久。

向南伏在他的肩頭上,哭得像個淚人兒。

而景孟弦卻一直僵在那里,一動不動……

毒癮還在身體里作祟,他的自制力非常薄弱,以至于,他不敢亂動,他怕自己一動……

就傷了她!!

如不是那熟悉的味道、揪心的眼淚、以及那觸目的鮮血……

又怎能輕而易舉的將他拉回來!!

直到凌晨四點……

一切回歸了平靜。

向南疲倦的倒在床上,傷口的鮮血已然凝固,渾身的疼痛襲來,讓她擰緊了秀眉。

景孟弦站在床頭櫃前,胡亂的在醫藥箱里翻找著各種藥物。

消毒的鹽水、外敷傷藥膏、繃帶……

他手里的動作,不難看出些許的慌亂來。

弄傷向南,是他從來始料未及的。

他知道自己在犯毒癮的時候有些可怕,甚至于從前還數次的傷過陳媽,所以他盡可能的把自己關在一個幽閉的空間里,任其發作……

但,總有難以避免的時候,又或者,來不及拉回理智去避免這些傷害。

而這次……

他又把自己深愛的女人,傷害了!

而且是……

全身都是傷!!

脖子上,手背上,手掌心里,大腿上,腳心里……

從上至下,全是觸目的血痕!!

他到底對她都做了些什麼!!

景孟弦翻出了一大堆的藥,在床沿邊上,向南的身邊坐了下來。

看一眼她身上的傷口,眸仁深陷,瞳孔緊縮。

握著消毒水的五指緊了緊,指間泛出駭人的蒼白。

向南感覺到床墊陷了下去,她連忙坐起了身來,強裝無事,嘴角還帶著笑,「我自己來吧!」

她說著,小手不著痕跡的用浴袍將自己身上的傷口隨意的擋了擋,「一點小傷而已,不痛!」

她不想讓他替自己上藥。

免得被他見到傷口……

愧疚,自責!

nbsp;向南要去拿他手里的消毒水,卻被景孟弦壓住了身體。

他的目光,深沉,且極具壓迫性。

「躺下。」

他命令她。

聲音粗啞,很霸道,卻又不失溫柔。

向南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乖乖躺下,沒再拒絕。

而後,輕閉上了眼眸……

浴袍,被解開……

冰涼襲來,讓她微微睜了睜眼。

迎上他那張專注,卻充滿著愧疚的俊顏。

他的目光,落在向南的傷口之上,眸仁泛紅,那份自責根本無處可遮。

手,握著沾有消毒水的棉簽,往向南的傷口探過去。

「會痛。」

他的目光,看定向南,沒有急著下手。

也不舍得下手去,唯恐自己會弄疼了她。

「能忍嗎?」

他又問了一句。

「沒事,就一點小傷而已!這比我摔斷腿輕多了。」

向南故作輕松。

景孟弦漆黑的深潭里掠起一層明顯的波痕……

「忍著點。」

消毒水沾過向南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了涼氣。

眉心緊蹙,嬌身僵直,汗水抑制不住的就從額間漫了下來。

疼……

真疼!

但,她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表現出來。

蒼白的面容上堆砌著牽強的笑,「我沒事。」

她還不忘鼓勵景孟弦。

越是如此,他的心,就越疼。

這個一直被他想方設法的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卻差一點……

死在了他的手里!

呼吸,發緊。

他重喘了幾口氣,整理好了情緒……

「以後,離我遠點!」

他說。

又補充了句,「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危險!」

從前,他或許還能自欺欺人。

可如今……

自己把她弄得渾身是傷,他又如何還能與她不顧一切的承歡下去?

這次是差一點……

下次呢?

下下次呢?

會不會自己哪次真的就把她給殺了?

剛剛那些猙獰的畫面,大概也嚇壞了她吧?如果被陽陽看見呢?他會不會嚇得痛哭?

他父親的形象,在他天真的世界里,大打折扣?

景孟弦想到這些,胸口的疼痛反復加劇,眸仁泛著殷紅,「如果哪天我真把你殺……」

「不會!!」

他的話,還未來的及說完,就被向南急切的打斷開來。

淚水,沾濕了向南的羽睫。

喉嚨哽咽,聲音顫栗。

小手緊緊地扣住他大手的手腕,堅定道,「你不會殺我!你不會舍得的,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過只會像剛剛那樣,你會撒手的……」

向南一想到他剛剛說……讓自己離他遠點的那些話,她就覺自己的心髒如同被攪拌機碾過一般,心髒被碾成肉屑,疼得她一抽一抽的……

手,捏著他的手腕,不自覺的加重。

那感覺,似唯恐他隨時會從她的身邊消失一般。

景孟弦上藥的手,僵在那里,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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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頭,低著,始終沒有抬起來。

「尹向南——」

他拾起眼眸看她。

眼波里,平靜得如同沒有一絲波瀾。

卻不知,面具下,早已洶涌澎湃。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那樣嗎?」

他的語氣,同樣波瀾不興,清冷得似沒半分情緒。

向南心頭一緊……

她忽而,有些害怕听到這個答案了!

「因為,我吸/毒了!!」

他說。

粗啞的聲線,顫栗,不明顯,卻依舊能感覺到。

向南眸仁放大,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不……不……不可能……向南搖頭,水霧迅速漫起,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我不信!!」

「我剛剛那樣不是什麼生病,而是……毒癮發作!!我景孟弦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癮君子!!」

景孟弦捧住向南的腦袋,沖她嘶吼。

赤紅的雙眼,染上一層凜冽且心痛的波光。

大手按住她不停搖晃著的腦袋,沖她吼道,「听懂了嗎?我現在是個吸毒犯!!只要你報個警,就會有警察把我抓走!!這樣的景孟弦,你確定你還要跟著他嗎?你真的敢保證他犯毒癮的時候,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你嗎?」

「不可能!!不可能——」

向南扣住他的手臂,哭著,不敢置信的沖他喊著,「我不信,我不相信!!」

可是,現實卻是由不得她不信……

怎麼會這樣子呢?

向南痴呆的坐在床上,任由著淚水沾濕了她的羽睫……

掛滿淚痕的面頰,越來越慘白。

她想過種種他發狂的緣由,卻從未想過……

他……吸/毒了!!

…………

這夜,到底誰也沒有睡過去。

兩個人和衣躺在床上,誰也沒有說話,也不動彈。

都只是閉著眼,各懷心事。

直到凌晨六點,窗外的天蒙蒙亮,景孟弦便掀了被子起了床。

向南還一直背對著他,僵著身軀。

沒有回頭。

大約十來分鐘後,門鎖被旋動,他出去了。

後來,直到向南起床,他也沒再回來。

八點時分的時候——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向南沒理會。

敲門聲一直不斷,向南終于才掀開了眼簾,「誰?」

她輕聲問了一句。

聲音有氣無力的,一听便知沒什麼精神。

「尹小姐,我是景總吩咐過來給您送衣服的。」

外面是個陌生的女音。

向南听聞,連忙坐起了身來。

渾身困乏無力,腦子也有些暈眩,「進來吧。」

而後,就見一個清秀的女孩推門走了進來,「尹小姐,您好。」

她進來便禮貌的同向南打招呼。

只是再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時,她微愣了半秒。

向南扯出一抹微笑,「你好,你把衣服就擱在桌上吧,謝謝。」

她道謝。

「不用。」

女孩送完衣服,預備出去,卻還是被向南叫住了腳步,「景總在外面嗎?」

她問他。

bsp;「沒有。」

女孩搖頭,「我過來也沒有見到景總。」

「哦……」

向南有片刻的失神。

末了,沖女孩笑笑,「謝謝。」

女孩出了休息室去。

留下向南一個人對著狼藉的休息室發呆。

她下床,開始整理房間。

期間有鐘點工來過,但被她拒絕了。

這樣的畫面,她不想被太多的人見到,免得出去傳得沸沸揚揚的。

他定不願被太多人知道吧?

向南想起昨夜的那些畫面,心依舊如同被擰著一般,疼得厲害。

也不知道他受傷的手如何了……

向南到底沒按捺住,掏出手機,給他撥了通電/話過去,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已關機。

關機??

向南心一驚,有些急了,連忙又給他的助理李然宇撥了通電/話過去。

結果……

同樣是關機!

怎麼回事?

向南當真有些急了。

將休息室里凌亂的碎屑清掃完畢後,向南又給景孟弦撥了通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听著那冰冷的機械音,向南的心,一墜再墜。

整理好自己後,走出休息室,不見景孟弦的蹤影,而李然宇亦沒有來上班。

景孟弦的助理秘書李茜倒已經過來了。

「李秘書,請問景總和李助理今天都沒有來公司嗎?」

向南只好問她。

「景總出差去了,李特助一起去的。」

說著,李茜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這會應該已經登機了呢!」

「這樣啊……」

向南有些怔忡。

「那他們去哪了,要去多久,你知道嗎?」

向南又問。

「非洲,馬達加斯加。」

「非洲?」

「嗯,受政府邀約去塞舌爾瑪亞度假村考察。」

李茜點頭,回答。

向南有些失落,「去這麼遠,那得去多久啊?」

「听李助理說最遲也得半個月吧!這不,工作上的事兒都移交到咱們手上來了!」

李茜笑著抱怨,又道,「那我先不跟你聊了,這幾天非得忙暈了不可,走啦!」

「嗯,拜拜……」

向南當真好些天也沒再見過景孟弦了。

不僅沒見過,甚至于連他的電/話也打不通。

向南有種感覺,他好像是在刻意避著自己。

他不在國內的這些日子,向南也沒少去他的家里。

周末,窩在他的露天陽台上曬太陽,看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確實也是人生里一種最奢侈的享受。

當然,于她而言,最奢侈的享受,無外乎是因為……

這里的空氣,殘留著他的味道!!

陳媽在廳里做清潔,向南回頭問她,「陳媽,這些天孟弦有打電/話回來過嗎?」

「嗯,打過的。」

陳媽如實回答。

向南心頭微沉,「那他有說什麼嗎?關于我的。」

陳媽听聞向南的話,微微停頓了一下,這才回答,「我有跟先生說小姐你偶爾會帶著小少爺過來。」

r>向南起身坐好,盤著腿兒,一臉期待的看著陳媽,「那他怎麼說的?」

陳媽搖頭,如實交代,「先生什麼都沒說……」

「這……這樣啊……」

向南心里頭有著重重的失落,眼潭暗了下去。

「小姐,你跟先生吵架了嗎?」

陳媽也非常關心他們的情感進展。

「陳媽……」

向南圾了拖鞋,走進廳里來,「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問你……」

「嗯?」

陳媽停了手里的活兒,看著向南。

「小姐,你想問什麼呢?」

向南咬了咬唇,似乎不知該從何開口,也不知這個問題當問不當問。

「陳媽,上次孟弦犯病……」

一听向南的話,陳媽臉色微微變了變,雖然不太明顯,卻還是被向南捕捉到了。

「小姐,你別擔心,先生沒什麼大事,那只是他的老、毛病而已,遲早有一天會要好的。放心……」

「陳媽,你其實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兒吧?」」向南盯著陳媽,目光如炬。

陳媽的臉上閃過幾許慌亂。

向南忙拉過陳媽的手,安撫她道,「陳媽,你別慌,其實……其實關于孟弦的病,我已經知道了。」

向南故意說的是‘病’。

因為,她知道,景孟弦不會希望別人把他說成‘癮君子’,更不願被人見到他犯毒癮的樣子……

向南永遠忘不掉,那天夜里他扣住她的肩膀告訴她,他是一位癮君子時的表情……

愧疚?痛苦?自責……

太多太多的情緒,糾纏在他的眉心間,讓向南如今想來,心口還擰著痛。

呼吸,有些壓抑。

「陳媽,你能告訴我,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向南的聲音,有些哽咽,霧氣染在水眸里,通紅一片。

「我……」

陳媽有些為難,然而看著向南這份發自肺腑的關心,她又實在不好意思欺瞞。

向南吸了口氣,「陳媽,我知道,這事兒一定不可能是孟弦自願的!我了解他的為人,他那樣一個有夢想有追求的男人,是決計不可能自己吸毒的!對不對?」

他一定是被人迫、害的吧?

可是,誰會這麼對他呢?

又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呢?

這麼些年來,這個男人身上到底又背負了多少的痛楚呢?

她都想了解,都想知道!

即使,沒辦法替他討回公道,但至少這份痛恨,還有她在陪著他,但至少以後的痛苦,她也會陪著他……

「唉……」

陳媽嘆了口氣,招呼著向南坐下來,「這事兒說起來話就長了。」

「陳媽,你說,我听著。」

向南也扶了陳媽坐下。

陳媽的手指一直不停地揉著手中的那塊抹布,滄桑的目光看著向南,眼底有淡淡的薄霧籠起,半響,才緩緩道,「我照顧先生已經有整整四年的時間了,當時我來的時候,先生才剛結婚,還沒搬出來住,那時候還是跟老爺、夫人和曲家小姐住在一起的。可是,那時候先生跟曲小姐的關系不算太好,結婚好長時間了,先生也從來不踫曲小姐,後來老夫人知道了,發了一頓很大的脾氣,但先生依舊無動于衷,再後來老夫人急著抱孫子,就一次一次的給先生下催/情/藥,唉……」

說到這里,陳媽頓了頓,嘆了口氣,眼波里有淡淡的憂傷掠起。

「說起來啊,這老夫人對咱們先生可真夠狠的!但先生也特別 ,哪怕是大冬天里,吃了藥也寧願把自己泡在冰水里,一泡就是大半天的,就是不肯跟曲家小姐有什麼。」

陳媽說著抹了一把老淚,聲音哽咽了些分,「你都不知道,先生就因為這種事兒病過多少回,好幾次都引發了炎癥……」

向南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小手下意識的篡緊,而手心里早已是一層薄薄的細汗。

腦子里流竄的全是孟弦為了控制藥物而把自己泡在冰水中的情景,她光想想,都覺寒冷難耐,就更別說還有藥物的折磨了。

那種藥她不是沒吃過,一發作起來,單靠冷水,真的難以控制……

那種千萬只蟲蟻同時啃咬著腳心的感覺,大概也不過如此了吧!

「如果真的只是給先生打幾針催/情/藥,那也就罷了!或許先生也不會跟老夫人的關系鬧得這麼僵了……」

陳媽又繼續說。

向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門眼里。

「老夫人見先生每次都不受藥物控制,自以為是藥物的分量不夠,最後那次,也不知道她到底從哪兒弄來的一支藥劑,我記得那東西是黃黃的一支,很粘稠的那種,那天趁著先生睡著的時候,老夫人直接讓醫生注射進了先生的腦子里……」

陳媽說到這里的時候,擱在身前的雙手因慍怒而緊握著,她的情緒也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小姐,我陳媽活了大半輩子了,真的,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狠的母親!!對別人絕情點,尚能理解,可怎麼對自己的孩子……虎毒還不食子呢!!「

向南的胸口因激烈的喘息而起伏加劇,眼眶通紅,銀牙緊咬著,像只憤怒的小獅子。

「呵……如果那藥只是普通的催/情/藥,也就罷了!可結果,打完那支針劑後,先生一睡就是整整五天……哪只那藥根本就是一支毒針!!毒品的純度高達90%……直接打在先生腦子里,差點將他所有的神經系統麻痹,如不是搶救及時,可能當時先生真的就那麼過了……「

听聞陳媽的這些話,向南終于沒能忍住,捂著嘴哭出了聲來。

她想,如果現在溫純煙真的就站在她面前的話,她一定會沖上前去,狠狠地甩她一耳光的!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景孟弦的母親!!

一個做人母親的,怎能如此狠毒的對待自己的兒子?!!

向南氣得渾身顫抖,臉色一紅一白的,小手緊握成拳,擱在自己的雙腿之上,情緒隨時有可能失控。

陳媽說到這里的時候,也同樣恨得牙癢癢。

「雖然老夫人這麼對先生,可是,先生終究是個孝順的孩子!慶幸,他的根本還是像老爺的,為人和善,對自己的母親也終究狠不下心……他染上毒癮的事兒也從沒同老夫人提起過,我想老夫人到現在可能還以為那麼些劑量不足以讓先生染上毒癮!雖然你看先生把老夫人的財產全部收納到了自己的旗下,可是他這樣也不過只是為了讓老夫人收斂一點,該花的錢,一分也不會少給夫人!先生對她,可當真是仁至義盡了……「

听完陳媽的這些話,向南只覺整個人的五髒六腑都翻江倒海的擠到了一起……

心髒更是像被攪拌機瘋狂的搗成了碎片……

再也拼湊不起來!

向南簡直無法想象,這四年來,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挺過來的!!

她突然好後悔……

好後悔為什麼在他如此需要自己和陽陽的時候,他們倆卻沒能陪在他的身邊!

最後向南到底沒能忍住情緒,捂著臉痛苦的嗚咽出聲來。眼底一滴一滴從指縫間流出,順著手背落下來,讓陳媽看著也跟著紅了眼去。

陳媽安撫的摟住向南的肩頭,「小姐,陳媽說句實在話,我跟先生也跟了這麼些年了,她身邊的那些女孩子我沒少見過,但真的能夠被他這麼惦記在心上的,除了你就再也沒有別人了!我以前總不太明白,只以為先生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可是,直到你出現陳媽才明白了,原來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欲,而是把七情六欲用一把心鎖鎖起來了,直到你出現,他才將這份***又放了出來……」

听著陳媽這些動情動意的話,向南哭得更厲害了。

「陳媽,可是……他現在不理我了……」

向南哭得一抽一抽的,抓著陳媽的手,無助的像個孩子。

「他怕拖累了你!這孩子……永遠都這麼……」

陳媽抹了一把老淚,「這孩子心里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對他而言,除了跟你在一起時的日子稱的上是幸福的,其他時候,可能都是灰暗的!」

陳媽搖頭,撫慰著向南,「這樣的他,根本沒信心能給你想要的幸福……小姐你也別逼著他,慢慢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把他救出來的人,可能真的就只有你了……」

陳媽握緊向南的手,「小姐,就當陳媽拜托你了,你可一定……一定要救救這個孩子……「

向南的眼淚‘啪嗒啪嗒’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她連連點頭,「我會的!!我會的……我不會放棄他,這輩子都不會!!哪怕就是他趕我走,我也不會再走了!!」

向南告訴陳媽,也這樣在心里,告訴著自己!!

這輩子,她注定要賴著這個男人,永遠永遠……都甩不掉了!!

那天,向南給景孟弦打了很多電/話,然而回應她的永遠都是電/話不在服務區。

後來她又不停的給他留言。

但留言就像石沉大海,永遠都沒有回應。

但她分毫也不氣餒,繼續撥,繼續留言。

向南又把那顆耀眼奪目的海洋之心帶進了耳洞里……

頭發盤起來,挽在腦後,將耳釘毫無保留的曝露在每一個人的視線里。

「哇!向南姐,你這耳釘好美哦!!哪兒買的呀?我也想要。」

向南才一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小八便一臉艷羨的朝她湊了過來,模著她耳垂上的耳釘就不肯撒手了。

「別人送的!」

向南笑眯眯的作答。

「喲!笑得這麼幸福,誰送的啊?景總啊?哇,該不會是景總這次去非洲給你帶回來的禮物吧?」

小八八卦的打趣著向南。

向南眼眸一亮,激動的拽住小八的手,「你剛剛說什麼?景總回來了嗎?」

小八見向南這副激動的模樣,有些無語了。

「難道你還不知道景總回來了啊?」

小八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向南心頭一喜,哪里管小八的問題,起身就急著往外跑,忽而又疾步折了回來。

飛快的掠起桌上她還未開口的早餐,問小八,「你剛剛見到他了嗎?」

「是啊!我在等電梯的時候,見他和李助理一起進了總裁專用電梯!現在應該在辦公室吧!」

「謝謝。」

向南道謝後,一陣風般的卷出了設計部。

「……」

小八無語了。

小別勝新婚就這意思嗎?

不過才兩個星期不見而已,不用……這麼激動失常吧?

果然啊!!思念是一種病啊……

…………………………………………

向南在總裁辦公室外糾結了很久很久。

站在門外,腦子里翻江倒海的,飛快的把所有的事情都重頭理了一遍。

自己發了那麼多信息過去,顯然,都已經飄到了印度洋里,沒了回音。

他肯定是見到了,但……就是故意不理會她的!

向南一想到這里,剛剛還在設計部時的那份激動、興奮的心情,早已收斂了不少。

她想,接下來,她可能要面對的就是景孟弦那張清冷如冰的撲克臉。

但沒關系,她受得住!

反正她也習慣了!

就跟當年讀書那會,她舍命兒追著他時是

一樣的道理!

向南如是安慰著自己。

「咚咚咚——」

向南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來。」

低沉的聲音,醇厚動听,饒有磁性的從里面傳了出來。

向南不由自主的收緊了心弦,連呼吸也微微頓了頓,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半個月不見,忽而再見,向南的心頭,還是免不了的動了動。

他似乎又好看了些分?!

哪兒好看了?

凌厲深刻的五官,一如從前,完美,無可挑剔。

非要指出唯一的不同之處,大概是……黑了些。

是的!曬黑了些,卻偏偏不像常人那般,黑了顯髒,而他卻是那種沉穩的尊貴中透出男人那適中的黝黑,比從前顯得更加霸道、魅惑了些。

這樣的他……

更加讓女人無法招架吧?!

「景總。」

向南收起自己打量的眸子,禮貌的喊了一聲。

听聞向南熟悉的聲音,景孟弦翻文件的手,微微僵了僵。

拾起頭,看著向南,眸光清淡,沒有多余的波痕。

就那麼看著背手立在門口的向南。

似乎,今天的她,與平日里稍有不一樣……

金色的長發被她簡單的挽至了腦後,成熟干練的氣質彰顯不少,卻一點也不顯得老拙。

這樣的裝扮,很適合她。

漂亮,嫵媚,卻又不風/***……

還有左耳上那枚藍色的耳釘……

海洋之心!!

景孟弦深眸劇縮了幾圈,波痕浮動,卻又很快的,恢復自然。

劍眉微揚,問向南,「有事?」

向南緊了緊背在身後,握著早餐紙袋的小手,「嗯,有。」

她說這話時,還當真有些心虛的。

「?」

景孟弦等著她的下文。

向南忙幾步走近他。

他真的黑了些,但這樣的他,確實也足夠迷人。

向南站定在他的辦公桌前,將手里的早餐擱在他的桌面上,「其實我也沒別的什麼事,我……我只是來給你送早餐的,這麼早你應該還沒吃過吧?你試試,這是我自己做的,味道還不錯,是陽陽最喜歡的口味,你應該也會喜歡的。」

向南一個人說了一堆話,最後回應她的卻是一句格外冰冷的逐客令,「要沒別的事,出去吧。「……」

要說向南心里不失落,那一定是假的。

「景總……」

向南還想問問他短信的事兒。

「出去的時候,一並把早餐拿出去!」

景孟弦說完,起了身來,去拿衣架上的外套,優雅從容的穿上,往外走,邊走邊道,「還有十分鐘,所有設計部成員開大會!」

「啊,哦……」

向南這才想起今兒開會的事情來!

一拍腦袋,連忙跟著景孟弦的步子就往外走。

景孟弦是此次會議的主持人,會議的內容無外乎還是就這個方案進行一系列的探討。

一貫對工作認真負責的向南,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場會議下來都有好幾次的走神,目光一飄到景孟弦那張冷峻的面容上,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尹向南,你來談談你的意見吧!」

秦總監一眼就看出了向南的心不在焉。

嘴角揚起一抹算計的笑,這種時候不讓你丟人一回

,又還更待何時呢?

向南沒料到會突然點到她的名字,她木訥的站起來,看著會議桌上所有的人,還有些不明所以。

景孟弦深沉的目光緊盯向南,似乎也在期待著她的答案一般。

向南被他看著,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起來,她本來還打算硬著頭皮胡亂的扯兩句的,到最後,到底還是挫敗的他垂下了雙肩。

「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所以沒听清楚你們討論的話題。」

向南到底還是如實交代了。

景孟弦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陰陰沉沉著,似暴雨來臨的前奏,「我們公司不需要做事如此不專注的設計師!下不為例!!」

他冷聲宣布,警告。

分毫不給向南留任何的情面。

秦微茹得意的笑了。

向南挫敗的坐回椅子上來,自知這事兒確實是自己有過,可是,她向來就是個比較情緒化的人,而她情緒上的波動,還不就是因為他……

向南煩得根本無心工作。

中午,忽而接到陳媽的電/話,說是因為鄉下的大伯逝世了,得回去奔喪,所以需要請一個星期的假,希望向南有空的時候能夠去他家里幫忙照顧照顧她的先生。

可想而知,向南自然是欣然接受,答應,而且中午下班的休息時間,她還從陳媽那得來了他們家的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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