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難養之老公太霸道 141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作者 ︰ 汐奚

私立醫院的病房中,午後的微風卷起白色紗簾。

盛銘湛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背靠在床頭,他俊臉微微垂著,眼底的神色並無平時里的溫和,陰森森的可怕。

十五分鐘,助理推門進來,道︰「盛總,查到沐小姐去哪里了。」

頓了下,助理問道︰「需要我們去把人帶回來嗎?」

盛銘湛薄唇輕抿,伸手拔掉手上的輸液針頭,丟在邊上。隨後,他沉著臉扯上的病號服,動作迅速的換上襯衫西裝。

「車鑰匙。」

轉眼間,盛銘湛已經穿戴整齊。助理愣了愣,急忙將鑰匙和地址一並交給他。

「盛總?」眼見他要出門,助理不放心的喊了聲。

「不許跟來。」

盛銘湛手里握著車鑰匙,冷著臉拉開門出去。

醫院的走廊很安靜,男人黑色 亮的皮鞋踩上去,幾乎沒有什麼動靜。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小護士從他身邊經歷,全都紛紛側目看過來。

不過他全身上下散發的凜冽氣場,卻讓那些女孩子們退避三舍。

須臾,盛銘湛打開車門,飛速將車開走。

一棟白色小洋樓,外延的牆壁爬滿大片的綠色藤蔓植物。沐良將車停下,高森快步走過來,道︰「四少在里面。」

面前的這棟洋樓,從外面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甚至連一塊招牌都沒有。沐良提著手里的包,心想這地方不會是兒子喜歡的。

她猶豫了下,還是抬腳走進去。

高森走在前面,抬手輕輕推開兩扇大門。沐良後面跟進來,心急的想要看到果果,可她剛挑起眼簾,看到迎面整排的白色婚紗,不禁怔住。

入目的白色,吸引了她的眼球,沐良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眼前那些在射燈下發出白色銀光的一件件婚紗,更加奪目。

沐良心頭微動,不自覺走過去。婚紗對于每個女人來說,總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緩緩抬起掌心,撫著歐根紗半透明的輕紗,沐良嘴角揚起的弧度上翹。婚紗的裙擺周圍瓖嵌著珍珠,一顆顆飽滿光澤。

「喜歡嗎?」

身後驀然響起的聲音,瞬間讓沐良收回神。她轉過身,側身往里面看過去,問道︰「果果呢,他在哪里?」

傅晉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沐良抿起唇,越過他往里走。中間是一個圓形客廳,往上的屋頂全透明,陽光順著玻璃照射下來,光線明亮。牆壁四周都擺放著高大的櫃子,那些玻璃櫃子里,分層碼放著很多精致的盒子。

她轉了一圈,根本沒有看到兒子的身影。

「果果在哪里?」沐良蹙起眉,又問了一次。

傅晉臣笑著走過來,直接拉過沐良來到其中一個櫃前。他打開玻璃櫃門,拿出一對黑色絨盒,那里面是一對專門定制的戒指。

「這次的尺寸,我是專門定做的。」傅晉臣伸手拿起其中那枚女款的鑽戒,送到沐良的眼前,「肯定符合你的尺寸。」

眼前鑽石的絢爛刺痛沐良的眼楮,她仰起頭,眼神冷冽下來,「兒子在哪?」

「這個時間,他肯定吃過午飯,馬上就要午睡了。」傅晉臣盯著腕表,回答的無懈可擊。

沐良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涌的怒火。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身邊的男人扼住手腕。

「沐良!」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伸手將她拽到面前,道︰「不許走,我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沐良抽回手腕,望著他的眼神染怒,「傅晉臣,你用兒子來騙我,有意思嗎?」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傅晉臣轉身坐進沙發里,嘴角的笑容永遠那麼無懈可擊,「我不在乎這招用多少次,反正對你有用就可以。」

「你?!」

「坐吧。」

傅晉臣抬了抬手,無視沐良染怒的目光,指著他對面的沙發好心的補充,「門鎖了,你走不出去。」

沐良心頭的怒火蹭的被挑起,傅晉臣就是傅晉臣,永遠都是這麼不要臉!

「傅晉臣……」沐良話還沒出口,就被傅晉臣伸手點住唇,「噓!」

他的手指溫熱,沐良立刻偏頭躲了下,臉色生寒。

眼見她的排斥動作,傅晉臣眼神暗了暗,他拉過邊上的椅子,直接坐在沐良面前,道︰「我們談談。」

頓了下,他不等沐良開口,先說道︰「當初我跟宋愛瑜訂婚,是被迫的。」

沐良紅唇輕抿,「你跟誰訂婚,都不需要跟我解釋。」

「你必須听我解釋。」

傅晉臣霸道的擋在她面前,那意思就是‘你不听我說話就別想起來’,沐良跟他面對面坐著,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到,她沉著臉,挪動著身體盡量跟他拉開距離。

「宋爺爺當年要我跟宋愛瑜訂婚,答應宋氏五年被不涉足房地產業,給我五年的時間發展扎根。」傅晉臣深邃的雙眸眯了眯,道︰「這五年來,我跟宋愛瑜沒有過半點糾纏!」

沐良秀氣的眉頭動了動,仰頭盯著對面的男人,輕笑著問他,「傅晉臣,你跟我說這些話什麼意思?」

「你不明白什麼意思嗎?」傅晉臣薄唇抿緊,他情不自禁俯下臉,黑沉的眸子盯著面前的人,語氣很沉。

沐良目光平靜,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為什麼瞞著我?」

傅晉臣目光銳利,沐良心頭忽然戒備,「什麼?」

望著她清澈的雙眸,傅晉臣薄唇動了動,磁性的嗓音撩人。他緩緩抿起唇,道︰「你外公也太狠了吧,要這麼整我?」

外公?

沐良霎時變臉,一把將他推開,「傅晉臣,你怎麼知道的?」

「盛銘湛都能知道的,我難道不應該知道嗎?」傅晉臣俊臉沉了下,這話里的意思明顯染著幾分怒意。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沐良抿起唇,沒有再問。其實他知道與否都不重要了,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對面影視牆上的電視忽然亮起來,那瞬間出現的畫面令沐良猝不及防,她坐在鋼琴前,微微垂著臉,激情洋溢的為他彈奏。

畫面里,沐良一個漂亮的滑音掠過,她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對著麥克風,唱出的那句心聲,我要我們在一起。

我要我們在一起。

「良良!」

傅晉臣往前一步,伸手將她拉到面前,道︰「回到我身邊吧!」

「回到你身邊?」

「對!」

傅晉臣肯定的點點頭,他握住沐良的手腕,將她帶到那整排的婚紗面前,牽起她的手,帶著她一件件婚紗看過,「你喜歡哪件?如果你不喜歡這些,那我可以再找人重新設計,或者我們可以去國外選……」

「夠了!」

沐良瞬間抽回手,輕輕笑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麼?」

傅晉臣盯著她的眼楮,揚起他手里的一份文件,口氣不容拒絕,「你只要簽個字,我們這次省得去民政局,我會讓高森去辦手續。」

手續?

沐良盯著他握在手中的結婚證書,心中的嘲諷更深。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如此,每一次跟他說話,傅晉臣總是這樣咄咄逼人的態度。從來都是他要佔上風,從開始到現在,他始終都沒有任何改變。

「呵呵——」沐良勾起唇,眼底的笑意一絲絲抽離。

電視畫面還在反復播放,沐良雙眸定定望著曾經她嘴角染著的那抹笑,心尖一片寒意。那時候的沐良,是有多麼傻多麼可笑。傻傻的以為,只要她認真的喜歡一個人,就能等到屬于她的幸福。可事情的真相,卻殘忍的告訴她,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虛幻的夢。

曾經那段不得不開始的婚姻,讓沐良沒有選擇的余地。她嫁進傅家,原本將她的心掩埋起來,只等解月兌的那天。可事事難料,面對傅晉臣給過她的溫柔與寵溺,她一步步深陷,可就在她把全部的自己,徹底給予他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本小心翼翼守護的美好,不過是他用來懷念另外一個女人的手段。

「傅晉臣,我們之間的一切,早在五年前就結束了。」沐良深吸一口氣道︰「離婚的時候,我就說的很清楚,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有任何糾纏。」

傅晉臣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語氣染著陰霾,「因為盛銘湛是嗎?你愛上他了,是嗎?」

「不要把銘湛糾纏進來。」

沐良語氣里明顯的保護盛銘湛,傅晉臣眼底的神色沉了沉,薄唇勾起的弧度凜冽。

與其苦苦糾纏,還不如一次性都把話說完。沐良盯著電視里定格的畫面,眼神漸漸浮起一絲笑意,「傅晉臣,從你摟著舒雲歌說不能忘記你們的過去那刻起,我們之間的所有就已經結束!」

「為什麼?」傅晉臣雙眸一陣收縮。

沐良緩緩抬起手,指尖對著最後定格的那個畫面,冷聲道︰「因為你告訴我,我曾經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笑話!是用來祭奠你們愛情的犧牲品!」

「沐良……」傅晉臣心口猛然窒悶。

「傅晉臣,你敢說,你沒有把我當作是舒雲歌的替身嗎?」沐良黑沉的雙眸變的澄亮,可她眼底那抹光芒,卻好像無數把尖刀,狠狠戳在傅晉臣的胸口。

是啊,他敢說,沒有把沐良當過舒雲歌的替身嗎?!

每次看到她尖尖的下顎,看到她同樣清澈明亮的眼眸,甚至看到坐在琴凳前彈琴的沐良,傅晉臣不能不承認,他曾經混淆過,哪怕只是片刻的。

望著他失神的雙眸,沐良已經知道他的回答。她心尖驀然松了松,並沒有感覺到痛。這個答案,她並沒有冤枉他。

「傅晉臣,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回到你的身邊?」沐良輕咬著唇瓣,平靜的心湖終究動了動。

在這個世上,最痛的背叛不是只有捉奸在床。當她把自己全部的真心,小心翼翼捧在他的面前,但他卻沒有珍惜過,甚至把她當作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感情替代,這才是最讓她痛的!

那種真心被狠狠碾碎在腳下的滋味,沐良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再嘗!

「傅晉臣。」

沐良緩了口氣,漸漸平復下心情,道︰「看在兒子的面上,我們都給彼此留一條退路吧。」

她指著緊閉的大門,神情凜冽,「今天的事情,只能是最後一次。」

「兒子現在年齡還小,我希望他可以跟我一起生活。」沐良提著皮包,沉聲道︰「果果才四歲,跟在媽媽身邊終歸好一些,你可以隨時來看他。」

傅晉臣緩過那口氣,深邃的雙眸布滿慌亂,「難道我們之間,真的只剩下兒子嗎?」

「是。」沐良點頭。

這個答案,再度讓傅晉臣心尖收緊。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如今的傅晉臣對于沐良來說,能用的唯一手段,也就只剩下兒子。

「沐良,你真的以為盛銘湛沒有私心?這麼多年,他處心積慮呆在你身邊,還不是因為想要得到你!」

男人沉著臉走上前,俊臉緩緩壓低,抵在沐良眼前,「可我告訴你,有我在,他就別想得到你,永遠都別想!」

沐良臉色氣的發白,真想狠狠打碎他嘴角那抹篤定。

前後不過四十分鐘,盛銘湛竟然將車從市郊開回市中心。他雙手握著方向盤,將車開到這條小路上,遠遠就看到傅晉臣那輛黑色路虎,還有沐良的車子。

將車停在不遠處的轉角,盛銘湛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並沒有急于進去。他菲薄的唇瓣輕抿,雙眸定定望著那棟小洋樓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多時候,前方的大門打開,沐良提著皮包出來,怒氣沖沖的離開。

望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轎車,盛銘湛緊提著的心松了松。他掃了眼站在前方大門邊發呆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隨後,盛銘湛將車掉頭,沿著來時的路將車開走。

一路開車回到宋氏,沐良神色陰霾。她回到辦公室,轉身坐進黑色轉椅里,紅唇抿起的弧度緊繃。

額頭兩邊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沐良抬手輕柔,心底蔓延的怒火縈繞不散。眼角的余光瞥見桌上擺放的宋儒風的照片,她眼神微動。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沐良看到號碼,急忙接听,「媽媽,有事?」

「良良啊,」蔡永芬的聲音染著驚喜,「你一定要好好謝謝銘湛。」

沐良狐疑道︰「什麼事?」

「之前你爸爸不是把祖墳的地方賣掉了嗎?」蔡永芬握著話筒,如實道︰「銘湛幫咱們把地買回來了。」

沐良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當年為了讓她揚眉吐氣的離開傅家,沐佔年將祖墳那塊地賣掉還上那一百萬。但這麼多年過去,每次看到爸爸捧著爺爺女乃女乃的遺像發呆,她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那塊地不僅是爸爸的心病,也是沐良的心病。可是盛銘湛竟然把那塊地買回來了!

「媽,我知道了。」沐良應了聲,隨後掛斷電話。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沐良雙手環胸,黑亮的眼眸看向遠處幽靜的海港,沉悶的心情緩緩散去。如果有那麼一個人,給她五年不變的守護,那他是不是,就是能讓她安心依靠的人?!

丟在沙發里的手機,持續響起一遍又一遍。傅晉臣收回呆滯的視線,俊臉緊繃,不耐煩的接听,「什麼事?」

「四哥!」

錢響的聲音很急,隱隱透著慌張,「你在哪里?快點回來!」

傅晉臣黑眸眯了眯,听出他的話音不對,立刻起身往外走。

十幾分鐘後,傅晉臣開車趕回傅氏。錢響焦急的等在大廳,看到他進來,離開跑上前,「四哥,出事了。」

這三個字,足以讓傅晉臣明白過來。

坐電梯直接來到頂樓,錢響沒有資格跟進去,只能在外面等著。

啪——

傅晉臣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仰首走進去。

「四少來了。」藺識也在,神色凜然的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里。他看到傅晉臣進來,特別出聲打了招呼。

傅晉臣穿著黑色西裝,對著藺識微微點頭,「藺叔。」

寬大的書桌後,傅東亭負手而立,側臉的神色緊繃。

「董事長,您找我?」傅晉臣往前一步,站在傅東亭的身後。這種時候,已經不需要回避,所有話都能攤開說。

「你知道,我們的股價降了多少百分點嗎?」

「四個百分點。」

「哼!」

傅東亭臉色很難看,「你要怎麼挽回這筆損失?」

「這種事不需要我處理,應該是那些拿著七位數年薪高管的職責。」傅晉臣臉色平靜,回答的不卑不亢。

「強詞奪理,」傅東亭指著桌面的報紙,厲聲道︰「這個影響你必須挽回!」

「怎麼挽回?」傅晉臣冷冷抬起頭,眼神銳利,「讓我繼續跟宋家聯姻?」

「你覺得,還有別的辦法嗎?」

「休想!」傅晉臣毫不退讓。

「你——」傅東亭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四少。」藺識試圖緩解,但傅晉臣並沒有領情。

傅東亭怒火攻心,臉色已然難看到極點,「傅晉臣,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就挽回集團的聲譽。要麼,你就給我滾出傅氏!」

聞言,傅晉臣黑沉的雙眸眯了眯,俊臉的神情瞬間變冷。

------題外話------

每次要虐我兒子,親媽都要卡文嗎?嗷嗷滴,親媽不服啊!

今天大姨媽加上卡文,又是寫到很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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