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決 第133章

作者 ︰ 然琪格

七日之後終于到達了變成,這一路上平靜的詭異,除了那一次山匪的作死,之後就沒有任何異動發生了,仿佛暗中有人在保護著他們,為他們一路護航。舒愨鵡

陸統領有過疑惑,玉寒雪卻表現的十分平靜,似乎她一開始就知道了是誰在背後保護。

玉寒雪自然是知道花影堯在背後保護著自己,只是她心里有些失望,花影堯始終不曾出面,他們之間是不是就不能回頭了?也許……真的是不適合吧!

「微臣參見雁國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送安公主來和親的是尚平國的少將齊國偉,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臉色不好,分明就是不希望安公主出嫁和親。

齊國偉抬眸打量著太子玉凜,眼前這個少年溫潤如水,和傳言中一樣,是一個如玉一樣的美男子,難道這就是安公主突然改變心意,主動答應嫁到雁國和親的理由?

面對玉凜,齊國偉有些妒忌了,更多的是自卑,不得不承認,玉凜是一個十分俊美的男子,只是靜靜的站在這里,就足以擄獲女子的芳心了。

再看到玉寒雪的時候,不由得為之驚艷,外界傳言都說雁國皇帝最寵愛的長公主丑陋不堪,脾氣暴戾,喜好男色,更是心狠手辣,對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和不听話的男人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如今再看玉寒雪,和傳言似乎有很大的出入,至少這張臉……

齊國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子很美,美的動人,美的有些飄渺。

「妾身見過長公主、見過太子爺!」正在這時候,一身華麗的火紅色喜袍的安公主在宮婢的攙扶下走過來了,她頭戴珠光寶氣的鳳冠,面帶一張金箔的蝴蝶面具,整個人透著幾分野性的美。

玉寒雪瞧著這金箔面具很是眼熟,自己剛重生到這里的時候,這張臉還不堪入目的時候,之前的長公主玉寒雪不就是一直帶著這樣的面具。

「安公主有禮了!」太子玉凜溫潤的微笑著,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他並不喜歡眼前這陌生的女子,他娶她,不過是一道聖旨的和親罷了。

依照行程,在接到安公主之後,便是返程回皇城,兩輛馬車以及尚平國送給安公主出嫁的嫁妝浩浩蕩蕩的起程了,一路上十分的搶眼,可以說是大張旗鼓了。

傍晚的時候,大家就住進了某親王世子的行宮暫作歇息,用過晚膳,玉寒雪覺得屋子里有些沉悶,便是走到院子里透氣,邊城的氣候明顯沒有皇城那麼暖和了,太陽落山的時候,便是有了幾分涼意。

「姑姑怎麼一個人在這里?」玉凜原本是去玉寒雪房間找玉寒雪的,卻不曾看到她的影子,便是擔心的四處尋找,這才在園子里找到了玉寒雪,隨手為她披上一件長衫。

「你找我?」玉寒雪沒有回答玉凜的問題,而是反問了這樣的問題,事實上也是明知故問,在這行宮里,玉凜除了找她,還能找誰?那個安公主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姑姑可有興趣下一盤棋?」玉凜微笑著問道。

玉寒雪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也好!」

二人便是坐在院子里擺上了棋盤,玉寒雪一只手托著自己的腦袋,一只手隨意的在棋盤上擺著棋子,那慵懶的模樣散發著說不出的誘惑,玉凜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同樣不在乎這盤棋的輸贏,只是希望可以這樣靜靜的看著玉寒雪,為了讓這盤棋更久一些,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巧妙,不會輸,卻也不會贏。

玉寒雪自然也明白玉凜的心思,以玉凜的棋藝,早該贏了,卻偏偏的拖了這麼久,她又如何看不住他的用心良苦,只是不去拆穿罷了。

安公主的寢室內。

「公主殿下!」安公主身邊的宮女合歡一邊為她換下繁瑣的衣服和頭飾,一邊說道,「奴婢剛才听說,玉凜太子這會子正和那個長公主在園子里下棋呢!」

另一個宮女連翹立刻笑眯眯的說道︰「公主殿下,這可是個好機會,雖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您和玉凜太子到底是未婚夫妻,將來要共結連理的,這個時候,公主殿下就該多親近玉凜太子一些!」

這兩個宮女是尚平國皇帝派過來伺候安公主的,主要就是看著她老老實實的出嫁,這會子自然是盡力的撮合安公主和玉凜了。

安公主看著鏡子里帶著蝴蝶面具的自己,這才站起身,「準備一些茶點,陪本宮去瞧瞧!」

「是,公主殿下!」

正在下棋的玉寒雪突然覺得身體里一陣滾燙,炙熱的好似要將她燒熔了一樣,利用寒毒克制尸蟲,終究不是個好辦法,這些尸蟲也在拼命的掙扎著,想要蘇醒了、

玉凜發現了玉寒雪的不對勁,立刻走到她身邊,扶住她肩膀,「怎麼了?姑姑……是不是寒毒發作?」

看到玉寒雪這模樣,玉凜心如刀絞,玉寒雪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冰魄神珠,這是花影堯送給她的,原本只是送給她作為傷人的武器,據說練寒冰掌就是利用內功將這種冰魄神珠化為寒氣,被襲擊的人立刻被凍成冰塊。

如今這稀有的冰魄神珠卻成了她控制體內尸蟲的毒藥,冰魄神珠固然珍貴,但是直接服用,就成了致命的寒毒,讓人受盡煎熬。

正在玉寒雪打算繼續服用這冰魄神珠的時候,玉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不想活了嗎?」

「我知道你會幫我……」玉寒雪幽幽的說道,「難道你想看著我生不如死?」

玉凜憂郁的眼眸中染上了沉痛和怨恨,最終還是松開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玉寒雪服下冰魄神珠,身體里的炙熱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安公主來到的時候,便是看到玉寒雪渾身都在顫抖著,緊緊的抱著玉凜,那樣子似乎是很痛苦,後面兩個宮女看到這一幕,先是害羞的低下頭,隨即又是生氣,為自己主子不平。

「你們……」宮女合歡正要開口,就被安公主阻止了,她走到玉凜的身邊,「長公主殿下看起來很不舒服,可是生病了?要不要找太醫?」

「多謝安公主好意,本宮自會照顧姑姑!」玉凜說著便是將玉寒雪打橫抱起來要走。

「太子殿下!」安公主忽然攔住了玉凜的去路,「太子爺到底是男子,又如何能照顧好長公主,本宮是女子,身邊還有兩個宮女,照顧起來畢竟是方便一些,倒不如太子爺把長公主交給本宮,本宮自會照顧好長公主的!」

玉凜的眼中掠過一抹寒光,昔日溫潤如水的他此刻沒有一絲笑容,「安公主自重,你我還不曾成親!」言下之意是,別說現在我們沒成親,即便成親了,你也管不得我。

安公主看著玉凜抱著玉寒雪離開,眼中染上了妒忌和恨意,「玉太子更應該懂得自重這個道理!」

「公主殿下,這雁國的太子真是欺人太甚,不識好歹,明明您才是他的太子妃,他卻抱著別的女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姑姑!」連翹為自家的公主打抱不平。

「早就听說雁國的長公主成性,就連太子爺都是她的入幕之賓,如今看來是真的了!真是不知羞恥……」

合歡的話沒落音,便是狠狠的挨了安公主一個耳光,「閉嘴,主子們的事兒也是你做奴才的隨便議論的?不要腦袋了嗎?宮里的規矩都忘了,嬤嬤沒告訴你,禍從口出嗎?」

「公主殿下,奴婢也是替您委屈!」合歡一副委屈的模樣,仿佛安公主才是做錯事的那個。

「哼!」安公主冷笑一聲,透過蝴蝶面具下的目光讓人發毛,「你是什麼心思,你自個兒心里明白,本宮也警告你,別和本宮耍心眼,若不然,本宮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說完安公主便是傲慢的離開了。

玉凜將玉寒雪放在床榻上,隨即便是解開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冷的身子,看著在自己懷中瑟瑟發抖的玉寒雪,玉凜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安慰著她。

玉凜撩撥開頭發,露出自己修長的脖子,玉寒雪一口便是咬下去了,鮮血沿著嘴角流淌而下,玉凜微微蹙眉,隨即微笑著撫模著她的發絲,他知道,似乎只有吸食人血的時候,才能讓玉寒雪好受一些。

溫存之後,玉寒雪沒有立即睡覺,而是抬眸看著玉凜身上的傷,脖子上、肩膀上、心口都是自己咬破的痕跡,血漬凝固在肌膚上,格外的刺眼。

玉寒雪低下頭,好似一只貓咪舌忝舐著玉凜身上的每一個傷口,帶著一種心疼和自責,然而這個動作無疑是在挑釁玉凜的自制力,他手指緊緊的抓住床單,「姑姑……」

「你怎麼這麼傻?你可以推開我的!」到了今時今日,玉寒雪如果說自己還沒有被感動,那她真的就不是鐵石心腸這麼簡單了,該是喪心病狂了。

玉凜看著玉寒雪的眼楮,

只覺得心里被塞的滿滿的,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好似一只易碎的玻璃,生怕不小心弄壞了。

「只要你沒事就好!」玉凜擁著玉寒雪輕語,「只要你不再推開我,怎麼樣都沒關系……」

深夜,一道白影從窗外晃過,玉寒雪警惕的睜開眼眸,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玉凜,才緩緩的起身,玉寒雪走出房間的時候,玉凜睜開了眼楮,他早已察覺到有人來了,卻故意不睜開眼楮,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來找玉寒雪的,而且是那個保護了他們一路的人。

「你來了!」玉寒雪看著花影堯的背影,幽幽的開口了。

花影堯轉過身,對上玉寒雪的眼楮,月光灑在他絕美的面孔上,散發出邪魅的冷漠和傲慢,「小爺我若是再不來,你是不是就徹底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了?」

玉寒雪不理會花影堯的酸諷,淡淡的說道︰「這一路上,謝謝你!」

听到玉寒雪這句話,花影堯是真的火了,一把抓住玉寒雪,「玉寒雪你還有沒有良心,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為了誰?」

「為了我,我知道!」玉寒雪看著花影堯眼里的憤怒,心里涌上了愧疚。

花影堯的情緒稍稍的平復了一些,看了一眼玉寒雪和玉凜睡過的房間,「和他斷掉,以後不要再有來往,包括那個皓真,既然無法救你,就不要留著他了,我會想辦法的,過往一切我們都不計較。」

玉寒雪沒有說話,的確,他們約好了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只是如今食言的那個人是自己了吧?想來真是可笑,玉寒雪都覺得自己惡心起來。

花影堯見玉寒雪不說話,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氣我那日對皓真的無禮,氣我對那個蒼瀾動手,我承認我是過分了,不管怎麼說,他們是你的人,在你的地盤上,我是越軌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去想,若是我的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你是什麼感覺?」

花影堯希望自己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服玉寒雪,這些日子,他真的是要瘋了,賭氣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的。

「對不起,花影堯,我做不到你的要求,原來有些事,不是我們可以自己決定的!」

「你是不是想說造化弄人?」花影堯咬著牙問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玉寒雪很誠實的點頭。

花影堯那一刻有一種想掐死玉寒雪的沖動,「玉寒雪,你還對得起嗎?你忘記你當日對我說的話,若是你背叛了我……」花影堯接下去的話便是說不出來了。

玉寒雪卻平靜的接下去了︰「便是不得好死,受盡永世輪回之苦!」

花影堯一頓,听到玉寒雪這樣說的時候,竟是有一種決絕的淒涼,冷笑道︰「玉寒雪,你當真是狠心!」

「花影堯,也許我和你才是最不適合的兩個人,在錯的時間遇上錯的人!」

玉寒雪的話剛落音,花影堯的手指便是扼住了她的呼吸,「玉寒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當真要為了他們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對你來說,我到底算什麼?」

玉寒雪淡淡的看著花影堯,「我從來都不否認我愛你,但是……我終究是背叛你,不是嗎?食言的人是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花影堯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玉寒雪平靜的閉上眼楮,「我不想死!」

「呵呵……哈哈……」花影堯松開手指,她總是喜歡太過直白的說出一切,正因為如此,她的世界沒有了口是心非,所以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很真的,她說放棄就是放棄,絕對不會有什麼苦衷,就是這樣才讓他更害怕。

「玉寒雪,你不要後悔!」花影堯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這次,玉寒雪沉默了,這個沉默也讓花影堯心寒了,他轉過身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玉寒雪看著花影堯離去的方向,竟是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就快要死了,所以……請容許我在最後的日子自私的活著,當日我們約好,若我死了,你絕不獨活,可是現在,我不想要你陪著我去死了,因為我很清楚,你不是沒有了我就活不下去。

玉寒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園子里,忽然听到一陣悠揚的琴聲,忍不住的起身循聲而去,穿過花園便是看到亭子里坐著一個女子窈窕的背影,她正在撫琴。

玉寒雪坐在她的對面,听著琴聲,漫不經心的說道︰「琴聲很美,可惜你卻沒等到你要等的人!」

安公主抬眸看了一眼玉寒雪,完全沒有因為玉寒雪的話受到影響,而是繼續撫琴,這琴聲太優美,仿佛一開始就是為了玉寒雪一個人而彈的。

一曲完畢之後,安公主就那麼平靜的坐在原地,看著玉寒雪,玉寒雪對上她的眼楮,只覺得這眼楮很熟悉,安公主凝視著玉寒雪,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日,騎在馬背上的偏偏少年……

玉寒雪走到安公主的面前,俯注視著對方的眼楮,緩緩的伸出手,想要摘掉安公主臉上的面具,而安公主卻沒有阻止的動作,只是安靜的等待著她的動作……

「姑姑!」玉凜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這唯美的寧靜,玉凜陰沉的目光掃過安公主的面具,「姑姑,夜色寒涼,回去歇息吧!」

玉凜是擔心玉寒雪,所以出來找她,恰巧也听到了這琴聲,只覺得這半夜傳來琴聲很是詭異,沒想到玉寒雪和安公主在這里,想起安公主之前說的話,下意識的覺得安公主因為妒忌要傷害玉寒雪,連忙過來阻止了。

「嗯!安公主,夜露寒重,你也早些回房,免得著涼!」玉寒雪囑咐了一句。

安公主微微一笑,「是,多謝長公主關心!」

看著玉凜牽著玉寒雪離開,安公主的眼中染上了陰鷙,該死的,壞她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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