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決 第67章 暖被窩

作者 ︰ 然琪格

管家梁衛東來說,風無憂來了,要求見玉寒雪。

听到這個消息,玉寒雪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這才幾日的功夫,風無憂就回來了,難道是半途而廢?

「讓他進來吧!」玉寒雪站起身走到一邊的軟塌上坐下,而莫染則是靜靜的坐在圓木桌邊。

風無憂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幾日的功夫,那清秀的面孔也透出了幾分疲倦,下巴上多了幾根胡渣子。

第一眼,便是慵懶的坐在軟塌上的絕色美人,若非知道這里是玉寒雪的寢宮,若非是那雙眼楮,若非是那熟悉的氣息和清冷的孤傲,風無憂打死都不會相信,眼前這樣國色傾城的女子就是曾經自己口中的那個丑八怪玉寒雪。

風無憂震驚的表情絲毫不夸張的落在玉寒雪的眼中,若是個有城府的人,早已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了,比如莫染、比如太子玉凜,只是那一個轉身見到了自己,也只是溫潤的打了一個招呼,便是沒有過多的表情了。

可惜風無憂不是他們,他習慣了喜形于色,有時候這也是玉寒雪對他另眼相看的原因,因為一個雙手沾染了鮮血、靈魂早已骯髒的人來說,反而對金子一樣純淨的靈魂更加重視,只是……玉寒雪最終還是決定弄髒了風無憂,因為他太干淨,干淨的讓自己覺得,他不該站在自己的身邊。

「看完了麼?」玉寒雪幽幽的開口了。

風無憂這才回過神,有些尷尬的點點頭,硬著頭皮道︰「只是沒想到你變得這麼好看!」玉寒雪听到風無憂這句悶話的時候,嘴角也浮起一個弧度。

風無憂在看到莫染的時候,眼中掃過一抹凌厲,隨即便是負氣的扭過頭,不去看這個妖孽,這個動作讓莫染無奈的笑了,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他與風無憂之間就是這般,走得近卻又似乎走得遠,他風情萬種,風無憂卻總是對他冷嘲熱諷。

「三少爺似乎很不待見我呢!」莫染輕笑,眉宇間盡是嫵媚。

風無憂也不理他,他心中對莫染是一片月復誹,這廝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整日里就會裝可憐、裝清高,他可是不會忘記,那個下雨天,他來找玉寒雪道歉,莫染是以什麼嘴臉接待自己的,竟是想要阻止他和玉寒雪見面。

風無憂將手里的盒子抵到玉寒雪的面前,原是想要用布包著的,想了想又怕髒了玉寒雪的手,便是用一個木匣子裝起來了。

玉寒雪伸手打開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個人頭,人頭的旁邊還有一顆心髒,不知道風無憂是用了多麼糾結的心才挖出這顆心髒的,幾日的功夫,便是已經解決了一個人,他的能力也算是可以了,只是十個人,一個月,這才是第一個,剩下的可不是這般容易的。

玉寒雪抬眸看了一眼風無憂,只見他臉色通紅,也不知是無法適應這血腥的畫面,還是無法面對玉寒雪的容貌,「只有這一個?」

風無憂撇撇嘴,「你放心,一個月的時間,本少爺一定會抓到那十個人的,一個不會少,只是……每完成一個,我就回來看你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風無憂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了。

風無憂明明是喜歡玉寒雪的,可惜他終究沒勇氣直接說出口,只能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表達,以答應做她護衛的借口回她身邊,只覺得,這樣便是可以守著她了。

莫染低笑著揶揄道,「過去從未發現,三少爺也有這般熱情的一面啊!」

「本少爺如何,自然是與你無關,你只需管好自個兒便是了!」風無憂也很不客氣的回話,「你如今是公主殿下最寵愛的男人,可不代表你永遠都是!」

莫染的眼神一凜,是不是最寵愛的男人,其實他心里很明白,玉寒雪雖然對他沒有之前那般排斥,可素日里的情分大多還是在做戲,她的枕邊永遠不會是自己。

「莫染,你將這個盒子拿出去交給梁管家!」玉寒雪這句話算是有意將莫染支開了,莫染站起身走到風無憂身邊,從風無憂手中接過那盒子時,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霎那間只覺得胃里一陣泛酸,很快也就恢復了鎮定。

「告訴梁管家,拿去喂狗!」玉寒雪一句冰冷的話讓人只覺得寒冰刺股。

莫染離開後,屋子里便是只剩下玉寒雪和風無憂兩人,沉默了片刻之後,風無憂開口了︰「今晚我想留下來休息,明日一早便是走!」

玉寒雪點頭,「好!有什麼需要的,就讓梁管家去安排!」

「你最近和大哥見過面嗎?大哥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定是很高興吧!」風無憂隨便扯了一個話題。

「本宮已經很久不曾見他了,想來他也不知道本宮這張臉的事!」

風無憂看著玉寒雪那清冷的面容,猶豫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道︰「我絕對不會輸給我大哥的,我會比他更好,我會代替他保護你、照顧你,我發誓!」

玉寒雪頓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著風無憂,隨即便是明白他的意思了,這個傻瓜,竟是以為自己是風無痕的影子。

「有件事……本宮有必要和你說明白!」

來了!風無憂就知道,有些事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便是很難挽回,但是他不後悔剛才說那些話,他不想稀里糊涂的留在她身邊,他更不希望自己只是風無痕的影子、替代品。

玉寒雪張口正欲說什麼,就听到風無憂大聲道︰「你不用說了,本少爺都知道你想要說什麼,無所謂,都無所謂的,我承認當初是我有眼無珠,辜負你的好心,但是……我如今心意已決,不管你怎麼看我,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留在你身邊,以什麼身份都沒關系,就算……就算你看著我想著別人,也沒關系……」

風無憂一口氣說完心里的話,整個屋子便是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面上都能清楚的听到,門外莫染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原來傻的不只是他一個,屋子里還有一個更傻的,傻的甘願做別人的影子,還是個自己一心想要打敗的人的影子。

「你說完了?現在可以听本宮說了?」玉寒雪的聲音里充滿了慵懶。

「第一件事,從你決定回本宮身邊開始,你就不再是風家三少爺,這一點本宮曾經就和你說過了,你應該還記得!既然要留在本宮身邊,就必須放棄風家三少爺的身份,你只是本宮的一個護衛,無論你今後做錯什麼,本宮都不會輕饒,即便是風無痕出面,本宮一樣不會留情!」

風無憂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總是習慣的口頭禪,一口一個本少爺,既然決定回來,既然決定改變自己,就必須放棄風家三少爺的身份不是嗎?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他是靠著父親和大哥上位的了。

「第二件事……」玉寒雪頓了一下,看著風無憂的眼楮很認真的說道,「你是風無憂,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風無痕只有一個,誰能替代不了他,同樣你風無憂也只有一個,沒有人可以替代你。從一開始,本宮選擇的人就是你,不是風無痕,風家必須要有一個人留在本宮的身邊,這個人也只能是你。」

風無憂听到玉寒雪這句話,只覺得整個人都熱血沸騰,她說,風無憂只有一個,沒有人可以替代他,也就是說,他在她心里是獨一無二的,隨即又想到風無痕那落寞的表情,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風無痕要退出,因為現實不容許他們有所選擇。

「是,公主殿下,無憂知道該怎麼做了!」風無憂單膝跪在地上。

玉寒雪又想起什麼,「賞菊那日,六公主四處在找你,你可知道?」

突然的提及六公主,風無憂頭皮一陣發麻,小時候他和六公主走的的確是很近,但是後來漸漸長大,也就疏遠了,他是個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天下,六公主一個女孩子喜歡的那些東西,他素來都厭惡,何況這個六公主總是愛耍小性子,他亦是個有少爺脾氣的,他也就越發討厭六公主像個鼻涕蟲一樣纏著自己了,卻也知道,皇上曾有心要為他和六公主賜婚的,只是計劃被玉寒雪打亂了。

「我們之後有見過面!」風無憂悶聲回答。

「你喜歡六公主?」玉寒雪挑眉。

「怎麼可能?」風無憂急的跳腳了,「我如何會喜歡她那麼一個瘋丫頭,我喜歡的人……自然是你!」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蚊子叫一樣的。

玉寒雪點點頭,「那便是好,六公主與本宮素來不合,將來難免有沖突,本宮不希望再因為你多生事端,也希望你在面對六公主的時候,記得自己的本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萍兒將屋子里的幾盞燭火都點亮了,隨後為玉寒雪換了一個新的湯婆子,笑眯眯的在玉寒雪耳邊道︰「公主殿下,無憂少爺這會子就在外頭呢!」

玉寒雪依舊低頭孜孜不倦的忙活手中的刺繡,仿佛就沒听到萍兒的話一樣,突然抬起頭,萍兒以為玉寒雪是想起自己說的話了,卻听到玉寒雪問︰「許媽媽呢?」

「在這兒呢,公主殿下!」許媽媽抱著一簍子銀碳走進屋,身上帶著些許的寒氣,「這天兒是越發的冷了,奴才帕公主殿下冷,便是多準備些銀碳在屋子里!」

「許媽媽幫本宮看看,本宮這里似乎是繡錯了,可有辦法改?」玉寒雪將手中的刺繡遞給許媽媽,雙手便是躲進袖子里了。

許媽媽笑了笑,「公主殿下繡的很好了,這里只需稍作修改,返回幾針就是了!」許媽媽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返工,針線在她手中猶如變魔術一樣,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那秀措的地方便是改好了。

「許媽媽到底是老師傅了!」玉寒雪看著那花面子,淺笑道。

「公主殿下謬贊了!」許媽媽笑道,「奴才適才進屋的時候,瞧見莫公子抱著琴過來,許是要為公主殿下撫琴,卻硬是被守在門口的三少爺給氣走了,莫公子問三少爺這麼晚來這里做什麼,公主殿下可知道三少爺如何回答?」

「不知道!」玉寒雪很不解風情的回答,仿佛完全不會女兒家的嬉鬧和嬌羞。

許媽媽嘴角抽了抽,和萍兒對望了一眼,恭順的回答︰「三少爺說,今兒晚上他要給公主殿下侍寢!」

安靜,整個屋子里安靜的只有許媽媽那緊張而粗重的呼吸,許是上了年紀,也做不到小姑娘的那種輕微呼吸了,萍兒也緊張不安了,玉寒雪的性子向來都是這樣陰晴不定,誰都揣測不了她的真正心思。

「讓他進來吧!」玉寒雪終于點頭了。

許媽媽和萍兒都識趣的退出了屋子,既然玉寒雪讓風無憂進來了,那便是今夜不用他們陪夜了。

風無憂一襲月牙白的錦袍走進屋,伴隨而來的是森冷的寒氣,可見他在門外守了許久了,見玉寒雪如大家閨秀的坐在臥榻上刺繡,不免有些驚訝,又自顧自的褪去身上的外衣,到炭爐邊搓手取暖,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氣讓玉寒雪感到不適。

「本宮記得,之前讓人去說,傳召你侍寢,你還是一臉不情願、視死如歸的模樣,怎麼今日竟是這般主動了?」玉寒雪難得的調侃了一句。

風無憂臉一紅,卻是粗聲粗氣道︰「今時不同往日!」

「也對,只是你似乎弄錯了你的身份,你如今是本宮的護衛,不是本宮暖床的男寵!」玉寒雪輕描淡寫的糾正。

風無憂想了想,「我不睡,我守著你,看著你睡,我是你的護衛,自然是要保護你周全的!」

「也好,那你今晚就睡這軟塌!」玉寒雪說著便是要起身回自己的床上去,風無憂卻已經很大方的開始月兌衣服了,一邊走向玉寒雪的床榻,「雖然我不用侍寢,但是我可以為你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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