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夢之殤 第一節 因夢而起

作者 ︰ 葒辰

那一年,我還是一名普通高中里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學生,雖然人長得帥氣,瀟灑中不乏穩重,但不務正業。每天半夜上網到兩點。第二天就在學校陪周公的女兒放風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半年前的一天……

那天晚上又酣戰到半夜兩點半,沒錯,第二天繼續休養生息了。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我的大腦開始不听使喚。于是,便沉沉睡去……

在夢中,那個叫琴的女孩一直深情的叫著我的名字,絕望而又深情,曖昧而又動人,隨後撲了上來……後面的內容已經模糊不清,當夢方醒,我揉了揉朦朧的睡眼,開始回味這段有些意外的夢,不得不說,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經的那段甜蜜。曾幾何時,琴一直是我迷戀的女人,那純純的面龐,那嬌小的身材,以及那極具誘惑的氣質,都足以讓每一個男人所心碎。後來,在我的深情追求下,我們終于在一起了。可成為戀人之後,或許是性格不合,不久後還是分手了。俗話說得好,戀人分手沒有朋友,我們連友情也不復存在了。

可這段夢卻勾起了往日的回憶,可我也見怪不怪,沒怎麼當回事。像我這種感情豐富,情感復雜,外人看不透的男人什麼夢沒做過?夢到過貓和狗繁衍後代、小和尚去夜店瀟灑、上課做春夢等等,這些夢都早已一笑而過了。

正當我回過神來,一陣悶響打斷了我的沉思。緊接著教室外一陣嘈雜。「剛睡醒喜歡安靜知道嗎?」我悶悶不平。當時的第四節課還在繼續,外面的嘈雜聲很快就壓了下來。

既然醒了,就出去抽根煙提提神吧,我一向是那麼隨意。借故肚子疼,與任課老師說了聲就竄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一些同學在樓上圍觀,我沖過去一看,利馬!有人跳樓啦!遠遠朝尸體望去,尸體死在了教室辦公室的門前,頭部的鮮血撒了一地,忍不住繼續看下去了,我不知道他腦漿是否溢出,內髒是否粉碎,不吉利的事情還是早點離開吧。

後來才知道,這同學是準備高考的尖子班學生,不知為何,一氣之下從五樓一躍而下,當場死亡。馬上就可以享受人生的美好了,有什麼想不開的呢?不得不為他惋惜啊。

這件事被學校壓下來後,我很快就淡忘了。而這段夢和跳樓事件沒有任何關系,我當時自然也沒想那麼多,也隨著時間流逝而逝去……

又過了幾天,一大早,上課依然睡覺,可這天的夢更春意盎然……

夢中,我與琴十分愜意的躺在種滿向日葵的地方,隨處都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充滿了幸福和浪漫,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我與琴的愛……

突然,被巡堂的老師一掌拍醒,我只想說,「你大爺!」又是這種美好而有甜蜜的夢,真的舍不得醒呀!

但是,一切都那麼的詭異。在中午回家的路上,我瀟灑的駕駛著我的日本進口跑車,正當剛過完家門前的路口,一輛突然拐彎的摩托車與一正常行駛的卡車如期相交,激烈踫撞後,摩托車手被撞飛出四五米開外,又被一輛剎車不及的私家車從腦門碾過,當場死亡。我剛走一步後面就出事了,不免一身冷汗。趕緊停下車上前一看,摩托車手血溢四地,腦門碎了一半,腦漿流了一地,月復部仿佛被炸開般腸子翻滾出來……

強忍住惡心,騎車而去。經過了這件事,我開始變得疑惑起來,關于跳樓事件和重大車禍,發生不過只隔了幾天,而且每次剛做完有關于琴的夢不久悲劇便發證了,難道,難道僅僅只是巧合?或者……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不敢想的事情總是會發生的。又過了幾天,上課繼續趴桌子睡覺,這回夢到的更狗血更激情。

夢中,我和琴躺在意大利的一個不知名的小湖湖畔,她穿著一件蕾絲的透明睡衣,在我的身邊靜靜的安然熟睡。我作為一個正常的成熟男子,無論在現實還是在夢境,面對如此誘惑,我不由自主的撲了上去……(此處省略一萬個字)但是,但了最後一刻,正當萬事俱備,只差一刻的時候,我居然自然醒了,不帶一絲留戀的醒了。我微微有些發熱,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又感覺哪里有些不對,手往下探了探,真微微濕潤了……

又是中午放學,日式跑車行駛到了途經的一個小區內,只听見「轟」的一聲巨響,從一戶五樓的窗口內傳出,玻璃震碎一地,驚出我一把屎。隨後119、120、110隨後趕到,原來是煤氣罐爆炸,家里五口人只剩下一個老太,而老太也只剩下左手是完好的……現場據說非常慘重,五個人只剩下一個,幾近滅門……

我想到了,又是琴的夢!我聯系到了三件事,跳樓、車禍。爆炸,之前都做了與琴有關的夢!難道這僅僅只是巧合嗎?短短的一個星期不到,接連發生三起不測。這難道意味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做了這樣的夢之後就會給別人帶來厄運呢?難道,難道被什麼東西所盯上了?

第二天,在樓梯間與琴擦肩而過,我微微震驚了。她顯得十分憔悴,淡淡的黑眼圈依然掩飾不住她的動人。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們都不舍的轉過頭去,她似乎欲言又止,而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了淡淡的哀傷與期待。可只有一瞬間,她卻轉過頭朝前走去了……望著她的背影,很想沖上去問一問她最近怎麼了,還有關于那件事。可我們已經分手了,那種最遙遠的朋友,始終是難以開口的。

回到了教室,我再也不敢上課睡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時,好友小澤過來調侃我︰「誒喲,不睡覺了?在想你的蒼老師嗎?」我真想大耳光子抽死他。下課,我把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這段詭異的經過從頭到尾告訴了他,還有偶遇琴時那神秘的表現。他淡淡一笑,便說︰「都什麼年代了,這事你也信啊?巧合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覺得這件事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詭異的事接踵而至。當天下午,小澤沒來上課。打電話也沒人接,身後一陣冷汗,難道發生了什麼不測?不可能!

趕緊聯系到了小澤的母親,他母親說︰「那天中午,小澤一回家就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還一直說胡話,真為他擔心吶…」小澤媽的深情讓我感到做父母真的不容易。

得到了小澤媽的允許,我來到了小澤的房間,合上門,走到了小澤的身邊。

小澤滿臉通紅的躺在床上,一直未醒,我坐了下來,真為他捏了一把汗。

突然!小澤坐了起來,突然雙手掐住我的脖子,眼神中透露出殺意,直勾勾的盯著我,一條條血絲在眼白處飄渺不定,但沒有說話。

掐著我脖子的手越掐越緊,我看準機會,雖喘不上氣,左手使盡余力的一巴掌正中小澤面部,當場倒地,又昏迷了過去……

掐著脖子的手一松開,我一坐到了地上,額頭上冒出滾燙的汗珠,驚魂未定。良久,整理好思緒,趕緊離開了小澤家,生怕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沾上。

當天下午,小澤居然回到了學校,似乎高燒已經退了,但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座位上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下課我趕緊來到小澤的面前,「你沒事吧?」我緊張的小聲問了問,想起中午的事,依然心有余悸。他沒回答。目光一直呆呆的盯著遠方,一副無視我的樣子。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他似乎條件反射一般,整個身體都震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忙說︰「我X,你別嚇我啊,沒事吧你?」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緊張的小聲囁語︰「沒…沒事……。」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演鬼片啊,掐我成那樣,怎麼可能會沒事呢?我引人入勝,忙說︰「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啊!」

小澤機械般的轉過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迷茫和驚恐,把他中午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我。

(為了方便記敘,下面以小澤為第一人稱記敘)

中午,還是同往常一樣,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哼著小曲,一樣的悠閑自在。走著走著,突然,在小區里發現了琴。她今天與往常不太一樣,天空陰沉沉的,還算是個好天氣,可她居然穿著全身純黑色的衣服還擋著一把黑傘。奇怪,既不下雨又沒太陽,還弄了把黑色的雨傘,渾身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我冷不防想起了你今早跟我講的故事,便想上前去問了究竟。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我走多快琴就走多塊,我停下來她也停下來,分明是想帶我到什麼地方去。

好吧,她贏了。我就跟著她,走進了小區里的一個死胡同。我想,這回總有個結果了。

剛踏進胡同沒多久,琴突然走很很快,我趕緊追上去,在最後的一個轉角過後,她居然消失了!在死胡同里消失,什麼邏輯?而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條早已死去多日的死狗,散發著惡臭,肚中的內髒爬著各種各樣的惡蟲,狗雖死,眼神仍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二話沒說,趕緊沖回了家,剛進家門,就不省人事了……昏迷中似乎做了什麼夢可一會兒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小澤說完了,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趕忙問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琴,與她說清楚。

放學了,我決定一個人來到了琴的教室門口,等著她的出現。不一會兒,琴走出了教室,顧不了那麼多,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全身震了一下,滿臉煞白的轉過頭。良久,我開頭道︰「能否借一步說話?」琴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來到了曾經我們充滿愛意的小樹林里,希望能夠借景緩解她內心的恐懼吧。想當初,我們坐在小樹林下的草地上,她躺在我的懷里,我撫弄著她的秀發,靜靜的望著天空,時間仿佛只屬于我與琴……曾經,我用灼熱的眼神並飽含愛意的問她︰「親愛的,你相信我會娶你嗎?」琴調皮的望著我,無暇的眼神,開心的回答︰「不信不信!」「我會證明給你看!」

而如今,形同陌路的兩個人,重游故地,或許,早已回不到從前了……

我淡淡的看了看琴,雖內心萬分火急,卻必須故作鎮靜。我知道,著急是沒有用的,在問題還沒有解決之前,男人就像一座大山,穩重而不亂。

沉思片刻,我清了清嗓子︰「琴,最近,最近怎麼了……」

琴滿臉驚恐,似被疑雲所籠罩般,用大眼楮望著我。卻沒有說話。我並沒有催她把答案告訴我,而是讓她整理好思緒。因為我知道,她早晚會說的。

「我……」良久,琴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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