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至尊 第八章 紈褲

作者 ︰ 醉看吳鉤

「他們是誰?為什麼會有這麼熟悉的感覺?」

徐震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沖到白衣魔神的面前,問問他究竟是誰?星衣的魔神又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戰斗?為什麼他會覺得他們如此的熟悉,他對他說的最後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但一陣陣困倦和乏力的感覺襲擾著他,令他感到昏昏沉沉。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听到啪地一聲輕響。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眼前的幻像忽然消失。徐震陡然之間睜開雙眼,正好看到黑煞神枯槁的身體摔落在地。

難道靈魂出竅,遨游宇宙,觀看那場華麗的戰斗。所有這一切,在現實之中,竟只是過去一二秒鐘的時間嗎?

徐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想要離開此地,走得越遠越好。

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一些東西,必須要帶走。

龍鱗和腰帶,這些連仙師也要垂涎三尺的東西必須帶走。兩顆黑色圓球,黑臉仙師(黑煞神)留下的,必然也是好東西,一起帶走!至于青虹青氣符……當初我們拼死拼活才得到一枚,必定會大有用處……太多了……嗯……能拿多少算多少……

五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徐震展現出軍人世家雷厲風行的本色,將所有能帶走的戰利品全部打包背在身上。但下一刻,他卻感到萬分的迷茫。

純陽宗在哪呢?

求仙是他的理想,但仙師已死,怎樣才能夠找到純陽宗的山門呢?

四周全是高聳的山峰,其上樹木盤根,枝葉虯張,不知隱藏了多少凶禽猛獸,隱隱傳達出一種蠻荒的氣息,和危險的感覺。千萬不要一不小心,走到哪只妖獸的老巢,徹底葬送了自己。

徐震左顧右盼,愁眉不展。

嗖!正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長虹,迅疾無比,一閃而過。

「是仙師的飛舟!」徐震心中狂喜,招手大叫︰「仙師!仙師!……」

他一邊追一邊叫,數息之後,終于頹然而止。先不說飛舟的速度驚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且仙師深居艙中,就算是喊破喉嚨,仙師也未必能夠听得見。

不過,仙師的出現,至少給徐震指明了一條道路。

沿著飛舟的方向前進,遲早能夠模到山門!仙山的周圍,應該不會有危險的妖獸。所以繼續前進,可能會非常辛苦,但卻比原路返回,要安全的多,也現實的多。徐震打定主意,自然不再遲疑。很快便消失在群山之中。

……

唰! 里啪啦!

一聲厲嘯,伴隨著一道紫色光芒,呼嘯而至。一名高大的青年男子站立在飛劍之上,雙眼通紅,顯現出凌厲的殺機。

「是誰!敢動我孫家的弟子,滾出來。我要將你剝皮抽筋!」飛舟的殘骸,滿地的尸體,死活不知的二弟,所有這一切,徹底激怒了孫冠。一股狂莽的氣流從他的口中噴吐而出,如同虎嘯龍吟!強大的法力波動,宛如群馬奔騰、大江潮涌,形成強大的沖擊波,滾滾蕩蕩地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無數古樹、巨石,被高高地卷起,重重地拋落在地。

天見可憐,若是徐震還在此處,哪里還會有命在。

「混蛋!他難道是白痴不成。」

千里之外的庭院之中,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臉色鐵青,狠狠地將一面銅鏡摔落在地。

這人赫然就是孫冠口中的叔祖父,純陽宗的太上大長老——孫采東。

他狠狠地捋了幾把胡子,連連跺腳嘆息,好半天才平息了胸中的怒火。喃喃自語道︰「紈不餓死,儒冠多誤身!是我錯了。我雖然能夠提升他們的功力,卻不能賦予他們智慧和勇氣。這兩個小子若總是生活在我的庇護之下,看來注定是難以取得什麼成就了!」

孫采東一心向道,一生無子無女。自然對大哥遺留下來的血脈頗為照顧。可這重孫子級別的兄弟倆卻不爭氣。老二孫亞隨身攜帶有大量的寶物,卻被人不聲不響地殺掉了;老大孫冠更甚,就像是一頭大笨熊,竟然直接就毀掉了現場的一切痕跡。若不是知道他們兄弟情深,孫采東甚至要懷疑孫亞是孫冠找人干掉的。

如此一來,他孫采東即便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從現場的蛛絲馬跡中追蹤敵人了。

孫采東連連嘆息,再也沒有心情觀看千里鏡,心中只是盤算,如何才能將兄弟二人教成才。

狂風過後,除了一地的狼籍,自然是一無所獲。罪魁禍首黑煞神已經伏誅,徐震也早已遁走多時。孫冠的暴力行徑,只能起到破壞打斗現場的作用。但他心中的怒火卻平息了一些。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幡,稍微一抖動,居然化成了一張方圓數十里的黑網,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將整座山峰徹底罩在其中。

「……乾坤倒轉,陰魂再現,急急如意令!」

隨著一道道堅澀的口令、法訣,一股股漩渦般的黑線有規律的波動著,股股陰風絞在一起,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漏斗。

不斷地有黑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到漏斗之中,如同潮水一樣,迅速蔓延,眨眼之間就凝聚成了一團虛影,這團虛影,飄飄蕩蕩,顯現出了孫亞的模樣,卻痴痴呆呆,顯得極不真實。不過,隨著黑氣的繼續涌入,虛影迅速茁壯成長,並清晰起來。許久之後,就連眉眼之間也終于有了神采,卻是咬牙切齒,指天罵地,充滿著一股暴虐的氣息。

見到這種情況,孫冠松了一口氣。小拇指一挑,撲哧,一道靈符飛到空中。煥發出一股幽暗的光芒,光芒到處,黑網急速收縮,陰風、人影等等全部歸于漏斗之中,還原成一枝古樸的小幡。

孫冠一把抓住,化作一道流光,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三日之後。

古宅的一間密室之中。

七七四十九盞油燈,排列成滿天星斗的形狀,圍繞在一名少年的周圍。

這名少年,年不滿十八,濃眉大眼、唇紅齒白,英俊帥氣。此刻卻雙眼緊閉,氣若游絲,臉上呈現出病態的蒼白色。

「……閻羅天子!地府倫綱!拘魂如律令……拘!」

孫采東面無表情,布罡踏斗,仗劍而舞。陡然之間,他冷冷地吐出一個拘字,同時單手向下一按,一提。

少年的身體頓時劇烈的扭動了起來,似乎極為痛苦,嘴里無意識的申吟著。

「你的命運,早已被注定。能夠成為孫亞替身,是你的榮幸!」

孫采東臉色平靜,無喜無悲,輕叱一聲,虛空一點,一股神秘的力量加持到少年的身上。一個虛幻的身影隨即被剝離出身體,一臉驚駭之色。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即將遭遇不測,口中苦苦哀求,並不停地打拱作揖。

「好好投胎。下輩子月兌身個福貴人家,不要再修什麼仙了。」

孫采東嘴里喃喃細語,冷酷無情,絲毫沒有被少年打動,雙手果斷地結出一個符印。

「鬼門……開!」

呼啦啦!呼啦啦!

勁風撲面,氣浪滾滾,虛空之中,陡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嘎嘎的笑聲中,一只長滿鱗甲的黑色魔爪伸了出來,一把將少年的虛影撈入黑洞之中。 吧、 吧,一陣令人心驚膽戰的咀嚼聲傳來。黑洞顏色逐漸變淡,轉眼就要消失不見。

「不對!上當了。」

一聲尖利的聲音傳來,魔爪重新從黑洞之中鑽了出來。掌心之中,陡然睜開一只慘白的眼珠,四下掃視一圈之後,將冷冷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孫采東的身上。

「呔!本尊使在此,你意敢瞞天過海,逆天行事!還不乖乖地那只游魂送入鬼門之中。若是引得本尊使性起,真身降臨到此,定要將你的神魂貶入九幽之處,永世不得超生。」

「放肆!一個小小的拘魂使,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孫采東的雙眸之中,放射出了凶狠凌厲的光芒,雙手連揮,一道道晴天霹靂,向魔爪轟擊而至。

魔爪被打得皮開肉綻,黑煙直冒。「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小鬼有眼無珠,這就退下。」

魔爪連忙告饒,不斷扭動,轉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黑洞也在瞬間關閉。

孫采東冷哼一聲,將聚魂幡一抖,放出孫亞的游魂。隨後掐了兩道復雜的法訣,往下一指,空中孫亞的游魂,立刻變化成霧狀,慢慢地進入少年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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