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奇遇 第一章

作者 ︰ 季葒

九月中旬,時序入秋了。

街角開了一間「兔子愛跳舞」咖啡屋,有著綠色屋頂、白色的牆,門外的木頭走廊上放著綠色的搖椅,一只綠色長耳兔坐在上頭,露出門牙和可愛的表情,搖椅旁邊擺著許多香草盆栽,走廊外圍是一片綠色草皮,約莫兩坪大的庭院用綠色木板當圍籬,綠色的木門敞開著,上頭掛著「歡迎光臨」的牌子。

這間座落在老舊社區的咖啡店,在店老板的巧心設計下,營造出綠色田野小屋的氣氛。

「韓醫師,你也覺得那間咖啡屋很可愛、很cute對不對?」愛心動物醫院的護士劉靜芬,拿著一杯咖啡遞給韓祖齊。「這是我剛剛從『兔子愛跳舞』買來的咖啡,韓醫師喝喝看,咖啡屋開幕正舉辦買一送一的優惠。」

從診所二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往左邊街角看去,可以清楚看見兔子愛跳舞咖啡屋,視野毫無障礙,整棟兩層樓斜瓦屋頂的建築物映入眼簾,形成一幅富有童趣的畫面。

「謝謝。」他拿著咖啡走到辦公桌後。「咖啡屋是很漂亮很可愛,但你相信嗎,我曾經拍過這間咖啡屋。」

「韓醫師拍過?」劉靜芬有听沒有懂,因為咖啡屋今天才開幕,之前裝潢時一直都用工地圍籬圍起來施工,昨晚才撤走圍籬,那時診所都關門了,韓醫師是什麼時候拍過咖啡屋的呀?

「對,若我沒記錯的話,我是拍過這家咖啡屋的照片。」在韓國的一處湖岸邊,每年他去祭拜完大哥後,都會進入咖啡屋里點一杯熱咖啡帶走,他曾經拿出單眼相機在門口拍了幾張照片。

那間咖啡屋店名也叫「兔子愛跳舞」,屋子造型一模一樣,難道這家的店老板也去過那里,所以復制了一模一樣的咖啡店?那還真是巧合!

韓祖齊莞爾一笑,打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取出一個信封袋,從里頭抽出幾張他隨手拍的照片,果然找到在韓國所拍下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

「韓醫師,你真的拍過……」劉靜芬手上的咖啡差點滑掉。「老天,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屋子。」

「這是去年聖誕節去韓國時拍的。」一模一樣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不同的是,冬天的韓國滿地銀白,看不見地上的綠意盎然。「看來咖啡屋的老板把人家的創意copy來台灣了。」

眼前看見的,不是創意,而是仿造,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但也有可能是連鎖分店吧?那個老板是韓國人耶,所以有可能喔……欸,韓醫師你看,照片里坐在椅子上的兔子是打黑色領結,街角那間咖啡屋門口的兔子是在頭頂上綁粉紅色蝴蝶結,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喔。」劉靜芬替咖啡店的漂亮老板說話,因為剛剛她去買咖啡時,老板好親切,一听說她是動物醫院的護士,還給了她一張VIP卡,以後到店里消費都打九折的說。

「你的眼力真好。」劉靜芬是個很容易跟別人打成一片的開朗女生,不過買一杯咖啡的時間,竟連咖啡店的老板是韓國人都知道,真是令人佩服。「門口有人在排隊了嗎?」

把照片收起來,不想去探究別人的事,眼前重要的是診所即將開門,他得下樓做些準備工作。

「是有好幾個人在排隊了,看來今天又要提早開門看診了對不對?」護士、助理和幫寵物美容的美容師,上班時依規定都得從診所大門旁邊的小巷繞往後門進入。

「嗯,今天提早十分鐘看診。」

現在是八點四十分,原本九點開門看診的時間要提早十分鐘,這就表示她只剩十分鐘可以吃早餐了。

「韓醫師,那我先去吃早餐,你記得把咖啡喝掉喔。」劉靜芬拿著咖啡快步走向隔壁的員工休息室,她得先把早餐吃掉再換上護士服做準備工作。

一向習慣在早上六點半到診所帶愛犬橘子出去散步的韓祖齊,每天在出門到診所前,就已經吃過早餐喝過咖啡了。

他向來一天只喝一杯咖啡,偶爾工作疲勞需要提神時,才會再喝一杯。

韓祖齊今天並不想再喝咖啡,因為他自己用的豆子都是頂級貨,外頭買的咖啡他鮮少喝得習慣。

不過礙於劉靜芬的好意,他不好意思不喝。

修長的手捧起印著長耳兔圖案的白色紙杯,打開黑色杯蓋,他毫不期待的喝了一口熱咖啡。

但入口的咖啡卻十分香醇,令他為之驚艷。

這味道如此熟悉,就跟韓國那間原版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帥氣年輕男老板親手煮給他喝的咖啡一模一樣。

他曾經跟那位老板聊過,店里的咖啡豆都是老板和妹妹親手挑選烘焙,咖啡也都是老板自己煮的,因為他們的咖啡很好喝,所以生意很好,也因為生意好老主顧多的關系,讓老板都不敢關店休息,就怕老主顧上門來會撲空。

難道……真如劉靜芬所說,街角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是連鎖店,兔子從韓國跳到台灣這個舞台了?

台灣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是祁舞安開的店,僅憑著一個想跟韓祖齊認識的念頭,她拜托大哥讓她來台灣。

好不容易得到大哥的支持,祁舞安搬來台灣打造了一間一模一樣的咖啡店,並親自烘焙咖啡豆,提供跟大哥店里一樣香醇的手工現煮咖啡。

但兩間店還是有些差別,像是大哥的招牌兔子是男生,她的店兔是女生。

至於店里的擺設,祁舞安也有自己的想法,有別於愛做木工的大哥采用二手改造家具來當擺設,店內收藏一些古董燈具,她則以檸檬黃的矮沙發和原木小圓桌營造可愛溫馨的氛圍,用她最愛的彼得兔收藏品來點綴其他閑置空間。

這是一間很女性化的小店,只要經過店門口,大家都想進來看一看,再加上開幕當日有買一送一的優惠,所以一開幕就受到附近一些上班族和媽媽們的喜愛,整天生意都很好,讓祁舞安煮咖啡煮到快哭出來了。

時間接近黃昏,上班族都下班了,媽媽們都回家煮晚餐,熱鬧一整天的店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兩、三個客人窩在角落或窗前的沙發,擺著筆電上網或看漫畫。

忙了一整天的祁舞安,終於可以休息了。

只賣早午餐的咖啡店營業時間到五點半,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她把店門關上,拿著錢包走出店外,循著老舊窄小但卻乾淨的巷道走,打算去前面大馬路口轉角的便利商店買便當果月復。

慢慢散步走到路口,過了馬路,她進便利商店買了御便當後走出來,站著等紅綠燈準備回店里。

這一帶的地理環境,她算是滿熟的了,因為在開店之前她就在附近租下房子,一邊尋找店面,一邊熟悉台北的天氣和生活環境。

後來找到了理想店面,在店里進行裝潢的這兩個月以來,她也逐漸習慣台北盆地悶熱潮濕的天氣,也克服了寂寞,適應下來了。

如今,店已經開幕,她更沒有後悔的余地,從現在起,她要好好地在這里生活,好好地加油!

「汪、汪!」驀地,狗叫聲打斷了祁舞安的思緒。

她轉頭,看見一只拉不拉多犬蹲在她身邊,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無辜眼楮看著她。

「嗨。」她驚喜莫名地看著這只漂亮又乾淨的拉拉,確定脖子上戴著訂制的紅色名牌後,轉頭看看附近是否有牠主人的身影。

這只拉不拉多犬是「愛心動物醫院」的院狗,名叫橘子,也就是韓祖齊醫師的愛犬,她搬來附近住的這一段時間,常常看見韓祖齊在這個時間帶狗出來散步,而她會認得橘子,當然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偷偷注意過韓祖齊。

可是,今天卻沒看見他的身影。

「橘子,別亂跑啦,乖乖坐下不要動喔。」劉靜芬從另一條巷子里喘吁吁地追出來,她手里拿著一袋水果,矮胖腿短的她跑起來很吃力。「唉唷,橘子你就算不喜歡我陪你散步,也不要亂跑啊!」

來到橘子面前,劉靜芬趕緊抓起垂落在地上的牽繩,免得橘子趁她不注意又自己溜掉。

「橘子應該是要回家吧。」祁舞安替橘子說話。

「是啊,橘子好偏心,今天韓醫師沒空陪牠出來散步,橘子就一臉郁卒。」朝咖啡店的老板點頭問好,劉靜芬馬上八卦起來。「說起來還真巧,我家韓醫師早上拿他在韓國拍的照片,竟然拍到跟你的咖啡屋一模一樣的一間店耶,而且不只店名、造型一樣,韓醫師還跟我說,你煮的咖啡跟韓國那間咖啡店的味道也如出一轍喔,咖啡很好喝。」

「所以說韓醫師喜歡我煮的咖啡嘍?」她很開心,光是透過護士小姐說的一點小八卦,她就滿足得笑逐顏開。

一張粉顏笑起來時可以看見小梨窩,很迷人很漂亮。

「是啊,韓醫師說你煮的咖啡很好喝,不過……」

「不過什麼?有什麼意見的話盡避跟我說沒關系,我虛心受教。」此時號志燈變換燈號,祁舞安模模橘子的頭,跟著劉靜芬兩人一狗一起過馬路。

「那個……祁老板,在韓國時你是不是很喜歡『兔子愛跳舞』咖啡屋的造型,所以才會在台灣也打造了一家一模一樣的咖啡店,想跟大家分享你喜歡的店?」不能坦白說是模仿,這樣太傷人了。祁老板是個很??nice??的女孩子,劉靜芬無法說出傷人的話。

「是可以這樣說啊。」祁舞安其實猜得出來劉靜芬真正想問的是什麼。「韓國的兔子愛跳舞咖啡屋是我大哥開的,當初店名和屋子的造型就是我設計的啊,所以我把我最愛的咖啡屋搬來台灣,就是想跟大家分享。」

「唉唷,我真說對了,那麼你的店算起來就是連鎖店嘍!不是模仿也不是山寨版,我回去要跟韓醫師說清楚。」

「好,謝謝你這麼熱心。」

兩人一狗一路慢慢走,走到了咖啡屋店門口。

「橘子拜拜。」她進店里前,跟橘子揮揮手。

「汪汪!」橘子叫了兩聲。

劉靜芬開心的跟祁舞安道別後,帶著橘子快步走回動物醫院。

「韓醫師,我跟你說……」一進門,她就迫不及待跟韓醫師說這件事。

早上六點。

兔子愛跳舞咖啡屋已經開門了。

店里,咖啡豆烘焙機在運作著,咖啡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溫馨舒適的空間里。

店的玻璃門開著,窗戶也都開啟,老板這麼做顯然是要讓店里的空氣流通;店內燈光開了幾盞,吧台上放著一塊抹布,但店里頭卻空無一人。

韓祖齊踏進店里想買杯咖啡和早餐時,卻沒有人招呼,他想反正自己時間充裕,也沒打算走掉,便在店里閑逛起來。

這間店整體的裝潢跟他去過的那間不一樣,這里擺著檸檬黃的沙發,給人很溫馨的感覺。

他走向吧台右方的那面牆,牆上有整面相當樸質的木造置物架,架上擺著很多兔子的裝飾品和一套漂亮的咖啡杯組,以及煮咖啡的器材。

在置物架角落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台咖啡豆烘焙機,咖啡的香氣就是從那邊散發出來的,在機器旁邊則有幾個麻布袋,打開的麻布袋里放著不同色澤的生、熟咖啡豆。

這個角落,則跟他去過的那間店一模一樣。

昨天他听了護士小姐的解釋,心里對這間店的老板評價就馬上改變了。原來這間店的老板是韓國兔子愛跳舞原創店店主的妹妹,她並不是模仿人家的創意,而是真的把連鎖店開到台灣來了。

「早安,不好意思,我剛在廚房里頭忙,沒听見有客人上門來。」祁舞安從吧台後方掛著彼得兔門簾的一道門走出來,赫然發現店里已經有客人上門了,趕緊趨前招呼。

「早安。」韓祖齊緩緩回頭,看見一名身材嬌小縴細、長相很甜美的漂亮女生站在他面前。「你是……老板嗎?」

「是、是的,我是老板,我叫祁舞安,你好。」她張著晶亮的眼眸,看著心儀的男人。

終於,可以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了,祁舞安表面看起來冷靜,但其實心跳加速鼓動著,她的手心也因為緊張而微微冒著汗。

「午安?」他有點驚訝,因為眼前這位小女孩,跟他在韓國見到的那位長相粗獷威武、留著落腮胡的男老板完全搭不起來,說他們是兄妹任誰都不會相信。

「是跳舞的舞。」她柔柔的解釋,望著高大俊俏的他,眼眸不自覺的發亮,眼里閃著一絲戀慕,臉頰浮起淡淡粉暈。

「我是韓祖齊,愛心動物醫院的醫師。」禮貌上,他也得自我介紹。

「你好。」她早就知道他的身分,她正是為了他而來到台灣,她的心因他的出現而怦跳著,都要跳出喉嚨來了。「謝謝韓醫師喜歡我煮的咖啡,我烘焙咖啡豆和煮咖啡的手藝都是向我大哥學的。」

她知道他喜歡大哥親手煮的咖啡,所以原本不會煮咖啡的她努力學習,才能把大哥驕傲的咖啡手藝帶來台灣。

「我喜歡你煮的咖啡,果然名師出高徒。」他不吝給予贊許。「你也賣咖啡豆嗎?如果有賣的話,我想買半磅兩包,去年去你大哥店里買的咖啡豆早就喝完了。」

「一次帶半磅就好了,用完之後隨時來我這邊買,絕對不會缺貨。」她越過他身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顯然,他剛洗過澡。

是去運動了嗎?還是帶橘子去晨跑了,才會這麼早沐浴……腦海浮現他光果沐浴的畫面,祁舞安臉熱的猜想著,旋即害羞的甩掉那畫面。

「怎麼了?」看她一直搖頭,他疑惑的湊近看。「咖啡豆……」

「咖啡豆烘焙得恰到好處。」她緊張接話,熟練地秤了半磅的咖啡豆,放進真空包裝機器里包裝好。「半磅是四百八十元。」

她把包裝好的咖啡豆遞給站得很近的他,心虛又緊張的轉身快步走回吧台內,打開收銀機結帳。

「我還要一杯咖啡和一份火腿起司三明治。」他跟著走過來,站在吧台前看著後方牆上的黑板,上頭有用黃色粉筆寫的菜單,中文字寫得很漂亮,她的中文也說得很好。「你學過中文?」

問題月兌口而出,他這個人好奇因子不多,難得今天竟然對初次見面的人感到好奇。

「我媽是台灣人,算起來我是半個韓國人、半個台灣人,雖然之前從沒來過台灣,不過我媽堅持我跟大哥得學好中文。」她停在收銀機上的手指收回來,對於他的好奇一點也不計較,照實回答。

真巧!原來祁舞安也跟他一樣,是中韓混血兒。

這個巧合讓他挑了挑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謝謝你滿足我的好奇心。」他點點頭。「這麼早,開始賣咖啡和早餐了嗎?如果還沒,我晚點再來買。」

「其實店是七點才開始營業,如果韓醫師肯等的話,我七點會把咖啡和早餐送到你的診所去。」

「沒關系,那我先在外頭坐著看報紙,七點進來拿。」他打算到外頭坐著等,因為他帶了橘子一起過來,考慮到店內可能有禁止寵物進入的規定,他讓橘子在門外等。

「你可以在店里坐沒關系,我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

「我帶狗來,還是坐外面方便。」邊說著,他邊從一張桌子上拿起今天的報紙走往外頭。

「你帶橘子來啊?」她一听,跟著走出外面,蹲在橘子面前。

橘子一看見她,開心的搖著尾巴。

「橘子早安啊。」她伸手模模橘子,橘子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她白皙滑女敕的臉頰,上頭沾了口水,她吃吃的笑了。

「你這色鬼,看到女生就非禮。」韓祖齊見狀馬上走過來把橘子拉走。「不好意思,橘子喜歡美女,一看到美女就會亂親。」

「沒關系,我不怕狗,我爸媽家也養了幾只狗,每次回去,那些狗狗都會像這樣撲過來舌忝我。」他說她是美女耶!祁舞安好開心,沒想到自己在韓祖齊眼中算美女級的,太棒了。

「你有養狗也愛狗,那真好。」他喜歡真心愛狗的女孩。

喜歡?

他會不會想太多了?

自從去年跟前女友分手後,他已經有許久不曾喜歡上一個女孩了,他的心好像被封閉起來一樣,對於想親近橘子的女人都有所防備。

但今天,他卻一點也沒防著她,任由她親近橘子。

「是啊,真好!」她傻乎乎的點頭,也不知道他那句真好的語意是什麼,反正她就是覺得好開心。

她更開心他對待她的態度是如此親切,兩人互動良好,這對她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她心里開始期待,希望往後能有更多機會跟韓祖齊如此愉快的聊天相處。

韓祖齊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她那張明亮的粉顏上,他被她笑起來時浮現的漂亮小梨窩給吸引住了,定定地看著她動人的明眸和那張粉撲撲的嬌顏。

兩人的目光膠著,有幾秒鐘都沒有移開。

「汪!」

要不是橘子發出聲音,他們可能會這樣一直凝視著對方。

同時轉開視線,她害羞的起身轉進店里。「我、我去忙了。」

他站起來,走到一旁去做深呼吸。

罷剛……他望著她時,心跳好像加速了。

緩緩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韓祖齊感到奇異的笑了。

以為自己不會那麼輕易再對女人心動的他,竟然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咖啡店老板有了好感。

怎麼辦?

他怎會如此輕易就對人家動心?搞不好人家都有男友,或者已經結婚了……

不!他剛剛沒看見她手上有戴任何戒指之類的,所以她未婚的機率應該很大才對。

放下手,他笑了。

自己竟會如此在乎她是未婚還是已婚身分,顯然,他真的對人家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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