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本妖姬 清韻錯彎

作者 ︰ 傾聲

「那你將鈴兒姐姐請來吧,我有些事想請教與她。」黎婉素說的極是誠懇,倒是弄得小環一愣一愣的,總感覺是不是自己听錯了?黎婉素擺擺手,示意小環去喚鈴兒。只是,她又何嘗想這樣?只如今,偌大的貝勒府的興衰存亡系于她一人身上,她是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的。

「小姐找我有什麼事?」爽朗的笑聲自隱秘的林子里傳來,一個人影赫然走近,是鈴兒。黎婉素怔住。她在那里也不知呆了多久。若是監視她,本不該這個時候現身的。而如若不是監視,又緣何那麼巧?

「來我房里吧!」黎婉素轉身,努力摒掉心中突如其來的不安,當務之急是明日的慶典,她絕不可再有其他的念頭。而對于鈴兒哪怕不能夠十分相信,卻也是唯一的辦法了。畢竟,無論如何,就算鈴兒有多麼看她不順眼,也不至于害了整個貝勒府的人。到那時,莫說她,就是所有人,怕是都逃不掉的。

「鈴兒姐姐可是知道明日的慶典?」

「知道。並且,明天你的表現將關系到日後我們整個貝勒府的盛或敗。」

「那鈴兒姐姐,你曾在宮中多年,也比較明白宮中的細規淺則。不知鈴兒姐姐可否給我一些建議?」

「哦。」鈴兒了然的笑笑,並不見平時絲毫的不悅。「原是如此,不知小姐在明天慶典上準備的是什麼才藝?」

「彈琴。你覺得行嗎?」

「行自是行。但不夠好。」

「那•••作詩?」

「不好。」

「總不能跳舞吧?」黎婉素小心地問道。除此以外歷年來的慶典大約也沒有什麼了。

「就是跳舞!」

「可是•••」

「小姐!」鈴兒的話里終是平添了語重心長的意味,她的任務還是盡快完成的好。「琴棋書畫。這是各府千金都必會的。你必須出奇才能制勝。對了,你會跳舞嗎?老爺好像從來沒有請人教過你。」

「會的。只是•••」她其實從未學過,只是嘗試性的穿過寬松的衣裙輕輕舞動過。亦曾悄悄讓小環看過,小歡說比那花魁跳得好看多了。她知道,這話听起來雖是不怎麼順耳,拿她與花魁比,確實不是好的比喻。只是,花魁應是青樓里最多才多藝的女子。小環曾在那里做過使喚丫頭,有如此評語,倒是驚得她恍然發覺自己有跳舞的天分了。只是,阿瑪從來都教導她做人不可太招搖的,樹大招風。

「那就跳!」鈴兒毫不猶豫的打斷她,照她這樣子不知何時才能得到幸福,笨死了。「是了,你先跳一曲我看看,倘若跳得不好,倒也不如不跳。」

「哦。」黎婉素輕聲應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方小心翼翼地說道︰「那我先換件衣服。這件不太適合。」

「哦,好。」

黎婉素撫上腰前的刺繡錦色束帶上,緩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你還•••真是麻煩!」鈴兒說罷便走了出去,眼底閃過精明的笑意不為任何人知曉。這件事終于是有了開端,娘娘亦可舒逸了。

清韻錯彎,旋身明眸流轉。一襲純藍流紈裙,清影浮動。淺淡的燈火燭光,昏黃暗影下有一只純藍的蝴蝶美得竟是連那暗夜都一同嫵媚起來。這一刻,有莫名的種子開始蘇生。純白紗巾下有的只是明媚姣好的輪廓,適當的掩映成了淺淺恰當羞澀的表達。有許多東西不及預料,純藍蝴蝶美得清逸,美得要人流連,要人想忍不住這一生都眷戀,都只疼惜這一人。可是,明眸流轉開始自信清朗起來。算不得好事,亦算不上悲劇結局。

黎婉素笑笑,這樣一圈圈轉著的時候,笑是極不易被人發覺的。她的平衡力極好,是她不曾預料到的,仿佛與她似乎天生就會跳很好看的舞一樣,無法預料。可是,每次跳舞的時候,是她總可以不經意開心的時候。她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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