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志異 序章二

作者 ︰ 獨孤邪月

「雞被偷了??」听了羅嫂痛苦的回憶,老村長不禁失聲喊了出來。上一次他听見「偷」這個字,已經要追溯到幾十年前他逃到無賊村前的事情了,盡管他的前半生不堪回首,但自己來到這里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很快贏得村民的信任和之後大選的勝利,當上了村長,並把村子管理得井井有條幾十年,堪稱順風順水的後半生。

但是如今,無賊村竟然出現了賊!被偷的還是一只生龍活虎的、有思考能力的活物!這是自己執政史上的洗不掉的污點和恥辱啊!自己後半生的光輝毀于一旦!

「會不會是自己走失了?還是你記錯了?」老村長盡量不去想他最怕的這種情況,顫抖了聲音,問羅嫂道。

羅嫂倆眼一瞪,斷然否認了這種可能!據羅嫂所說,這是只正值甜美初戀中的少女雞,羅嫂最後一次見到她時,是昨晚睡覺之前,正與她心儀的少年雞害羞地共度那幸福美滿的浪漫午夜,但是方才過了中午,少年雞又來找她嬉戲時,卻傳來了少年雞的哀鳴,羅嫂急忙過去一看,早晨放的食物都沒有吃,窩里滿地雞毛,少女雞不翼而飛!

听了羅嫂所述,眾人表情奇異,面面相覷,四周一時安靜異常。

「咱村子不是剛新來一個傻大個嗎?一定是他!」突然人群有人高喊道,一時數人點頭響應。

「住口!」老村長有些生氣,義正言辭地喝止了這些聲音,面s 沉重,環視一圈眾人,緩緩道︰「咱們是和諧的法制社會,凡事要講究證據,依照法律!你們怎麼能無緣無故就污蔑別人呢?他才移民到咱們村子,听了此話,會多傷心?」

眾人听了有理,又紛紛點起頭來,那幾個附和的也都是有素質的人,聞言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

不過,老村長轉念一思,也是,這小子剛來無賊村,村子就被偷了東西,確實可疑!我有責任前去他家勘察。于是他與眾人商量後,盡管不能傷害這個新來的小子的**權等合法權益,但一致決定還是打探一番為好,便一起來到齊運家前敲門,如同早晨一樣,他很快開了門,憨笑著為眾人讓路。

眾人進得門來,不約而同地環視屋內,似乎想找到點那只少女雞的蛛絲馬跡。羅嫂更是抽泣著不顧屋子主人的臉s ,開始翻箱倒櫃。

縱然愛雞心切,卻也不能如此無理!老村長不覺變了臉s ,使勁咳嗽了一聲。眾人听了,趕忙把羅嫂拉了過來。

屋子里沒有可疑之處,但是仿佛彌漫著淡淡的烤雞的清香。老村長眉頭一皺,砸吧砸吧小嘴,今早確實在這里吃了一頓烤雞。不過他轉念一想,不對,羅嫂的那只雞他是見過的,比早晨這只胖的多。于是老村長堅信這是大家都是因為思雞心切而產生的烤雞味的幻覺,何況吃了雞這就作為齊運就是偷雞賊的證據,也太牽強了吧!

待羅嫂安靜下來,老村長向齊運施禮,盡可能有禮貌地道明來意。齊運仍舊一副呆頭呆腦的表情,「嘿嘿」傻笑兩聲道︰「請、請便!」

听了齊運這話,眾人不覺失望起來,既然能如此從容地說這話,沒有做賊心虛的樣子,那看來真不是這小子。老村長松了口氣,象征x ng地帶眾人在屋里考察了一番,拱手告辭。

出了門來,老村長心中不免抑郁,雖然沒捉住這小子把柄,不過偷雞這件事情也只能是他。無賊村這百戶人家,自己都是清楚的,都是講文明懂禮貌的好村民。這案子必須破,但是卻沒有線索,剛才在他家連雞毛雞骨頭都沒有,嚴刑逼供又有悖于和諧社會的宗旨,這樣下去自己的地位不保啊!想到這些,老村長臉s y n沉下來,不言一語,背著手踱去。眾人見了,不好上前,各自議論紛紛地散去。

次r ,老村長出門來便望了望旁邊齊運的大宅,寧靜祥和,沒有什麼異常,于是他仍然向山上走去。剛登高不久,就發現村子又嘈雜起來,他頓覺不妙,慌了神,匆忙下了山來,果然又有東西被偷!!老村長一臉汗水,腦子里轟隆隆的,丟了魂一樣已經听不見是丟了啥了,他仿佛听到自己英名破裂的聲音,村民們憤怒又失望的聲音!!大家面面相覷,圍著老村長不知所措,等他拿主意。

過了好久,他慢慢冷靜下來,看到大家信任的目光,定了定神,又來到齊運家來。不過與昨天一樣,仍然沒有絲毫線索,而齊運本人應該就是線索啊!在齊運傻笑中,眾人黯然離去。

之後,無賊村就陷入了水生火熱之中,整天不是這家丟雞就是那家失狗,天天不斷連綿不絕。村民們怒氣沖天,堅信著真相只有一個,絕對是齊運無疑!何況這小子整天鬼鬼祟祟的,從來沒見他出過門來,一副見不得人的賊樣子。大家絞盡腦汁,用盡了各種手段,蹲點、跟蹤、套話等等,但是始終抓不住齊運把柄,東西照丟不誤……

老村長終于崩潰了,似乎一夜間蒼老了20歲,老態龍鐘,一病不起。村子的事情都交給他兒子處理,自己躺在床上,為他那破碎的英名而老淚縱橫,無計可施。顯然,建設世界級水平療養院的計劃也永久擱置了。

沒了村長,大家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難道是村里出了內鬼,嫁禍齊運?眾人一商量,除了齊運,所有人聚到齊運家門口一起過了一夜,次r 毫無懸念的又丟了雞,這……

齊運仍然氣定神閑地傻笑著迎接眾人,眾人也一次次失落地離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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