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要出嫁 第五章

作者 ︰ 葉晴

早餐時間,顏女乃女乃一直瞪著孫子。

「女乃女乃,妳一直瞪著我也沒用。」顏宏儒被瞪了幾天,已經習慣了。

顏女乃女乃會這樣做,無非就是因為甄真,這幾天甄真一直都沒有過來,顏女乃女乃是在怪他。

「臭小子,今晚讓真真過來,夫妻兩個分開住是什麼意思?」顏女乃女乃再次發揮自己的演技,她就是不開心,快到手的孫媳婦又飛了。

顏爸爸嘆了口氣,繼續吃著早餐,不知道母親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個孩子沒戲,但她就是不肯放過。

顏媽媽幫兒子解圍,「媽,真真很忙的。」

「忙也不能這樣,如果真的忙,那就別干了,難道我們顏家還養不起她?」顏女乃女乃又演上癮了,一時半會還沒辦法從自己的設定中抽離出來。

「女乃女乃,妳就放過我們兩個吧,真真有喜歡的人,妳這樣搞得我們兩個多難受啊。」顏宏儒不想抨擊顏女乃女乃,但從那天晚上甄真的態度看來,她可能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如果顏女乃女乃硬要他們湊在一起的話,不就拆散人家了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吃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說真真有男朋友了?」顏媽媽問他。

顏宏儒想了想,甄真要他不要隨便亂說,但他居然說出來了,連忙改變說法,「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有喜歡的人了呢?」

「那就是沒有,你不要給我亂說,她注定是我們家的人。」顏女乃女乃松了一口氣,要是甄真真的有男朋友,那顏宏儒就沒戲了。

「女乃女乃……」

顏爸爸突然開口,「你還在磨蹭什麼?都幾點了還不去上班!」

顏宏儒看了看時間,馬上明白父親的意思,「好,那女乃女乃我就先走了。」

孫子一溜煙閃人之後,顏女乃女乃就說︰「你們都幫著他,這場戲還要不要演?」

「媽,這事也不能急嘛,畢竟現在真真家就在隔壁,我們還讓兩個孩子住同一間房,要是被老甄知道了,那肯定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顏爸爸一點都不希望出現這樣的場面。

這兩個孩子住了幾個晚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足以證明他們是真的沒有感情,再繼續下去不是自討沒趣嗎?

顏媽媽很贊同顏爸爸說的話,有時候在院子里遇到甄媽媽,自己都不好意思面對她了。

「只要兩人有了什麼,那之後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顏女乃女乃從來沒想過之後的問題。

顏爸爸想要勸勸母親,但她直接往隔壁的甄家走去。

「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媽那麼堅持,要不要通知兩個孩子,讓他們想辦法解決呢?」顏媽媽有點擔心。

顏爸爸嘆了口氣,「算了吧,媽決定的事情哪那麼容易放棄,反正兩個孩子沒有感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

顏女乃女乃來到甄家,甄爸爸出去了,只有甄媽媽一個人在家。

「女乃女乃,妳怎麼來了?」甄媽媽雖然不知道顏女乃女乃怎麼會突然過來,但老年痴呆的事她也有耳聞。

「我看真真幾天沒回來,想要過來看看是不是兩人鬧別扭了,如果是,我們大人應該出面幫忙解決這件事。」顏女乃女乃笑嘻嘻地說。

甄媽媽陪笑了兩聲,這兩個孩子本來沒戲,被這麼一說,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女乃女乃,我知道妳病了,但他們兩個真的沒有在一起。」

顏女乃女乃臉色一變,她當然知道他們沒有在一起,只是大家怎麼都對他們兩個不抱任何期望呢?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那不是好事嗎?

「甄媽,這就不對了,如果我撮合了這兩個孩子,這不是好事嗎?」

甄媽媽覺得很奇怪,听顏女乃女乃說這些話的意思,她似乎知道兩個孩子並沒有在一起,那她回來這幾天到底在鬧什麼?

「女乃女乃,妳現在是清醒的嗎?」

顏女乃女乃一愣,馬上又笑著說︰「妳在說什麼,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啊,還有真真是我家孫媳婦的事,我一直都記得。」

甄媽媽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但是……女乃女乃,真真在你們家住幾天也夠了,以後妳要是還想見真真,我會讓她過去看妳的,但是住的話還是算了。」

顏女乃女乃很不開心,「不行,我就是想要無時無刻看到真真。」

「這……」甄媽媽不懂顏女乃女乃為什麼那麼執著,在顏家住沒什麼關系,但甄真都自己回來了,不就是不喜歡住在別人家嗎,還有什麼好說的?

顏女乃女乃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真真現在還不是宏儒的老婆,那我們作主讓宏儒娶老婆不就行了?」

「啊?」甄媽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女乃女乃,這事不能這樣辦,兩個孩子不是沒感情嗎?」甄媽媽可不敢答應。

「有什麼關系,過去很多人都是在沒有感情基礎的狀況下結合的,那時的離婚率比現在還低。」顏女乃女乃早就已經想好說辭了,她本來就打算要說服甄媽媽。

甄媽媽不知道要怎麼打發顏女乃女乃,顏女乃女乃好像非要甄真不可,但應該要考慮兩個孩子的意見。

甄媽媽打電話給甄真,要她快點回來解決這件事,甄真掛斷電話之後馬上聯系顏宏儒,和顏宏儒一起回去。

他們兩人到達甄家的時候,顏女乃女乃還在跟甄媽媽談這件事。

「女乃女乃,妳怎麼跑到這里來了?」顏宏儒知道自己出門前女乃女乃就在抱怨,沒想到她會自己跑來跟甄媽媽說。

「還不是你不肯過來請真真回家,我就自己來了。」顏女乃女乃看到他們兩人來了,就開始裝委屈。

甄真沒想到才回家住幾天,顏女乃女乃居然跑過來吵了,「女乃女乃,我……」

「真真,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大了,還得了老年痴呆,不會記得?我知道你們現在只是男女朋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你們結婚好嗎?」顏女乃女乃開始胡言亂語。

甄真和顏宏儒听完都傻了,「女乃女乃,妳說什麼啊?」

「我的意思是讓真真到我們家去住,你們兩個快點給我結婚,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反對,你以為我還有多少年可以活,就算是裝也要給我裝。」顏女乃女乃生氣了,怎麼連讓他們裝一下都那麼難呢?

兩人面面相覷,如果兩人只是假裝的話,顏女乃女乃難道不會生氣?不過顏女乃女乃說的對,她現在生病了,大家的確應該順著她。

「女乃女乃,我們在一起了,妳就不要生氣了,我們回家吧。」顏宏儒看不下去了,只能先把顏女乃女乃騙走再說。

甄真錯愕地看著顏宏儒,他明明是在說假話,為什麼她的心跳會因為這句假話而加速呢?

「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你們在一起了?」顏女乃女乃覺得這句是謊話,是她逼出來的,但听著還是很舒服。

甄真和顏宏儒對視一眼,「是真的在一起了,女乃女乃,妳不是一直都這樣說嗎,好了,不要打擾甄媽媽了,我們回家吧。」

顏女乃女乃笑嘻嘻地點頭,拉著甄真一起回去。

◎◎◎

到了晚上,顏宏儒和甄真又不得不住在同一間房間。

甄真從浴室出來,氣不過地拿起枕頭打顏宏儒。

「妳干嘛?」顏宏儒抓住枕頭大吼。

「誰教你跟女乃女乃說我們在一起了,你看,我又要回來跟你住了。」她生氣地站上床,居高臨下地說。

顏宏儒也站起來,「當時的情況我只能這樣說,要不然女乃女乃怎麼肯回家。」

「那我們現在真的要裝成情侶嗎?」她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下,「妳就委屈一下吧,裝一段時間。」

甄真瞪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顏宏儒也瞪著她。

「故意騙我過來跟你睡,你是不是最近都交不到女朋友,所以暫時找我填補一下?」甄真對他說。

顏宏儒嘲笑她,「拜托,我為什麼要找妹妹陪我睡覺?」

妹妹?又是妹妹,她是甄明的妹妹,又不是他的,他干嘛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甄真生氣地瞪著他,「我不是你妹妹。」

「明哥的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不是兄妹也是感情深厚的朋友,所以妳就不要生氣了,委屈一下吧。」顏宏儒笑嘻嘻地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這樣的道理。

甄真听到他說這句話更生氣了,兄妹跟朋友,她一點都不想要這樣的關系。

「死種馬,我一點也不想委屈自己。」甄真惡狠狠地說。

種馬?顏宏儒很驚訝,這句話居然會從甄真的口中說出。

他上前抓住她的腳踝,兩人一起倒在床上,顏宏儒壓在她的身上,「妳說我是種馬,我是種馬嗎?我不過是交了幾個女朋友而已。」

甄真被他摔到床上,覺得頭很痛,但看到近在眼前的顏宏儒,又覺得臉紅、心跳加速。

「還說不是,你要不要我幫你數一下?」甄真掐指一算,「平均一個月一個,一年最少十個,你從十四歲開始談戀愛,你說你到現在有多少個前女友了,還不是花心大蘿卜嗎?」

顏宏儒想想好像還真的是,但他覺得還好,畢竟這些女人都沒辦法跟他談心,「沒有那麼夸張吧。」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顏宏儒突然一笑,「我交那麼多個是戰績,妳呢?連戰績都沒有,至今還是單身,妳是不是沒人愛呢?」

甄真臉色一變,他說的話也太難听了吧,她推開顏宏儒,換她壓在他的身上,用手肘抵在他的脖子上,「我會沒有人愛?顏宏儒,你也太小看我了。」

顏宏儒說過,惹男人可以,千萬不要惹女人,她們都是小氣的,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像這樣在床上打鬧,他的心突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而且她現在壓在他的身上。

顏宏儒感受到一種偷窺的快感,但這個女人是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他的臉瞬間爆紅,身體的反應開始不正常了。

甄真看他不回答,而且臉色開始變紅,以為是自己下手重了,連忙坐起來,「你沒事吧?」

顏宏儒在她離開之後深呼吸了幾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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