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妻撩人,總裁請矜持 別哭,,一切有我陪著你

作者 ︰ 何小果

時蘇心里很慌。

像揣著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一般,惴惴不安。

喪失了記憶,使得她對男女之事毫無頭緒,當她的手觸到寇以勛腿/間那塊堅硬如鐵的東西時,還是驚了一下。

手都沒敢握上去,直接就收了回來。

「啊…」

時蘇怕。

她不知道那活跳跳堅硬無比的東西是什麼,但是,隔著褲料,她能感覺到那東西燙手。

像丟開燙手山芋一般急急縮回自己的手,「別…別這樣…」

不諳情事的小女人此時在寇以勛的眼眸中有著別樣的風情。

如單純不染人間煙火的小美人魚一般,一垂眸一抬眸間,長長的羽睫輕顫著,像是受了驚慌的小獸,讓人憐愛到心底里。

他對她,又愛又憐。

寇以勛不能自持,下一秒,用力托住她的腰身,拼命往自己身上擠。

四年後的時蘇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自然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她很排斥這樣的親密。

她害怕。

內心猶如一面鼓,劇烈的被人敲擊著,每一下都讓她膽戰心驚。

「寇以勛,不要…」

男人微涼的唇落在她優美的蝴蝶骨上,時蘇開始不安,扭動身子掙扎。

「不要…別這樣…」

她推不開強勢的男人,越怕就越著急,最後竟然喊了「救命…」

寇以勛首次得到這樣親近時蘇的機會,哪里肯放開,伸開手就去捂時蘇的嘴。

「別叫…」

「乖女孩,一切都交給我…」

「我會讓你舒服的…」

寇以勛一邊誘哄著,一邊去月兌時蘇的底/褲。

時蘇像是待宰的羔羊般,無力的承受著這一切,無論她怎麼拍打寇以勛,都沒有用。

「嗚嗚…」

她連喊的機會都失去了。

情急之下,她張嘴就咬了寇以勛的手,死命的咬下去,不顧一切。

「哦…」

寇以勛吃痛,只好松開時蘇,檢查手上的傷勢。

這女人,竟然對他這麼狠,虎口處都被她咬出血來了。

「苒時蘇…」

驚天動地的一聲暴吼,連房間都抖了幾下。

時蘇趁機逃走,把浴袍撈回來,帶子也顧不得系上,在床角里縮成一團,瞪著一雙霧蒙蒙的眼楮望著寇以勛。

寇以勛氣憤不已,手揚在半空中,很想給時蘇一個耳光,卻在看到時蘇的眼淚後頓在了半空中。

高高揚起的手無力放下,男人有些頹廢的看向時蘇,手對著潔白的牆狠狠砸了過去。

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一直愛的時蘇,他竟然強迫她!

強迫她做那種事!

精/蟲上腦了麼?

怎麼連這點理智都沒有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看著她受了驚嚇的模樣,一種愧疚感自心底深深爬上來。

那種感覺有些像蝸牛爬過,很慢很慢,但是,它所經之處,都會留下一條亮亮的痕跡。

痕跡漸漸被擴大,在寇以勛的胸口處積壓,一點點累積起來,最終壓迫著他的心髒,疼痛的感覺襲來,一陣又一陣的鈍痛。

寇以勛覺得在時蘇跟前,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哪怕他再百般討好她,再低三下四,她都不會看他一眼。

他在家里等了她整整一天,而她到好,和付予年搞在一起!

其實,等她一整天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讓寇以勛不滿意的是,她竟然和付予年在一起!

什麼都可以容忍,唯獨這個不可以!

四年前,她是那樣的喜歡付予年,所有的視線都圍繞著那個叫付予年的男人,連一個白眼都吝惜給他。

他瘋狂的嫉妒,終于,她車禍昏迷不醒,他趁人之危雪中送炭,成為她的合法丈夫,盡管名義上是她的丈夫,可是他的心底卻是淒涼的。

如果某天她回憶起了從前,會不會瞧不起他?

在她跟前,他就是一個卑鄙小人,是一個小偷,偷走了原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每次面對時蘇的時候,他都在害怕,怕時蘇某天突然醒過來,會惱他恨他。

他總是小心翼翼,不趕靠近她一步,卻又如此渴望擁有她。

有人說︰通往女人心靈的捷徑是陰/道。

從他知道時蘇見到付予年的那一天起,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怎麼得到她的身體。

只要得到了她的身體,離她的心還有多遠?

知道他和付予年在一起的瞬間,所有的容忍變成怒火,所有的小心翼翼變成憤恨,這一次,他一定要搶在付予年之前得到時蘇!

寇以勛劇烈喘息著,胸口急劇起伏,他的忍耐在時蘇咬他的時候到了極限!

憤怒的火苗肆無忌憚的油走,連眸底都是猩紅色的,怒氣掃過之處,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被打翻在地。

房間里 里啪啦一陣歡快的響。

所有的東西被扔在地上,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時蘇縮的更緊了,小小的身子猶如秋風中飄落的枯葉一般,無力的顫抖著。

之間無聲的哭泣都變成了抽泣。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盡管這樣狼狽,她還是警惕的看著寇以勛,生怕他再一次撲過來。

他不禁有些後悔,氣沖沖的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這樣似乎還不解氣,又對著自己的頭發又狠狠揪了揪,才平靜下來一些。

「那個…」

「對不起…」

幾個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卻像是淬了毒的刀,一下下的割著他的喉嚨,見血封喉。

看著時蘇的樣子,他終于再也說不出話來。

道歉有什麼用?

寇以勛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混蛋!

他想接近時蘇,又怕自己忍不住再次發脾氣,所以,他靜靜的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時蘇心有余悸,瑟縮在床角里,眼楮大顆大顆掉下來。

這樣的寇以勛讓她害怕極了。

可是,她又只能這樣面對著,沒有逃避的空間。

時蘇好怕,怕他又再一次撲過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兩個人維持著自己的姿勢,一個縮在床角,一個站在一地狼藉里。

場面分外詭異。

當當…

有敲門聲響起,緊接著,苒閔橈的聲音傳進來,「時蘇,怎麼了?」

時蘇急忙去抹臉上的淚。

她不願意父親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這世上,和自己最親的人,她最最親愛的父親,她又怎麼舍得讓父親難過?

「爸,沒…沒事…」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東西…」

謊話說的那麼平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麼的沒底。

「打翻了東西?」

「打翻了什麼?動靜怎麼那麼大?」苒閔橈並沒有離開,依舊站在門外,寇以勛在家里了整整一天,一直在等時蘇回來,他又不是不知道。

「以勛呢?」

苒閔橈當然能確定寇以勛就在這間屋子里,但是,由于他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所以沒有敢拿備用鑰匙來開門。

怕女兒難堪。

問到自己,寇以勛的神智恢復清明,看了看時蘇,他淡淡的道︰「岳父大人,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梳妝台,上面的東西全都掉了下來…」

既然時蘇說是打碎了東西,他也只能將錯就錯。

苒閔橈停下了敲門的動作,坦白說,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只是打翻東西那麼簡單?

他又不是傻子!

「方便給我開門麼?」

當初時蘇被送回到他跟前的時候,一直在昏迷中,他付不起那麼昂貴的醫藥費,甚至下定決心放棄治療,是寇以勛出的錢。

于寇以勛,他始終存在在一份感激之情,畢竟,女兒是他送到自己跟前的,醫藥費也是他出的。

那筆天文數字是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還得起的。

所以,當寇以勛提議時蘇嫁給他的時候,苒閔橈沒有拒絕。

當時,樂樂需要一個戶口,沒有父親,這孩子怎麼上戶口?

就這樣,昏迷中和時蘇和寇以勛領了結婚證,由于時蘇身體原因,不能拍結婚照,結婚證上的照片都是寇以勛找時蘇以前的照片PS整理出來的。

寇以勛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替苒閔橈開了門。

看到一地「尸體」,又看到時蘇的樣子,苒閔橈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一眼寇以勛,「以勛啊,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情況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寇以勛也知道他離開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二話沒說,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苒閔橈看著,跟在他身後,「我送送你…」

寇以勛沒說話,只是無聲的看了時蘇一眼,便離開了房間。

那一眼,愧疚佔的成份最多。

苒閔橈送寇以勛到門口,諱莫如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寇以勛的眼,「以勛啊,時蘇她沒有記憶,說白了,她就是一個大小孩,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應該慢慢來…」

「你是他的丈夫,應該是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最疼惜她的那個男人…」

「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夫妻間的那點兒事吧,你應該尊重時蘇…」

到底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苒閔橈的話不能說的太明顯,點到為止即可。

寇以勛胡亂的點點頭,「爸,我知道了…」

「以後會注意的…」

「時間不早了,您趕緊去休息吧…」

寇以勛沒敢看苒閔橈,說了再見,灰溜溜的走了。

苒閔橈關了門,回到時蘇房間里,看著一地狼藉,輕聲道︰「早點睡吧…」

「這些東西,明天再收拾…」

「不過,有一點爸爸要提醒你︰你是以勛的妻子,他有他的權利…」

「你好好想一想吧…」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苒閔橈的心里是有一些不安的,畢竟,結婚這個決定,是他在時蘇不清醒的情況下做的決定。

四年前,她和付予年愛得死去活來。

如今,看付予年的樣子,似乎對她仍然舊情難了,看時蘇的樣子,似乎對付予年也有感覺,再這樣發展下去,時蘇會不會怪他?

苒閔橈的腳步聲隔絕房門外,門關上的那一刻,一直縮在床角里的時蘇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的瞬間,整個人癱在床/上,仿佛是經歷了什麼災難一般。

剛才的情景,在電視劇里見到過,男人強/殲女人時候的場面,她還是知道的。

只不過,當這種事情真實的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時候,她覺得接受不了。

好在父親及時出現,如果父親沒有出現呢?

寇以勛會不會對她實話婚內強/暴?

結局她不敢想像。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下床走到窗邊,俯看一地夜色。

天很黑,夜色中不知名的樹被寒風吹得搖搖晃晃,枝椏發出輕微的聲響。

咿呀…

風吹樹動的畫面,像極了她現在的心情。

後怕…

風從窗戶縫里吹進來,時蘇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抱了抱自己。

天氣雖冷,卻比不上心冷。

之前,她一直覺得寇以勛能照顧自己三年多,毫無怨言,一定是個好丈夫,但是現在,有些東西似乎不是想像中的那樣。

冷意穿過皮/肉透進骨頭里去,時蘇沒敢在窗邊多呆,小心的繞過一地碎片,重新回到床/上。

沒有被摔在地上的台燈搖搖晃晃,幾欲墜下,時蘇有心想扶,看著已經壞掉的燈罩,到底還是沒有伸出手。

就算扶回來了,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壞掉的東西,要麼修,要麼扔掉。

這燈罩,修都修不起來了,留著做什麼?

窩在被窩里,環著胳膊,視線落在不遠處那件男士風衣上。

風衣是付予年的。

機場接機的時候,他披在她身上的,因為最近忙來忙去,一直沒有送到干洗店去洗,干脆就先掛在衣櫥外晾著。

風衣顏色很深,給人一種沉穩嚴肅的感覺。

時蘇不由得想起付予年。

那個男人總是那樣沉靜如水,天塌下來也不會皺一下眉。

想到付予年的時候,她想起那人沉靜如水溫潤的臉龐,他很少笑,幾乎是撲克臉,可是唯獨對她不同,見到她的時候,他笑的讓人如沐春風,帶著溫暖的味道。

付予年…

付予年…

時蘇的手指不停在被子上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想到付予年的時候,似乎就忘卻了之前的害怕和驚恐,心底漸漸升起一股子暖意來。

手機就在她身旁,委曲的時候,她喜歡找夏艾訴說,可是這個時候,夏艾只怕是睡著了吧。

手機拿在指尖,觸屏手機,拔來拔去,到底沒有拔下夏艾的號碼。

時蘇頓了頓,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擁著被子就那樣坐著,抱著自己的膝蓋。

父親說的對,寇以勛是她的丈夫,有行駛丈夫權利的自由,她是寇以勛的老婆,自然是要盡妻子義務的。

說白了,就是寇以勛要她張開腿,她就得張開腿,沒有拒絕的權利。

僅僅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就可以不顧她的意願嗎?

時蘇越想越生氣。

她覺得委曲,不想做的事,為什麼寇以勛非要逼她?

如果不是寇以勛今天把她逼到了這一步,她一定還感念著寇以勛的舊情。

照顧她三年多的時間,一直無怨無悔,坦白說,時蘇在心底感激寇以勛。

也正是因為她記得寇以勛的恩情,所以,面對付予年的時候,她很清醒,會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對付予年動心。

即便是動了心,她也把自己的情感扼殺掉。

因為寇以勛是她的丈夫,也是對她不離不棄的人,她不可以忘恩負義,對不起寇以勛。

可是,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件事,讓她對寇以勛有了一種抵觸情緒。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寇以勛不要再出現在自己眼前。

滿月復的委曲無處訴說,時蘇只有抱緊自己。

殊不知,剛才她看手機的時候,一不留神按下了付予年的號碼。

這時候的付予年正側身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男人胃部剛進行過手術,再加上後背上的傷口裂開,使得他的睡姿很別扭。

整個人側身躺著,身前身後各放著一個軟軟的大靠枕。

手機調成了震動,當屏幕一閃一閃亮起來的時候,付予年拿過了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摯愛。

付予年不敢猶豫,立刻就接起了電話,「蘇蘇?」

回應他的是沉默。

付予年並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的聆听著。

另一端很安靜,只有听筒里傳過來的「沙沙」聲。

「喂…」

付予年試探著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回答。

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男人一臉頹廢的把手機捏在手里,幾乎生生要捏碎手機。

手術之後的麻醉還沒有褪盡,付予年勉強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一點鐘!

這個時候,時蘇還沒有睡麼?

她為什麼會打電話給自己?

在傍晚的時候,淒冷的夜風里,她說出了那樣一番話來,付予年的一顆心被碾碎,隨風飄散在那條不歸路上。

時蘇,你可知我戀你愛你一如往昔?

請你不要這樣對我…

給我一個機會,哪怕是做朋友的機會,讓我能看到你,好不好?

付予年睡不著,習慣性的失眠又一次發作,他強忍著疼痛坐起身來。

靳向平不在,請了特別看護在這里照顧,看護瞧見付予年坐下來,立刻殷勤的上前查詢,「先生,您是要上廁所嗎?」

付予年握著手機,先是點頭,又是搖頭,過了好一陣子,意識才清醒了一些,「不…」

搖搖頭,整個人又躺了回去。

自從時蘇離開以後,他患上了失眠癥,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吃安眠藥也不好使,最後,只有在那間小小的地下室出租屋里,抱著時蘇的照片,他才睡著了。

今天晚上他之所以能睡著,完全是因為麻藥的作用。

這會兒醒過來,就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時蘇打過來的那個無聲電話讓他覺得心里發慌。

看她今天的態度,按她的性子,必然不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的。

可是,她竟然打了,這是為什麼?

難道她遇上什麼麻煩了?

一想到這里,付予年忍不住又把手機捏在了手里,小心翼翼的按下號碼,拔了回去。

時蘇擁著被子坐在床頭,心里很難過,她想到自己這幾年的遭遇,又想到今天寇以勛的事,再加上付予年,就睡不著了。

想想都覺得痛苦,她竟然是一個沒有記憶的人!

沒有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那種滋味兒太可怕了。

就好像你一直不存在似的。

想到剛剛醒過來做復健的那幾個月,她花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站起來,可以直立行走,那個時候,她吃了很多的苦。

時蘇承認自己不是個堅強的人,她愛苦,也愛笑,有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絲毫不會隱藏。

委曲心理是一種心理暗示,也是一種連貫反應,當時蘇開始覺得委曲的時候,眼楮里就有眼淚在打轉了。

越想越傷心。

她是個小女人,希望有個男人能把她捧在掌心里,視她若珍寶一般呵護著,用盡他的方法來疼愛她。

可是,寇以勛不是那個男人…

她只知道他叫寇以勛,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

眼淚不停的涌出來,時蘇仰頭,用力大口呼吸著空氣,卻止不住眼淚。

電話響起來,時蘇怕吵到父親,下意識的反應,立刻就接了電話。

「喂…」

付予年听到時蘇聲音的時候,心頭的不安終于淡去了一些。

他不知道時蘇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給自己是為什麼,打錯了也罷,有意打過來的也罷,只要事情染上了時蘇兩個字,他比任何人都著急,都要關心。

「蘇蘇…是我…」

他很害怕她會掛他電話,說話的語氣都小心翼翼。

第一次在電話里听到付予年的聲音,有一種幽遠而深邃的寧靜感。

時蘇承認,在這個時候接到付予年的電話,她有一種歸屬感。

她把這個歸為是兩個人的心有靈犀。

付予年的這個電話,讓她有一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凌晨一點,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睡覺了,付予年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不開心,所以這麼晚了,還打這個電話過來?

抹了抹眼淚,冷著聲音問他︰「這麼晚了,有事嗎?」

她是有夫之婦,不可以和付予年糾纏不清…

她也不想世人說付予年是第三者…

所以,她只能冷起那顆欣喜的心。

電話接通後的喜悅一掃而光,听到她冷冰冰不帶絲毫情感的語氣,付予年是失落的。

心底一陣陣抽疼。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蘇蘇,你在哭…」

電話另一端的時候眉心緊皺,淚流的更歡了。

她明明偽裝的很好,這個男人,不用眼楮也能听到她的哭聲,這讓她的心更加揪緊了。

不敢讓他听到自己哭泣的聲音,張口咬住自己的手指,盡量讓聲音听上去和以前一樣,「付予年,你听錯了…」

付予年是個危險人物,他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是害怕。

怕自己會愛上付予年,怕會和寇以勛離婚,怕受道德上的譴/責,怕被世人嘲諷。

就算她哭了又如何?

不是他付予年該管的事!

兩個人都沉默著,這樣的氣氛有些怪異,誰都沒有先開口,好像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一樣。

付予年嘆了一口氣,幾不可聞,時蘇卻听得清楚。

像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有不如意麼?

時蘇緊緊咬著指甲,不肯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付予年沉默了很久,「蘇蘇,不要哭…」

「有什麼委曲說給我听,讓我替你分擔…」

「讓我替你委曲…」

時蘇「啪」的就扔掉了電話。

手中的電話似乎成了不定時炸彈。

讓她驚恐萬分。

付予年說什麼都好,就是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承受不住。

眼淚流得更多。

她倉皇無助的坐在那里,盯著已經黑掉的屏幕,終于哭出聲來。

付予年,求求你,不要對我好…

不要再對我好…

可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為什麼讓她的心里那麼溫暖?

仿佛之前寇以勛對她做過的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一顆心奇跡般的就被撫平,之前的傷痕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她不敢再踫手機,赤著腳下了床,一步一步朝著付予年的那件風衣走過去。

取下來,抱在懷里,用力嗅了嗅。

似乎還可以聞到付予年的味道。

沉穩。

安心。

繞開地上的碎片,重新鑽回到被窩里,抱著付予年的那件風衣,就好像抱著什麼寶貝一般。

生怕弄壞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捋平上面的褶皺,抱在懷里。

深深把臉埋進去。

一點點努力呼吸著付予年的味道。

微笑。

然後,慢慢的穿上了衣服。

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唱大戲的一般,丑得不能再丑了,可是,她喜歡。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付予年在擁抱著她一樣。

不能在晴天白日下和他擁抱,就這樣偷偷的抱一抱吧。

只是這樣,就很好。

掛斷了電話以後,付予年一直有一種不安感。

听時蘇的聲音,明明是哭過了。

為什麼會哭?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深更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哭,這到底是為什麼?

受了什麼委曲?

付予年越想越躺不住,對著看護道︰「替我穿衣服,我要起來…」

看護的眼珠子差點兒掉起來,這麼重的病人,竟然要出去?

「先生,您不能出去…」

「你的身體…」

付予年已然冷了臉,「我數到三…」

「一…」

「二…」

「三」還沒說出來,看護便陪著小心走到他跟前來了。

「付先生,您不能這樣不愛惜您自己的身體…」

付予年捏住他的手,幾乎要捏斷他的手,「再說一遍,我要出去!」

看護看付予年的樣子,實在攔不住,只好硬著頭皮替付予年穿衣服。

換下醫院的病服,穿回靳向平送來的衣服,他又是那個玉樹臨風衣冠楚楚的付予年,除了臉色和嘴唇蒼白了些,其他的,看上去和平時無異。

只是他的動作比平時緩慢了許多。

深更半夜,付予年沒有叫司機過來,看護扶著他,替他攔了一輛出租車。

付予年一坐進車里,看護就給靳向平打了電話,報告了車牌號。

總裁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啊。

靳向平撫額。

卻也知道無能為力。

總裁這個樣子,分明是鬼迷了心竅。

一個苒時蘇,讓他徹底亂了方寸。

略帶歉意的朝身邊睡著的太太笑笑,「老婆,對不起…」

「總裁他…」

靳向平的太太哈欠連天,「你去吧,別吵醒孩子就行…」

靳向平的付予年十多年的感情,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沒有付予年,就沒有今天的靳向平,付予年于靳向平而言,不僅僅是上司,更是良師益友,不可多得的兄弟。

如果要讓付予年把他所有的錢都給靳向平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

同樣。讓靳向平把他的錢都給付予年的話,他也毫不猶豫。

不是兄弟,卻比兄弟還親。

因為靳向平太懂付予年,所以,很多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付予年就算是殘了廢了,只要時蘇需要他,他爬也會爬過去。

無奈的搖搖頭,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下了樓。

一出門,便先給付予年的兩個保鏢打了電話,告知他們付予年的去向,自己則是驅車直接去了時蘇在銀城水岸的公寓。

付予年趕到銀城水岸公寓樓下的時候,時蘇的房間關著燈。

他仰頭望了望那盞屬于時蘇的窗,一顆急躁的心越發急躁。

如果可以,他真想沖上去,看看時蘇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他不能這樣冒失的闖進去。

他突然有些後悔這樣貿然的過來,如果時蘇不想見到自己,他該怎麼辦?

晚風中,她的話說的絕決,以後都不要再見了吧…

話剛剛才說過,這會兒他又沖過來見時蘇,依著時蘇的性子,是一定不會見他的。

可是,他真的很擔心她。

付予年坐在後排,慢慢模出一支煙,燃起來。

視線一直落在三樓的那扇窗戶上,似有無盡的哀愁攏上眉間。

出租車司機看付予年這架勢,微微一笑,「哥兒們,跟女朋友吵架了?」

胃部和背部痛得厲害,付予年深吸幾口氣,遲緩了一會兒,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司機笑︰「這麼大冷天兒,你也不怕凍著自己…」

「得,今兒我不做生意了,就在這兒陪著你…」

花城人一向直爽,助人為樂,的哥笑的一臉皺紋,心卻是好的。

「謝謝…」

付予年依舊沉靜如水,半眯著眸子仰望時蘇的房間。

她在做什麼呢?

剛剛通過電話,這會兒,她應該還沒有睡下吧?

付予年用力捏著手機,忍了很久,終于放棄打電話的念頭,給時蘇發了一條短信。

蘇蘇,別哭,一切有我陪著你。

很簡短的幾個字,付予年寫寫刪刪,好半天才發出去。

他不知道時蘇為什麼哭,但是有一點,他雖然也許幫不到她,但至少他陪著她,和她一起面對不開心。

看著短信發送成功,手機屏幕由亮轉暗,付予年斜靠在後排的座椅上,神情倦怠。

出租車里的暖氣開的很足,他卻覺得冷,冷得全身發疼,不停的打著擺子,連看東西都有些模糊。

時蘇沒有睡。

放下電話以後,她突然就哭了。

付予年,不要再對我好了…

你越是對我好,我就越怕還不起你…

你要的,我給不起…

我是寇以勛的太太…

心情更亂了。

一邊是寇以勛暴怒狂躁的臉,一邊是付予年軟言溫語的溫柔。

腦子里像放電影一般的閃過兩個男人的臉。

慢慢到最後,就只剩下付予年一個人的臉了。

寇以勛讓她覺得害怕,記憶下意識的就把他排斥在外了。

從付予年出現在她跟前起,一直到現在,那個男人對她都是呵斥有加,溫柔相向,除了那次吻她以外,這男人從未越雷池半步。

跟寇以勛相比,付予年更讓人喜歡一些。

所謂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抵便是付予年這樣子的男人。

再加上沉穩大氣,更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的的…

手機短信提示音傳過來,時蘇看到那行短信。

短短幾個字,卻讓她的心急劇收縮,心跳加速。

短信沒有署名,不用猜,也知道發短信的人是誰。

時蘇握著手機,好似它似洪水猛獸一般,急切切的就扔開了。

屏幕燈亮著,即使手機被扔遠,她依舊可以瞧見屏幕上的字。

有什麼東西滾燙的在燒灼著她的心,每一下都像是行走在火堆上。

燒得到處都是火/辣/辣的麻癢。

時蘇突然覺得有一種在戀愛的感覺。

她想,她一定是犯花痴了,要不,一條短信怎麼就讓她這樣驚慌失措?

一顆心砰砰亂跳,幾乎要生出心髒病來。

手機屏幕已然轉暗,那幾個字也限入沉默里。

時蘇不甘心,急忙又把手機抓過來,努力咀嚼著那幾個字。

一切有我陪著你…

陪著…

付予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他就在這樓下麼?

念頭剛一閃過腦海,時蘇光著腳就奔向了窗邊。

借著昏黃的路燈光線,果然看到樓下停著一輛出租車。

車頂的大燈亮著,柔和的紅色,讓人瞧著就覺得看見了希望。

一如付予年給她的感覺。

有一只無形的手揪住了時蘇的心。

這麼冷的天…

付予年竟然來了…

他不是有車麼?

為什麼還要坐出租車過來?

越想就越不敢看,越不敢看反面越想看。

付予年就在樓下,徹骨的寒風中,在守著她。

僅僅是因為她的一段哭聲,這男人就急切切的來到這里。

如果說付予年不愛她,誰都不相信?

可是,他愛她又有什麼用?

她是寇以勛的妻子!

除非她離婚,否則,這一輩子,她都只能遠離付予年。

即便知道他愛自己,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愛一個人,就可以破壞別人的家庭麼?

愛,不能成為一個人違背道德理念的借口。

有那麼一瞬間,時蘇想沖下樓去,抱住付予年,問問他冷不冷?

可是,心底又有另一個聲音在提醒她︰時蘇,你不能下去,這一下去,就是萬劫不復。

你是有夫之婦,付予年也有他的未婚妻,如果你真的為付予年好的話,就不要再見他…

愛不能解決問題。

也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資本和理由。

時蘇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自己。

可是,又有一道聲音說︰時蘇,這麼冷的天,付予年會生病的,你不能這樣對他…

你不能傷害對你好的人…

時蘇捏著手指,猶豫不決。

下去吧,怕付予年越陷越深,連她自己也陷進去。

不下去吧,又擔心付予年的身體。

矛盾的房間里走來走去。

直到…

腳趾頭踢到了之前寇以勛摔在地上的碎片。

一陣鑽心的疼。

時蘇抱著大腳趾跳了好幾下,才停下來,尖銳的疼痛讓她的眼楮里泛起淚光。

一在地毯上就坐了下來,看著被踢得又紅又疼的大腳趾,坐了一會兒,才回緩過來。

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辣的腫漲感,時蘇試著站起來動了動,活動自如,不礙事。

不由得又想到付予年背上的傷口。

她只是這麼輕輕的踢了一下,就覺得疼痛難當,那些加在付予年身上的傷口,該有多疼啊…

付予年的身上還帶著傷,她怎麼忍心讓他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里枯燥的等待?

打定主意,把之前穿在身上的付予年的那件風衣拿下來,重新掛在衣櫥上,捋平褶皺。

下一秒,她立刻快速套上衣服,換好鞋襪,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听了听樂樂和父親房間里的動靜。

確定沒有聲響,她這才下樓。

一出樓幢便覺得冷得厲害。

這城市的夜晚很冷,溫度早就降到了零下十度以下,時蘇沒帶圍巾,只覺得冷風要把她的脖子刮斷一般。

臉上疼的厲害,連耳朵都疼了。

冷得時蘇直跳腳。

她突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下樓了。

如果她不下來,讓付予年在這樣的天氣里坐上一夜,後果,真不敢想像。

付予年斜靠在後排座位上,臉色潮紅,全身發抖。

他想推開車門下車,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煙頭被扔出車窗外,他兩眼無神的望著一地夜色,呼吸困難,連仰望時蘇房間窗戶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動一動,卻全身疼得厲害。

指頭縫里都帶著疼,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他不想睡,眼楮卻違背他的意志,拼命的想要合上。

付予年掙扎了幾下,到底還是把眼楮閉上了。

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讓人齒根里都生出寒意來。

似乎有腳步聲傳過來。

他听得並不真切,所以,努力抬了抬眼皮。

赫然發現,車窗外面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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