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 49.知音

作者 ︰ 夕畫

「雪兒,我不膚淺。」某王爺氣得咳,還一咳就停不下來。就算有意見,就不能說得婉轉些麼,似乎非要將他氣死才好。

「長得特別俊美的陽光男人十有**就是膚淺,中看不中用。」洛雪兒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六閑王只覺頭痛。人人艷羨她洛雪兒撿了個俊美陽光王爺夫婿,就只有她本人沒感覺。

「等等,請問大順皇朝最近安定多久了﹖」這個問題很重要。

「最近三百年間無戰事。」

「也就是說,馬上有戰事了。」洛雪兒大驚。

六閑王一怔︰「雪兒,你怎麼這樣說﹖」

「歷史是螺旋式上升發展的,怎麼可能一直太平。要不然,大順王朝早不是這個樣子了。」早發展到二十一世紀的水平了。

「怎麼了﹖」六閑王不怎麼明白。

「太平之後必有大劫。」洛雪兒狀似高深地道。

六閑王眸深似海,陽光燦爛的笑容一絲兒皆無,半晌很嚴肅地問道︰「雪兒,你從哪兒來的?」

「天山之巔,化外之民。」將上次回答皇太後的話來答他。諒他也不知道天山在哪里。

「我可以去拜訪麼﹖」這話六閑王似乎經過好一會兒的深思才說出來。

「那個,有點難。」洛雪兒勉強笑道。

「要——上刀山,下火海﹖」

「不是。」

「那是﹖」

「要會飛。」

一听這話,六閑王忘了裝病,訝異間失聲道︰「真的﹖」

「假的。」洛雪兒直翻白眼,他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吧。她自己還沒明白她是怎麼來的呢!

「那就難了。」六閑王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輕功只能一掠三十丈。」

那麼遠的﹖洛雪兒嚇了一跳,轉而撲哧笑了。這大男孩居然相信了,她不是也不會飛,照樣來了嘛。

她一笑,六閑王就笑了,挨得近近的︰「雪兒,我們回王府好不好﹖」

「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這風流瀟灑艷紅之地麼﹖」

「我是男人里中的異數,獨一無二的。」

好一個獨一無二,看在這個份上,洛雪兒語氣自然就緩和些了︰「我等下要去查帳。」

「我去幫你。」

「你是病人,體寒。見不得風,也見不得生人。」洛雪兒一本正經地道,「而且,我們正在吵架。」

自作孽不可活。六閑王啞口無言,悔不當初。但,裝病卻是必要的啊!

「雪兒——」

「嗯。」

「我病成這樣,那財政怎麼理﹖」

「那有什麼要緊,你只隔上三兩天去財政大臣那兒走走,表示表示關心,看看賬本就得了。哪里會要一個王爺專門管財政啊。關鍵是——」洛雪兒說著說著笑了。

「關鍵是什麼﹖」

「以後我要做什麼大事的時候,我賺大把銀子的時候,你那權力就起作用了。嘿嘿,無人可以限制我呀,就是皇上也不能。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雪兒,不要那麼多,只要我好不好。」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

洛雪兒一甩手︰「我什麼都要,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一樣也不能少。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怎能辜負精彩呢!」

六閑王望著那滿面光輝的洛雪兒失語,好貪心的王妃呀!為了她的精彩,他的「病」不得不早早地好起來了。

忽然想起一事,洛雪兒驚道︰「怎麼人還沒來﹖」

「誰﹖」六閑王只覺頭頂烏雲滾滾。

「侍候你的人啦!」洛雪兒說得相當嚴肅。然後沖到門口去要人。

一拉開門,人家有氣質的有才華的有美色的各色美女不都在那兒候著嗎,連各種樂器都準備好了。

「進來吧!」洛雪兒清爽地一笑,「各位務必要將這位爺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幾個姑娘低頭行禮答應著,魚貫而入,洛雪兒自出去找田美美了。她走得極快,腳步聲極響,讓六閑王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洛雪兒下樓了。只是走到樓下,又放輕腳步返回去。很好奇這冰清玉潔的男人在勾欄院有什麼特別的表現啦!

不過,心里有些澀澀的。怎麼回事﹖

房門半開半掩,能輕易地听到里面說話的聲音。

「公子要听什麼曲兒﹖」是會琴的女子在問。

「《廣陵散》。」听不出六閑王有什麼心情。

「公子在這溫柔鄉里,怎麼听這麼慷慨激昂的曲兒。還是,小女子替公子彈《梅花三弄》吧﹖」

「琴給我。」

「啊﹖」

「請姑娘借琴給我一用。」

「哦!公子,給。」

不一會兒,里面傳出了裂帛之音。洛雪兒不懂琴,但听了這氣勢磅礡之音,自有一種要隨音舞劍的沖動。好吧,她承認,這個六閑王彈的曲兒挺對她的心。這也算知音麼﹖

一段已罷,里面聲氣皆無,好一會兒才听有女子說︰「公子的琴,讓人一听傾心。」

一听傾心﹖洛雪兒在外直咬牙,不錯嘛!就說這六閑王雖不如那胡逸風招風流帳,但也是大順王朝的風流人物嘛,挺招女人喜歡的。

「請問姑娘听這琴後有什麼感覺﹖」是六閑王在問,斯斯文文的人,說的話也斯斯文文,煞是好听。

「想追隨公子到天涯海角。」說話的女子聲音絕對一等一的誠摯。

「雪兒,你說呢﹖」好男人問,問得那個自然,就好象洛雪兒正坐到他旁邊。

「舞劍,提槍上戰場。」洛雪兒沖口而出。一說出來,馬上就想拿根面條上吊。天啊,她剛剛已經下樓了不是麼,他怎麼知道她在外面的?果然會武的人不好騙,一點聲息都瞞不過。

「對,舞劍弄槍。」六閑王一頓,「姑娘,這才是知音,你明白了麼﹖」

「公子,六王妃聰敏罕見,氣魄凌駕于男人之上,不同凡響。能當公子的知音那也不奇怪。只是公子恐怕要傷神了,我們當家的可貴為王妃喲!」

「姑娘對六王妃很熟﹖」

「六王妃今兒一個時辰內讓千紅樓改頭換面,東家易主。人人皆知,人人皆服,人人皆愛啦!」那姑娘輕輕地笑了,「而且,我們那神秘而風流瀟灑的胡公子胡老板對王妃一見傾心,千紅樓他才到手三天,竟也心甘情願拱手相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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