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仙魔途 五十、狐女媚兒

作者 ︰ 今生為你憔悴

獸人狐女媚兒,古靈精怪,嬌小可愛;

魔人悲女晴歌,琴化真愛,命歸塵埃。

夜走晝來,星月羞澀的隱沒于蒼穹之外,赤陽發著七彩霖光,俯覽著大地,彩光映射下的雪家堡一片燦爛,各色唯美冰雕玉琢散著耀眼的光芒,美不勝收。

雖然算是來給雪晴漫報喪的,但令三人奇怪的是,雪家並沒有哀呼悲樂,反而是額外的寧靜,靜得沒有一絲雜響,仿佛雪晴漫的死只是一樁平奇之事而已。

早早的便有雪家弟子來給三人送了些充饑之物,沒有過多的話,只是將東西放下便轉身走了,這讓幾人氣憤中夾雜著一絲寒心,畢竟是好心來送戀舞的。

浪兒雖然很為昨夜秀蓮的反應而憂愁,但見了充饑之物仍是胃口大開,足足吃了大半盤才罷了腥口,其實食物倒也不算什麼奇特,只是材料獨特味道美味罷了。

「三師姐,你說這些都是什麼做的,吃起來好香啊。」浪兒拍著滾圓的肚皮,尷尬中夾雜著一絲疑惑,算是沒話找話的問道。

秀蓮夾了玉盤中的綠白之物,輕輕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一陣,才不住點頭滿意的回答道︰「寒蔥,這與普通的青蔥不同,只能生長在極寒之地,剛割下來時甚至蔥白中還能含有冰晶。」

「那這個筍呢,怎麼還有股酒香味?」浪兒又夾起了一片筍瓣,放在口中大嚼問道。「那是冬筍,這種筍長的比普通筍大上不少,而且汁液甘甜,只是數量極少,算是極品了。」秀蓮答道。

「雪家這麼冷,有些寒物倒不足為奇,只是這是什麼肉啊,怎麼咬起來怪怪的?」浪兒又挾起一塊如玉般晶瑩的雪白之物,晃了晃問著秀蓮,秀緣見了趕忙皺眉躲開,果精是很討厭葷腥的。

「這不是肉,是凍,平常的凍確實是肉類熬制而成,但這個凍就不太懂了,似乎是幾味藥材熬制的。」秀蓮看著浪兒筷間藥凍,搖了搖頭,秀緣聞此才長呼口氣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還真是厲害的勒,那個凍凍確實不是普通肉熬的,是尸肉熬的勒。」在秀蓮疑惑間,一道灰影突然閃身進入房間,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已立在身旁,微笑而語。

「尸肉?」浪兒聞此,不禁緊盯這位來客大皺眉頭。「恩」灰影堅定的點了點頭。「哇」浪兒聞此一股惡心感由心而生,不禁偏過頭大口嘔吐起來,所食之物算是白吸收了。

「不知小姐是…」秀蓮卻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之人,不禁上下打量著灰影疑問道。「媚兒的勒!」灰影好笑的看著嘔吐的浪兒,開口答道。

媚兒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雖然身高不過一米六幾,卻顯得格外豐滿,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上一對傲人的雙峰令人垂涎欲滴,一雙不大的鳳眼發著睿智的光芒,令幾人奇怪的是她的耳朵並非人耳,也非精靈尖尖長耳,而是一對長著短毛的狐耳,她的手也非芊芊玉手,而是一雙布滿絨毛的人手,她的身後,一根可愛的紅色狐尾左右搖擺著。

「你是什麼妖怪?」浪兒嘔吐完畢,在秀緣的攙扶下虛弱的站起身,指著嬉笑的媚兒出聲詢問,他還真沒見過像媚兒這樣半人半獸的女孩呢。

「不是妖怪,獸人狐女的勒。」看著浪兒不禮貌的舉動,媚兒朝他揚了揚眉做了個鬼臉,撅嘴答道。

獸人,一種介于妖與人之間的奇怪種族,他們有著人的身體,卻又同時具備獸的個別部位,比如媚兒的耳與手。獸人雖與人、獸間都有莫名的聯系,卻又別于人、獸,他們沒有人的智慧,也沒有獸的蠻力與快捷的速度,但他們卻有著自己的特色,他們會喚術。

「狐女,胡馨也是狐妖,怎麼和你不一樣?」浪兒上下打量著衣著暴露的媚兒,疑惑之情掛于面上。「我哪知道的勒。」媚兒朝浪兒呲了下尖牙,而後快步走到幾碟小菜前,大口吃了起來。

「哎,你不說那是尸肉,你怎麼還吃?」浪兒指著極不淑女大口咀嚼的媚兒,驚呼。「我愛吃尸肉,你管不著的勒。」媚兒嘴中塞滿食物,含糊不清的回答。

「三師姐,她…」浪兒突然間明白了什麼,忙將委屈的目光移向秀蓮,秀蓮只是含笑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精明如浪兒者,竟也著了這小狐女的道,真是…

「吃吧,吃胖你的腰。」浪兒盯著媚兒大露春光的柳腰,惡狠狠的詛咒著,媚兒聞此,竟是忽的停止抓食動作,氣憤的看著浪兒,呵道︰「偷看媚兒,壞人的勒。」

語畢,不見媚兒有什麼動作,一個碧綠小竹笛便已現于手中,輕輕奏響,幾人只聞一聲獸鳴,一只巨大白熊竟忽的現于她的身後,對著浪兒怒吼著。

「嘿,這是什麼術?好玩。」浪兒看著媚兒整套奇怪的動作,新奇的笑道。浪兒見的高手著實不少,奇術也沒少見,但像這種能召喚動物出來的術還確是頭次見到。

「這是妖術中的喚術,與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此術所喚是真實動物而那術卻是假象幻影而已。」秀蓮看了看白熊,而後帶著贊賞之意的看著媚兒,柔聲笑道。

「打他的勒。」媚兒故作凶狠的說著,只是她那裝狠皺鼻之象不但不會嚇到對方,反而可愛的小模樣很是討人喜歡,白熊又吼一聲,快速向浪兒沖來。

「嗖」浪兒只是微一轉身便輕易躲過。「 」白熊止步不及,竟然一頭重重的撞到冰牆上,不禁將它撞的眼冒金星,狼狽的晃了晃大腦袋。

「哎呀,那麼笨的勒,回來。」媚兒氣得直跺腳,胸前那兩頂高聳不禁令浪兒暈乎乎的,鼻血險些噴出。「獸族的獸就是一群白痴的暴露狂!」這是浪兒為獸族下的定義。

「不是它笨,是你笨。」秀緣嘻嘻笑著,伸手一把拍在白熊肥碩的上,「回去吧。」听著媚兒召喚,白熊竟真如戰敗的士兵般低著頭慢慢朝她走去,對秀緣的凌辱也是默認了。

「喚術真的不算是什麼尚好的術,畢竟就算動物也是有自尊的。」秀蓮一把拉過想要繼續凌辱白熊的浪兒,看著白熊無奈的說。

「姑娘所言甚是,只是在這弱肉強食的時代,連人弱小了都要被欺凌,何況是動物呢。」一句妙語眾人身後傳來,幾人回頭,只見蓮荷已俏生生的立在薄門正中,她的身後,幾名藍衣雪家弟子橫排而立,排序間儼然透露出一陣壓迫感,秀蓮知道,那是一個陣,捉人的迷陣。

「你們要干什麼?」連秀蓮的修行都感覺到了壓力,浪兒更感壓迫頗重,不禁一皺眉寒聲說道,他可不認為眾人擺陣而來是來感謝自己給雪晴漫送喪的。

秀蓮心頭也是有著一絲不悅,但她卻並不像浪兒那麼沖動出聲詢問,她看見了眾人眉宇間的一抹憂愁,蓮荷眼角尚掛有淚痕,他們知道了雪晴漫的死訊。

「抱歉,我們不是要針對你們,而是她!」蓮荷向三人躬身致歉,而後招下手,她身後弟子便讓過三人,向媚兒抓去。

「哎呀。」媚兒見此,嬌軀一顫,忙一招手收回白熊,轉身便從洞開的薄窗躍出,逃之夭夭。「想跑。」蓮荷氣憤的說著,轉身便追。

見眾弟子魚躍奪門而出,秀蓮先是一愣,趕忙伸手欲抓住浪兒,但她卻仍是晚了一步,抓了個空。「我們快去看看。」浪兒興奮的說著,抓住秀緣胳膊尾隨而去。

「哎,你…」秀蓮的動作不慢,只是浪兒動作太快而已,秀蓮知道有這種熱鬧浪兒絕不會放過,只是她沒想到他會跑這麼快。

「哎呀。」見消失在門外的二人背影,秀蓮頓感一陣頭疼,不禁無奈的拍了拍額頭,浪兒還真是一個惹事的苗子啊,當初夢境給他指點的明路也不知是對是錯,但不管對錯,自己也已經把他指來了,世間並沒有後悔藥可賣,因為就算水芙蓉也提煉不出此藥。

步出門庭,一陣壓迫感涌上秀蓮心頭,她先是駐足閉目凝思了一會,才睜眼察看原因,是地形,準確的說,是植物擺設,亦或是,植物在走動。

昨夜秀蓮出門去見雪晴歌,門前的幾株寒杉明明是呈五角而立,今日卻是四角凝心,就算是昨夜天黑,自己也絕不會看錯,畢竟雪家的冰雕可是反光的。

「魔家果然處處透著機關古怪。」就算秀蓮柔順對人溫和,但此時也不禁對魔族有了防備之心,畢竟命是最主要的,你要對人溫和也要看人家對你是否友好,誰會無聊的熱臉去蹭冷。

想到此,秀蓮不禁微皺黛眉,心中擔心二人安危,不禁加快了尋找步伐,自己的靈力都會有眩暈之感,難道浪兒還會比自己強嗎,不趴地上就不錯了。

踏過幾道冰廊,又轉過幾座寒亭,一座臥冰小屋現于眼前,這座小屋秀蓮相識,正是昨夜剛來過的雪晴歌小宅,只是現在要安靜了很多。

看到冰屋,秀蓮有些躊躇起來,她想進去與晴歌報個早安,或是安慰她幾句,又怕時間耽擱太久浪兒與秀緣會出什麼事。

「竟然路過這,還是去看看她吧。」秀蓮想著,走至屋前,輕輕敲了敲薄門,「前輩!」昨夜自己前來並未敲門,但今早卻不可如此,畢竟屋里如此安靜誰也不知晴歌是否醒來。

「前輩!」見無人回應秀蓮又輕輕喚了一聲,仍無應答,一絲不安涌上心頭,秀蓮伸手推向薄門,門未上鎖,輕易而開,屋景依舊,一桌一床一撫琴。

寒床上白發女子靜坐,雙手持于弦,低垂頭顱,幾絲亂發額前瀉下,遮住面容。「前輩?」秀蓮語音顫抖的輕聲喚著,緩緩向女子走去,女子聞聲,靜坐未動。

走近女子,秀蓮伸手扶去,入手冰涼且沉重,秀蓮的心也隨著入手的涼而變涼。「前輩,你這又是何苦!」一滴暖淚滑落,滴在了琴弦上,與琴弦上已干的淚痕重合,久久不涸。

晴歌一灘眼淚,碎心斷腸傷悲,最後一曲奏響為誰心碎?不管新歡舊愛,待生命化作飛灰,愛也化成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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