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龍棺 八十八、鬼相師(1)

作者 ︰ 舞馬長槍

大牙和柳葉還好,並沒有受什麼傷,只是苦了我了,後背被那把火給活活的燒月兌了一層皮,指甲大的水泡起了一層,就連走路都沒辦法支撐了,沒辦法只能先回家養傷。

大牙一直把我送回了北京,見我傷的不輕,也沒回去。干脆就把店里的事一股腦的全扔給他家老爺子,美其名曰是照顧我,可也沒見他出什麼力,天天在我這兒胡吃海喝,過得是逍遙快活。

大老爺們也沒那麼嬌氣,這點傷也用不著怎麼護理,有他在,閑著沒事,一起吹吹牛,抬抬杠,心情倒也一直舒暢,背上的傷勢恢復的也好過預期。

轉眼就在家躺了快有一個月了,身體也恢復的八九不離十了,整天在家這麼憋著,實在是有點待不住了。雖說日子過得輕松愉悅,但是總有件事壓在心里,想起來就覺得填堵。大牙和我也一樣,心里都明鏡似的,如果不盡快消除我們身上的魑詛,余下的日子還有多久,鬼才知道。

這種日子說白了,無異于是苟延殘喘,混吃等死,說不準哪天月兌下鞋,第二天就穿不上了,一想到這兒,啥心情都沒有了。

這天一大早起來後,感覺背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瞅了瞅閑的無聊打游戲的大牙,我就張羅著出去轉轉,正好潘家園今天是集市日,可以去看看熱鬧。

大牙這段時間整天除了吃就是玩,早就膩歪了,听我主動說要出去走走,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套了件衣服就直催我快點下樓。

潘家園平時雖然也有商鋪全年開市,但只有周末才有地攤、散攤,所以周末的時候,人會比平時多出好幾倍。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不同階層、不同信仰的人都聚集在這里,說出的話嘰里呱啦,熱鬧極了。平時我也常來這里瞎轉悠,只不過很少往回帶東西。于麻子說得好,收藏這行,一定要多看多轉慎下手。

在舊貨市場的最南面有一長排攤位,專門交易古舊書刊的。從解放前的地圖文獻到建國初期的報紙雜志,甚至文革時期的大字報、畫報在這里都能淘到,但大多還都是建國後的舊書要多一些,大多都是一些機關或是學校圖書館淘汰的一些書籍,大多都賣幾元錢一本,價格還算公道。

所有的書都堆放在地下,買書的人駐足停步,蹲下來在書堆中自己挑選,翻翻撿撿,或搖頭,或欣喜。估計大牙平時也是很少逛這種地方,眼楮瞪的溜圓,農、林、漁、經,啥書都得過過手,涉獵之廣,讓我看著都砸舌。

走走停停,翻翻找找,也沒什麼目的,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我一下,我一愣,回頭一看,竟然是常三。

常三是于麻子店里的伙記,小伙子二十來歲,很機靈,我經常去于麻子的店里,所以和他聊得也挺熟,在這里能踫到他,倒是讓我有些吃驚。

常三一口一個胡哥,十分熱情,閑聊幾句後才知道,他前兩天來「活拿」些東西,結果因為「繃價」,人家沒拿,這才給送回來。

大牙愣眉愣眼的看著常三,不知道常三嘴里說的是哪國活,有些听不明白。

其實「活拿」是古玩里的一種暗語,就是說一名古玩商人從另一古玩商人手里拿走一件商品,當時不付款,這叫「活拿」。「活拿」的規矩是價位講好了,只能多賣錢,不能少賣,即必須保底,言必有信。

一般來說,原貨主不會給「活拿」的人付手續費或跑道費,但「活拿」的人可以在底價上加價,叫「戴帽兒」,多賣歸「活拿」的人,原貨主也不問。而「繃價」是說古玩商人故意不賣,準備放長線實現自己的交易計劃,叫繃著賣,就是堅持要高價,想賣個好價錢。

看看時間,也逛了有一陣子了,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思,就和常三一邊閑聊著,一邊從市場里轉了出來,到了了大門口,又寒喧了幾句,常三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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