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的生存之道 第56章 五十六驚聞

作者 ︰ 兀兀

()胡二夫人原先並不相信雲濃那樣的天姿國色會不通音律四肢僵硬,可親自去看了一次才發現,這雲濃在舞技方面簡直就是蠢笨如牛,在旁邊服侍的小丫鬟都學會了,她還是手腳不分時不時給你來的一溜順兒讓人哭笑不得,催逼的緊了,竟還閃了腰,搞得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什麼課都要停下來。

「你覺得她是真的學不會?」永壽大長公主回想著雲濃走路時的模樣,心里不怎麼相信。

「媳婦也問了,教琴的明姑姑也說,這人啊,天生對音律沒有感知的話,學跳舞也根踩不到點兒上,媳婦听她身邊的媽媽說,那丫頭怕被雲瑤比下去,還偷偷練來著,可就是不行,因為這個她時常被那個妹妹笑話,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了。」胡二夫人也是做了一番調查的,將雲濃的情況一一跟婆婆說了,「但這丫頭針黹卻是極好的,听說賬也算的極快,連算盤都不用打。」

「會做針線也倒罷了,會算賬有什麼用?」永壽大長公主一陣煩躁,她又不要什麼當家夫人,規矩禮儀學的再好,賬算的再快,有什麼用處?她敲著指上的水晶護甲道,「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麼辦?要說這丫頭什麼也不會,只要有那張臉,一般女人也別想跟她爭什麼。」

「母親說的是,只是她那個性子,」胡二夫人想想雲濃成天端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樣子就牙疼,若是在靖王面前也那樣,要不了幾天,就會被厭棄,「太端正了,媳婦冷眼看著,那丫頭脾氣還是有些直了。」

「脾氣直不過是自恃相貌驕人胎里帶傲氣罷了,」永壽大長公主描的黑黑的眉毛一揚,自覺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雲濃想來也是胡氏嬌養大的,又不舍得帶出來見人,自然養的無法無天眼里看不見別人,什麼規矩禮儀的不過是哄人的玩意兒罷了,驕傲自大才是這丫頭內里的本質,再想想她頭一次在自己跟前的表現,就是個銀樣槍頭,再給她幾次厲害嘗嘗,便知道什麼委曲求全做低伏小了。

「你這幾日看看有什麼人家請客,帶著她出去走動走動,女孩子嘛啊,光悶在家里也不是事,眼界越關越小,心眼兒也越關越小,」永壽大長公主迅速做出決定,像雲濃這樣的,出去叫那些貴女們折騰幾回,便知道自己是什麼阿物兒了,也會懂得權利身份的重要。

「姑娘,您忍著點兒,奴婢可是要使勁兒了,」紅泥將藥酒在自己手里搓熱了運了口氣狠狠的搓在雲濃腰上,上下推拿了起來。

「哎喲,你也輕點兒啊,我被你這一天幾折騰,都傷上加傷了,」雲濃可不希望自己就這麼好起來,她可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自殘當了回病號,要是還沒躺個三五天呢就好了,不又得去被那個蘭姑娘折騰麼?

紅泥也明白雲濃的顧忌,心里心疼希望自家姑娘能快些好,可手上還是放輕了力道,「咱們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麼?好端端的千金小姐哪有去學那種歪門三道的東西的?您要真不學要家去,她們還能捆了你?」紅泥小聲嘟噥著。

如果不听祖母和父親的安排,自己會怎麼樣?雲濃不敢想,會成為他們眼中的不孝之女那是一定的,如果不能心甘情願的被利用,只怕他們原本的慈愛也會化為無情,連掙扎逃離的機會都不會再給自己,就直接將自己送了人,以謀求眼前的私利。

「三姑娘呢?又去蘭榭亭了?」雲濃看白荻端了湯藥進來,隨口問道,每天這個時候,西邊都靜悄悄的。

「咱們三姑娘學的可下功夫了,」白荻撇撇嘴,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怎麼三姑娘跟二姑娘一點兒都不一樣呢?「恨不得成天長在那里,尤其是這個點兒。」

「你沒跟碧月說?讓她勸著點兒?」雲濃真心佩服古代女孩子的早熟,雲瑤還不到十四呢,就知道每天去去「偶遇」紀汝琥,這讓做為姐姐的雲濃既覺得丟人又感到擔心,要知道以小胡氏的心機手段,怎麼會讓別人將手伸到自己丈夫身上?

白荻試了試湯藥的溫度,才將青瓷小碗遞與雲濃,「可三姑娘現在根本听不進碧月的勸,每天都留了她在屋里只帶了素雲那死蹄子出去,好在那個紫英也跟著呢,只是她是四女乃女乃指的人,只怕-」

有紫英在,小胡氏怎麼可能不知道蘭榭亭的勾當?雲濃咬牙將那碗藥一口干了,用苦意壓下心中的煩躁,「四女乃女乃不可能就這麼看著的,雲瑤不論得什麼教訓都是她活該,咱們不要管了,」既然自己已經提醒過她了,又使白荻跟碧月說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不作死不會死,再多她也是無能為力了。

看到揮著折扇向自己這邊走來的紀汝琥,雲瑤暗叫晦氣,直接收了水袖沖素雲道,「素雲,收拾東西,咱們該回去了。」

「可三姑娘,」素雲沖紀汝琥的方向努努嘴,「四爺過來了,您不見禮就這麼走了,」紀汝琥這樣的年輕貴公子素雲也是來了大長公主府才頭一回得見,魂兒早就被勾了去,現在哪里還邁的動腿?

雲瑤每天守在這里苦練舞藝可不是為了紀汝琥,但都到了這會兒了人還沒有過來,注定她又是白等了,她可不想跟紀汝琥在這里說長論短,左右那家伙也是想借自己的口中知道雲濃的事,自己傻了才如他的願呢。

待雲瑤甩開紀汝琥回到千風院時正看到三女乃女乃郭氏正在東暖閣跟雲濃閑話,雲瑤來了這些日子,知道紀家三房在永壽大長公主府里是最沒地位的一房,也懶得費力討好,草草的過來行了禮,便推說練舞累了,自回去休息。

郭氏也是窮極無聊找樂子去看雲濃跳舞被她詭異的舞姿給狠狠震驚了,當場不顧形象狂笑了一把,笑後猶不盡意過去挖苦雲濃,結果一來二去兩人居然搭上了話,郭氏便時不時的過來跟這個小了自己十來歲的姑娘聊上幾句。

「哼,我看你這個妹妹也是個眼空心大的,將來不知道誰家倒霉呢,」郭氏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也知道雲瑤心里瞧不起自己,忍不住冷笑。

雲濃苦笑一聲,「沒辦法,人啊,有時候非要吃了虧才能學乖,我竟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兩天我正考慮要不要讓人回去給祖母送個信兒呢,老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永壽大長公主府的下人都是瞎的?雲瑤成天見紀汝琥的事只怕闔府上下沒有不知道的了,可是小胡氏遲遲不動,胡氏也只當沒看見,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郭氏捋了捋手里的帕子,半天才道,「按理你小姑娘家家的我真不該跟你說這些,只是她到底是你的妹妹,而且這個丫頭這些天我忖著,就憑你勸我的那些話,也不是個沒腦子的,有些事知道了總比被蒙在鼓里強些。」

郭氏這個雖然嘴巴毒些,但話都說在明處,有脾氣也放在臉上,倒比那些一個意思要拐幾個彎兒才肯讓你理解清楚的女人更對雲濃的脾氣,兩人聊了幾次,漸漸的都對彼此放下心防。

郭氏便將自己對丈夫的不滿將雲濃吐露了一二,可是卻在雲濃這里得到了不同的答案,與其逼著丈夫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兩人漸行漸遠,還不如停下自己的腳步,拐個彎兒去看看紀汝璉都在做什麼?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認為的那樣沒有一點意思?

其實據郭氏的描述,雲濃覺得紀家就是出了個藝術家,一個沉迷于根雕藝術的藝術家,要雲濃說,紀家又不是養不起,郭氏也不是沒有嫁妝,無論現在還是將來,生計與二人來說根本就不會成為困難,郭氏完全沒有必要非得從婆婆的手中接過將紀汝璉引上所謂「正途」的擔子,反而應該去了解丈夫的所好所想,跟他經營好自己的感情和婚姻。不比一個成天悶在自己的園子里獨對滿園子樹根絞盡腦汁,一個苦守空房成天怨天怨地將自己折磨成一個人人生厭的黃臉婆要強麼?

而雲濃的這些提議被郭氏听了進去,目前雖然沒有取得太大的效果,但想想雲濃所說,紀汝璉成天對著一堆樹根真的要比其他兩個兄弟成天走馬燈似的換通房丫鬟要來的省心的多,想想那些個丫鬟看到紀汝璋和紀汝琥都避如蛇蠍的樣子,郭氏就一陣冷笑,這就是婆婆心中的好兒子。

而且她細細一想,丈夫也確實像雲濃所說,心思單純,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這些年從來不曾騙過自己,只是自己抱怨越來越多之後,他再也不願意多跟自己說話,面自己也確實像雲濃說的那樣,他不理會自己,自己的抱怨也就越多,每次只要一看到他,怨氣便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直到將人逼走為止。」好嬸子,你告訴我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咱們不說雲瑤做錯了事會有什麼下場,您也不能看著我這個佷女兒被一頭豬給連累了不是?」雲濃見郭氏一副等著她來問的樣子,自然滿足她的要求,拉了郭氏的衣袖撒嬌道,」嬸子可要救小的一命一」」你啊,真真是,」郭氏彈下雲濃光潔的額頭,將自己听來的消息一長一短的跟雲濃說了,」你想想她是不是打的這個主意?反正我覺得要是我,肯定要這麼算,傻子才跟那個紀汝唬呢,難道當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通房丫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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