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時空歷練記 305新白娘子傳奇(七)

作者 ︰ 蘭桂

雲嵐得了師父的話,對待這個時空更加慎重,凡是都要多思量幾遍再行事,就像白素貞和許仙的姻緣,從頭到尾觀音沒少幫忙,就連白素貞的孩子都是文曲星下凡,而許嬌容和李公甫的女兒碧蓮又嫁給了文曲星,文曲星還和玉兔精產生了一段糾葛……這其中也許真的有什麼因果,如果她貿然阻止,恐怕會影響白素貞、許仙、小青等人的命運。

他們本該二十年後成仙的,這次機遇錯過了,下次還不知要修煉多久。何況她就算想讓白素貞看清許仙真面目來死心也是不行的,許仙身上的那些缺點在人間也許會被詬病,但在她們妖精眼里根本不算什麼,白素貞法術那麼高,想要什麼沒有?又怎麼會在意許仙有沒有能力?白素貞在意的只會是許仙的真心罷了。

想通了這些,雲嵐便不再刻意阻攔白素貞的想法,只是時刻不忘給她和小青灌輸人間的規矩,一遍又一遍的強調她們不要擾亂百姓、觸犯天條。兩人能修煉到這種程度,聰慧自然是不必說的,在雲嵐講了各種不守規矩的下場之後,她們二人言行都約束了許多。

藥堂的裝修三日內就完成了,雲嵐又是用了很多銀子砸進去,桌椅、藥材、工具全是上等的,連後院房屋也布置好了全套的東西。

雲嵐站在藥堂中間看了一圈,滿意的笑了,「好啦,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小青,你不是說找許相公的事就交給你嗎?現在就去吧,我和姐姐等你的好消息哦!」

小青一拍胸口從櫃台上跳下來,「看我的!一定把許相公請來。」

說完,她就一陣風似的刮走了。白素貞搖頭笑道︰「她呀,就像個孩子似的,總是這般急性子。」

「活潑點才好啊,這樣我們的生活里就多了許多有趣的事,小青大概很快就能把許相公請來了,我們準備一下吧?」

白素貞點了下頭,用法術把簾子懸掛起來圍在桌案旁,隔出了一個小空間,是為她給女子看病準備的,挨著簾子的另一邊就是給許仙準備的桌案。雲嵐將藥材分好類放進一整排藥櫃里,又將搗藥、分藥的各種工具擺放好。兩人弄完這些四下看了看,又去廚房和後院檢查。

小青在無人的樹林里現出身形,慢慢走到了許家門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許相公?許相公在家嗎?許相公?」

「來了來了——」許嬌容快步走到大門口,手中還拎著一只正處理一半的雞,「哎?這位姑娘好面生啊,你找誰啊?」

小青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微微笑著,「請問這里是許家嗎?」

許嬌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小青,「我是姓許沒錯,但我夫家姓李,這里是李家啊。」

小青驚訝的道了歉,「哦,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找許仙許相公的,他說他家在這里,所以我才會以為這里是許家,不是有意冒犯的。」

「找許仙?」許嬌容愣了一下,更仔細的打量她,心里盤算著,這姑娘容貌跟仙女似的,莫非就是許仙之前遇到的白家人?「許仙他在屋里看書呢,我給你叫他啊,你等一下。」

小青點頭應了,許嬌容拎著雞快速走到許仙臥室,「漢文啊,漢文?門外有位姑娘找你,你快出來看看,是不是你之前遇到的白姑娘啊?也不知她找你什麼事,你要是認識就請人家進來坐坐。」

她話音才落,許仙一驚一臉驚喜的跑了出去,跑到門口見到小青,臉上的笑容更大,「青姑娘!」他對小青施了一禮,隱晦的往她身後張望。

小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許相公?你找什麼呢?」

許仙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請她進屋里坐,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個,青姑娘,就你一個人來的?白姑娘她……她在府里嗎?」

「小姐她不在家還能在哪?」小青看他失望落寞的樣子撲哧一笑,「騙你的!小姐她現在就在前頭街上的鋪子里,你上次說我們有什麼事以來找你幫忙,所以我就冒昧前來了,你真的會幫我們嗎?」

「幫!當然幫!你們遇到什麼麻煩了?還是遇到難纏的人了?我姐夫是捕頭,不用怕那些人的。對了,白小姐沒什麼事吧?要不我們現在便去看看?」許仙听說她們需要幫忙,本能的想到了地痞流氓,畢竟她們三人的容貌世間少有,很能會招來惡徒覬覦。

小青好笑的說︰「現在去當然好了,不過我們沒什麼危險,也沒遇到無賴,想要找你幫忙是因為我們小姐開了間藥鋪,現在正缺一位大夫,想要請你去坐診。」

許仙本想說什麼忙都會幫,如今卻是不好應下了,「這個……我是慶余堂的學徒……」

「這麼說你是不想幫了?哼,還說有什麼事就來找你,看來我是來錯了!虧我們家小姐還說你是好人!」小青板起臉,作勢起身要走。

許仙忙伸手攔住她,「不是不是,青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一個學徒,醫術恐怕還不足以坐診,雖然我看過很多醫書,但為人看病到底和書上不同,我也是怕診錯了脈,害了人家。」

小青笑著又坐了下來,「這個好說啊,我們白家是世代行醫的,我家小姐和那天你見過的嵐姐姐都會醫術,而且很高明,至少比王員外的醫術好。有她們兩個在,你就不用怕診錯啦,還以學到更好的醫術,這樣不是很好嗎?」

「呃……好是好,是……」許仙有些猶疑不定,這畢竟是件大事。小青看他這樣冷哼了一聲,「你到底要不要去?別人想去還去不成呢,要不是看在你那天好心的為我們引路,小姐才不會想到你!」

「你家小姐提過我?」許仙一下就忘了別的事,只想知道白素貞對他的看法。

小青挑了下眉,「這樣吧,你要坐診總得先看看鋪子再做決定,我家小姐正在查看鋪子呢,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啊?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看一間鋪子而已,快走吧。」

許仙理了理衣擺跟著小青就出了門,留意著他們動靜的許嬌容听到出門聲忙追出來喊了幾聲,許仙太緊張根本沒听到。

到了店鋪,許仙抬頭一看,「保安堂?這個名字好。」

小青得意的一笑,「當然了,是我家小姐取的,進去吧。」

「哦,哦好,」許仙跟在她身後進了藥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一邊搗藥的雲嵐,卻是沒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白素貞。正想著,桌邊的布簾微動,白素貞掀了簾子低頭走出來,抬頭時的笑靨看得他呆在了原地,原來他比自己想的還要在意她。

「許相公,你覺得這間藥鋪如何?願意在這里坐診?」

許仙听到白素貞溫柔的聲音回過神來,臉上微紅,忙避開視線施了一禮,這才開始打量鋪子的情況。他走到藥櫃前隨手打開幾個抽屜看了看藥材,不禁眼前一亮,「好藥!」再看四周各種用具無一不精,心里很是欣喜,對于一個大夫來說,這般的環境任誰也會願意留下坐診的。

他不願有所欺瞞,又將自己的水平同白素貞說了一遍,其實他真的很有做大夫的天賦,《黃帝內經》、《本草綱目》、《傷寒論》這些都已讀過許多遍,差的只是實踐罷了,若有名醫引導定能很快出師。

白素貞不在意他的醫術怎麼樣,當即笑道︰「我們初來此地,什麼都不熟悉,如果許相公肯過來幫忙,我就安心多了。不過我也知道我一個陌生人忽然請你過來有些唐突了,讓你舍棄知名的慶余堂來我這間小鋪子著實有些委屈你,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系的。」

許仙一听連連擺手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我一個學徒哪里會嫌棄這里小?單看你的藥材就知道是費了大心思的,再說,行醫救人在哪里都是救,名氣大還是名氣小並無區別……好,如果小姐不嫌棄,許仙就過來給你當個學徒。」

白素貞笑了下,「我一介女子不便拋頭露面,便在那處布簾里為女病人看診,其余的還要靠你,千萬莫再說學徒的話,你肯過來幫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自然是要直接坐診看病的。」

「那……好吧,多謝小姐對在下的信任。」許仙微抬起眼看向她的面容,嘴角忍不住往上彎,最近他的每一個願望都轉眼就達成了,好運的讓他不敢置信,如今能有這個機會靠近白素貞,就算最後只是一場夢,他也認了。

許嬌容夫妻得知他這麼沖動就換了工作,氣得不知該說他什麼好,勸也勸過了,許仙就認準了要去保安堂坐診,他們也沒辦法。而王員外則在他辭工時緊皺著眉頭問他,「听說那保安堂是一位外地來的小姐開的,連身邊的丫鬟也是人間絕色,你莫不是貪圖她們的美色才要過去的?」

「不是不是!她們初來錢塘,沒什麼認識人,我同她們有緣結識,看到了總要幫上一幫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王員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語重心長的勸道︰「沒有心思最好,自古以來美若天仙的女子都不得善終,說到底是不願安分隨時,你千萬莫被美色迷惑。」

「真的不會,弟子謹記師父教導,不會走上歪路的。」

就這樣,保安堂順順利利的開業了,醫術高不高、藥材好不好,看過病的人都清楚。雖然剛開始有人懷疑過,但他們的價格公道、藥到病除,名聲在錢塘也漸漸傳開了。

雲嵐特地注意了一下同行的動向,盡量讓保安堂不那麼惹眼,不至于觸犯眾怒,白素貞也明白了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她要想在人間順利的報恩,就不能用法術把自家弄得太高調,只有中庸才不會惹人注意,所以看病時她也只是用自己所學的醫術,並不動用法術。

法海不知是真受了傷還是又有什麼想法,一直沒出現,反正她們行醫救人也是積累功德、造福百姓的事,就算法海來了也挑不出她們的毛病來。

這日閑了,雲嵐坐在椅子上拿扇子扇風,閑聊似的給許仙講狐妖報恩的故事,「那狐妖啊和旁的妖不同,心地善良、有情有義,她堅持要找到恩人報恩,那恩人已經轉世許久了,狐妖沒辦法,只能大江南北的到處找。也不知找了多少年,還真被她給找著了,恩人當時尚未娶妻,狐妖就化身成一名女子嫁與他助他積累家業。」

許仙漫不經心的搗著藥,只當听故事,「那這妖倒是個好妖。」

「對呀,他們夫妻夫唱婦隨,一年後生了個兒子,恩人至此有家有子,狐妖也算報完了恩,是時候離開潛心修煉了。哎?你說能娶到這位狐妖,那恩人是幸還是不幸呢?」

許仙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一想,「是幸吧?能得一賢妻如此傾心相待,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

雲嵐看了眼準備去做飯的小青,繼續問︰「是狐妖畢竟是妖啊,若你是那位恩人,你也會覺得自己幸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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