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鷹犬 第四百二十七章朝廷風雨

作者 ︰ 生猛大章魚

陸炳對邵景的武藝什麼,倒是不以為然︰「左右無非是一勇之夫,能成什麼氣候?先說白蓮教那兩個老妖魔,當年威震江湖,如今沒有七十也有六十,老者不以筋骨為能,被一個年輕力壯的後生所殺又有什麼稀奇?那邵景是否真是獨力殺死二賊,單憑張青硯一句話,又如何認定?再說,邵景武藝再高又有何用,你也說了,他在城缺口刺殺蒙古千夫長,照樣失手,這陣前交鋒,單憑個人勇武是不足取的。♀而且從你描述,這邵景為人虛浮好名,難成大器。倒是他叔父邵方,是個不可輕視之人。听說邵方此人廣有家財,又專一結交天下豪杰、朝中重臣,儼然已是一股不可輕忽之勢,日後要多注意他幾分。」

嚴鴻料不到陸炳對這個邵大俠的家門都這麼清楚,不禁又增多了幾分佩服。他試探問了一句︰「如此說來,這邵方勢力不小,卻是相助朝中哪一派的?」

陸炳道︰「我說他不可輕視,便在于此。他哪一派也不助,甚至對朝中大事,並未有任何推波助瀾。可他暗中積蓄的勢力,卻已不小。正因為如此,此人便是引而不發,反而使人忌憚。」

嚴鴻深恨自己歷史不好,對于這個丹陽邵方到底未來有什麼事跡一無所知,不然豈不是就可以在陸炳面前扮演神棍了麼?

他接著說到自己在濟南辦案的經歷。陸炳又嘆道︰「你這崽子,那高延宗高老將軍是我故友,我還交代他關照你。不想你反而如此關照他。也罷。老高做下這大禍事。那是別人救不得的。賢佷,此事我也不怪你。相反,你這種做法頗為妥當。既然做了錦衣衛,關鍵時刻,卻不可以私情亂了國家法度。」

嚴鴻見陸炳這般表態,頗為感動。

四、貪墨逆產,中飽私囊,逆黨王玄家產盡落其囊中。

五、誣陷忠良,劉才等人通逆等事,查無實據。恐為嚴鴻無中生有,誣良為盜,更擅自殺人滅口。

六、逼間朝廷命官之女常氏,並致其亡身,令人發指。

七、不修私德,既與女匪孫氏私通,又與多名青樓婦人有染,更與江湖女子張氏同行同宿,污穢不堪。

這幫御史與給事中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奮勇上前,沖鋒陷陣,更有林養謙的昔日同年、同榜奮勇當先,為自己的同年、同榜報仇雪恨。

嚴家自然不能坐視這種情形,發動門下走卒,積極予以反擊。只是嚴嵩發現自從劉才被火化以後,自己手下這批走卒態度也變的有些奇怪,反擊的時候有氣無力,多半是搖旗吶喊,卻沒幾個人肯出死力。

而這其中最讓人發指的卻是海瑞。按說他是欽差副使,這事里他和嚴鴻屬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這個情況下,他要麼全力為嚴鴻辯護,要麼干脆保持沉默也好。

哪知他竟然也是彈劾大軍中的一員。不過他的彈劾,倒是與主流輿論這幾條並不相同,計有如下︰

其一,嚴鴻一路花天酒地,在下江南的前半程里,處處違反四菜一湯的太祖舊制,窮奢極侈,大傷朝廷賑災之法。入濟南後,更悍然住進王玄豪宅。

其二,嚴鴻在濟南,與民婦田氏有染,不清不白,有失朝廷體面。更與白蓮教多名銀婦廝混,全不思欽差威嚴、順逆之防。

其三,嚴鴻繳獲大筆逆產之後,阻撓清查數目,其心可疑,應責令嚴鴻將逆產數字仔細申報,不得舞弊。

其四,嚴鴻在濟南城破前夜,竟縱容其幕僚葉正飛與三名青樓女子同榻廝混,使人發指。據查葉正飛尚有生員功名,曾入國子監,實有辱斯文。

至于其他官員彈劾嚴鴻的這七條,海瑞反而一一為嚴鴻辯白。

他說濟南城下血戰半月,所殺皆是首惡之酋、附逆之徒,良民皆隨官兵抗敵,豈容信口雌黃?

說沿途官員行賄確有其事,然嚴鴻與副使張誠早已將此賄款盡數用于購買米糧賑濟災民,此大功之事,豈能彈劾?

說招降響馬乃是天子詔書所準,雖為中旨,不合朝廷體制,然此是天子之過,卻不應苛責嚴鴻,更何況飛虎山群盜招安之後,血戰濟南,戰功有目共睹,豈為虛報。

至于濟南逆產,嚴鴻阻撓清查,確有嫌疑,但盡飽私囊雲雲,卻也是無中生有,建議朝廷復查。

又說劉才等人所犯罪孽累累,昭然若揭,山東民怨,沸反盈天,若以太祖舊制,早當剝皮塞草,焉有誣陷,縱殺之亦不冤。

又說那常氏為給父兄月兌罪,與嚴鴻勾搭成間是真,但嚴鴻並未徇情枉法,只有些風流罪過,何談逼間。

至于私德,嚴鴻固然污穢不堪,然女匪孫氏是其欲納之妾,青樓婦人在行轅各自獨處,江湖女子張氏潔身自好,這幾處卻並無不妥,某官奏折無中生有,污人清白,其心可誅。

這海筆架一股子倔脾氣驚天動地,給嚴鴻辯解的折子里面居然把皇帝都罵到了,誰還敢和他繼續糾纏下去?有他在其中指東打西,卻把彈劾嚴鴻的人氣焰打下去不少。而天子方面則更是讓嚴嵩安心,先是把嚴嵩招去好言安慰,說萬事有朕做主。接著那些彈劾的奏折,也都一律留中不發。反倒是後來下了一道奇怪的旨意,讓都察院的御史及給事中們體恤太倉空虛,國用不足,應當節約筆墨紙張。

嚴鴻听到此,不由笑道︰「這海筆架海老兄,一路上令小佷芒刺在背,想不到這一番回朝來,卻還肯幫小佷說話。」

陸炳冷笑道︰「賢佷,你別看他幫你辯誣了七條,另彈劾你的四條,似乎都較輕,但這其中那逆產一條,真要較真起來,你卻不容易月兌手的。而且這廝不比得一般言官,不是罵了就完,他是當真要追查到底的,一奏無果,再上一奏,我看你卻有些麻煩。」

嚴鴻被陸炳一提醒,心想也是,海瑞這廝的脾氣,那真是瞎子抓鯰魚,死活不撒手。不過反正這王玄的財寶,一半已經入了太倉,三成給了皇帝內庫,其他的分也分了,打點也打點了,海瑞他又沒有原始數據,自己怕得誰來?大不了讓他一封接一封煩惱皇上好了。只是想到自個和他同生共死這麼一遭,回到北京居然還要被他彈劾,心頭禁不住有點郁悶。

陸炳見嚴鴻這模樣,又笑道︰「你且放心,這海筆架留在言官位置上,大家不便。所以皇上已有恩命,把他調到宛平縣令任上去了。今後這濟南贓款的事,他卻管不著了。」

嚴鴻這才放下心來,連聲道︰「這定是世伯您幫忙的。小佷這里謝過了。」陸炳道︰「自家人何必客氣。」

其實這其中另有玄妙,嚴鴻卻也是不知道的。原來陸炳之所以運動嘉靖皇帝把海瑞調離,遠遠不光是為了嚴鴻這事兒,卻還和陸炳自己當初做那些誣陷富戶,勒索巨款的勾當有關。

海瑞這次奉旨調回京審理太監李彬貪污的案子,本是徐階給嘉靖皇帝賣好,免得海瑞這一根筋留在濟南,阻礙嚴鴻把一部分財寶送給皇帝的司庫。那海瑞卻也沒想這許多,回到北京,立刻緊鑼密鼓開始調查李彬侵吞公款案子。

這案子其實都沒啥可調查的,因為原本就是既有罪行,證據都幾乎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海瑞查什麼,他在調查團里面也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醬油角色而已。(未完待續……)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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