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子之邪妃萌寶 069 叱 朝堂

作者 ︰ 漠雲兮

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愛睍蓴璩

葉府門前停著一輛寶鼎華蓋的威嚴馬車,一身黑色勁裝的趙恆坐在趕車位,旁邊坐著白衣飄舞的花離瑾。

繡著祥雲金絲的幕簾高高懸起,絕美的墨袍男子坐在其中,鳳眸含笑的望著馬車下與父母道別的白衣少年。她要和他回東宮是他不曾想到的,但只要她願意和他在一起,在哪里都無所謂。

「爹,娘,你們保重。我保證一周回來一次。」葉雲兮抓著爹娘的手有些不舍的告別。花明玉在她家賴了三天,朝中三日休朝。群臣不滿,紛紛指責。為了她家明玉的聲譽,她只能陪他回東宮。好在路程不遠,她可以隨時回家。

「兮兒,有紫凝陪著我們你不用擔心,只管盡心照顧好太子殿下。」葉百草一臉笑容的說道。他心里高興啊,原來無塵大師說的天命在身不能常伴父母身側是這個意思。女兒天命是太子妃,當然不能在家中。所有的擔心都沒了,只剩想辦法把兮兒的葉家少爺身份改成葉家小姐。

「兮兒,快上車吧,別讓太子殿下等久了。」蘇戀晚雖對葉雲兮說話,卻是一臉喜色看向車中的花明玉。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葉雲兮心中有些別扭,爹娘好像急著讓她走,就差伸手推她一把了。難道生氣她要走?

「嗚嗚…爹,娘,我是天命在身不得不走,我一定會回來的。」只能用天命解釋一下了。總不能對她爹娘說,她是阻止花明玉入贅葉家才走的吧。花明玉賴著不走就是想舍棄太子身份入贅她家和她過普通人的生活,這個意思要是讓爹娘知道準又誤會花明玉是腦子進水的神經貨,絕不會接受他的。

「哎呀,你這孩子,爹娘明白,啥也別說了,快上車。」蘇戀晚牽起葉雲兮的手把她送到車上,滿臉笑意的對花明玉說道,「太子殿下,兮兒有時調皮任性,您多擔待些。」

花明玉淡笑,妖艷的天地失色。妖嬈鳳眸對著葉雲兮流露溫情,「我會照顧好她。」

蘇戀晚趕緊低頭不再看花明玉,這女婿真是太美了,但願日後兮兒能抓牢他的心,不要讓他被別的女人搶走。

窩在花明玉衣領後的小銀瞅著花明玉妖艷側臉心中憤憤,臭小子,那是我主子,為毛不讓我蹲在她肩頭。

另一邊和冷紫凝道別的冷星宇見葉雲兮上了車,他趕緊交代一聲,「紫凝,照顧好葉伯父葉伯母,有空我會回來看你。」

「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葉伯父葉伯母,你也要照顧好太子和雲兮。」冷紫凝對跳上馬車的冷星宇揮手告別。

「駕。」趙恆輕喝一聲,馬車絕塵而去。

街道上圍觀的市民紛紛讓道,人群中議論紛紛。

「葉家少爺真可憐,還沒成親就被召回宮中。」某甲說。

「哪有可憐,你們沒看見太子看葉少爺的眼神,珍貴著呢。」某乙說。

「你听說了嗎,太子本來…然後…都和葉少爺有關。」某丙說。

「哦。難怪總覺得哪里不對。原來領個未婚妻回來是做掩飾。」某丁說。

「你們這一說我明白了,怪不得那個未婚妻和別的男人熱乎說話葉少爺不吃醋,原來是這樣。」某某說。

「我還听說,太子…」

人群逐漸散去,街角敝處,一襲粉色長衫的俊美少年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臉色冷如冰霜。

「少主,暗處有很多御前暗衛,我們不宜動手。」其旁,一襲玄色勁裝的陰郁少年壓低聲音說道。

「啪。」白龍收攏扇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

金碧輝煌,威武雄壯的大殿。

十八級台階之上,絕美的太子坐在龍座之上,鳳目灼灼,氣勢昭然,九五之尊的帝王之相揮灑淋灕。

太子身側站著一個邪里邪氣的白衣少年,杏目桃腮像極女人,悠哉自然的抄手微笑。

立于殿中兩側的文武百官都多看了白衣少年一眼。太子侍讀是個傳說,他令失語的太子說話,令不出東宮的太子參加狩獵,令碌碌無為的太子願意學習。這樣一個人,為何長得這麼女氣,做個宦官更適合。

「啟稟太子殿下,臣想問小皇子犯了什麼法要遭到挑去腳上筋脈的刑罰?」左丞相向前三步走出隊列拱手問道。小皇子為給太子皇兄送禮物進了東宮,被太子挑去筋脈成了廢人的事在朝中傳的沸沸揚揚。他作為小皇子的支持者,應當出頭討個公道。

花明玉一臉漠然沒有任何要回答的跡象。

葉雲兮心中冷笑一聲,朝中分三派之事花離瑾已向她詳細說了一遍。她把這些人都細細分析研究,知道說話人是梅皇後一派。

「左丞相,未經允許任何人不準進入東宮,擅闖者死罪,這條皇令難道你不知道嗎?」

左丞相抬頭看眼發話的白衣少年,雖對葉雲兮代太子發話不滿,但葉雲兮官拜太子侍讀,是太子的老師,替太子說話也無不可。更何況皇上三日前就已發話,由葉侍讀輔佐太子親政。

再看眼太子,發現太子對越級發言不僅沒有意見,還對葉侍讀投去微笑。

他心下明白,葉侍讀是暗中掌權之人,不可不回話,只好對著葉雲兮拱拱手,「微臣當然知道。」

葉雲兮保持著抄手之狀說道,「小皇子未經允許擅闖東宮,太子只廢去他的腳未要他的命,左丞相如此問是在提醒太子殿下該按令殺了小皇子嗎?」

一句話把左丞相憋得啞口無言,原想替小皇子討個公道,怎麼到葉侍讀嘴里一說,他反倒成了要害小皇子之人。

滿朝文武各懷心思的看向太子身側抄手站著的白衣少年,傳言葉侍讀天賦聰明,心有九竅。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今他重回太子身邊,是否說明太子才是天命儲君?

站在百官之首的瑞王看眼葉雲兮,這孩子從神童到傻子,從失蹤到回來,如今神采奕奕的站在太子身側,都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吧。皇上一心想太子成才,真是用煞苦心。

左丞相憋了半天終于想出一個理由,拱拱手又道,「小皇子乃是為了給太子殿下送禮物才進的東宮,雖然有違規定但其眷戀手足的親情可嘉,太子是否去探望一下。」

葉雲兮心中冷笑,這句話拐彎抹角的說太子冷血無情是個人渣。

「有法不依不如無法,無法則天下廢。太子為了親情,法外施恩放輕了對小皇子懲罰已是冒著天下廢的危險,如果再去探望小皇子,國之律法全被私情填充,堂堂一國儲君怎配再執掌天下號令三軍。」

鏗鏘有力,義正辭嚴。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殿中群臣皆暗中倒吸一口涼氣。

左丞相又被憋得無語,葉侍讀這話把他說成危害國家安全的罪人。他若再堅持說下去就不是討論小皇子的事了,而是追究他藐視律法的不尊之罪。臉色黑中發青的拱拱手退回隊列,今日不宜發言。

一襲白衣勝雪的花離瑾站在群臣之中對葉雲兮投去敬仰眼神,葉侍讀不愧是天賦神童。

群臣面色各異的看眼太子身側的白衣少年,依舊抄手邪里邪氣的站著,但在他們眼里,此時邪氣不再是邪氣而是與眾不同的睿智之氣。葉侍讀果然名不虛傳。

一襲官袍年約六十的右丞相站出,對著座上太子拱手,「啟稟太子殿下,微臣所奏江流水患一事還未得到批示,六月將至,暴雨即來,還請太子殿下盡快做出決斷。」

自打太子去了鳳城迎接葉侍讀,送進皇上寢宮的奏折就被原封不動的退回大殿。皇上言,他有恙在身不便操勞,葉侍讀回歸,會助太子打理好朝事。所以太子離去三日的奏折全部沒有批示。

葉雲兮看著老當益壯,一身硬朗的右丞相淡淡一笑。這個老頭是中間派,听花離瑾說,右丞相從來是只遞奏折不發話,此時突然發言,恐怕是想做決定了。也是,小皇子廢了,太子身邊多個厲害的她,只要有腦子的人都會選擇太子。不過他們也不會盲目效忠,問此話也是想知道太子是否真有能力做儲君。

好在她昨晚都將奏折看完並全部作了批示。想到這思維稍稍拐彎,也不知道皇上是真病假病,平時都能批示奏折,為毛她一回來就不能批了呢?

花明玉看眼拱手等候答案的右丞相,鳳眸輕轉看向葉雲兮。

葉雲兮收到眼神,心中暗嘆一聲︰唉,太子為毛也和皇上一樣喜歡偷懶,把這朝中大事一丟手都交給她。算了,為了日後擁有帶政權的紈褲生活,她就受點累吧。

「太子昨晚徹夜辛苦,已將各位大臣的奏折全部批示。右丞相所說之事,太子尤為重視,已從國庫撥出二十萬兩黃金用于修補堤壩,還下令江流地帶的官兵每逢出現險情都要第一時間到現場救援,保證百姓安全。監督這些錢財的去處還有官兵救援情況的匯報,太子已全權交給右丞相負責。右丞相下朝後可去東宮領取授權書。」

右丞相驚愕的張大老眼,這答案出乎意料。首先,國庫撥出二十萬兩黃金修補堤壩是從沒有的先例,除了遭遇特大災害,國庫不會撥錢。其次,還要求就近官兵出現險情時前去救援,這又是一個先例。皇家的官兵都是保衛國家所用,去救百姓還是頭一次。最後,這監督任務全權交給他,這種信任令他感動。

「微臣替江流一帶百姓叩謝太子殿下。」右丞相撩袍下跪,重重三個叩頭。別的話不用多說,都在這一跪三叩之中,相信憑著葉侍讀的聰明,已能明白他的決定。

「右丞相免禮。」太子淡淡出聲。清若琉璃,韻如玉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眼。

「多謝太子殿下。」右丞相起身回了隊列。他心中震驚,五年來太子在朝堂之上從未說過話,今日居然開了口。抬眸又看向抄手悠哉站著的葉侍讀,傳言無能的繡花枕頭太子會因為葉侍讀越變越聰明,看來傳言不虛。真是天佑神武啊。

殿中群臣皆是一臉震驚,他們先是驚訝太子對右丞相所奏之事做出的決策,然後又被太子清澈悅耳的聲音震撼,與右丞相的反應一樣,他們都把視線投向葉雲兮。

巍峨的大殿之上,莊嚴的龍座之旁,那人一襲白衣抄手,欣欣然悠哉而立。似一朵濯清漣而不妖的白蓮,又似一朵飄逸的白雲捉模不透。

「還有可奏否?無奏退朝。」冷厲清韻的聲線響起,太子妖艷的絕美面孔冷如雪山千年不化的寒冰。一雙鳳眸帶著暴怒掃向群臣。

群臣急忙收回仰視葉侍讀的目光,他們不再認為太子是繡花枕頭了,沒有哪個繡花枕頭能發出這樣冷死人的氣勢。不過,太子因何發怒啊?

花離瑾俊朗的面頰上閃過一絲無奈和擔心,太子對葉侍讀的喜愛已容不得別人多看一眼。這要是讓群臣知道未來儲君有龍陽之好,國將無後繼之人。太子的儲君之位還能坐住嗎?

「微臣還有一事啟奏。」正當壯年的大司馬出列拱手道。

葉雲兮心中笑了笑,這人是太子黨。估計是要表忠心的。

花明玉冷冷掃他一眼並未再開口說話。

大司馬相當自覺地開口道,「啟稟太子殿下,听聞葉侍讀為了尋找強國之策,不畏艱辛在外游歷五年。如今功成回宮,臣認為該為葉侍讀舉辦接風宴,弘揚葉侍讀的精神,令天下人共勉。」

葉雲兮憋著一臉便秘的紅暈差點笑出聲。這個大司馬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真是太太太可心了。神武國並不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國家,南有鳳岐,北有嵐祥都是可與神武國一爭的強國。她去尋強國之策很貼切事實。這個人才好,日後將他發展成新聞部發言人。

殿中群臣皆一臉復雜的望向說話的大司馬,葉侍讀失蹤五年,究竟去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失蹤,這在群臣之中流傳著多個版本,最多的一個版本就是葉侍讀當初忽然發傻亂跑,巧遇世外高人被帶走救治。像大司馬說的這個版本他們還是頭一次听到。不過,鑒于大司馬是太子黨,他說的有可能是真正的內幕。…群臣又向葉雲兮望去,不惜裝傻貶低自己去求強國之法,此人真是深不可測!

花明玉聞言愣了片刻,隨即冷厲的鳳眸染上些溫度。

「準大司馬所奏,接風宴定在東宮,由你全權負責。」猶如三月暖風吹過的清玉聲線劃過每個人耳眼,撩浮起滿殿溫暖。

「謝太子殿下。」大司馬面帶笑容,一臉得意的暗中掃視群臣一眼,對座上兩人拱拱手回了隊列。

群臣沉默,接風宴定在東宮?一直不允許外人進入的東宮居然為了葉侍讀開放。唉,小皇子因為進了東宮被挑了腳筋真是太虧了,若是多等幾天,去參加接風宴就能正大光明的進去玩玩。

「退朝。」太子一聲冷喝,起身離開。

群臣施禮恭送,望著一墨一白兩道背影,都生起怪怪的感覺。為什麼覺得那兩人天生一對該配成連理呢?真是怪了!

**

皇宮禁地,丹室。

一襲明黃龍袍,面色憔悴卻暈染喜悅的花長景走進丹室,充滿期望的看向盤坐蒲團之上的道士。

「可找到聖道中人?」

一手掐訣立于胸前閉目養神的道士睜開眼楮,淡淡搖頭,「聖道中人靈力通天,輕易不在世間顯身。即便傾盡我的道門法術也探查不到他們的一絲訊息。」

花長景閃著期望的鳳眸一瞬黯淡,濃厚的黑眼袋抽搐幾下。語調悲哀沉悶,「上天既然讓玉兒遇到有緣人,為什麼不能再慈悲一下,讓能幫玉兒轉化的聖道中人出現。」

「皇上,冥冥中自有定數。貧道與你緣盡與此也該離開了。」道士起身,青色道袍無風自起,大有駕風離去之象。

「紫乾真人。」花長景突然雙膝跪地,淚流滿面,「真人,求求你再幫我尋到聖道中人,求求你。求求你幫助玉兒做回正常人,給他一個幸福的人生。」

「無量壽佛。」道士念了聲道號,寬大的道袍衣袖一揮將花長景扶起,無奈道,「皇上這一跪又折煞貧道三十年道行。罷了罷了,貧道就再為你去靈界走一趟,但願皇上一片拳拳愛子之心能感動天地,讓貧道尋到聖道中人。」

「多謝紫乾真人,多謝。」花長景弓身深深施禮,聲音激動地說道。

道士憑地升起在半空,道袍飛揚,清風滿室。「皇上,貧道已將丹室又加強一道法術護持。切記每月十五必須叮囑太子留在丹室之內,否則會有危險。」

「多謝真人提醒。」花長景又是感激的對空行了一禮,再抬頭,道士已經消失,徒留滿室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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