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順風船之上位]
第589節第22章︰領導巡夜
對開發區里主要的下級領導進行工作談話差不多進行一輪，也都是以鼓勵和關懷為主，極少對誰做什麼嚴厲要求的。使得新到開發區里的人，對楊秀峰也琢磨不透。一個連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敢直接頂牛的人，話說得再中听、表情做得再和善無害，都會讓人有種一種老鼠見貓的感覺。當然，有些人是楊秀峰提拔起來的人，那就有種完全不同的感想，覺得自己要是在位子上工作沒有做好，自己怎麼對得起領導的信任和提拔？如今唯有按照勞動的思路，哪怕就是自己掉了身上的肉，也得將工作做到最好。
有些部門暫時還不會有多少具體的工作行動，比如說梅霜主抓的開發區紀委這一要害部門，總部能夠一成立就將誰給紀律了，那可不符合目前的大勢，也不會有誰一到開發區里就做這些違紀的事情。但梅霜卻沒有閑著，將紀委的工作擴大化了，及時在開發區里工作不按期完成的，都將列入紀委的誡勉範圍。這個雖說超出了紀委的職權，但梅霜到開發區里來，也是市委的一番意思，在陳靜這個主抓黨建工作的書記提議之下，在開發區里也就有了另一層含義，可以讓其他人都理解為陳靜和梅霜兩個黨組成員聯手在開發區里發出的聲音。這種聲音是不是理解成和楊秀峰這個主任叫板，那都是個人的看法。楊秀峰對此不加評論，這種沉默也給人多想的，只是加諸在大家頭上的壓力又多一份。
好在到開發區里來，僅僅是考評的壓力就足夠人民做好思想準備的了，紀委那邊的新規矩雖不和規矩，但也總體上在干部考評制度之內，只是從黨紀這一角度來說話的，多一道約束也是約束，對安心工作的人說來，也就沒有什麼的。但對趙華強之類的人，則看出另一個跡象來，是不是市委那邊在開發區里要爭取話語權？或者又是梅霜的說話代表了市委在給楊秀峰示好？示好的背後又有什麼新的東西還沒有看出來？
本來，隨著開發區的升檔之後，趙華強也升到了正處的級別，對他說來就是一個非常的途徑了。要不是到開發區里來，要不是市長要表示他在柳市里要招兵買馬，也輪不上他這樣連升級別的。但如今升上來後，卻給他一種掉進陷阱的感覺。與趙弘坤之間、與市長肖建海之間的關系，似乎已經過了蜜月期，或許兩位已經將他看透了，又或許是市長肖建海已經達到他之前預定的目標，將趙華強這顆棋子可以丟下了。
開發區里這種工作和生活，對趙華強說來確實是無法適應，一個正處級的領導，放在那里不是手里有一坨工作經費？但他沒有獨立的工作經費。一個正處級的領導，在哪里沒有寬松的工作環境？但他沒有，每天的工作都有無形的監督，如今關鍵時刻，每一周的工作都要進行總結，還要做文字總結。而這些文字總結叫上去之後，居然會有專門的考評部門來核對！這對趙華強說來覺得是太荒謬的事情，在華夏大地，那能夠購一個正處級的領導還受到制度的要求和監督？不說平時的費用，工作上這樣的壓力，那是絕對沒有一個地方是如此的。趙華強只知道，在整個華夏的體制里，只要上到副處級的領導崗位後，不說別的，單單是自己的日常生活的開支，就不用從自己的工作里支付的，完全是組織上解決了。當然，級別上去之後，「特供」就是最好的特權也是最基本的特權。
而自己這個正處級的領導，還像一個初期踏進工作單位的毛頭小子的待遇，還真不敢亂說亂動，內心里叫著委屈卻無處可訴。心里也在打定主意，一有機會，立即要纏著趙弘坤或肖建海，將自己調離開發區。哪怕給自己降一級，降到副處級，到其他單位去，也都能夠享受黨的溫暖，享受到唯有在我們國度里才具有的組織關懷，至少可將自己日常生活所需組織解決化，也可使得手里有些經費，大家消費應酬也公有制化，這才是趙華強覺得當領導應具有的基本權利。
但就這樣自己申請走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領導的意思而離開，就算離開的這可惡的開發區，今後也不會再有機會發展了，何況，會招致所有的人笑話，這樣的結果也不是趙華強能夠承受的。失去了威勢的領導，哪怕你級別再高，一個就算什麼級別都沒有的人也是可以欺負你的，這也是體制的另一個特色。趙華強心里明白，只有多走趙弘坤那條路，只是如今趙弘坤也不是很搭理他，不知道是工作真的忙亂，還是如今領導真的要將他丟在開發區里不管死活了。
有種自生自滅的喪頹感，趙華強唯有每一天都小心翼翼地上班，將工作做出來。雖說他到開發區時間不短，但要適應這樣的工作方式，卻沒有那些新到開發區里的人有更好的心態。
楊秀峰不會去理會趙華強的，知道這兩天里市里的大佬們會陸續到開發區里來，他自己要做一些準備的。在政治立場上，他部能夠和李鐘達等人站在一起，也就使得彼此之間踫在一處時，會有著更為微妙的關系。這樣的關系要處理好才行，既要顯出合作更要將自己拿著獨立一幟立場展示出來。
唐祖德如今自己都還沒有進入常委，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當得有些窩囊也很憋屈，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在背後沒有堅實的支持者。但他之前選擇了和楊秀峰聯盟後，如今見到開發區升檔，使得楊秀峰奇跡一般地成為副廳級的領導了，那可是太了不得的事。唐祖德自己隨不得勢，但他在柳市的圈子里時間太長，那種敏銳的感覺和預見力也都很強，自然能夠看到楊秀峰升檔之後接下來的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入常。
這時候，有必要將自己的立場再一次表示出來。
開發區里新成立公安局，級別上和市局差不多，但行政上還是歸口市局管理的。李力到開發區里出任局長一職時楊秀峰提議的，唐祖德和市局也都沒有給出任何阻力，如今，唐祖德要表示自己的聲音也就可以通過新公安局來發出。在電話里，楊秀峰也就是給唐祖德提了一個醒，他也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楊秀峰在省里得到什麼樣的支持，支持的力度有多大，他雖說還沒有完全了解，可如今唐祖德還有多少機會給他選擇？顯然是不行的。
縱使肖建海能夠接受唐祖德，他也沒有多少市場的，市里公安局局長高標，早就走市委書記徐燕萍的路子，靠在那邊了。而蔣繼成等副局長里，要真听他的人也少，他要是選擇肖建海的陣營，這些人就不會再听他的了，到時只是一個給架空了的政法委書記，年紀又大，到肖建海那邊去會受到重用？顯然是不可能的。
唐祖德自然能夠理清這一些情勢，才會走楊秀峰這邊看起來有些可不能的一方。
到開發區的時機很微妙，過早地過來也不會有人就有注意到的。楊秀峰在開發區里，對市里領導們的到來，時間上也把握不住。但陳靜心里比他清楚，楊秀峰自然可從她那里先得到消息，讓唐祖德做好準備也讓李力在開發區這邊做好準備。
馮剛最先到開發區里來，他如今升市紀委書記，接李鐘達的位子。之前在宣傳口子上也算獨立，但如今在紀委工作上，和市委書記徐燕萍之間的磨合還不錯，主要是在省里那邊，上層有了共同的認識後，他們在市里的合作也就有更好的基礎。馮剛是唐佳佳的直接後台，如今唐佳佳也是走著上坡路，在一級級地往上爬著。唐佳佳和楊秀峰之間的事要是給泄露出去，馮剛會成為楊秀峰最直接的死敵的。
到開發區里，主要是來看看開發區紀委部門的工作，馮剛在常委里位子靠前，在省里的根基又扎實，如今更和市委書記在政治上有一致性，在市里的話語權就很重的。來之前梅霜就得到了消息，但她不知道這導致是楊秀峰在背後主使推動的，心里有些急，不知道領導到開發區的真正意圖，會不會要針對楊秀峰？梅霜在政治上還不是太成熟，對一些事情的大局觀還不足，也分析不透。接到通知後，也不顧生命就到楊秀峰辦公室里去，楊秀峰听到她說後，笑著說，「市里領導過來是在支持你的工作，那還不好？」
「我該怎麼做？」梅霜說。
「該怎麼做就這麼做，你們紀委的工作本來就有獨立性，這一點要記住。」楊秀峰說，還是不想將內情都說白了，有些事情是部能夠說的。
梅霜到楊秀峰辦公室里後，對于馮剛的到來，他也就不會裝著不知。梅霜等人到開發區大門外迎接，給足了馮剛這個紀委書記的臉面。楊秀峰是副廳級了，和馮剛彼此都是副廳級的，出辦公室迎接就很不錯了的。見面後，兩人握手，楊秀峰說，「馮書記到開發區來指導工作，我們熱烈歡迎啊。」
「楊主任朝氣蓬勃，後來居上，可喜可賀啊。幾時喝楊主任一杯喜酒？」馮剛笑著說，之前楊秀峰和馮剛有過交集的，在宣傳口里，楊秀峰也曾有過輝煌。
「馮書記，今後還要多指教啊，在柳市里，論理論厚實誰能夠和馮書記比肩？我們這些做基層工作的，就需要多學習一些理論的知識，才好指導自己的工作，也升華升華。」楊秀峰也就撿好听的來說。馮剛雖說在政治立場上和徐燕萍聯盟，但畢竟不是她陣營里的人，楊秀峰多表示一些好意，對今後自己也是有好處的。何況，如今楊秀峰在柳市已經拉起旗號了，馮剛不做對立，也就有可能成為朋友的。
客套一陣，楊秀峰、陳靜陪著馮剛當先往前走，梅霜等人也就跟在身後。進到會議室里，馮剛將自己的來意說了，梅霜也就將開發區里新成立的紀委所作的工作進行匯報，談到紀委對黨員干部在實際工作上的監督作用，馮剛對這種提議很有興趣。表示了要在開發區這邊的試點取得經驗之後，有必要在全市里逐步地推廣。如此一來，之前還有人對梅霜等人的做法有些疑議，這時，有了馮剛這樣的話後，也定給合理化了，也給市委紀委重視起來，今後在真正落實中，會更加細微的。
馮剛在開發區里時間不多，但他在開發區里所說的，卻給市里電台給實播出來。影響也就大了，甚至在開發區里，中午的開發區自己的新聞頻道里，就將馮剛的說話錄制節目播放出來，讓開發區里的干部們見到這最新的論調。
馮剛才走，唐祖德也就過來，兩人幾乎就是錯肩而過的。但楊秀峰卻不單是除外迎接，還到來開發區大門外等著，這就給足了唐祖德臉面，更是表明了楊秀峰和唐祖德之間的那種同盟關系。跟在楊秀峰身邊的事李力和他的得力下屬，等唐祖德的車到了後，下來和楊秀峰握手，兩人如今在級別上一致了，楊秀峰還是表達了自己的那種尊敬之意。在外面的人看來，自己很容易就看出他們這樣的政治同盟之間的牢固性。
到開發區里，陳靜、龍敏莉等一些領導也要出面的，只是陳靜就是在辦公室外等著了。龍敏莉就難做一些，但她一直是楊秀峰身邊的得力人手，也不會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唐祖德過來，就是表達了自己對開發區里的公安體系對周邊工作的支持，也表示了在維護開發區的穩定大局上，不僅僅是開發區里的公安局有這樣的責任，市局里有同樣的重責。蔣繼成在之前就跟在唐祖德身邊的，這一次自然會過來，將市局對開發區這邊的支持表達到位。
唐祖德混插一足到開發區里去視察工作，讓市委那邊的安排就臨時要做調整了。李鐘達和劉君茂兩人雖說心頭不爽，但在市里目前的大局如此，在他們看來，開發區升檔之後，對那邊的態度確實也有必要進行調整的了。
就算唐祖德將工作節奏打亂了些，也知道楊秀峰到大門外迎接是什麼用意，可李鐘達卻不會為這些就亂了陣腳。到時趙弘坤等人見楊秀峰對馮剛和唐祖德的不同待遇，有心在一旁看著好戲。肖建海卻嗅出了另一種味道來，對開發區那邊升檔之後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確實是要重新來思考了。
到下午，劉君茂臨走前給肖建海通了氣，說說要到開發區里看看那邊的工作。肖建海頓時就感覺到一些壓力了，對楊秀峰之前所做的回應，市委那邊卻是這種態度？示好、還是妥協？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市委那邊做出這樣的決定？肖建海自己不會認為馮剛、唐祖德、劉君茂接連到開發區里去視察工作是偶然的。
劉君茂進到開發區里後面受到的接待也就和馮剛差不多，陳靜顯得熱情多了，楊秀峰還是那種皮里陽秋的樣子，但對劉君茂在工作上的關心，進來地讓王曉治來匯報。他也在對開發區里新的領導思想動態上做了很高的評價，在開發區自制的新聞里播出後，到時讓不少的人感覺到新領導對自己的關懷。劉君茂和楊秀峰在談話中，對干部隊伍的建設、干部隊伍在工作業務上提出的要求，也都在新聞要聞里播出來，讓開發區的根本上上下下都體會到市里那種要求和決心。
兩人之間在話題上的一致性，肖建海很快也就得知了，和普通干部不同的是，他則不是從工作業務上來理解的，而是看到了劉君茂能夠和楊秀峰在同一個腔調里找到了一些跡象。
等李鐘達緊隨著到開發區里，對主要干部進行抽簽似的找到會議室里談話，時間不斷，找到人雖不多，但透出來的信息也就更加明確了。市委對新到開發區里來的干部，還受不怎麼放心的，同時，市委那邊也明確地表示了，對不適應新崗位的人，會降級進行調整。至于被調整之後會這麼使用，李鐘達沒有說出來，但這些干部也都能夠從這種種舉動里體會到這些走向。好在楊秀峰對這些人的評價中，一直都很不錯，給他們不少的欣慰和信心。
李鐘達是下午三點多到開發區的，一直到天黑下來後，才離開開發區。楊秀峰將他送到辦公室外也就不再相送，李鐘達也不覺得什麼，如今的開發區早就部能夠再用以前的心態來看待了。
趙弘坤、童華生和肖建海聚在一處，也在商討著市委那邊一系列的動作。對于楊秀峰這個開發區的主任，會不會在短時期里進入常委，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