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逆天五小姐 天懸像,以示人

作者 ︰ 蔚然語風

昏迷不醒……李素淇想著宋貴妃這事就琢磨開了,伊太後為什麼要讓宋貴妃裝‘昏迷不醒’呢?是怕她出來闖禍,還是怕她的孩子被人惦記著,這是為了保護她才想出這借口掩人耳目呢?

不管怎樣,如果她一直昏迷不醒,甚至死了不是更好嗎?這樣也不會生下對自己將來的孩子地位有威脅的皇子了!

一不做二不休,李素淇想著干脆連宋貴妃也弄死算了,她不是假裝中毒嗎?那就真的讓她中毒…杳…

李素淇掂量了一下,自己身邊好像沒人能接近宋貴妃,除了宋貴妃宮里的人,唯一能接近宋貴妃的就有宋茹宜了……

只是宋茹丹不像霍昭昭那麼單純好騙,想利用她給宋貴妃下毒很難鈹。舒愨鵡

李素淇關在宮里想了一天,還愣被她想到了一個方法。

次日,李素淇打听到伊太後和聖母太後離開了宋貴妃的宮里,就帶上紅梅一起過去宋茹丹宮里。

這幾日,因為蔚明珠被打入冷宮,皇上在沒有廢黜她之前,宮里的瑣事就由聖母太後主管,李素淇到宋茹丹宮里邀約宋茹宜一起去給聖母太後送小玩意,說是自己托人買來的,給聖母太後和幾個姐妹解解悶。

宋茹丹雖然沒什麼心情陪她去,卻也沒起疑心,因為李素淇進宮就經常給她和宋茹宜送禮,她覺得是李素淇想討好她們才這樣做的。畢竟她和宋茹宜名義上是伊太後的義女,而聖母太後一向不管什麼事,討好了她們也就討好了伊太後。

「妹妹,我在宮里和你感情最好,這帶來的禮物你先挑吧,挑好了我們再送給聖母太後和伊太後!」

李素淇讓紅梅打開帶來的盒子,宋茹丹一見就愣了一下,今日送來的不是一般的小玩意,是幾支漂亮的發簪還有玉墜飾,旁邊還有一對金色的風鈴。

「妹妹,這發簪你喜歡就多拿兩支,這可是洛陽最有名的飾匠大師的作品,是我祖母花了重金才求得的!」

宋茹丹見這些發簪做工精巧,款式又新穎,就不客氣地挑了兩支,最後眼楮落在了金色的風鈴上,好奇地問道︰「姐姐,這風鈴我也可以要個嗎?」

李素淇就笑道︰「妹妹,這風鈴是我給妹妹準備的送宋貴妃的禮物,妹妹听我說,我這話可不是挑撥離間,我知道宋貴妃是你妹妹,可是現在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妹妹進宮這麼久,據我所知,皇上還沒到過你宮里吧!我就給你準備了這禮物……你可別小看了這風鈴,這可是天下最有名的聖靈寺求來的,听說有招魂的靈妙呢?我本來想送給皇上,讓他給宋貴妃掛在宮里,可是你知道皇上不相信這些!」

宋茹丹听了就冷冷地說︰「皇上不相信你還讓我送,這不是害我嗎?」

「妹妹別急啊,你听我說,皇上不相信我們相信就行了……你也看到了,你妹妹昏迷不醒這麼長時間,御醫也看了不少,皇上給她張榜招名醫,這都多久了,有幾個進宮的?我就想著,會不會用錯了方法!其實宋貴妃根本不是中毒,而是被人招了三魂六魄?我听說民間有異人會做法,只要七七四十九天就能遠隔千里把一個人的魂魄全招走,這三魂六魄一去,人就斷氣了!妹妹你想,宋貴妃都昏迷了多久了?這要是滿七七四十九天,宋貴妃還能活嗎?」

宋茹丹不是笨人,听了這話就嘲諷地笑道︰「姐姐這般好心啊,我看我妹妹要是真沒了,最高興的不就是姐姐嗎?就沒人和你爭皇後之位了!」

李素淇也不急,嘆了口氣說︰「不瞞妹妹,我的確有過這樣自私的念頭,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皇上最孝順伊太後和聖母太後,宋貴妃又是伊太後的義女,這關系怎麼也比我強,要是你妹妹真沒了,輪到你做皇後也輪不到我!」

這話宋茹丹愛听,她早想著這事了,自己父親是鬼姑的人,要是暮蘭沒了,鬼姑要在宮里站穩腳,還有什麼比扶植自己人做皇後好啊!

她現在恨不得暮蘭真的死了,哪里願意救她呢?

只是她從進宮就沒得到皇上的青睞,眼看蔚明珠一倒,李素淇就深受皇上的寵愛,她心里抓狂,有天就讓父親去試探鬼姑,要不要想辦法讓自己先在皇上面前露露臉。

結果父親才冒了個頭,鬼姑就知道他們父女的想法,頓時反下臉來把父親和她罵了一頓,大意就是她別妄想好事,這皇後之位是暮蘭的,誰也別想搶。讓她進宮只是給暮蘭做奴婢的,她難道以為是做主子的,暮蘭還沒死就敢

蹦,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暮蘭不死就算了,死了就讓她陪葬。

宋茹丹听了父親轉述的話,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做奴婢?她堂堂宋家大小姐是給暮蘭做奴婢的?還陪葬?她以為自己誰啊?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野種,不就仗著鬼姑在身後給她撐腰才進宮侍候皇上嗎?她算什麼東西!

宋大人明顯不敢得罪鬼姑,受了一肚子氣就發泄到宋茹丹身上,讓她管好自己,別再有什麼攀高枝的想法,免得連累宋家。

宋大人走了,宋茹丹越想越惱火,就尋思著怎麼獲得皇上的寵愛,只有這樣,才能不懼鬼姑。

暮蘭死了,她求之不得呢,又怎麼可能送任何能幫暮蘭好的東西。

她這邊想著,就听到李素淇說︰「妹妹……我和你推心置月復,你也別瞞我……難道你就不想獲得皇上的寵愛嗎?宋貴妃現在這樣雖然對我們最有利,可是你和我都不知道,要是她真沒了,皇上會不會又招更多的女子進宮呢?妹妹,後宮這麼大,皇上不可能只有我們兩個妃子,這招進來的還不知道會不會比宋貴妃更受寵愛呢?所以我覺得……你妹妹現在不能死……你想啊,你妹妹雖然受寵愛,她畢竟很單純,做事也沒什麼謀劃,這樣的女人做對手沒有威脅性,你要討好了她,你想做的她都能幫你做……」

這話讓宋茹丹心就動了,她陪暮蘭這些日子也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一個被寵壞了女人,嬌蠻任性,沒有頭腦,就算她做了皇後又怎麼樣,自己幾句話就能讓她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等她慢慢想辦法除掉鬼姑,到時再除掉這個沒腦的女人豈不是易如反掌。

「妹妹……想通了吧!」李素淇微笑道︰「我一直很欣賞妹妹,覺得這宮里就我們兩能談的來,你說只要我們齊心,那以後不管進宮的女人有多少,我們何必怕誰呢?所以姐姐我就給你準備了這對風鈴,你拿去送給你妹妹,這樣你妹妹如果醒了,伊太後高興,皇上也高興,你妹妹還欠了你一個情,以後有她們幫你在皇上面前說好話,何嘗皇上不寵愛你呢?」

「那我就多謝姐姐了,把這個人情讓給我!」宋茹丹虛偽地一笑,不管李素淇有什麼詭計,她也不怕,以後等站穩了再對付她吧!

她拿著風鈴檢查了半天,確認沒什麼不妥,才和李素淇一起把禮物送了過去。

自然她們沒見到宋貴妃,宋貴妃身邊的嬤嬤檢查了風鈴,見沒什麼不妥就讓人掛到了宋貴妃寢宮的窗口。

別說這對風鈴還真精致,風一吹聲音悅耳動听,宋貴妃宮里的宮女都很喜歡,暮蘭等她們走了也起身捧著肚子站在窗邊听。

鬼姑知道這事後還專程過來檢查,確定不是宋茹丹和李素淇耍的花招就隨她了。

鬼姑這兩天制藥已經進入緊張階段,見一切盡在掌握中就回宮閉關,打算制好藥就對蔚明珠下手。

她這邊閉關了兩天,暮蘭就出事了,一早起來肚子就隱隱作痛,沒到用午膳又見了血,侍候她的嬤嬤見勢不妙,急了,就趕緊去找鬼姑。

鬼姑這邊正緊張,隔了門罵道︰「就那麼嬌氣,請幾個御醫過去看看,等我這邊好了我會去看她的!」

嬤嬤被罵的不敢吭聲,回去請御醫過去看,御醫不知道暮蘭是假裝昏迷不醒,就診斷說可能是毒發了,又昏迷了這麼長時間,孩子虛弱,可能保不住了。

嬤嬤再三哀求,幾個御醫商量後開了保胎的藥,暮蘭吃了,可是到下午的時候,血流的更多了。

嬤嬤被嚇到了,跑去把聖母太後和宗政墨都請了來,聖母太後一見暮蘭這架勢,也嚇了一跳,顧不上就趕緊親自去請鬼姑。

鬼姑听情況這麼嚴重,只好放下煉丹的事,跑了過來,她給暮蘭一把脈,臉色就陰沉了,暮蘭本來是假中毒,這竟然變成了真中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種毒對于她來說倒不是什麼問題,只是她想不通自己已經夠警惕了,暮蘭身邊的人也都是自己的親信,暮蘭是怎麼中毒呢?

鬼姑狐疑地看了看宗政墨,見他蹙著眉,鬼姑看不出端倪,一邊在心里罵宗政墨月復黑,一邊就想開了,暮蘭中了毒,這身子就算解了毒也太虛弱了,難道這麼早就要動蔚明珠了?

她現在還不確定蔚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宗政墨的,如果是,這孩子對她還有用,她之所以沒急著對蔚明珠下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的目光又轉向了聖母太後,梓侗低垂著眼,也是一副憂心的樣子。

「娘,救我……我好痛!」暮蘭拉著鬼姑的手叫道。

鬼姑想了想,就拿了一粒藥喂她吃下了,安慰道︰「蘭兒別怕,有娘在你不會有事的!」

她親自開了一張保胎的藥方,讓嬤嬤去抓了藥熬給暮蘭吃。

暮蘭吃下後肚痛稍緩,折騰了一天精神疲憊,一會就沉沉睡了。

宗政墨見狀,和鬼姑、聖母太後一起退了出來,他故作憂心地問道︰「太後,暮蘭這孩子能保住嗎?」

聖母太後強笑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有你師父在,暮蘭怎麼可能有事呢?你忘記了,當年就是你師父幫我保住你的……」

鬼姑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才冷笑道︰「暮蘭身子虛弱,這孩子只是暫時沒有危險,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呢,先觀察兩天再說吧!還有,吟寒,這次暮蘭可是真的中毒,這宮里看來不安全了,這事交給你,立刻幫我查清這宮里是誰想害暮蘭,揪出人我決不輕饒他!」

宗政墨蹙眉道︰「太後,這宮里都是你的人,我查不是太好吧?還是交給嬤嬤查算了!」

他看了看侍奉宋貴妃的司嬤嬤,這司嬤嬤可是鬼姑座下的,看著老氣橫秋,只是宗政墨卻知道,這人也是個用毒高手,武功深不可測。

鬼姑瞥了一眼司嬤嬤,司嬤嬤汗顏,立刻跪了下來,才知道暮蘭中毒時她就被嚇了一跳,早就暗中查了一遍,卻什麼線索也找不到,她哪還敢逞強呢,立刻說︰「皇上,老奴愚蠢,查不到小主子怎麼中了毒,還請皇上主持!」

宗政墨沉吟了一下才說︰「太後,暮蘭中毒的事我會去查……只是暮蘭這身子就多請太後費心了,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鬼姑點點頭說︰「這事不難,先看看再說吧,真到了緊急時候,我會想辦法的!」

「多謝太後!」宗政墨嘆了口氣,對聖母太後說︰「母後,以前孩兒一直覺得你說莫經家的血咒有些虛夸,沒想到這是真的……難道這真是上天對我們莫經家的懲罰啊……暮蘭這孩子……可是孩兒第一個孩子啊,孩兒真的不想失去他……」

聖母太後配合著嘆了口氣,說︰「墨兒別急,你師父會有辦法的!」

「師父,當年你是怎麼保住我的?」宗政墨太後也不叫了,帶了幾分迫切地問道︰「母後不是說我和暮蘭出生的時辰都是算好的,我們的孩子也應該是受神靈保佑的,怎麼暮蘭會這樣呢?」

鬼姑心一動,直視著宗政墨,他到底懷疑了,這是在試探自己啊!

「吟寒,你知道師父也是人,這俗話不是說人算不如天算嗎?師父也有算漏的時候……這可能是上天對師父妄圖篡改天意的懲罰……暮蘭她……她出生的時辰都是偏陰,抵擋不了天意也是正常的……你放心吧,師父既然當年都能幫你母後保住你,也會幫暮蘭保住這孩子的!」

鬼姑想了想又道︰「我還懂一門秘法,只是有些殘忍……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的!」

聖母太後急道︰「姐姐,有什麼殘忍的,為了暮蘭和皇上的孩子,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你別遲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鬼姑也想趁此機會試探一下宗政墨,就故作不忍地說︰「這方法真的很殘忍,我不是不願意去做,只是怕這事暴露後皇上為難……」

「有什麼為難的!朕的命都是太後保住的,暮蘭又懷了朕的孩子,為了暮蘭和這孩子,師父做什麼吟寒都支持!」宗政墨堅定地說。

鬼姑這才裝作為難地說︰「暮蘭身體虛弱,我也擔心,只是為了她和孩子,就要犧牲人家的女兒,師父不忍心啊!」

聖母太後心里暗罵,這時候說不忍心了,平時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怎麼就不說不忍心。她嘴上卻說︰「姐姐,誰的命能有我們暮蘭貴重呢,姐姐就別遲疑了,該怎麼做告訴墨兒就行了,讓他做決定吧!」

宗政墨頜首道︰「對,母後說的對,誰的命也沒有暮蘭和朕的皇兒重要,只要她們沒事,朕什麼都肯做!」

鬼姑這才有些安慰,看來這孩子宗政墨寶貴著呢,這樣看,就算蔚明珠真懷了宗政墨的孩子,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招。

「吟寒,我這個方

子是專門為暮蘭找來的,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好,命格又偏陰,要保住這個孩子,就必須服這個藥,只是這藥有點缺德,需要找幾個孕婦的心頭血做引子,師父是怕事情暴露,你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罵啊!」

心頭血?宗政墨心一跳,鬼姑終于說出來了,說了這麼多掩飾的話,那還不是沖著蔚明珠去的。

梓侗也在心里冷笑,借口找的這麼堂皇,那還不是窺伺蔚明珠的心頭血啊,這老不死的,難道已經練出了丹藥?

「吟寒,你要怕被天下人罵,就算了,暮蘭就看天意吧!」鬼姑見宗政墨沉吟,就假惺惺地道。

宗政墨沉聲說︰「要幾個孕婦,朕馬上讓人去找,朕絕對不會讓朕的孩子有事的!」

「先找五個吧,暮蘭這邊我看情況,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做這種缺德事的!」鬼姑想了想又道︰「蔚明珠那邊你也先留著她,這丫頭我以前給她治過病,她命格不錯,可能更適合做藥引子!」

宗政墨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說來說去,蔚明珠才是重點吧!只是蔚明珠的命格到底有什麼特殊的,鬼姑留著她就是為了這點特殊吧!

宗政墨想著這事就心亂了,他曾經問過蔚明珠生辰八字,也拿去找人看過,卻說沒什麼特別的。

只是他卻無法放心,這些人的卜卦功夫雖然都是超越了一般人,卻沒鬼姑的本事,因為他把自己的八字也給人看過,竟然沒人能算出他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那麼他們算不出蔚明珠的命格也是正常的。

鬼姑在這方法雖然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可是宗政墨卻忍不住懷疑所謂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會不會是鬼姑杜撰出來騙自己的,為的就是操控自己娶暮蘭。

現在听鬼姑這樣說,他的懷疑稍減,心下就跳出另一個懷疑,鬼姑這樣執著于蔚明珠的心頭血,難道蔚明珠才是那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的女子……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相配的女人?

他想起自己曾經找元妙大師幫自己算命的事,當時元妙大師沒算出他的出生,他就把這事當傳說講給了元妙大師听,讓元妙大師算算世間如果真有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的女子,會有怎麼樣的命運呢?

元妙大師說自己一生都沒遇到過這樣的八字,經不住宗政墨再三懇求,就算了一下,結果出來了一個死卦……

元妙大師看了呆了半天,在宗政墨的要求下才簡單地搖頭說︰「這是大凶之卦,為陰黑死相卦,兌為生,坤為空,上死下生……如果世間真有這樣命格的人,破命,才能死卦不死……」

宗政墨听了一知半解,元妙大師卻再不肯多說,只說︰「天懸像,以示人……一切都隨天意……」

***

這事只緩和了兩天,宗政墨這邊找孕婦的事李素淇不知道,只是見伊太後還沒對蔚明珠動手,心下著急,一邊督促李渚趕緊給自己找人,一邊留意著暮蘭宮里的情況。

暮蘭這邊血止住了,可是胎像還不穩,鬼姑被弄得心情極不好,丹也練不成,每天就守在她宮里看著。

眼看有滑胎跡象了,鬼姑再也沉不住氣,這孩子對她有重要的用處,她一定要保住這孩子,想著她就下了決心,把宗政墨請來,說她已經看過了,只有蔚明珠的心頭血最適合,讓宗政墨決定動不動她。

宗政墨一听心下一寒,鬼姑這是等不及了,看來自己也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把蔚明珠送出宮去。

鬼姑倒沒急著對蔚明珠動手,只說讓暮蘭再撐兩天,兩天後她一定會保住她的孩子的。

鬼姑說完就義無反顧地鑽進了自己的寢宮,繼續煉藥。

梓侗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晚膳後就讓人把宗政墨叫到了自己的寢宮。

宗政墨遲遲沒到,梓侗按捺不安,使嬤嬤去看了幾次,等宗政墨過來,天都黑了。

梓侗看他臉色陰沉,心虛虛的,強笑著招呼宗政墨坐下,張口半埋怨半試探地說︰「墨兒可是有什麼急事,母後都等了你半天了,你才來……」

宗政墨也知道今日是攤牌的時候了,也不和她來虛的,淡淡一笑說︰「母後,朕本來想早過來,沒想到剛要出門就接到一封密信,這才來遲了!」

「什麼密信這麼重要,出了什麼事了?」梓侗感覺到

了宗政墨今日對自己的不同,更加心虛。

宗政墨一笑︰「這密信朕也帶來了,母後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說著他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梓侗哪敢去拿,訕笑道︰「後宮女人不能干政,墨兒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給母後看!」

「朕是皇上,朕說母後看的,母後就看的……看吧!」宗政墨不容置疑地伸著手。

梓侗逼不得已,接過了信,才看了幾行,冷汗就刷地下來了,她沒抬頭,就能感覺有兩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強撐著又看了一半,再也看不下去,一起身就跪在了宗政墨面前,磕頭道︰「皇上饒命……」

「怎麼,母後就沒幾句辯解就認了罪了?難道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宗政墨冷笑道。

「皇上都知道了,奴婢哪還敢隱瞞,梓侗只求皇上念在奴婢帶大皇上,又沒對皇上做過惡毒之事,饒奴婢一命!」梓侗哭道。

「哼,你還敢說你沒對朕做過惡毒之事?」宗政墨一拍桌子吼道︰「朕問你,如果不是你,誰給朕下了蠱?」

梓侗戰戰兢兢地說︰「那是夫人命令的,梓侗只是逼不得已……皇上當時年紀還小,奴婢也是為了保住皇上的命才不得已听她的話……皇上,夫人當時說了,只要皇上一輩子听她的話,她決不會引發這些蠱的!」

宗政墨眼楮都紅了,商榷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說他已經檢查了他的血液,發現他中的不是一種蠱,而是幾種,這些蠱苗除了不能踫蔚明珠的那種離心蠱,還有幾種沒催發的。

這被催發的商榷能解,沒被催發的商榷也不知道是什麼,不敢妄給他解。

那天蔚明珠被鬼姑誣陷送進冷宮時,宗政墨就是和商榷在一起,商榷給他解了離心蠱,又和他談了半天,把鬼姑給他下的蠱苗做了各種分析。

宗政墨越听越心驚,敢情自己身體里就是一個養蠱的溫床,只要鬼姑一不滿意,他隨時有變成傀儡的可能。

「這些蠱控制你是輕而易舉的事,輕則讓你受人所不能受的罪,重則你會失去自己的思想,變成她想讓你變成的人……」

商榷同情地看著他︰「皇上也許會變成暴君,亂殺無辜,甚至瘋魔……」

「有沒有控制的方法?」宗政墨無法想象自己不能控制自己,想象著鬼姑會改變自己的思想,讓他六親不認亂殺無辜,他就不寒而顫,頭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麼滋味!無法想象他不是他又是什麼感覺……

「皇上,我暫時不知道她都給你下了什麼蠱,只能給你想個應急的方法……」

商榷本來沒那麼好心,經不住莫行風的哀求才出手的,他拿出了一個小盒遞給了宗政墨說︰「這里面有兩顆金針,我教你怎麼使用……這是萬不得已才能使用的,而且只能使用兩次……因為你每使用一次,你的功力就會削減一半,兩次後你就和常人無異了,第三次的話沒有功力護體,你會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商榷把方法教給了宗政墨,讓他蠱發的時候刺進自己腦中穴,這樣能保住頭腦清醒不會受蠱蟲控制神志。

「這是下下策,皇上要真的不想受制于人,還是盡快想辦法清理體內的蠱苗!」

商榷走後,宗政墨沒急著回宮,把況燁找了去,當況燁听到他體內有幾只蠱苗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月兌口而出︰「清理蠱苗,這談何容易,只怕皇上全身的血液換了都不可能清除……皇上,她到底和你有什麼仇啊,怎麼這麼惡毒?」

宗政墨也想知道鬼姑到底和自己有什麼仇,此時逼視著梓侗,冷笑道︰「她要的不過就是這南齊的江山,我拱手讓她不就行了,她怎麼敢對朕下這樣的毒手呢?」

梓侗汗顏,垂頭說︰「皇上錯了,夫人要的不止是南齊,她要的是全天下啊……她給皇上下這些蠱,為的就是讓皇上幫她打下這天下……她……她想和鄴皇一樣,讓這天下都冠上她的姓,做開天闢地唯一的女皇……」

宗政墨失笑︰「她都近年過半百了,就不怕沒等我幫她打下天下她就死了?更何況,她把朕看成什麼人了?朕是人,不是神,這天下之大,比朕強的人多了去,她怎麼就那麼有把握朕能橫掃千軍、萬夫莫敵呢?」

「皇上錯了,她能做到……她這些年培養皇上,皇上的武功已經很強了,她又練了能讓人功力大增的藥,她給皇上吃

了,皇上就是天下第一,到時真能橫掃千軍呢!」

梓侗為求保命,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她雖然年過半百,這對她卻不是什麼難事……皇上,听說鄴皇把鄴後封在了水晶棺里就是等著轉世,夫人有一次和我聊天,說哪有什麼轉世,那鄴後只不過是在等合適的機緣,可以把自己的靈魂附在別人的身體之上……夫人說她知道這種秘訣,如果她想,為自己找個七八歲的身體也可以……這就是傳說中的長生不死……」

宗政墨听得毛骨悚然,這就是鬼姑的野心,原來她籌謀的不止是現世的繁華,而是世世代代的繁華……

「我母後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進宮的?」宗政墨疲憊地問道。

梓侗偷眼看了看他,低聲說︰「娘娘是夫人懷了暮蘭的時候死的……當時暮蘭保不住了,夫人的那個男人就對娘娘下了毒手,把娘娘的心頭血取走給夫人吃了,我當時還沒進宮,一直被夫人養在外面,她讓我學夫人說話,走路,娘娘一死我就被送進宮了。那段時間娘娘身體羸弱,一直在自己宮里養病,我進宮也沒人懷疑,就這樣呆了下來。等暮蘭出生,娘娘就抱回來給我養,讓我對你說那些事,讓你從小就知道你只能娶暮蘭。」

「那所謂的莫經家的詛咒就是一個謊言?其實根本沒有詛咒?」

「不是完全是謊言……只是這個詛咒不是你母後的,是夫人家的……夫人雖然從來沒對我說實話,我是自己猜的……也不知道猜的對不對!皇上,夫人家應該就是鄴後的後裔,他們知道鄴後轉世的秘密,就一直幫著尋找轉世需要的機緣。皇上出生的時辰的確是夫人算好的,為的就是得到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男子,至于暮蘭,因為是宮外生的,奴婢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奴婢只知道如果她真是,那你和暮蘭的這個孩子對夫人非常有用,估計就是她能轉世的關鍵!」

宗政墨沉吟著,梓侗想了想又說道︰「皇上要是真想知道有什麼用,去找她身邊的司嬤嬤,她的秘密司嬤嬤大部分都知道。」

宗政墨冷冷一笑,既然是鬼姑的心月復,她又怎麼可能輕易讓自己知道呢?

「皇上,奴婢今日找你就是想和你坦白的!皇上,不管怎麼樣,你一定不能讓她得到蔚明珠的心頭血,還是先把人送出去吧!」

梓侗見宗政墨臉色陰沉不定,一狠心就掏出了懷中的一個布包,雙手呈給宗政墨說︰「皇上,夫人和奴婢都知道你得到了兩張地圖,這是夫人保管的那張,我偷出來找人臨摹了,就送給皇上吧!求皇上看在奴婢一心為了皇上的份上,饒我不死!」

宗政墨接過地圖,看了看就隨手放在懷中,這才正眼看著梓侗,這個和自己相伴了十幾年的奴婢,雖然冒名頂替,也對自己居心不良過,可是大部分的時候,她還是對自己真好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女人被人所逼,在宮里虛耗了青春,身邊又無兒無女,就算念在這些情分上,他也不可能對她下毒手。沉吟了半響,宗政墨問道︰「如果朕饒你不死,你有什麼打算?」

梓侗听出了他語氣下的關心,長舒了一口氣,果然,皇上對自己也不是無情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她的一份仁慈也算有了收獲。

「皇上,奴婢還能去哪呢?奴婢身體里也有夫人下的蠱,如果奴婢離開,只有死路一條。奴婢今日把一切告訴皇上,就沒存活下去的心。皇上要是憐憫奴婢,就容許奴婢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宗政墨了然,就淡淡地說︰「那就依你吧,你留在宮里,以後別礙了朕的事,朕會頤養你天年,如果朕能解了蠱,也會想辦法幫你解蠱的。到時你想出宮嫁人,朕也如你所願。」

「奴婢謝皇上……」梓侗掉下了淚,看著宗政墨拔腳離開,心就一點點地疼痛起來,這孩子雖然不是自己所生,可是在宮里這漫長的歲月,她還是把他當自己的孩子帶大的,想到這,她的淚掉的更凶了,哽咽著叫道︰「皇上,請留步,奴婢還有話說……」

宗政墨停住了腳步,梓侗膝行過來,磕了三個頭才說︰「皇上的蠱苗也不是沒有辦法驅除,只是有些冒險……」

宗政墨眉一挑,陰隼地看著她。

梓侗苦笑道︰「奴婢這些年也想著怎麼擺月兌她的控制,就研究了這些東西,奴婢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試一下……」

她話還沒落音,外面就傳來一聲驚叫︰「皇上……冷宮那邊走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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