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為受 241龍鳳呈祥

作者 ︰ 白娘子

鳳卿丞死了,眼角掛著淚,嘴角卻是上翹的,左手緊緊握成拳,銀色戒指仍是最初的光輝。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醫院同樣是檢查不出死因,鳳卿丞的身體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機能,人在睡夢中就死了,醫院只能下了死亡通知。

幾天後,鳳卿丞的遺體被運到了西藏,鳳母的身體不行,只能在雪山下停步,鳳父陪著鳳卿丞的尸體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等鳳卿丞安然地躺在那里時,鳳父跪在了地上,龍卿漪和端午也跪在了一旁,鳳父久久地說不出話,嚴寒很快打透了衣服,鳳父老淚縱橫。端午攙扶著鳳父起來,鳳父用相機,給鳳卿丞拍了最後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一直被掛在鳳卿丞曾經睡過的房間里。

鳳卿丞只記得自己在夢里越走越遠,越走越冷,而周圍也越來越黑,手里本來牽握住的那只手不知何時不見了。鳳卿丞急得大聲呼喊,可是,周圍寂靜一片,鳳卿丞連自己的呼喊聲都听不見,鳳卿丞急得大哭,最後哭到失去了知覺。又是夢,夢里有夢,鳳卿丞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沒有龍卿闕的地方,那種深深的失落感將她掩埋。周圍明明有龍卿闕的味道,卻听不見任何聲響,鳳卿丞到感覺有人似乎要從她身邊離去,她猛地坐起身,叫了一聲,「龍兒!」

「醒了!醒了!」身邊有人喊,鳳卿丞還來不及看清,那人就跑出去了,只是,那聲音很熟悉。外面,很快喧鬧起來,驚喜的聲音,感慨的聲音,還有哭泣的聲音……鳳卿丞一陣頭疼,她環繞四周,好熟悉的布局,那窗子上還有她喜歡的精致繡花,一朵又一朵桃花開滿窗,此刻,那窗子半開著,一陣陣暖風吹進來,鳳卿丞又有些醉了,好困……只是,她還沒有躺下,便有人進來。

「咦!當真醒了!小祖宗,別來無恙啊!」為首的是銀瑯琊,欣喜的調子掩不住,鳳卿丞有些愣神,很快,後面是神曦,「嘖嘖,當真醒了,這一醒來就一副傻萌的樣子,可真是……嘖嘖!」又是一番感慨。

「你們啊,她沒醒你們個個溫言暖語,人一醒來,你們一句好話都沒有!」說話的是鳳冉,鳳卿丞看著她熟悉的人一個又一個進來,鳳冉後面的是紅衣女子,更是新奇地瞧著她,身體撞了撞鳳冉道︰「她便是小祖宗了麼?」

「自然,怎樣?我沒說謊吧?」鳳冉說話間頗有得意的意味,黛青嬌笑幾聲,頷首說道︰「是,是,她當真是生得漂亮,不過,我要湊近了看看那印記才算數。」黛青靠過去,鳳卿丞下意識往後躲,黛青撩開她的手腕處的袖子,確實看到了鳳凰羽翼印記,仿佛被烙印在鳳卿丞的身體里。鳳卿丞一時間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她這是到底在哪?這里越看越熟悉,氣息更是她所歡喜的,這些人,也都是她日夜思念想見的,可是,最想見的人怎麼沒出現?

鳳卿丞呆愣間,完全沒注意到黛青的動作,她似乎沒看夠,還欲再撩開鳳卿丞身上的衣衫,外面這時傳來溫潤的聲音,還透著幾分威嚴,「鳳冉,還不把你的人帶了去,仔細我罰你。」那聲音,是鳳卿丞朝思暮想的聲音。眾人閃開了一條路,龍卿闕身著銀白衣衫,手上端著一個青花的瓷碗,在鳳卿丞痴傻的眼神下幾步到了跟前,勾著唇角逗笑︰「怎麼,還看不夠麼?」

鳳卿丞仍是痴痴的小說充盈了眼眶,龍卿闕把藥放下,抬眼看了那眾人,沉聲說︰「你們還不出去,等著受罰麼?」

「看吧,我就說,美人都是蛇蠍,這一會,就要對著我們下手了,快走!」銀瑯琊說道,第一個往外走。

「哼,等小祖宗好了,我們再去央她,到時候,就不知道誰要受罰了!」神曦跟在第二個。

「殿下。」鳳冉牽著黛青的手,臨出去喚了一聲,龍卿闕側身凝眸看過去,鳳冉臉頰微微泛紅,說道︰「殿下,她身子還弱,你溫柔些……」

「鳳冉,再不走,這責罰你受定了。」龍卿闕挑眉冷道,黛青小說,拉著鳳冉趕緊跑出去,順帶著把門關上了。房內,終于剩下兩個人,鳳卿丞一直忍著的淚滑落,龍卿闕坐過去,將人攬在懷里,低語,「傻姑娘,明知道我見不得你落淚的。」鳳卿丞的淚水哪里受控制,窩在龍卿闕懷里,龍卿闕抬手輕撫著鳳卿丞的發絲,低語道︰「見不到,要哭,見了我,也要哭,你這淚水流不盡呢,乖,莫哭了。」

鳳卿丞仍是不能相信,抬手撫上龍卿闕的臉頰,有溫度的,仰著頭痴痴地看著龍卿闕,看得龍卿闕臉兒不自覺地發燙,這傻姑娘,眼神這般火熱,真要命。還是這雙金色眼眸最引人,別的再好看,龍卿闕終是無法歡喜,唯獨見了她,歡喜便從心底騰起。

「龍兒,我是不是做了夢……」鳳卿丞木木地問,龍卿闕捉住鳳卿丞作亂的手在唇邊吻了吻,安慰道︰「是,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好在,你終于醒了。」龍卿闕說罷又低頭去親吻懷里的人。鳳卿丞乖乖地任由龍卿闕的吻落在她的臉上,最後,唇落在鳳卿丞的唇角處,鳳卿丞沒有回應的動作,龍卿闕也知道,這一路,鳳卿丞太累太倦。

「鳳兒,先吃藥。」龍卿闕把藥端過來,一口一口喂下去,吃完藥鳳卿丞也不肯讓龍卿闕走,仿佛,人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龍卿闕就坐在一旁守著,眼神柔得膩出水來,四目相接,久久對視,直到鳳卿丞的小臉泛紅。龍卿闕嘴角勾起弧度,輕笑出了聲,鳳卿丞這才羞惱地翻身不看龍卿闕了。

「唉,哪個人叫我莫走,現下又不肯理我了。」龍卿闕微微俯身,話語逗著,鳳卿丞的耳朵也跟著泛紅,羞怒地說︰「你笑話我!」

「哪里哪里,定是鳳兒瞧錯了,我不曾笑你,不信你瞧。」龍卿闕身體側著,半彎著,手臂撐著身體,鳳卿丞就在龍卿闕的手臂和身體之間。龍卿闕目光溫柔,那雙墨色雙眸里是說不盡的柔情與蜜意,眸里水波蕩漾,泛起的漣漪都是帶著愛憐的。龍卿闕神色正經了許多,眉眼之間是洗盡鉛華後的迷人韻味。龍卿闕微微傾身過去,在鳳卿丞額眉心處的金色朱砂上落下一吻,勾起唇角笑著說︰「鳳兒,歡迎歸家。」

那一瞬,所有的事像是風一陣,在鳳卿丞的腦海里刮過,一幕幕都不曾落下︰看流星雨那晚,她遇見了一個美麗的姑娘,那個姑娘揚言要掰彎她;她們深深愛戀彼此,而後,美麗的愛慕被揭去華麗的衣衫,鳳卿丞看到了丑惡;生生世世的追逐竟然是躲不掉的厄運,當歷盡一切以為可以在一起時,龍卿闕卻將她忘記得一干二淨;塵世里她們再次追逐彼此,那個雪夜里,龍卿闕用身體為她群暖,為彼此帶上戒指許下誓言那一瞬,龍卿闕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我記起你了,我的傻姑娘,我們死也死在一處了……那一切,鳳卿丞都不曾忘記,鳳卿丞望著眼前的人,猛地將她抱在懷里放聲大哭,龍卿闕抱住她,輕柔親昵地安撫著。

門外,金瑯琊打趣道︰「你們這麼快就出來,想必是被趕出來了。」金瑯琊說話間,還不忘自斟自飲一杯,琉璃打高高的府門進來,高聲道︰「今兒個好日子,你們趕巧都在,竟然都不陪美人喝酒。」琉璃一身火紅的衣袍,被她甩開猶如拉開了漫天的晚霞。琉璃給金瑯琊倒酒,金瑯琊還欲再喝時,銀瑯琊一把奪過來,哼聲說︰「小獸,不準你給她倒酒,她只準吃我的酒。」說罷,銀瑯琊揚手就把那杯里的酒撒了出去,而後重新給金瑯琊倒斟了一杯,琉璃哈哈大笑,「我看,是你只吃她的醋罷!」這話惹得銀瑯琊揮手過來揍她,金瑯琊忙拉住銀瑯琊,對琉璃說︰「你來的不湊巧,你主子醒了,她們進去片刻就被趕了出來,晚些,我們一同去看她。」

「好,好,醒了就好,看不看,都不重要了,我指望她們都好好的。」琉璃也收斂起玩笑,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飲酒閑聊。

清晨,鳳卿丞早起坐在床上,對著自己的戒指發呆,這是俗世之物,她該摘下來,而且,龍卿闕手上那戒指不見了,想必是摘了去,鳳卿丞就偷偷地摘下戒指重新放進錦囊內,這也是她們曾經定情信物,隨身攜帶才好。鳳卿丞又是陷入失神的狀態,門口傳來敲門聲,「駙馬爺,起了麼?」朝鴦的聲音?鳳卿丞喊了一聲進來,還真的是朝鴦,模樣沒有變化,只是衣衫換了,淡紫衣衫著身,顯得很風情,「駙馬爺……」

「朝鴦。」鳳卿丞叫住她,說︰「別這般稱呼我,我不習慣……」龍卿闕這時候從外頭進來,說︰「不習慣便改了,你歡喜甚麼就叫甚麼。」龍卿闕說罷回頭對朝鴦說︰「你且先出去,我伺候她。」朝鴦真就退出去,鳳卿丞有些不自在,抓了抓被子,說︰「我不用你伺候,我自己來罷。」邊說著,人也下了床。

「呵,真是三日不見刮目相看,這闊別已久,我媳婦已然長大成人,不用我伺候了。」龍卿闕坐在床頭端詳著,鳳卿丞被龍卿闕一逗,臉上又覺發燙,「你一大早上,少來打趣我。」

「也對,我該挑昨晚打趣,你在我身下,只有討饒的份兒,我說甚麼你都會依我的。」龍卿闕故作扼腕嘆息,只是,那唇角處一抹笑意掩都掩不住。提起昨晚,鳳卿丞更羞臊,龍卿闕不知道是多少時日不識肉滋味一般將她折騰了半夜。這一會,倒好,龍卿闕直接拿來羞臊她,鳳卿丞挺了挺腰身,紅著臉硬氣道︰「你莫要得意,風水輪流轉,到時候,我在上,你在下,我會如數還給你。」

「呵,鳳兒好有出息,來。」龍卿闕一把拉住鳳卿丞坐在了床上,鳳卿丞還沒明白情況,龍卿闕已然向後躺去,手臂勾繞著她的脖頸,目露柔情,軟軟地說︰「現下給你機會,你如數還給我罷。」鳳卿丞羞了個大紅臉,這青天白日的,她哪里做得出來。鳳卿丞急急地要起身,龍卿闕卻勾著不放,略微狡黠的眼光瞧著鳳卿丞,問道︰「怎麼,你想在下面?那我依你。」龍卿闕旋即換了姿勢,鳳卿丞還來不及反抗,便被龍卿闕壓在身下。這動作,這速度,鳳卿丞真要懷疑,龍卿闕是不是練習過了?

「怎樣?你要選哪個?」龍卿闕挑起鳳卿丞的下巴,眯起眼眸逼問,龍卿闕湊得近了些,濕熱的氣息讓鳳卿丞身體里一陣悸動。見鳳卿丞還不說話,龍卿闕繼續慢條斯理地說︰「今兒個,你做了選擇,日後便要照著去做,你若選擇在下面,那就夜夜在下……」

「我要在上面!」鳳卿丞一听到夜夜在下,打了個冷戰,她要是夜夜在下那還了得!照龍卿闕的做法來看,鳳卿丞覺得她很難主動攻上去,除非……龍卿闕挑眉媚笑道︰「當真?」

「當真!」鳳卿丞回答的大義凜然,龍卿闕露出滿意地笑,主動從鳳卿丞身上下來躺在那,勾著鳳卿丞壓在了她身上,臉頰處桃粉之色,柔聲︰「我都依你,你若想在上面,那我便甘心為受。」話語出來,兩個人都紅了臉。鳳卿丞情不自禁俯身湊過去親吻龍卿闕,心底止不住的戰栗,她整個人似乎漂浮到雲端之上,輕飄飄的。

一吻終了,龍卿闕將一個紅色玉鐲子模出來,說︰「鳳兒,將它帶在你右手腕處。」鳳卿丞看了看那紅手鐲,顏色太過于鮮艷仿佛隨時會滴出血來,邊帶邊問︰「怎麼又送禮。」手鐲帶上去一瞬,鳳卿丞感覺到手腕發燙,而那紅色手鐲綻放出刺眼的光。鳳卿丞不得不眯起眼楮,只是一瞬,光芒褪去,鳳卿丞赫然發現,手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處一條赤色嬌龍蜿蜒,首尾相接,連成一圈,鳳卿丞看得瞪大眼楮,「這是甚麼說法?」

「呵,好姑娘,有了這個,你便真的是我御龍族的人,自此後,御龍族諸多事務還勞煩你多多用心。」龍卿闕笑著解釋,鳳卿丞咬著唇,越琢磨越不對,「御龍族的殿下是你,事務也該是你管。」

「對,此刻之前,都是我,不過,現下,歸你了,這青龍印記便是憑證。」龍卿闕眼底的狡黠欲來欲明顯,鳳卿丞突然意識到了,惱了似地朝著龍卿闕女敕白的脖頸處啃了一口,凶道︰「你方才設計我!」紅色鐲子不過是障眼法,而那赤色嬌龍印記才是真身。普天之下,只有一人可得此印,龍卿闕給了鳳卿丞,這不僅是權力的象征,更是靈力的修為,那印記是龍卿闕在鳳卿丞身上烙下的印跡,日後就算沒了錦囊,她們依舊心靈相通,而且鳳卿丞可以憑借印記借用龍卿闕的所有靈力修為。當然,這些,龍卿闕沒打算告訴鳳卿丞,生生世世,她們總要有些樂趣的,這個就讓鳳卿丞自己猜玩罷。

「嗯,被你發現了!」龍卿闕掩嘴偷笑,鳳卿丞見龍卿闕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心里很委屈,從龍卿闕身上翻下去,郁悶地說︰「你這人真真壞透了!我白白高興了半天,你說那些好听話,不過是哄我心甘情願帶上這摘不掉的鐲子,不理你了。」鳳卿丞要起身,龍卿闕拉住她往懷里帶,唇落在鳳卿丞的耳邊,輕聲低語,「不曾哄騙你,日後,只要你歡心,我夜夜在下,甘心為受。」說罷,唇印在鳳卿丞的耳垂之上,鳳卿丞的身體頓時癱軟,她也該知道,龍卿闕每日操勞確實辛苦,就算龍卿闕不用這個方法,她也願意出力幫忙。

鳳卿丞的好心不過幾天,幾日後便後悔了,她老是想從那大殿上往下跑,只是腳步剛邁了一步,一堆人跪在那高呼︰「殿下!」鳳卿丞的臉皮再厚,也跑不出去了,她發現,她是真的被龍卿闕給騙了。說好的御龍族諸多事宜,不過是每日都要來這里坐上半天,一日都少不得,一刻都少不得,明明都沒事,可是,鳳卿丞,還有下跪的那些臣子,都要守在這大殿里。

晚上,在寢房里,鳳卿丞壓在龍卿闕身上撒潑,龍卿闕好脾氣地任由她擺弄,親得癢了,龍卿闕輕笑出聲,鳳卿丞愈發惱了,「你分明騙我,你定是自己坐得無趣,才騙我去坐的。」

「確實,我在那不知坐了多久,你都不心疼我麼?」龍卿闕哀怨,鳳卿丞明知龍卿闕是故意的,但心底還是軟成一片,話語也軟了,「那我一個人坐著好生無聊,明兒個你陪我去坐。」

「那可不行。」龍卿闕直接拒絕了,「我在你旁邊,你哪里安心坐得住。」這話倒是,鳳卿丞還是很哀怨,被龍卿闕哄騙她只能甘心受著,對著被子又咬又啃去發泄闕。龍卿闕將鳳卿丞壓在了身下,親吻著呢喃道︰「小祖宗,我好生伺候你,伺候得舒服了為止。」

一番**之後,鳳卿丞在龍卿闕懷里睡著,淡淡的呼吸聲是入眠的良藥。歷盡了諸多磨難,兩個人終得相守,回顧過往,一幕幕縱使再辛酸,龍卿闕心底都不曾後悔。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同樣的祝福,龍卿闕在心底送給了龍卿漪和端午,不經凡世一遭,她都不知道她還有個姐姐,指望她莫要偏執誤了終身。

四大神獸歸位,族內一片安樂,龍卿闕與鳳卿丞更是在女媧神皇面前永結同心,之後,神曦,金銀瑯琊歸位,同女媧神皇離去。龍卿闕和鳳卿丞大喜之日,族內也是喜事連連,朝鴦與沐被指婚,而鳳冉與黛青也跟他們在同一天喜結連理,為作慶賀,鳳卿丞以神凰之名詔曰,史官谷雨記載︰大喜之日,天凡同慶,恩施雨露,惠澤凡世。

此為後記︰所謂雨露,正是傳說中的金錢雨,龍卿漪那日與端午成婚,客人只邀請了鳳父和鳳母,行過大禮酒宴上,窗外突然一陣大風將窗子刮開,外面明明是月朗星稀卻突然雷聲大作。龍卿漪正欲去關窗戶,卻隱約瞧見天邊雲霧騰起,龍鳳身形,相互纏繞。龍卿漪立刻喊鳳母,幾個人一同圍在窗前,龍卿漪指著遠處雲端之上隱約的身形,顫聲說︰「一定是龍兒和丞丞!」

鳳母望著天邊,雲霧繚繞,龍鳳之形越來越淡。其實,人活的,是一種態度。鳳母在鳳卿丞死後想了許多,她選擇相信龍卿漪說的,鳳卿丞回到了她本該生活的世界里,她不過是到凡世間走了25年,而自己有幸成為她的母親,御龍族,那里才是鳳卿丞的家,鳳母相信鳳卿丞在那個未知的世界里,會過得更好。

待天邊的雲霧散去,幾個人關了窗,回頭看見地上全是金光閃閃,仿佛剛剛下了一場金子雨一般。端午拈起來細細撫模,確實是金子,顆粒大小不同。鳳母和鳳父看得都瞪大了眼楮,也許,方才真的是她們的孩子回來過了,這樣想著,心里舒坦許多。

晚上,四個人圍坐到一起,一家人一樣吃了婚宴大餐,最為奇怪的便是婚宴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牛女乃口味喜糖了。因為鳳卿丞和龍卿闕都愛吃,龍卿漪索性全買了牛女乃口味,權當慰藉。

新婚之夜,端午卻落下淚來,「卿漪,雖然你不曾後悔,但是,我卻一直心懷愧疚。」

「何必再說這些。」龍卿漪坐在床頭,心里已經沒有太大起伏。

當年,龍卿漪曾是天界里最討人喜歡的姑娘,人人都很寵她,而龍卿漪卻也是仙界第一個叛逆之人,天界不準有愛,龍卿漪不僅有愛,還愛上了自己年幼的妹妹。這事,本是無人知曉,可偏巧龍卿漪日日祈禱時被一邊的綠林之主听了去。端午便是掌管綠林之人,他對龍卿漪心生愛慕,借機表白了心跡。龍卿漪自然不應,端午那時年輕氣盛,便向天界告了密。

後果,超乎端午的想象,龍卿漪不肯悔改,她當初受了多深的寵愛,後來便受了多重的懲罰。大日如來在龍卿漪身上下了結印,將她降至塵世,何時悔悟何時才能歸來,可惜,龍卿漪不曾悔悟過。端午心生愧疚,龍卿漪不恨他,也沒有告發他,端午懷著愧疚彌補的心追隨到了凡世,一世又一世,龍卿漪照顧龍卿闕的轉世,而端午則是照顧龍卿漪,終是打動了龍卿漪的心。許久之前,龍卿漪不肯承認,現在,想想自己也很可笑,既是動心又何必否認,這才有了現在這樁婚事。

第二天,新聞報出來,原來,不止龍卿漪家里,還有不少人家經歷了這一幕,新聞組細細調查一番,得出結論,此次下了金錢雨的住戶有相似之處︰戶主家內平安喜樂,家人關系和睦,友人關系和諧;戶主世代為善,與人為樂,樂善好施。這次金錢雨更是刮起了一陣和諧風,世人嘴里都喊著要處處和諧,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真心為和諧,還是為n年難遇的金錢雨。

鳳卿丞當年在塵世留下的文字,鳳父斟酌之後,將內容略微修改,以他的筆名發表了,最開始是網絡,然後實體,再然後是電視劇,最後是電影……之所以如此大熱,故事本身除外,還有一個原因,華氏力捧。這部書的名字網絡上最終定義為《甘心為受》,實體書名字是《龍鳳劫》,影視劇遵從原著……有人說這部劇很美但是太假,天上人間,都不會再有這樣痴情的人;也有人說,世間自有真情在,不要因為它稀少而否認它的存在……

對于這些評論,已然不重要,美好的事物不會因為眾人的否認而失去存在的意義,丑惡的事物再怎麼美化終有一天會露出真面目。又逢十五,龍卿闕同鳳卿丞一同去了凡人投胎必經之處,望鄉台。兩人攜手立于望鄉台處,塵世的家人,朋友,一切安好。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結文寄語︰

執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萬世輪回——引自《倉央嘉措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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