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看起來一定很好吃! 117喲,一衣知曉春宵人!

作者 ︰ 狼妖山

唔?莫不是……

謝嶴疾步上前,飛身翻越一處粗藤,掠過數步後,前方豁然開朗。

瀑布腳下,一澗活水若雪浪翻滾,岸邊一株粗藤下坐著一人,雙眸緊閉,劍光比那瀑簾水氣更寒三分,然則在此地水霧裊裊之下,一身衣衫仿若星辰掠天河,束發昆玉若碧冠沉琉璃,面容流潤似玉,猛一打眼,竟是一身飛霄仙氣,萬載逾輝。

謝嶴揉揉眼,再定眼一看,嘖,不是自家師佷是誰?

一身衣衫還染著血污,也不知剛才怎地看花了眼!

謝嶴幾步越水竄了過去,一只爪子剛剛模到少年肩頭,凝黑雙眸便是緩緩睜開。

雲青鈞眸中幾縷迷霧,幾分朦朧,睫毛半垂臥影,看到謝嶴蹲在眼前時,黑眸恍惚一瞬,猝然回神,迅速握住謝嶴手腕。

「師叔?!那幻陣——」

「放心放心,師叔我順利出來了,你可是在陣中遇到了何事?」

「……我也不知,」雲青鈞大略看了眼四周景色,劍眉深皺,「一入幻陣之中,便好似做了一夢,夢中種種錐心刻骨……如今大夢方醒,卻是……什麼也憶不起來……」

嗯?只是做了一個夢?

嘖嘖,比起自己遇到一只妖尊的經歷幸運多了!

謝嶴一臉羨慕嫉妒,「不過你怎地會來到這里?莫不是那夢引來的?」

雲青鈞搖搖頭道,「不……我隱隱記得師叔說要來此停留……」

謝嶴瞬間把方才的羨慕嫉妒丟在腦後,對于自家師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銘記師叔之語的行為,深感欣慰。

「……不過是幻陣就失去意識,凡人就是凡人,再如何修行也是凡人!」粗藤上方傳來懶懶嗓音,青龍大爺已然倚在了斜掛向水瀑的一條藤枝上,金眸瞥向下方,把‘凡人’二字咬的分外用力,好似磨著一顆厚殼蓮子。

「凡人?」句融踏水步上青苔,漫不經心道,「原來這位便是少俠的師佷,果真年少有為,修為深厚,不過在我看來……」優美薄唇慢慢吐出幾個字,「他分明是非人非魔,非妖非仙——」

雲青鈞靜坐如松,抬眸一掃,「妖?」

句融笑而不語。

雲青鈞搭于膝上的手動了動,身後劍氣暴漲之時,一只細瘦白手猛然握上了手掌。

只見謝嶴大為感動,兩眼盈著一汪水,兩只爪子都捉住了上去。

「原來……原來青鈞師佷也不是人?」

想她如今是個木頭人,也是非人非魔非妖非仙,正愁不知該如何向自家師佷解釋!

雖然對青鈞師佷為何忽然非人化表示驚奇,不過如今終于尋到同類,真是分外感動放心——

謝嶴眨了眨眼。

嗯?不對,一定要杜絕這種被動語氣!萬一這種氣勢壓不倒自家師佷,他還是會大義滅親(非人)怎麼辦?

瞅瞅少年身後那柄寒劍,謝嶴深吸口氣,立刻換作深明大義、不拘細節、包容萬象的和藹表情,拍著自家師佷的肩膀笑嘻嘻道,「嘿,青鈞師佷放心,師叔我也不是人……咳,不是凡人,正好與你作伴!」

雲青鈞神色微顫,翻手一覆,便握住謝嶴的手,慢慢收攏手指。

「……好。」

少年劍眉沾著水霧,似白虹臥影,黑眸一片水色天光,攬盡千言萬語,脈脈如天河皎月。

謝嶴心頭噗通一跳,臉皮莫名一熱。

怪、怪了,自家師佷怎地毫不驚訝……好似早就知道她不是人?!

藤下流淌綿綿溫情,藤上一只青龍金眸陰沉沉,藤旁一只妖尊眸色幾許變幻。

謝嶴被兩道灼灼視線盯的背脊竄上一股寒流,恰在此時,轉悠到瀑簾一側的雪禪一聲驚喜呼聲傳來,「恩公!這瀑布後是一方福地——」

謝嶴立刻足下一蹬、縱身飛去,「我看看——」

這洞天內確實不俗,雖無法寶陳列,卻多金玉妝成,恰是一股清泉從洞檐上流下,加之洞口有急湍瀑簾遮擋,倒是一處沐浴好地方。

「就是這泉水太冷了些……」謝嶴先行探路回來,在潭邊搓搓胳膊,冰涼水汽激惹的皮膚上一串雞皮疙瘩冒起。

「無妨。」雲青鈞輕撫了撫謝嶴的腦袋,飛身如虹,竟是直接穿水掠入洞中。

不消片刻,謝嶴正幫助雪禪在水邊挖仙果,就見一道劍氣疾分水簾,雲青鈞從洞中瞬步移出,一身衣衫干淨如初,不沾分毫水滴。

「好了?!」謝嶴愕然伸爪模了模自家師佷的衣服。果然干燥柔軟!

短短時間內,自家師佷竟然已經洗澡、束發、洗衣服外加烘干?!

嘖嘖,以後有機會一定要仔細研究如此高效率的洗澡方式!

「不過一炷香時間而已……」句融嘆了口氣,「少俠這位師佷看護如此之緊,莫非是把我等當成洪水猛獸不成?」

……你這妖尊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謝嶴暗自嘀咕。

「等等……」戎睚忽然躍身下了粗藤,緊緊盯著幾步遠外的那身若蘭外衫,「如今去了血污,爺爺看著越發眼熟……」

「啊?哈哈……」謝嶴干笑兩聲,「這、這般小事無需在意……時間緊迫、先繼續前行再說……」

嘖,戎睚如此護食,自己不小心咬了口雪禪都被認為是私自泄陽氣,如今這嘩嘩——之事萬一被百分百確定,他豈不是認為自己天天養著等下蛋的肥雞被別人炖著吃了?!

而且這妖尊也在此,之前還展露出對男子也能‘一年半載不下床’的壓倒能力,若是被這廝知道了自己與男子也能嘩嘩——,之前努力塑造的異性癖(?)形象豈不是盡毀一旦!

謝嶴暗自握拳,咬著果子一臉堅定。

總之一定要掩蓋!

正在此時,繞著雲青鈞轉了一圈的某人形青龍遽然眯眼。

「嗯?!不對,這就是當時那件衣服!」

「噗咳咳……」嘴里打轉的果核頓時嗆在謝嶴嗓子眼里。

「此等顏色、此等衣料、此等長度……就連每顆扣子、衣帶邊角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一雙金眸立刻化作赤紅厲眼,一字字滾著怒火從嗓子眼里噴出,「原來那一夜與這呆子共度**的人是你——!」

句融臉色剎那凝固。

「咕嚕嚕……」雪禪手中抱著的果子紛紛落地,一張臉好似被雷劈了般錯愕。

「我竟不知……」沉淵嗓音緩緩流逸,如仙境地頓時翻涌濃郁妖氣,句融笑得溫潤無害,眼底卻深霾如剝離一切微光,「原來少俠喜歡的……本就是男子?」

謝嶴一身冷汗刷刷結成冰渣。

臥槽,沒想到這青龍眼力如此之好,過了三個多月還能認出來嗷嗷嗷!

就在謝嶴被嚇得呆呆錚錚差點把果核吞下去時,一只手掌忽然撫上後背,掌心炙熱,沉穩有力,讓人心生百分信賴,也不知點了後背哪里,謝嶴口中果核噗得吐了出來。

「是我。」

雲青鈞向前一步擋在謝嶴面前,步履沉緩,背脊筆直若沖霄之劍,一身真氣浩蕩如蔽日雲海,鋪散傾壓,竟似劍指四方太極之陣,如鎮九方幽邪業火。

「很好……爺爺之前饒你不死,你卻自己送上門來——!」

人形青龍嘴角冰冷勾起,渾身妖氣驟然暴漲,手中厲電乍出,如洪荒狂流欺天滅地,竟震得這幻境山搖地動。

「戎睚等等!」眼看著幻境即將被青龍奪食怒火燒成渣渣,謝嶴大急,一步竄出來疾呼道,「那、那件事是誤會啊啊——!」

「誤會?」句融悠悠張口,笑得如九天金光煌煌,眸色如幽暝斥離之底晦暗,「與子同床,披子之衣,如此證據鑿鑿……不知少俠所言誤會是指何事?」

「呃……」謝嶴腳下不由向後縮了半步,「那、那次我是受了那朱招派的臭道士陷害,意識才會不受控制,強烈渴望真氣……」

「這麼說是這劍修趁機佔了你這呆子的便宜?!」青龍一身怒火更甚,蒼青發絲嘩啦猖狂飛揚,猶如威武龍爪。

「不是——!」眼看那洪電即將沖到自家師佷面前,謝嶴嘴唇一哆嗦慌不擇口道,「是我當時強迫了青鈞師佷發生的那般事情!」

岸邊瞬間寂靜。

寒面少年握住劍柄的手一僵。

某妖尊滿臉怔愣。

人形青龍呆呆張開著龍爪,「你……你這呆子強迫的?」

「這麼說……」遠遠躲在一處石頭後、順便撈魚做晚餐的雪禪探出腦袋,震驚插話,「原來恩公是佔了便宜的一方?」

轟——

這句話好似天外玄石當空砸下,瞬間震醒了岸邊數人。

雲青鈞一張臉依舊冰如青岩之雪,墨發下的白玉耳朵卻是悄然泛紅。

「原來是你這呆子主動的!」戎睚一張臉青里泛黑,獠牙森森露出。

「倒是我誤會了……」句融幽幽嘆氣,兩眼噙著幾許深意望向謝嶴,「原來少俠如此饑渴……」

「誒?不對!」被這視線刺得從腦門疼到,謝嶴瞪眼高聲強調,「我當時也是受了那臭道士的暗示!才會迫不得已……嘎?」

一道凍骨寒流忽然自謝嶴後領彌漫,凍得謝嶴嘴巴再吐不出一個字,哆哆嗦嗦扭頭,只見自家師佷面上似凝著一層薄薄冰霜,手中長劍陣陣激鳴。

「迫不……得已?」

寒徹嗓音飽含的真氣竟比方才還急湍三分,壓得謝嶴吸氣艱難,兩眼驚恐漲紅。

為、為毛自家師佷的模樣……好像深閨小姐遇到了浪蕩負心漢似的?!

不不不……一定是因為剛才看到了師叔沒骨氣的模樣,所以才生氣的!

「呃,其、其實師叔原本的意思是……」

就在謝嶴慌忙解釋時,地面忽然又是一陣晃動,連帶山澗石子滾了數顆下來。

「有人入了幻境——」句融看向來時遙遙方向。

「應該是那只白澤,」戎睚哼了聲,「倒也不算晚——」

……白七少主?

謝嶴忽然想到白衍的相貌言談、一舉一動皆像故人,一臉復雜撓撓頭,主動握了握自家師佷的手,些許用勁,「青鈞師佷,一會看到那白七少主……他長相極似你我以前所知之人——」

握來的手掌帶著微微濕汗,雲青鈞正欲反手握住,就听一道爽朗笑聲由遠及近而來。

「哈,我還當你們已經走遠了,不想才到這里……你這青龍就這般舍不得我?」

「……爺爺把你剁了當下酒菜可好?!」戎睚厲聲怒吼。

「哈哈哈——」

隨著清朗笑聲落下,只見一人穿過瀑布水霧,似輕渡煙雨而來;一身風流無羈,如含三分醉意,一身輕狂恣意,如閑看瑤山雲海。

那雙酷似故人的鳳眸含笑輕揚,目光拂過,一片草長鶯飛,溫潤了天地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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