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嫡女沐語晴 一三七

作者 ︰ 夜闌晞晨

「是,郡主。不過依屬下淺見,那杜雨媚已經恨毒了杜雨嬌,決計不會再和她重歸于好的。想必她只是在等待一個好時機,能夠一下子讓杜雨嬌身敗名裂,毫無還擊之力。」

「要是這樣最好,不過也要好好的再打探一下。須知道這世上最善變、最不可琢磨的就是人心。所以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是,郡主,屬下受教了。對了郡主,方才文叔讓人過來請示郡主,之前府里的管事和僕役又被處置了不少,如今有好多空缺出來。不知郡主心中有沒有中意的人選,好提拔上來。」

語晴听了皺了皺眉頭,「這些事情讓文叔自己看著辦吧,我平日里和府里的僕役又沒什麼接觸,對他們不是很了解。文叔心里若是有中意的就提拔上來,若是沒有就暫且空缺著,讓其余的管事多管一些。這府里主子不多,養著這麼多僕役也是浪費,而且每個月都那麼多月錢,怎麼著也得充分利用。對了,二哥明日就要考試了,連著考完三天以後就是中秋節了,讓府里的人這幾天加緊準備著,但是也不能打擾二哥的心情。不然仔細他們的皮。不過這大唐的科舉也太不科學了,連著考三天倒是還好,但是時間定的就不好了,要是路途遙遠的,中秋節都沒辦法合家團圓。」

這時候語晴院子里的一個二等丫頭走了進來,對語晴行禮道︰「郡主金安,郡主,方才有人來通傳說,郡主鋪子里的一名叫做莫英娘的管事求見郡主。門房的不認識這位管事,不敢隨便放她進來,但是又怕耽誤了郡主的要事,所以特意讓人過來問問。」語晴院子里的僕役早就換成了王府里的生家子,至于之前她帶來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去了沐府,還有幾個在杜宇槭和龍玉晞的院子里。

「莫英?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難不成鋪子里出了什麼事情?畫眉,你去門房看看,把她給領進來。」

畫眉听了立即轉身離去,不久就領著莫英娘走了進來。「屬下莫英給主子請安,多日不見主子安好。」

「坐下吧。你這個大忙人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了,難不成是鋪子里有什麼事情?」

「回主子,這不是快過節了嗎,屬下就代表鋪子里所有的人來看看主子。順便給主子帶了一些新運來的食材,尤其是那些海鮮,還都是活蹦亂跳的呢!而且這次的海水里頭還有不少的水草和海帶,所有就算是再放上些日子也是無礙的。郡主等什麼時候想吃了,再讓人收拾了就好。」

「還有這次屬下也帶了一些繡娘新做出的衣裳樣子來,都是新款式的,主子不妨看看。要是有中意的樣子,屬下就將主子的尺寸量了回去,過幾日就能把衣裳給您送來了。屬下瞧著這半年主子的個子長了不少,估計去年的衣裳都穿不了了吧!對了,屬下還帶了幾件男子的衣衫過來,郡主要不要給王爺和二少爺也做幾件?」

語晴看了看畫眉一一展示的幾件衣裳,笑道︰「都很不錯,咱們的繡娘是越來越能干了。不過我就先不做了吧,今年春天做了好些衣裳,應該還都合身;還有去年秋天做的也都帶來了,這麼算算也夠穿了。等以後有需要了再說吧。不過倒是要給義父和二哥多做幾身,尤其是二哥。等下我把他的尺寸些給你,你照著這幾個樣子,沒個樣子都做兩餐套出來。顏色記得要岔開,二哥他畢竟喜歡月白色、淡青色、淡藍色這些,日常在家穿的常服還有外出的華服以及吉服都要做幾套。料子都要選用最好的,至于繡娘,就讓平日里給我做衣裳的那個吧。畢竟是男子的衣裳,不要做的太花里胡哨的,簡單大方就好。至于義父的,還是照著老樣子來就可以了。」

語晴說完,就見畫眉手中拿著好幾件衣裳從衣帽間里走了出來,「還是英姐姐想的周到,您要是不說,我們都忘了。郡主也該做幾件新衣裳了,去年秋天做的那幾件已經太小了,就算是勉強改了也不好看,更是惹人笑話。今年春天做的那幾件倒是還能穿,當初做的時候就留下了一些空間,這麼改起來也方便。郡主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身子噌噌地長,比那抽條的柳樹還要快。照我說,就按照這四個樣子做吧,每個樣子做個兩三套,顏色岔換一些,郡主往常愛穿的紅色、白色、紫色、黑色都做一些。郡主您說怎麼樣?」

語晴拿過了畫眉手中的衣裳,往自己身上一比量,發現真的是小了一圈。便笑道︰「竟然小了這麼多,看來我的各自是漲了不少了。那就都听畫眉的,都做幾件吧。不過我的不急,反正還有的穿,記得先把義父的和二哥的給做好。」語晴又看著手里做工精湛的衣裳,「不過這幾件衣裳倒是可惜了,都沒穿過幾次,就這麼不能穿了。你們幾個身形都不合適,就這麼擱著或是扔了還浪費,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先拿下去放起來吧,再找找其他的穿著不合適的,把它們放在一起,什麼時候遇到合適的人送出去。不然可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語晴有看著莫英娘,笑得很是和善,「難為你們這麼辛苦還惦記著我,說起來我也有好久沒去鋪子里頭轉轉了。這陣子鋪子經營的都還好吧?有沒有什麼人故意搗亂的?還有手下的人也都沒事吧?」

莫英娘听了連忙笑道︰「主子放心吧,屬下們一切都好,就是好久沒見到主子了,所以才過來看看。鋪子里頭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有好多客人都向屬下們打听,咱們那個劇院什麼時候才開演?還有不少人想請咱們的戲班子去他們府上演出呢!不過屬下沒得主子的意思,便都含糊地應付過去了。」

「哎呀,這件事情你不說我都要忘到天邊去了。這劇院還有戲班子本來應該是在這個時候推出的,接過最近事情太多就給耽擱了。這幾天二哥要考試,我也沒心思想這些,那就索性再等上一等吧。還有四五日就是中秋節了,想必你們現在都是忙的緊。傳我的話,中秋節那日下午還有十六日一天,咱們的鋪子都不開了。你們也好好的放個假,休息一下。這陣子我比較忙,就先不去看你們了。不過你們可也別怠慢了自己,吃喝都要挑好的。這次買來的海鮮要是多,你們就自己留下一些吃,要是不多,就不要賣了,全部自己拿去吃。不必和我推辭,大家都是自己人。對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主子,前一陣子安國公府的世子爺來了咱們的鋪子,讓人打造了一套首飾,屬下一看這樣子有些不對,今日便拿過來給您瞧瞧。您看這副首飾是石榴花樣的,這石榴花也已經開了,屬下記得安國公世子夫人如今也快有四十的年紀了,已經是不太可能再有身孕了;而府上的嫡小姐又還沒成親,而且留下的送貨地址也不是安國公府,而是西城的一套別院。所以便猜想這套首飾是安國公世子打給哪個小妾的,故而今日特地給郡主帶過來瞧瞧,不知郡主打算怎麼處置?」

語晴隨意拿起了一只簪子,看了看笑道︰「用石榴石來打造石榴簪子,這個夏守節當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我看這金子和寶石的成色都不錯,但卻不像是咱們庫里的,大概是他自己帶來的吧?不過就算是他自己的材料,只要是經咱們手的東西,也不能給小妾帶著。夏蘭情要想戴上這套首飾,還是等她成了正室再說吧!」

「不過咱們也不能總這麼拖著人家不交貨,那便這樣吧,你後日上午讓人將這套東西送到安國公府去,就說是安國公世子爺定做的。然後下午的時候你再親自跑一趟安國公府,把這套東西給要回來,就說是手下的人疏忽,看錯了送貨地址。然後再稍微給她們賠個不是,送一些薄禮就好。有我的面子在,給她們是個膽子也不敢刁難你們。然後等你回去以後,就讓人將東西送到西城那里。至于後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這個夏守節當真是色膽包天,為了一個夏蘭情連本郡主的規矩都敢無視。這回要是不讓他扒一層皮,我就不叫沐語晴!」

「主子放心,屬下會安排好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也是他們夏家的人。前幾日夏蘭惜來了咱們的霓裳閣,要做兩套衣裳,等秋天宴會的時候穿。不過卻沒有把她的婚書給帶來。這件事情主子打算怎麼處置?」

語晴冷笑道︰「這個夏蘭惜是瘋了還是傻了?如今她的公公和婆婆可就在杜府里頭住著呢,她還敢跑到本郡主的鋪子里頭來做衣裳?她這不是分明在告訴世人,他們杜家的東西比不上本郡主的嗎?這次杜家沒被完全擠下皇商是位置,讓他們家的生意反而還更好了一些,對咱們的鋪子雖然夠不上太大的影響,但是多少也會有些。這次夏蘭惜自己送上門,這麼好的活廣告本郡主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不過咱們的東西也是她配得上的?既然她拿不出婚書來,自然就不能拿到東西。你先讓人把衣裳給做出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收拾她。還有,你想辦法把夏守節定做首飾的事情給傳出去,最好弄得滿城風雨。而且說得越模糊越好,這樣人們才有杜撰的空間。」

「對了,如今已經入秋了,天氣眼看就要涼起來了,這里是一些秋季養生的菜譜和糕點方子,你都帶回去吧。讓廚子們試著做做,等中秋以後就推出來吧。另外要過節了,給鋪子里的每個人都包個紅包,不論是咱們帶來的還是新招的雜工,人人都要有份。等級最低的一兩銀子,其余的按照等級往上漲吧。」

將近傍晚,杜宇槭和鳳笑歌一行才回到王府。晚膳過後語晴同龍天行說完話就去了杜宇槭的院子,語晴看著詳談正歡的杜宇槭和鳳笑歌、鳳笑敏笑道︰「看來哥哥和幾位王兄今天都很開心呢,不過看來這時間是有些短,大家都還沒進行。不過這時間有些晚了,哥哥明日還要考試呢,還是早些休息吧,有什麼話還是留到以後再說。而且笑歌王兄也該要回去喝藥了呢。」

三人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只見一輪明月已經懸掛在天空上了,鳳笑歌搖了搖頭,笑道︰「竟然都這麼晚了,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我的藥都要涼了。語槭兄,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先回去了,咱們改日再聚。不過倒是要在這里預祝你考試順利,以兄台的才好,一定能考個解元回來!」

「宇槭多謝二位兄台,那就希望借二位仁兄吉言了!在下送二位仁兄出去。」

語晴見了忙攔住了杜宇槭,笑道︰「天色有些黑了,哥哥早些休息吧。我送二位鳳王兄回去就好了,反正他們都住在四皇子的府邸,和語兒院子的方向是一樣的。而且語兒也還有事情要和鳳王兄商談,所以哥哥就留步吧。」

鳳笑歌和鳳笑敏也都笑道︰「王妹說的對,天色卻是有些暗了,宇槭兄還是留步吧。大家都不是什麼外人,不必計較這些虛禮。」

杜宇槭听了便沒有再堅持,只是又囑咐了語晴兩句,將三人送到了院子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遠去,方轉身回了院子。語晴將鳳笑歌兄弟二人送到了小門出,便笑道︰「語晴就不多送二位王兄了,二位王兄慢走。語晴看笑歌王兄進來起色不錯,也很少咳嗽了,看來這藥很有效果。明日一早語晴還請笑歌王兄早些過來,讓語晴再給你診一回脈,若是可以就把藥量給減小一些。」

「好,那笑歌明日一早就回來見王妹。天色不早了,王妹還是早些回去吧。」二人見語晴轉身走了回去,方讓人開了小門,回了龍譽晨的府邸。

兩日後安國公府,劉喜芳正在房中和幾個心月復管事商量,忽然見一個侍女進來稟報︰「夫人,有一位簪花樓的管事要見您。他說世子爺在他們鋪子里給夫人定做了一套首飾,他今日是特意送過來的。不知夫人是見還是不見?」

劉喜芳听了得意的看了眾人一眼,又說道︰「我最近沒听世子爺說他定了首飾給我啊?是不是鳳祥樓的人弄錯了?難不成是世子爺給岩兒媳婦定的聘禮,或是給蝶兒準備的嫁妝吧?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讓她先在花廳里等著,記得上杯好茶。」

一旁的一個素來機靈的管事听了,連忙笑著向劉喜芳說道︰「夫人,依老奴看,這首飾肯定是世子爺打給夫人的。那鳳祥樓是什麼地方,是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都喜歡去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弄錯了?老奴想咱們世子爺肯定是因為之前冷落了夫人,如今回想起來覺得心中有愧,又不好意思和夫人低頭,所以特意偷偷地給夫人打了一套首飾,來哄您開心呢!要是給大少爺的未婚妻置辦聘禮,那還不是得夫人一手操持嗎?哪有未來老公公給兒媳婦定做首飾的道理?而且大小姐的婚事怎麼著也得明年年底,或是後年初的,現在制備聘禮還太早了一些。」其余的幾個老媽子听了也在一旁紛紛附和,听得劉喜芳是越發的得意。

劉喜芳滿意地看了這幾個識趣的管事一眼,笑道︰「管他是什麼,本夫人先去瞧瞧再說。今日就先到這里吧,有什麼事情過兩日再說。不過明日是岩兒和崇兒的最後一考了,大後日又是中秋節,這幾日咱們府里多做些好吃的。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本夫人也該換換衣裳去見客了。」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劉喜芳就換好了衣服,在丫鬟的攙扶下到了偏廳。鳳祥樓的管事見她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劉喜芳笑道︰「這位管事快請坐。本夫人也去過鳳祥樓幾次,倒是從未見過這位管事。」劉喜芳雖然將語晴恨到了骨子里,但是對她的手下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是因為公公的囑咐,二是因為她如今用的所有東西,大到家具擺設,小到胭脂水粉,全都是從語晴的鋪子里買的。要是惹惱了這些管事,難保她們以後不會給自己下絆子,要是以後鋪子里再來了什麼好東西,不通知自己怎麼辦?如今京城里哪個有身份的貴婦人用得不是她家的東西,自己可不能落了後。

那人忙笑道︰「回夏夫人的話,奴家是最近新提上來的管事,所以夫人未曾見過。這里是府上的世子爺在我們鳳祥樓定制的一套首飾,當時世子爺說要在八月十五之前送到府上來,所以我們鋪子里的師傅緊趕慢趕,終于在昨夜里給趕制了出來。還請夫人看一下,若是覺得滿意,就請您在這送貨單上頭簽個字吧!」

劉喜芳接過沉甸甸的黃楊木雕盒子,心里頓時樂開了花,只是打開盒子一看,徒然就變了臉色。那管事見了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夏夫人怎麼了?難道是這套首飾有什麼損壞或是瑕疵?還是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听見那管事問候,劉喜芳勉強地笑道︰「不是的,這套首飾做得好極了,本夫人喜歡的很。只是成色這麼好的石榴石如今可是不常見,這一套下來只怕是造價不菲吧?我們世子爺一向極為簡樸,對于穿戴也很是隨意,不想這次他竟然買了這麼一套貴重的首飾,應該不會是貴店拿錯了吧?」看著橙黃的黃金和鮮紅的寶石,劉喜芳頓時覺得十分刺眼,恨不得想將東西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名管事听了一副了然的意思,笑道「夫人放心,我們鳳祥樓是最注重信譽的,是誰定做的首飾都有嚴格的標記,決計不會有絲毫差錯的。這套首飾的材料都是府上的世子爺送來的,我們只是代為加工,只收一個加工費和設計費。不過夫人說得不錯,顏色這麼新鮮的石榴石可是難尋的,而且世子爺也真是有心,竟然做成了石榴花開的樣子,可見世子爺和世子夫人是多麼的恩愛無雙了。夫人若是覺得沒什麼問題,就請在這個收貨單上頭簽個名字,再按個手印吧。奴家回去也是要對賬的,不然這麼珍貴的東西要是沒了下落,奴家可是擔待不起的!」

------題外話------

哎,這幾天要被累死了,醫院真不是個好地方。大家覺得呢?不知道看文的親有沒有從事醫療行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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