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深衣︰低調為後 113、對峙(4)

作者 ︰ 錢罐紫

天還未亮,七八輛馬車便停在了垂花門前,早有小太監上前撩開了簾子,繡娘在宮女攙扶下踩著踏腳上了靠後邊的一輛馬車。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藏藍色絨毯,靠後的地方隆起,像是一個矮塌一般,榻上鋪著雪青色的絲被,四個鵝黃底繡飛燕餃花的大靠枕沿著車廂壁放置,共同組成了一年景的花樣,或躺或坐皆宜。

車廂內被烘得暖暖的,微有些燥熱。

繡娘不耐久坐,便斜躺在絲被上,原本在秀雲軒服侍繡娘的兩個宮女也隨了過來,一左一右坐在了絨毯上。

繡娘躺著,隱約能听到外面有人走來走去的聲音,偶爾夾雜著駿馬的低嘶,但是卻絕無人喧嘩;隔了大約盞茶時間,繡娘听到外面傳來駕車的粗使嬤嬤的低斥聲,馬車便微微一晃,開始移動。

車子一路上走的極為平穩,只有微微的晃動感,晚上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繡娘只覺得困倦不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是到哪里了?」醒來的時候,繡娘只覺得身下的床榻正微微晃動,迷蒙地眨了眨眼,才慢慢想起現在是在從集慶向京城趕路,便隨口問道。

「大約還要半個時辰就到驛館了,從驛館回京,還需要三個時辰。」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繡娘迷糊地「哦」了一聲,忽然側身卻看到一抹穿著金黃色華服的身影。

繡娘吃驚地看著他,問道︰「殿下怎麼會在這兒?」

太子微微一笑,憐愛地看著繡娘半醒不醒的樣子,柔聲道︰「……听郭寶榮說有人在刺探孤的喜好,心懷叵測,不知是不是北羌的奸細,孤便親自來看看是誰這般大膽。」

繡娘微有些迷糊,看到太子一臉笑意,才忽然想起自己讓小太監去問郭公公的事情,臉不由一紅,被太子這麼一說,殘存的睡意立即跑了個干淨︰「……如若是北羌奸細,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呢?」

太子輕輕一笑,帶著些愉悅︰「……孤還沒想好,繡娘覺得該如何處置?」

繡娘便抿著唇,看著太子不說話。

太子見她如凝脂般的小臉上透出嫣紅的色澤,粉紅色的唇瓣被編貝一般的牙齒輕輕咬著,心里便是一陣悸動,便忍不住低頭靠近了繡娘耳邊,近乎呢喃一般︰「不若把她囚禁在孤身邊一輩子,如何?」

繡娘微微一怔,一輩子?她只是單純有些貪戀現在的感覺,可是一輩子,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麼久遠的事情。

心里有些亂,繡娘看著太子近在咫尺的臉,見他雖然是微笑著,眼里卻有些不容置疑的認真,便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閉了眼,嗔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罷了,那有殿下這般壞心腸的。」

太子便輕笑出聲︰「……孤會一輩子寵著她,可好?」說罷看著繡娘愈加紅潤的小臉,忍不住輕啜了一口。

繡娘猛然睜開眼不能置信地看著他,太子便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一般,含笑看著繡娘通紅的小臉。

「殿下!」繡娘心里煩亂,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干脆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也避開太子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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