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副部長官場博弈︰出牌 江月何年初照人 005

作者 ︰

或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柳月的身體很熱,雖然隔著衣服,我依然能感覺到,她的臉很燙,我的身體同樣在發熱。

在無邊的黑暗中,在只屬于二人的狹小空間里,我就這樣不經意間猝不及防地將柳月抱住了,大腦里那一刻沒有思想沒有條理沒有多慮,甚至幾乎沒有理智,充斥的只是那種異樣的感覺,那種酒精刺激下的沖動和暖流。

抱著柳月的身體,我聞到了那熟悉的身體味道,那淡淡的茉莉花香,這氣息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仿佛來自無底的深淵,就這麼撲進我的鼻孔,同時,我聞到了柳月口里呼出的淡淡酒氣和煙味,帶著清新的氣息,我雖然看不到柳月,卻知道柳月的臉離我很近。

那一刻,我突地就覺得無比感動,將柳月抱的緊緊地,將自己的上身和柳月緊緊貼在了一起,我感覺到了柳月身體的熾熱和溫柔。

柳月顯然有些驚慌,努力想從我的懷抱里出來,用手使勁推我,我卻沒有放開,就這麼將柳月的身體環抱住,仿佛是離家的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固執而倔強地偎依住柳月的身體,將下巴放在柳月的肩膀。

我的身體輕輕顫栗著,心跳加速,柳月的身體同樣地顫栗,我甚至都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震動。

「江峰,不要不要這樣放開我」柳月喘息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邊說,柳月又開始掙月兌。

「不要推開我不要這麼推開我」我的聲音嘶啞著,突然有些哽咽︰「不要不要」

我的聲音傷感脆弱而倔強。

柳月不動了,喘息也暫時平緩下來。

在這遠離都市遠離塵囂的黑暗空間里,在我在伴我度棺桑而又苦難歲月的大山里,時隔許久,我擁抱著我曾經擁有時刻眷戀離我如此之近卻又如此之遠的溫柔和母性,心里突然涌起萬般柔情和感懷傷痛,心里突然覺得我們彼此是那麼地需要在擁抱中撫慰憂傷而寂寥的心靈。

柳月的身體有些僵硬,我輕輕拍了拍柳月的背,像是在向她傳遞一個輕松和安全的信號,柳月的身體接著就舒緩下來,任我抱住了她的柔軟和溫熱。

擁抱著柳月的溫柔,我的心汩汩開始流淚,我的眼楮愈發潮濕,心中一時忘卻了外面的整個世界,仿佛這世上只有我和柳月是。擁抱是世上最柔美的愛。擁抱時身體是柔軟的,心亦充滿柔情。在擁抱中,和柳月初遇的甜蜜和懵懂涌上心頭,走過的路在記憶中鋪展,說過的話在耳邊縈繞盤旋,曾經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語都像磁帶被倒回了起點重新復習。所謂的疲倦,不管是審美還是緣自真實的生活,都會在這鮮明的記憶里恢復,讓人淚流滿面的震顫。想起曾經那萬端的柔情蜜意,想起曾經那因為愛而決定廝守此生的諾言,想起曾經那眾里千尋要與之攜老的摯愛,想起曾經那短暫而無比快樂的時光,想起曾經的纏綿和牽掛……

那一刻,我深深體味到,擁抱,擁有融冰化雪的溫暖,摧壁毀壘的力量。我不知道愛河中的人們,有多久沒有張扣膀,有多久沒被攬入懷?可能同榻而眠,卻同床異夢;可能同桌而食,卻貌散神離,食不說話。如果**已成了例行公事的需要和敷衍,如果親吻不過蜻蜓點水的心不在焉、淺嘗輒止……那麼擁抱必已生疏、久久忘懷。

擁抱著柳月的身體,我深切感覺到,原來擁抱具有最恆久的美麗和心動。擁抱是身體與身體的交疊,更是靈魂與靈魂的重合。世界上最柔美的愛是擁抱,因嗡此沒有距離,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不是床也不是赤道,而是愛人的胸懷。如果兩顆心相愛相依,溫暖賽過赤道;如果兩心相視成仇對峙成冰,則千年堅冰不過爾爾。

柳月呼出的氣息在我的耳邊掠過,我感覺那是擁抱時拂面的夏日清風,流淌的是愛的溪流。可以無言,絕對勝有聲;可以絮叨,瑣碎卻熨貼。在有情之人的懷里,可以無羈,可以放松,也可以任性;可以清笑,可以流淚,也可以脆弱。不需要任何的偽裝,不必要任何的憂慮。沒有一座港比這里更安全,沒有一處灣比這里讓人更依戀

我的身心整個沉浸在那久違的母性的懷抱,我的淚水不知不覺流了出來,流到我的嘴角,一股咸咸的味道進入我的味覺。

這時,柳月輕輕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分明感覺到柳月的嘆息里充滿了無奈苦楚和疼愛,還有那來自心靈深處的憂傷和熾熱。

我的血液流速加快,感覺渾身發熱,突然就將嘴唇接觸到了柳月女敕滑的脖頸,親吻起來

柳月渾身一顫,身體又開始掙月兌,卻愈發激起了我的沖動,我一用力,和柳月一起倒在了炕上,依然抱住柳月的身體,壓在了柳月的身上。

我的大腦開始瘋狂,壓住柳月的身體,胡亂親吻柳月的脖頸、耳廓,同時開始撕扯柳月的衣服

「不要,不可以」柳月急促地說著,兩手開始用力推我。

柳月在推我,我卻感覺到了柳月的身體越來越熱,柳月的面頰和脖頸已經滾燙,她的喘息也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隱約發出了低沉的壓抑的申吟。

我渾身燥熱,本能開始在身體里涌動,繼續我的動作,抱住柳月的腦袋,開始親吻柳月的臉,搜尋著柳月的唇

「啪——」我的臉上突然挨了一記耳光,在寂靜的深夜里听起來格外響亮。

「不可以——」柳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雖然簡短卻無比堅決。

我的身體頓時僵住了,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停頓在那里。

我驀地清醒了,突然回到了現實,身體急速冷卻,猛然想起了晴兒,想起了現實,我這是在干什麼!?我要干什麼?!我在對柳月做什麼?!

我翻身到一邊,仰面朝天躺在了炕上,看著無邊的黑暗,心在劇烈顫抖。

柳月急忙坐起來,模索著找到了打火機,點著了蠟燭。

我看到了柳月凌亂的頭發和被我扯亂的上衣,心里突然感覺無比羞愧,感覺自己的心靈無比齷齪骯髒。

昏暗的燭光下,我躺在炕上,無力無神的目光看著柳月整理上衣,捋好自己的頭發,柳月的臉在燭光下有些蒼白,眼神顯得有些嚴荊

一會,柳月低頭看著我,嘴角蠕動了兩下︰「我們都喝多了都過分了」

我羞愧地看著柳月︰「對不起對不起我犯渾了」

柳月伸手拉夠子蓋在我的身上,眼神變得痴痴的,說︰「我們都犯渾了我們,太過分了我不應該我對不住她」

我喃喃地說︰「不怪你,怪我,是我主動的,是我發暈,我混蛋,我差點犯了錯誤是我對不住她」

那一刻,晴兒成為我和柳月無比清醒的存在,我們都突然意識到了這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柳月將被角掖了掖,輕聲說︰「時間很晚了,你累了,也倦了,你那房間沒有炕,太冷,在這里睡吧!」

柳月沒有提出讓我回自己的房間,我心里有些意外。

「那你?」我說。

「我也睡!」柳月平靜地說著,拉過另一床被子,躺下,在我的身旁︰「在北方,不都是一張大炕可以睡一家人嗎,那麼,我們就當做一家人,親人,一人一個被筒,睡吧」

說著,柳月吹滅了蠟燭,躺在我的身旁,我們都和衣而臥。

屋內重新進入了黑暗,我和柳月並躺在一起,我听著柳月均勻的呼吸,心里稍微平靜下來。

「對不起,我打你了,還疼嗎?」一會,柳月說。

「不疼,不怪你!」我說。

「我從來沒有打過人,這是我第一次打人,沒想到卻打的是你唉」柳月嘆息了一聲︰「你當時太瘋狂,我語言制止不住你,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急,就伸手打了你對不起我錯了」

「是我錯了,不怪你,你打的對」我說。

「我知道我們是不該剛才那樣擁抱的,我們不該有身體的親密接觸的,可是,一听到你剛才說‘不要’的哽咽嘶啞聲音,不知怎麼了,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柳月說。

「我當時真的沒有別的想法,我就是突然特別想抱住你,感受你,或許,我是想尋找一個寄托和棲息」我說。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柳月說︰「所以所以我沒有推開你可是,我不希望你這樣,你的寄托和棲息不應在我這里,你的精神和的歸宿,都應該是在她那里,所以,我說,我錯了」

「唉」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柳月沉默了,一會說︰「睡吧,晚安,好夢」

我們都不再說話,屋內沉默下來。

室外寒冷的山風依舊肆虐,山林發出的低嘯像是在嗚咽著訴說什麼。

酒精的麻醉上來,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在柳月的身旁,我的心里是如此的安寧平和溫暖,仿佛回到了久違的心靈的港灣。

半夜,我突然醒了,睜大眼楮看著黑暗,听著窗外的風聲和山林的哽咽,接著又听到了低低的壓抑的抽泣聲音。

我側耳傾听,抽泣的聲音不是來自窗外,而就在我的身旁。

柳月在哭泣,在無聲而壓抑地哭泣。

黑暗中,我看不到柳月,卻分明感覺到了她的傷心和苦楚,我的心深深地痛起來

我不知道柳月是什麼時候開始哭泣的,也不知道她哭泣了多久,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沒有入睡。

我睡覺的姿勢有些累,就輕輕變動了一體,柳月覺察到了,立刻就停止了抽泣,接著帖柳月坐起來,模索著打著了火,點燃了蠟燭。

我急忙閉上眼楮,裝作熟睡的樣子,甚至輕輕打起了呼嚕。

雖然閉著眼,我卻知道蠟燭沒有滅,仍在燃燒著。

我還知道柳月沒有再躺下,好像就坐在我身旁,我甚至听到了柳月呼吸的聲音。

我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到柳月正端坐在我身邊,靜靜地注視著我,目光里充滿了疼愛和憐惜,還有無限的深情和眷戀。

這種目光,只有不被人看見的時候柳月才會流露出來,就像她電腦里的日記一樣。

我相信,柳月此刻流露出來的是真情,是發自心底的真情,就像我在背後默默注視著她一樣。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敢再看柳月的眼神,將眼縫又合上。

柳月就那麼一直坐在我身邊,一動不動,好像一直在專注地看我。

我依舊呼吸均勻,打著熟睡的鼾聲,心中熱流滾滾。

我這會喉嚨有些冒火,酒精的作用,感覺很渴,卻又不敢動,也不敢醒來。

我邊裝作熟睡,邊不由自主舌忝了舌忝發干的嘴唇,喉嚨蠕動了兩下。

柳月有了動靜,我睜開眼縫,看見柳月下了炕,給我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又坐到我身旁。

我忙將眼楮合上。

接著,我帖柳月輕輕的聲音︰「江峰,醒醒」

我停止了鼾聲,一下子睜開眼楮,看著柳月,裝作迷糊的樣子︰「哦干嘛?」

「起來,喝點水,喝了這麼多酒,一定渴了吧?」柳月說著,將水杯遞給我。

我接過水杯,咕嚕咕嚕幾大口,感覺舒服了,抹了抹嘴唇,看著柳月︰「你怎麼沒睡嗎?」

柳月微微一笑︰「我睡醒了,也是渴了,剛喝完水,想到你可能也渴了,就喊你起來喝水!」

「哦」我看看柳月︰「那就繼續睡吧,天還不亮,時間還早!」

「嗯」柳月答應著,吹滅了蠟燭,躺了下去。

躺下不久,我就帖了柳月均勻的呼吸聲,看來她是真的睡了。

我卻毫無倦意了,仰面朝天,睜大眼楮看著黑夜發呆,眼角淌出了兩行淚水

第二天早上,我和柳月起來嬉耍完畢,吃過早飯,去村口的學校。

路上,柳月看著我︰「昨晚睡得還好吧?」

我看著柳月略顯倦怠的眼神︰「我還好,你呢?」

柳月笑著︰「我很好呀,第一次睡炕,真好啊,那麼暖和,可惜,就是貼著炕的身體熱乎,露在外面的臉,好冷哦」

我笑了︰「這個和城里的暖氣,當然是不能比的!」

柳月深呼吸了幾口︰「山里的空氣,真好,沁人心脾」

我說︰「春夏秋季,這里就是天然氧吧,空氣十分清新。氧氣里負離子含量很高的」

柳月點了點頭,看著周圍的群山和叢林,說︰「秋天,這里一定很美,一定是漫山金黃。」

我說︰「春天更美!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柳月說︰「春天應該是很美,可是,我更喜歡秋天,我喜歡秋天的那種感覺!」

我說︰「我也喜歡秋天的感覺,特別是深秋!」

柳月說︰「對,深秋,是的,那種讓人感動到心靈深處的蕭冷和悸動!」

我說︰「一種痛苦的享受!」

柳月笑笑︰「嗯同樣的感覺!」

說笑間,到了學校。學校的孩子們都到齊了,穿著嶄新的衣服,一個個興奮不已,王老師正在給孩子們說著注意事項。按照計劃,王老師陪同孩子們一起去。

上午10點,北方集團的大轎車來了,集團辦公室主任跟隨來的。

孩子們歡天喜地上車,村里的鄉親們都來送行,老村長給我們帶了山里的不少蘑菇和干野菜,還有昨天專門安排人去山里用網套的幾只野兔,殺好了,冷凍起來的。

柳月和鄉親們依依惜別,上了車。

臨走時,老村長和我緊緊握手,瞟了一眼坐在車上的柳月,湊近我耳邊說︰「江記者,這個柳部長是不是你媳婦兒?」

我笑著沒有回答,握了握老村長那布滿厚繭的大手,轉身上了車。

車出發後,我坐在柳月身旁,柳月問我︰「臨走時老村長看了我一眼,趴在你耳邊說了什麼話?」

我看了柳月一眼︰「老村長說想讓我轉告你,讓你來村里做婦聯主任,我答應了,你來不來?」

柳月「撲哧」笑起來,推了我身體一把︰「你少來捉弄我!」

我呵呵笑起來。

下午4點,車子到了江海,到了北方集團所屬的北方大酒店門口,按照安排,王董事長正在酒店門口等候迎接山里的孩子們。

車剛停穩,我一眼就看到王董事長身旁站著王董事長夫人和晴兒,此刻她正和王董事長夫人一起有說有笑。

我愣了,晴兒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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