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副部長官場博弈︰出牌 江月何年初照人 090

作者 ︰

我預料到會有一場軒然大波發生,王巧玲好不容易堵住了宋明正,正好又看到他和柳月在一起,本來她就對柳月和宋明正之間的事很懷疑,對柳月心存芥蒂,這下還不開始發飆啊!

要是沒人的地方發飆也就罷了,這里可是縣委招待所,附近可都是縣里的人,要是鬧騰起來,很快就會滿城風雨,不但南江會滿城風雨,很快就會波及到江海去,到時候不單單對宋明正,對柳月都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我突然想,王巧玲的突然出現,會不會說有人刻意安排的,是一個有計劃有目的的行為呢?或許,這就是背後那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的。

我的腦子里來不及想更多,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不能讓王巧玲在這里把事情鬧大。

我邊疾步走過去,邊迅速做出了一個決定,只要王巧玲一開始撒潑,只要出現了發飆的跡象,我就立刻采取行動。

我看了看停在旁邊的那輛出租車,計劃好了,到時候我迅速捂住王巧玲的嘴巴,將她拖進出租車里,我也進去,然後讓司機立即開車離開院子,絕對不能讓附近的人看到王巧玲大吵大鬧。

我走過出租車旁邊時,刻意將出租車的後門打開了一半,出租車司機疑惑地看看我,我沖他笑笑,沒做聲,然後立刻就走到王巧玲和宋明正、柳月身邊,臉上表情平靜,心里卻緊張起來,時刻準備采取行動。

王巧玲的出現,讓宋明正感到很意外,繼而臉上出現了惱火的表情。

柳月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微笑看了看王巧玲,輕輕點了點頭︰「小王,你好,你來了!」

王巧玲帶著墨鏡的臉毫無表情,她站在宋明正和柳月之間,停頓了幾秒鐘。

我知道,這一定是火山爆發前的片刻寧靜,隨之而來的就是火山**了。

我站在了王巧玲的側後,緊挨著王巧玲,隨時準備采取行動。

王巧玲慢慢摘下了墨鏡,臉上依舊毫無表情,甚至都沒有看宋明正和柳月,當然更不會看側身後的我。

王巧玲的動作很慢,眼神很冷,嘴角微微顫抖,將墨鏡拿在手里,看了看,輕輕放在嘴邊吹了吹鏡片上的灰塵,然後將墨鏡放進包里。

宋明正和柳月的表情都有些緊張,不知道王巧玲要干什麼。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雙手不由握緊了拳頭。

此刻,空氣仿佛凝滯了,4個人之間靜得可怕,遠處傳來其他人的交談和說笑聲,周圍的其他人沒有覺察到任何什麼異常。

我和宋明正還有柳月都盯著王巧玲的一舉一動,柳月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加緊張了,她好像也在擔心王巧玲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宋明正緊緊盯住王巧玲的眼楮,似乎要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什麼,身體同時不自覺往柳月面前挪動,似乎要擋住柳月,要保護柳月。

我不知道宋明正的舉動是做給王巧玲看的還是做給柳月看的。

我的身體也不自覺更加靠近了王巧玲,我隨時準備將她往出租車里拖,我掃視了下出租車門,離我大概有5米的距離,這個距離,我可以在2秒鐘之內將王巧玲拖進去,同時捂住她的嘴巴。

我抬了抬右手,心里模擬比劃了一下準備采取的動作,可以一氣呵成的,我自信自己一定能做的干淨利索,右手捂嘴巴,左手攔腰抱住,同時急速往出租車門口移動,先將王巧玲塞進去,摁倒座位上,然後我跟著進來,立即官司車門,兩手摁住王巧玲,然後命令出租車司機開車出去。

我的腦子里又快速演習了一遍,覺得可行。

這時,王巧玲的右手突然抬了起來,我的心一縮。

王巧玲的右手卻只是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我的心松了一下,緊緊盯住王巧玲。

王巧玲的表情的嘴巴開始動了,要開始撒潑罵人了。

我的身形一動,就要上去——

可是,突然發現,王巧玲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不是發怒,而是帶著笑容。

我的身體動了一半,僵持在欲動的狀態。

「老宋,今天我可算見到你了」王巧玲的聲音竟然變得柔和起來。

我大出意料,回縮身子,看著王巧玲。

王巧玲的聲音不但顯得柔和,而且還很親切,好像是久別的妻子見了丈夫一般的親切。

宋明正臉上的表情一時很復雜,先是意外,接著是疑惑,繼而是放松,最後是坦然。

宋明正還沒來得及說話,王巧玲看著柳月又說了︰「真巧啊,柳月,在這兒遇到你了,是來這里公干吧?呵呵」

王巧玲和柳月說話的語氣甚至帶著笑。

柳月的表情隨即松弛下來,沖王巧玲微笑著︰「是啊,呵呵我帶著市直單位的記者來這里聯合采訪的,你是來看望宋書記的吧?」

「是啊,這個老宋啊,拼命三郎,一工作起來就不著家,他不回家,我放心不下,怕他累壞了,這不,今兒個來看看他!」王巧玲笑著說,同時又看了看宋明正。

我心里出了口氣,王巧玲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疾風暴雨沒出現,倒是來了和風細雨。

宋明正不冷不熱地看著王巧玲︰「你倒是真能,不打招呼自己就來了,突然襲擊啊,怎麼?來找我有事嗎?」

王巧玲被宋明正嗆了一句,竟然沒有任何生氣,臉上依舊帶著笑︰「我是你妻子,我來看丈夫,是天經地義的,我們之間,什麼叫有事,什麼叫沒事?夫妻之間,沒事也是有事怎麼?你不歡迎?」

宋明正冷淡地說︰「該說的,我都和你說過了,再見面,還有意思嗎?今天我和柳部長他們有公務在身,你走吧,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王巧玲瞥了柳月一眼,雖然只是一眼,一秒鐘都不到,但是,我依然從王巧玲眼里看出了刻骨的嫉恨和仇視。接著,王巧玲迅速就恢復了常態,臉上依舊帶著笑,轉向宋明正︰「老宋啊,看你說的,我剛來,還沒幾分鐘,你就趕我走,這也太沒夫妻情份了吧?」

宋明正說︰「我們雖然名義上還是夫妻,但是,實際上,已經不是了,這個你懂的,我想,我們之間,已經只剩下暫時的一個名義了,過不了多久,這個名義也會沒有的!」

王巧玲哼了一聲,然後看看柳月,又看看我,對著宋明正說︰「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日理萬機,今天我來,不是找你鬧的,也不是來敗壞你名聲的,我還打算要和你長久過下去呢,怎麼能破釜沉舟兩敗俱傷呢,我還得維護好你宋書記的名聲呢!」

宋明正顯然是大大松了口氣,看著王巧玲︰「那你來干什麼?」

王巧玲說︰「我就想和你說幾句話!」

宋明正眼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了的!」

王巧玲譏笑了一下︰「老宋,你就這麼絕情,幾句話都不讓我說?我說了,我不會耽擱久的,我說完這幾句話,立刻就走,立刻就離開你的地盤,保證不在你的南江地界多逗留一分鐘,保證不讓你宋書記的離婚風波滿城風雨當然,如果你要是這幾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我,那麼,我也只好不客氣了,我的性格和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宋明正沉思了一下,說︰「那好,給你5分鐘時間,你說吧,我們很快就要出發了!」

王巧玲笑了︰「不需要5分鐘,只要半分鐘就夠了!」

宋明正說︰「說吧!」

王巧玲看了看柳月和我,對宋明正說︰「這可是夫妻之間的悄悄話,不大適合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宋明正又不耐煩︰「什麼夫妻之間悄悄話?什麼不適合讓別人听見,我看你是有鬼,不敢說!」

王巧玲冷笑一聲︰「我說完,你自然知道這話是不適合讓外人听見的,恐怕我不這麼認為,你自己倒會先這麼認為,先保密了!」

宋明正有些疑惑的表情,沒說話。

這時,柳月對我說︰「江主任,我們去看看大家準備好了沒有,到大廳去坐會吧!」

我點了點頭︰「好的!」

王巧玲扭身看著我︰「江主任這會一直站在我身旁,是不是隨時要給我當保鏢保護我呀?呵呵」

我笑了笑︰「王姐想多了」

王巧玲話里有話︰「不知道是我想多了,還是江兄弟想多了」

這時,柳月笑著說︰「小王,我們過去了,你和宋書記聊吧,不打擾你們!」

說著,柳月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跟著柳月離開大榕樹,去了賓館的大廳。

王巧玲的目光一直隨著我們,看我們進了大廳,才開始轉身,走到出租車跟前說了一句,出租車發動起來,掉轉頭,開到離大榕樹20多米的地方才停下,沒有熄火。

我站在大廳里,隔著玻璃看著王巧玲和宋明正。

柳月沒有看,低頭自己拿起一張報紙,看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這時,我看見王巧玲嘴巴開始張口了,當然我不知道她說的說的是什麼,也無法讀懂她的口型,只看見她的表情有些發狠的樣子,發狠中還帶著冷笑。

王巧玲果然說的很短,幾十秒鐘的樣子就閉嘴了。

但是,宋明正的臉色卻突變了,兩眼露出一絲驚懼,面部肌肉隱隱**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整個表情顯得很慌亂,還似乎有些害怕。

王巧玲這時看著宋明正的表情,臉上掛著輕松和自信而得意的笑。

宋明正這時又急切地對著王巧玲說著什麼,王巧玲則微笑著搖頭,然後就往出租車跟前走去,邊走邊扭頭往我這里看過來。

看見我,王巧玲在出租車邊站住了,似乎要往這邊走。

我對柳月說︰「王巧玲要走了!」

「哦」柳月放下報紙,站起來,看了看王巧玲,接著就往外走,我也跟著出去。

宋明正這會也走到了王巧玲跟前,顯得心神極其不定,神情錯亂。

我很迷惑和吃驚,王巧玲對宋明正說了句什麼,就讓宋明正突然這麼緊張和慌亂。

柳月只瞥了一眼宋明正,然後就看著王巧玲笑著說︰「小王,你這就回去啊?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不多呆會呢?」

王巧玲笑著說︰「不了,你們工作忙,我不打擾了,我今兒個就是來看看老宋的,想老宋了呵呵老宋,我剛才要和你單獨說句話,你還不樂意,現在你同意我剛才的說法了吧?」

宋明正神情錯亂地點了點頭︰「嗯」

王巧玲柔聲說︰「老宋,我先回去了,你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別累壞了,這個周末記得回家,我在家等你,做你**吃的飯菜」

宋明正順順地點頭︰「哦知道了!」

王巧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又帶著嘲諷和仇視的目光瞥了一眼柳月,然後對我們笑著,帶著真誠的笑容︰「那我走了,祝你們大家工作順利!老宋,柳部長是市里來的領導,你可要多照顧好啊!」

宋明正沒有說話,額頭卻冒出了汗珠。

雖然是夏天,這會是早上,也沒有那麼熱。

王巧玲然後坐進了出租車,沖我們大家擺擺手︰「拜拜了您哪!」

出租車揚塵而去,剩下我和柳月,還有呆若木雞的宋明正。

我看著宋明正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走過去︰「宋大哥,你怎麼了?」

柳月也過去說︰「老宋,這是在縣委招待所,我們這就要出發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就不要陪同我們去采訪了,回去休息下吧?」

柳月的話意思很明白,在提醒宋明正大庭廣眾之下不要失態,同時,柳月看他心情很差,給了宋明正一個台階下。

剛才還一直堅持要親自陪同的宋明正這會竟然立刻就同意了柳月的意見,掏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汗,說︰「好,好,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會身體突然覺得很虛,心跳加速,看來,今天我不能陪你們去了」

柳月笑笑︰「沒關系,我看,你還是去醫院看看,或者回去休息好了!」

我剛要張嘴,柳月沖我使了一個眼色,我于是閉了嘴。

宋明正叫來秘書,讓車開過來,悶不作聲地上車先走了。

看著宋明正失魂而失落地離去,我和柳月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一會,我說︰「真奇怪!」

柳月知道我說的意思是什麼,卻沒有正面回答,平靜地說了一句︰「好了,別人的事情,不要多管多問我們準備出發了」

說完,柳月走回去,招呼大家上車。

我滿月復疑問,卻也不好再說,上了車。

路上,柳月一直看著車外,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一天的采訪結束,很完美,很成功。

晚上,回到賓館,縣里舉辦宴席,給大家送行兼答謝。

送行宴席上,宋明正出現了。

宋明正來之前,我問宋明正的秘書︰「宋書記身體沒什麼事吧?」

秘書低聲對我說︰「沒什麼事吧,宋書記沒去醫院,白天自己關在辦公室,不準任何人打擾,我進去給他送材料的時候,屋子里都是煙霧,他一直在抽煙,一天抽了4包煙」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酒桌上,宋明正似乎情緒不大高,似乎滿月復心事,敬酒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但是禮節很周到。

宋明正喝了不少酒,有些酒是自斟自飲的。

飯後,我回到房間,整理今天的采訪資料,同屋的記者出去散步了。

這時,宋明正來了,略微有些醉意,走路搖搖晃晃的。

我忙招呼宋明正坐下,倒了一杯水遞給宋明正。

然後,我坐在宋明正對面,他問我要煙抽,我遞給他一支煙,給他點著,自己也點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看著宋明正。

宋明正狠狠吸了兩口煙,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說︰「宋大哥,嗓子不好,少抽點吧!」

宋明正的眼楮有些血紅,抬起頭看了看我,停止了咳嗽,然後默默點了點頭,卻沒有熄滅手里的香煙。

我看到宋明正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無奈,還有巨大的失落和落魄。

我繼續不說話,默默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這個時候是不能問話的,我知道宋明正今天來找我,一定是有話想說,我不需要問,該說的,他會說的,不該說的,我問了也白搭,反而讓自己難看。

果然,一會兒,宋明正開口說話了。

「這婚,不離了!」宋明正慢吞吞地說。

我有些意外,宋明正怎麼轉向這麼快,難道王巧玲的一句話就起了這麼大的作用,讓此前還堅決果斷的宋明正改了主意。

我雖然心里很意外,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說︰「哦」

「不離了,不能離了,離不了了」宋明正語無倫次地說著,低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听出了宋明正的痛苦和無奈,還有那種不得不就範的意味。

我說︰「真的不離了?」

宋明正點了點頭。

我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離了?」

宋明正又點點頭︰「是的,無論發生什麼,即使她背著我找男人,給我戴了綠帽子,也不能離了」

我一怔,這話我剛要說,宋明正倒先說出來了,既然他這麼說了,我自然也就不用說了,那王勇和王巧玲的事情,也無須說出來了。我不由為自己之前想讓宋明正捉奸的想法而好笑,覺得自己很多余。

我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說︰「宋大哥,你好像突然從主動變成被動了!」

宋明正點點頭︰「也許吧,是的應該是她可以和我離婚,但是,我不能和她離婚就是這樣了無法改變了」

我猛然冒出一句︰「為什麼」

宋明正苦笑一陣,搖了搖頭,看著我︰「兄弟,莫要問為什麼,這世間,很多事情是沒有理由的,沒有那麼多為什麼的」

我似乎意識到了宋明正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但是他不說,我當然不能問。

宋明正抬起頭,沒有看我,看著天花板,似乎在喃喃自語︰「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不可能再有一個真正的妻子;不可能再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不可能再有一個快樂的愛情;不可能再有從前的快樂、幸福、悲傷、痛苦——昨天,前一秒,通通都不可能再回去——生命啊,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是一場無法回放的絕版電影!」

「離開永遠比相遇更容易,因為相遇是幾億人中一次的緣分,而離開只是兩個人的結局。相遇難,分手易,但世人看不到有緣無份的熙攘,總以為機會無限,所以不珍惜眼前人。人呀,總是這樣,悲傷時要一個肩膀,而開心時擁抱全世界。時光偷走的,永遠是你眼皮底下看不見的珍貴」

「一生只談一次愛情是最好的,經歷的多了,會麻木;分離多了,會習慣;換女人多了,會比較;到最後,你不會再相信愛情;你會自暴自棄;你會行尸走肉;你會與你不愛的人結婚,就這樣過一輩子。」宋明正繼續抒懷。

宋明正這個一向有些大大咧咧、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說出來的話竟然像是作詩,也開始有了小資情調。

酒後,我又看到了宋明正的另一面。

那晚,宋明正嘮嘮叨叨和我說了很多,但是雖然話很多,卻都是些重復的內容,沒有任何提及到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他改變主意。我成了他忠實的听眾,我知道宋明正需要一個听眾,听他傾吐心中的郁悶,雖然他喝醉了,但是,腦子似乎很有節制,說的話也很有分寸。

我除了給他添水,就是听他嘮叨,直到同屋的記者回來,宋明正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別離去。

第二天早飯後,我們準備回江海,宋明正親自趕來送行。

宋明正已經恢復了常態,臉上帶著慣常的自信和微笑,還有那種領導的氣度和氣勢。

宋明正和我們熱情握手送別,嘴里說著感謝的話。

在和柳月握手時,宋明正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柳部長,再見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我听出了宋明正話里的一絲傷感和失落。

柳月當著大家的面,臉上的表情很沉靜,說︰「宋書記,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謝謝你的熱情款待,我們就要回去了,宋書記也多保重」

宋明正張了張嘴,看著柳月,似乎還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然後,我們大家上車離去。

車子出發了,我回過頭,看著宋明正站在賓館門口看著我們,身影顯得很孤獨和寂寞。

我心里默默嘆了口氣,人生的變數真的很多,無法預料。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我怎麼樣的主管認為,宋明正的離婚鬧劇算是結束了,他的生活和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晴兒的如意算盤也自然是落空了。

只是,我不知道宋明正今後還會不會有幸福。

回到江海,大家在市委門前下車,準備離去。

其他人走了之後,我看著柳月,也準備離去,柳月看著我突然說了一句話︰「昨晚宋明正找你了,是不是?」

我一直在等待著柳月問我這句話,說︰「是的!宋明正告訴我,他決定不和王巧玲離婚了,他說離不了了,不能離了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能離了听他的口氣,很無奈,很傷感」

柳月沉默了一會,點點頭︰「嗯知道了原來,我是一直不贊同他離婚的,可是,現在但是,他已經無法再掌握主動了性格決定命運,他或許注定就是要有這樣的生活了」

我說︰「一切的改變,都來自于王巧玲和宋明正說的話,短短的幾句話,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麼,一下子就把宋明正制服了!」

柳月臉上出現了隱憂,抬頭看看天,天上的太陽正在當空,熱辣辣地照射著大地。

柳月一會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都是命,看他的造化吧,沒有人能幫地了他的」

我不大明白柳月這話的意思,或許,柳月想得比我深遠多了,我猜不透。

然後,柳月沉思了片刻,看著我說︰「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

我說︰「你說!」

「就是你和王勇去南江的事情,」柳月說︰「我之前不知道,要是我事先知道了,要是你提前和我說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王勇一起去的,即使是馬書記讓你去,我也不會同意你去,你可以找各種理由推辭掉,即使馬書記生氣,也不能去」

我說︰「為什麼?」

柳月說︰「以後,你會知道的,當然,或許也是我多慮了,但願我的想法是多余的好了,回去休息吧,辛苦了我也累了,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我和柳月分手。

晚上,回到家,晴兒很不高興地對我說︰「峰哥,你不是說和王勇一起去南江的嗎,怎麼是和柳月一起在那里?」

我說︰「你怎麼知道的?」

晴兒說︰「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你個神經病,我和王勇一起去南江,是不錯,但是正巧柳月要組織市直新聞單位聯合采訪南江,我就留下來沒走,直接參加采訪了」

晴兒眨巴眨巴眼楮,想了想︰「哦柳月專門帶聯合采訪組去為宋明正做宣傳,很重視啊,看來,宋明正的面子不小,看來,這里面除了公務,還有個人的情份摻雜在里面吧?嗯這倒也不錯,宋明正見了柳月,一定是樂壞了,人家是舊歡重拾,你恐怕就只能看戲了」

我說︰「好了,你就別搗鼓這些沒用的了,我實話告訴你,王巧玲也去了南江!」

「啊——」晴兒吃了一驚,接著興奮地看著我︰「那豈不是熱鬧了,王巧玲去了南江,是不是大鬧起來了?」

我拍了晴兒的**一巴掌︰「你是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

晴兒說︰「不是,我是偏向柳月和宋明正的,鬧翻了,宋明正正好直接休了王巧玲,那不是對柳月和宋明正很有利嗎?」

我說︰「你就別做那麼夢了,我告訴你,宋明正已經決定了,他不會和王巧玲離婚了,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和王巧玲離婚了!」

「啊——」晴兒很意外地看著我︰「怎麼會這樣?宋明正原來不是很堅決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我說︰「人家本來就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離與不離,都很正常,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就別費那心思了」

晴兒失望地怔怔地看著我︰「唉沒意思,無聊,不好玩了可惜啊,一個多麼好的破鏡重圓的恩愛故事,就這麼結束了,就這麼失敗了」

我說︰「別人的事,你少操心!」

晴兒說︰「別人的事?恐怕不是吧,要不是和我有關,我才懶得操心呢!哼你很得意,很高興,是不是?」

我說︰「無聊,你真無聊!」

說著,我站起來,換衣服去洗澡。

晴兒跟在我身後繼續嘮叨︰「看來這邊是沒戲了,不知道那邊」

我火了,轉身看著晴兒︰「你煩不煩,你累不累?柳月那天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了,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來操這個閑心,你是豬耳朵,沒听明白?什麼這邊那邊的,扯蛋!!」

晴兒也火了︰「我當然听得明白,你以為我傻,哼要不是我給她操這個心,要不是我緊盯著,還不知道都發生什麼事了,還不知道某些人又搗鼓出什麼洋動靜了?她這個心,我非操不可,怎麼了?」

我看著晴兒毫不示弱鼓起腮幫瞪著我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捏住她的腮幫︰「那你就操吧,不過,我給你說,你操也是白操,人家要是就不理你,我看你怎麼辦?那邊,楊哥和黃鶯,人家都已經住在一起了,你還能怎麼樣?再說了,就是楊哥和黃鶯不在一起,柳月要是就不動那個心思,你能怎麼辦?」

晴兒氣哼哼地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人都是弱點的,以前,你們利用了我的弱點,現在,我得學會保護自己,也要利用別人的弱點」

我捏住晴兒腮幫的手稍微一用力,說︰「你還真能!」

晴兒疼地叫起來,伸手打我的手︰「壞蛋,疼死我了!」

我松開手︰「好了,我要洗澡,來,給大爺搓背,伺候大爺洗澡!」

晴兒怏怏地回到沙發上躺下︰「本姑娘沒那興趣,自己伺候自己去!」

我笑笑,進了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晴兒還躺在沙發上,頭枕著一只胳膊,眼神怔怔地看著天花板,食指放在嘴巴里咂著,正出神地在想什麼。

第二天,我去上班,在辦公樓門口正好遇見馬書記和梅玲往外走,馬書記對我說︰「江峰,王勇已經給我匯報了,不錯,南江一趟,任務完成的很好。」

梅玲也笑著說︰「是啊,報業經濟的發展,報社實力的壯大,需要大家一起來添磚加瓦,振興報業經濟,人人有責啊,江主任,這次,你可是為報社的發展出了力氣的,做了貢獻的!」

我想起柳月昨天的話,心里不由有些沮喪,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勉強笑了笑︰「謝謝領導夸獎!」

在兩天後的報社全體職工大會上,馬書記在講到報社內部的團結協作時,又提到了這件事。

「部門之間加強團結和協作,編采部門和經營部門的互相緊密配合,社會資源互補共享,記者部是個好例,江峰同志和王勇同志前幾天在南江進行了一次漂亮的聯合出擊,馬到成功,為報社的發展做出了貢獻,特此提出表揚,今後,各編采部門主任要學習記者部的江峰同志,掌握利用好手里的社會資源,和經營部門緊密配合好,最大限能發揮出我們的自身優勢」

馬書記滔滔不絕地說著,我听得索然無味。

一周後,我正獨自在辦公室工作,王勇喜氣洋洋地來給我報喜,說南江的項目拿下來了,馬上就準備開始施工了,王勇熱情地要專門請我出去吃飯,我婉言謝絕。

王勇見我不出去吃飯,也沒介意,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他走後,我突然發現茶幾上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顯然是王勇剛才留下的,打開一看,是人民幣,5沓,也就是5萬元。

這當然不是王勇遺忘的,這當然是王勇專門留下的。

我拿起大信封就追了出去,王勇剛走到2樓。二樓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我喊道︰「王經理,等一下!」

王勇停下,我過去,把大信封往王勇手里一塞︰「你忘記了東西在我辦公室,給你!」

王勇一怔,接著笑起來︰「江主任,你弄錯了,這不是我的東西,這是你的東西呢!」

說著,王勇又往我手里塞。

我堅決推回去︰「王經理,你才是弄錯了,我的東西我清楚,這絕對不是我的東西,這絕對是你的!」

我們在樓道里推來推去,經過的同事偶爾會瞟一眼。

王勇看了看周圍不時有人走過去,不再往我這里推,接過信封,看著我︰「江主任,你確信這是我的,這不是你的?」

我笑了笑︰「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確信以及肯定!」

王勇眼神閃過一絲不快,看著我︰「你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我說︰「是的,很清楚,很明白,我記憶力還是不差的,這絕對不是我的!」

這時,過來幾個部室主任,王勇將大信封迅速放進自己的包里,看著我,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江主任,行,我佩服你!不過,有些東西應該是你的,你就該要的,不要,也是不合乎規則的!這個信封,按照工規則,應該是你的,你應該要,不要的話,好像是破壞了規矩哦」

我也笑著︰「王經理,我不懂什麼規則,你多見諒,再說了,我也沒听說過有什麼規則,我只知道,大家都是為報社做事情的,都應該一心為公,都應該手腳干淨,你說是吧?」

我和王勇說話的聲音都不大,都笑容滿面,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是在聊天。

王勇也笑著︰「江主任,我再一次表示對你的敬佩,你說的對,我記住了謝謝你今天給我上了一課」

我呵呵笑著︰「不客氣,王經理見外了,老兄夸獎了!」

王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從嗓子里哼了一聲,然後離去。

我一般都是听到別人從鼻子里哼哼,從嗓子里哼哼,我還很少听見,這個王勇還挺會玩花樣!

我知道,我要是收了這個信封,我就正式被王勇拉下水了,這一點,我還是有數的。回到辦公室,我琢磨起這事來,心里突然一驚,王勇能給我這個牽線人5萬,那麼,他一定會給宋明正更多。

想起王勇那天離開南江前和宋明正的竊竊私語,想起柳月的隱憂,想起宋明正對官場金錢誘惑的觀點,我越來越肯定自己的判斷。

不過,又一想,這年頭,有實權的當官的那個不受賄呢,宋明正當官這麼久,收錢的事情肯定是不少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或許是司空見慣,無所謂了,我考慮這麼多,好像是多余的。

這樣想來,心里釋然。

炎熱的夏季過去,迎來了令人心悸的秋天。

秋天,總是那樣讓我不能釋懷,我時不時會想起3年前的那個秋季,那曾經發生的讓我刻骨銘心的一幕一幕

1000多個日日夜夜過去了,那曾經的往事仿佛就在眼前

我的心不由經常會起起落落,像在跳動的火。

多少次又多少次,回憶把生命劃成一個圈,而我在原地轉了無數次,無法解月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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