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副部長官場博弈︰出牌 江月何年初照人 058

作者 ︰

離開家門之前,妮妮戀戀不舍沖我揮動著胳膊︰「大哥哥,快點回來啊,我等著你和媽媽都回來呀」

我回頭看了下晴兒,晴兒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沖我保持著微笑,拉著妮妮的一只手……

我放心了,揮揮手,離家而去。

在去單位的路上,我從旅游包最外面的夾層里模出了昨晚被晴兒給沒收的鑰匙,掛在了我的鑰匙扣上。今晨黎明時分,我悄悄醒來,躡手躡腳下床將床頭櫃的鑰匙拿了出來,放進了旅行包里。當然,我沒有忘記到書房里找出了一把大小模樣基本相同的廢舊鑰匙又放進了床頭櫃抽屜里。這一切,我做的很輕巧,沒有驚動任何人。

到了單位,很快大家就要出發,兩輛車,馬書記的車,還有一輛是小面包。

此次南行的人員,馬書記帶隊,還有梅玲、劉飛作為報社經營和采編的分組負責人,經營部門的人是廣告、印刷和發行部的主任、廠長,編務部門的是總編室、政教編輯室、經濟編輯室和記者部的主任,記者部的負責人就是我了。

臨出發前,劉飛確定了大家乘坐的車輛,劉飛和梅玲坐馬書記的車,其余的人坐小面包車。這樣的安排,大家都沒有什麼異議,領導做小車嘛,特別是梅玲,但凡出去,都是和馬書記坐一輛車的,內中原因,不言自喻,大家心里心知肚明。這年頭,不正常的事情成了正常的,要是突然變得正常起來,大家會覺得不正常。

車隊剛出了報社院門,面包車突然被攔住了,一對年齡50多歲的夫妻攔住了面包車,原來是駕駛員小謝的父母,老兩口氣喘吁吁地將一個小包裹遞給小謝,說是怕小謝不習慣南方的飲食,特意給烙的面餅,還有煮好的咸鴨蛋,又叮囑小謝一些出門的話。

在大家面前,小謝的臉漲得通紅,似乎覺得有些丟人,這麼大的人了,父母還把自己當小孩。

小謝接過包裹,沒好氣地打斷父母的話,催促父母趕緊回家,父母在車下帶著靦腆和關切寬容的笑目送我們離去。

車子有啟動後,我對小謝說︰「小謝,你爸媽真疼你啊,呵呵」

小謝不好意思地說︰「煩死了,出個門,嘮叨個沒完,我都這麼大了,還整天嗦!」

我說︰「你多大啊,還沒成家,在父母眼里還是個孩子,呵呵」

小謝說︰「哎——好丟人啊,讓各位領導見笑了!」

我說︰「小謝,不要這麼說,沒人見笑的,父母疼孩子,在那里都是一樣的感人,在父母眼里,再大,也是孩子哦」

小謝邊開車邊嘟噥了一句︰「反正我是很煩哦」

大家暫時沉默了,一會,政教編輯室的王主任感慨地說了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小謝,你還年輕啊,等你成家了,為人父母了,你就理解父母的心情了」

小謝沒說話。

經濟編輯室的邵主任接過話︰「我給大家說個典型的故事,基本代表了一個兒子的成長和父母操心的過程兒子對父母說︰我要好吃的。父母說︰好好好,買,多吃點,別餓著。兒子說︰我要新衣服。父母說︰好好,買,多穿點,別凍著。後來,兒子說︰我要結婚。父母看著住了半輩子的房,再看看兒子,微笑著說︰好,買房。若干年後,兒子跪在父母的墓前泣不成聲,說︰我要你們。這次,他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邵主任說完,大家又都沉默了,一會,不知誰說了一句︰「悠悠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啊」

王主任說︰「其實呢,世界上誰是最疼自己的人,我看啊,就是自己的父母,父母之愛,超越一切的愛,沒有任何愛可以和父愛母愛相比擬的年輕時,我們體味不到,不知道回報父母之愛,等我們體味到了,很多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王主任和邵主任的話讓我心里頗受震動,我想起了我的爹娘,好些日子沒有回家看爹娘了,不知二老近況如何。我決定,這次南行回來,回家去看看爹娘,最好能接爹娘來住些日子。當然,不僅僅是看我的爹娘,晴兒的父母也是要看的。在晴兒的父母眼里,我和他們的兒子沒有什麼區別;同樣,在我的爹娘心中,晴兒也就是他們自己的閨女。

想起爹娘的閨女,我突然又想起了柳月,娘一直念念不忘記柳月,想收柳月做干閨女。我知道娘是很喜歡柳月的,包括爹。我心里對爹娘對柳月的這種喜歡很寬慰。但是,我又隱隱不安,要是爹娘知道了我和柳月以前的事情,他們還會對柳月有如此的好感和喜歡嗎?

車子向著東南方向一直行駛,我的心也隨著不停晃悠起來

這一行的各位報社中層中,王主任年齡最大,接近50了,我是最年輕的,大家在車上閑來無事,就隨便說些話題。

王主任說︰「我們這些人當中,小江是最年輕的,呵呵將來報社的天下,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了小江很能干,我很欣賞我們這位年輕的記者部副主任」

我說︰「哪里,我不行,都是各位老兄老前輩指導教育地好,我是需要向各位努力學習的」

邵主任說︰「我們指導教育地不行啊,你要是說真的學到了什麼,我看,你還是從柳月那里得到了真傳,柳月,柳主任,柳部長,在報社,做管理,做學問,做業務,那是相當的棒,最會帶兵的就是她了,可惜,她提拔走了,不然,我們這次南下,她也會和我們在一起」

王主任說︰「要說提拔啊,我看啊,像柳月這樣的,提拔地太慢了,這個人是有真功夫這本事的,比那些靠嘴皮子靠拍馬屁靠後台靠關系上去的人,強了不止一百倍只是,這年頭,官場啊,提拔未必都是靠能力和政績的,這就是當今之怪現狀」

邵主任笑著︰「王老兄說的極是,老兄混了一輩子官場了,經驗一定是很豐富的了!」

王主任說︰「我這個算是狗屁官場啊,報社的一個小主任,從32歲我提拔副科級,到現在快退休了,還是一個正科級,接近20年在原地踏步走,丟人啊,在同事、老婆孩子、朋友面前提起來都丟人啊,我這個老朽,還比不過咱們梅社長、劉總編助理,唉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咱是不行嘍」

邵主任說︰「王主任,可是論資歷,論編稿的水平,論辦報紙的能力,你是絕對不輸給任何人的!」

王主任說︰「所以我剛才說嘛,這年頭,光有能力頂個屁用,關鍵還得上面有人,腦子活絡,會玩人這官場,玩的不是業務,是人,誰玩人玩的好,誰就進步快媽的,我一輩子也沒學會玩人,也就只能停止在這個位置上了,我也是認了小江,你還年輕,不要學我,抓住好時機,腦子要活絡點哦,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一輩子為了副縣級而奮斗,還沒實現理想」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邵主任說︰「王主任說到這里,我想起來咱們江海的三個縣,三個縣的縣委書記不同的命運」

大家一听,都很感興趣︰「邵主任,說說!」

邵主任說︰「我不能具體說是那三個縣,大家也別亂猜啊,呵呵我說的這事,就是前幾年的事情,大家听了就當個故事,打個哈哈就過去了,別對事對人啊」

王主任說︰「老邵,你賣什麼關子,快說!」

大家都繞有興趣地看著邵主任。

邵主任笑笑,搖頭晃腦,說︰「話說,A君、B君分別到A縣、B縣任縣委書記。A君勵精圖治,治理水利。B君碌碌無為。洪水至,A縣無事,B縣澤國。B君月余親躬災區,與民同苦。媒體頌之,年終,B君獲獎升職,A君無名。官場智者曰︰A君把水渠治善了,卻把上蒼給予的升官渠道也給堵上了。令人嘖嘖稱奇的是C君,啥事不干,一事無成,居然步步高升,個中原委,莫說旁人,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哈哈我知道你說的是哪三個縣了,這事我也是知道的!」王主任說。

邵主任含蓄地笑笑︰「老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這C君B君現在可是我們市里的副市長呢,市領導啊,不可多語哦」

王主任點點頭︰「明白,明白,可惜了你說的那A君了,辛辛苦苦干了這麼多年,最後弄到了市里一個無權無錢的局當了局長他這輩子,就算完了,官場宣告終結了這人啊,最大的悲劇就是不會走上層路線,這人啊,愚鈍啊,他要是有咱們劉飛助理一半的善于鑽營的腦瓜子,也就好嘍」

王主任口無遮攔,直接點出了劉飛,那劉飛做起了比喻。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接話。

王主任看著我們︰「咋了,不就是我說了劉飛嗎,我說的不對嗎?這個劉助理的腦瓜子,報社誰不知道?我在報社混了半輩子了,我不怕得罪人,在座的各位,誰要是想巴結劉飛,可以去告訴劉飛嘛,就說是我說的,我不在乎這個,就是告訴馬書記,我也不怕,我反正已經這樣了,這就離崗了,我怕什麼?反正我再走關系拍馬屁也是不可能提拔的了,年齡到了呵呵我看不慣的,我是要說說的,媽的,干了一輩子革命,還不讓人發發牢騷嗎?」

王主任似乎對自己的前途和現狀很是不滿,牢騷滿月復。

大家听王主任這麼說,都笑了笑。

邵主任說︰「各位主任,今天是哥兒們幾個在車上打發時間閑聊,今天的談話內容,大家就當是個樂子,別對外說啊」

「那是自然,誰閑了沒事,說這個干嗎!」大家都說。

其實,我心里明白,王主任現在是倚老賣老、破罐子破摔了,他這麼說劉飛,劉飛自然也不能把他怎麼樣,王主任可是報社的元老了,平時馬書記也都讓他三分,見了面客客氣氣的,不敢像訓斥我和梅玲劉飛那樣隨心所欲。但是,我們其他人,都還是要報社繼續混下去的,誰都沒有必要嘴巴管不住,得罪目前正在報社如日中天的劉飛。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的。

王主任說︰「我在報社這麼多年,沒事的時候我就瞎琢磨,琢磨來琢磨去,我發現,報社的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大家說︰「哪三類?」

王主任說︰「牛B、裝B和傻B。」

大家一听,都笑起來︰「哈哈王主任,具體分析下這三類的區別!」

王主任說︰「牛B的是少數,裝B的普遍存在,傻B則扎堆,到處是。」

大家覺得王主任說的太簡單,不滿意。

王主任說︰「不能說細致了,說細致了,大家都會對號入座,那我可就把報社的人都得罪遍了,我還想在報社安度晚年呢,不想成為人民公敵啊!這樣吧,我拿社會上的這三類人做個比方,你們自己分析吧牛B的人,不在乎開車還是走路,裝B的人出門必開高檔豪華車,傻B呢,就開吉普和普桑了。牛B的人,需要相處一段時間才會覺得牛B,裝B的人,一開始覺得牛B,時間長了才知是裝B,傻B呢,一見面就感覺很傻B哈哈都自己去想吧」

大家都笑了,嘻嘻哈哈著,暗自琢磨著自己屬于哪類人,屬于哪種B。

車上都是男人,旅途枯燥,大家談話的內容一會兒又轉向了男人們都喜歡談論的話題。

廣告部主任講了個半葷不葷的笑話︰「夫妻離婚爭孩子,老婆理直氣壯說︰孩子從我肚子里出來的,當然歸我!老公說︰笑話!簡直是胡說八道。取款機里取出來的錢能歸取款機嗎?還不是誰插卡歸誰」

印刷廠廠長笑著說︰「這是典型的牛B啊!老婆和老公都很牛逼!」

發行部主任說︰「小明數學不好被父母轉學到一間教會學校。半年後數學成績全A。媽媽問︰是修女教得好?是教材好?是禱告?小明說,都不是,進學校的第一天,我看見一個人被釘死在加號上面,我就知道他們是玩真的哈哈,這是什麼B?」

印刷廠廠長說︰「嗯這個,應該是裝B了」

邵主任笑著︰「有沒有最牛逼的?」

王主任說︰「有啊!」

大家說︰「是什麼?」

王主任指指褲襠︰「這個啊,這個是最牛B的!」

大家哄堂大笑︰「為什麼?」

王主任故作認真狀說︰「你們別笑啊,我說的可是真的哦」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邵主任說︰老兄何出此言?」

王主任說︰「大家可別小瞧了這個玩意兒,這個可是全世界最優秀的領導干部,你們看,它從不顯山漏水炫耀政績,它善于攻擊對方又讓對方感到愉悅,它喜歡制造摩擦又讓大家感到快樂,勝利後縮小自己。同時有紀律,早上比主人先起床;有禮貌,見到漂亮女人就立正;尊敬人,見到老婆會鞠躬;沒有官架子,很容易同女部下打成一片你們說,這不是最牛B的?」

「哈哈」大家笑得前仰後合︰「王主任,精闢啊!」

王主任說︰「官場上,這個小家伙可是惹了不少事啊,很多事,成也是它,敗也是它,不過,現在,直接毀在這上面的領導少了,間接因為這個小家伙導致完蛋的多了現在紀委辦案子,都是辦的經濟案子,對于黨政官員的生活作風,一般是不會立案的了除非是嫖娼,抓了現行」

廣告部主任說︰「主要是現在不好界定了,前幾天喝酒的時候,听一個朋友說,現在紀委對與異性發生性關系後的給錢時間做出了界定標準︰完事後就給的為嫖娼,一周後給的是性伙伴,每月到時給的為情人,按季定量給的是包養,全年度都給的為二女乃,一輩子給的,是老婆」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個標準更牛B!」

王主任自嘲地說︰「現在的官場啊,男人是牛逼的吃香,女人呢,是裝逼的吃香,想我這樣的**,就只能做老黃牛了」

我听了有些不大自在,說︰「王主任,也未必吧,男人也有裝逼的,一樣吃香,女人呢,也一樣有靠真本事上去的!」

邵主任也說︰「小江說的對,王主任說的太絕對了,比如說,女人,大家看看柳月,這是靠真是能耐做領導的典型!」

王主任笑笑︰「柳月這樣的,是個例,不具有代表性,這樣的人品正有能力的女人,能混上去的,有幾個?你們看看市委大院里,有幾個像柳月這樣的女人?你們再想想,裝逼的女人,上去的多不多?別的單位不說,你們看看報社,我們周圍,有沒有?」

王主任這話顯然又是有所指,大家心里都明白王主任說的是誰,都不作聲了。

王主任見大家都不作聲,笑了笑︰「各位都活的很小心啊,都還想繼續往上爬啊,呵呵也就我這糟老頭子不在乎,等各位到了我這般田地,相信也都會放開了,無所顧忌了,好了,不說這個,這次咱們跟著馬老板南下,大家學好吃好喝好玩好,祝大家玩的開心晚上,咱們一幫兄弟好好喝一頓,酒肉穿腸過,領導心中留」

邵主任說︰「王主任混了這麼多年官場,又是一直負責政教這一塊,接觸的黨政領導多,對于官場的飯局和酒場,也必然是很有見地了」

廣告部主任說︰「是的,這是一定的,不比我們,整天和廣告客戶打交道,接觸的都是企業的,很少見能喝當官的喝酒,對官場的飯局,我可真是不熟悉,听說這官場的飯局,是很有道道的,是不是,王主任?」

王主任說︰「那是,豈止是有道道,簡直是道道大了,這一點,小江主任應該是有體會的,記者部,整天接觸領導,和各級領導觥籌交錯,應該小江是深喑此道的!」

我其實對這一塊還真的不大熟悉,畢竟我接觸的領導酒場都是浮于表面的,而這個王主任,熟悉認識的領導很多,和不少領導是酒友,他見到的听到的多了,知道的必定很深刻。我倒是很想听王主任說說這些內容。以前,不管是柳月還是楊哥,都沒有和我具體說過這些方面的事情。

我笑笑︰「王主任夸張了,我也就是熟悉一點皮毛,蜻蜓點水而已,真正內在的官場飯局道道,我還真的是不知道!」

發行部主任說︰「王主任,別賣關子,路上正好悠閑,給我們說說!」

王主任說︰「這官場飯局和酒桌,都是有潛規則的,我記得一位市級領導曾經說過︰不會喝酒,就不會工作。這官場的飯局,學問大了現在到政府單位辦事情,飯局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飯局是萬萬不能的。大家平時飯局也都不少的,吃請是經常的事情,不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過你被邀請的時間,呵呵這麼說吧,如果你受到邀請參加飯局,提前一天預約是真請你,提前半天約你呢,是作陪,快上菜了才請你,那你就是湊數的被請的呢,一請就來叫爽快,三請才來叫擺譜,怎麼請都不來叫原則,不請自來叫蹭飯一周一飯局是正常人,一天一飯局是大紅人,一天三飯局是交際花,一天N飯局是端盤子的,哈哈各位想想,我們報社有沒有交際花啊?」

我心里明白王主任話里的意思,王主任似乎對劉飛和梅玲很看不慣,說著說著就要引申過去。

大家都笑了笑,催促王主任繼續講下去。我的興趣也很濃厚。

王主任是一個在官場失意的老爺子,他的肚子里都是失敗和失落的寶典,從他這里,必定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這酒場敬酒喝酒勸酒是很有講究的,會敬酒的靠語言藝術,善斗酒的靠游擊戰術,裝醉酒的善于玩騙術,灌不醉的肯定防身有術;敬酒的時候,領導相互喝完才輪到自己敬。可以多人敬一人,決不可一人敬多人,除非你是領導。如果沒有特殊人物在場,踫酒最好按時針順序,不要厚此薄彼」王主任繼續說︰「自己敬別人,如果不踫杯,自己喝多少可視乎情況而定,比如對方酒量,對方喝酒態度,切不可比對方喝得少,要知道是自己敬人。自己敬別人,如果踫杯,一句,我喝完,你隨意,方顯大度和尊敬還有,如果自己職位卑微,記得多給領導添酒,不要瞎給領導代酒,就是要代,也要在領導確實想找人代,還要裝作自己是因為想喝酒而不是為了給領導代酒而喝酒。比如領導不勝酒力,可以通過旁敲側擊把準備敬領導酒的人攔下」

「好,王主任說得好!」我不自禁說了一句。

「王主任,繼續說!你別打岔!」廣告部主任的興趣似乎比我還濃,說了我一句。

王主任得意地笑笑,看看廣告部主任︰「其實你這廣告主任是有體會的,你請客戶喝酒的時候,桌面上最好是不談生意的,喝好了,生意也就差不多了,大家心里面了然,不然人家也不會敞開了跟你喝酒,對不對?」

「呵呵對,對!」廣告部主任頻頻點頭。

「和領導喝酒,切記注意酒後不要失言,不要說大話,不要失態,不要唾沫橫飛,筷子亂甩,不要手指亂指,喝湯噗噗響,不要放屁打嗝,憋不住上廁所去,沒人攔你不要把’我不會喝酒‘掛在嘴上,免得別人心里罵你虛偽,其實呢,不管你信不信,人能不能喝酒還真能看出來。不要裝歪,說錯話,辦錯事,不要申辯,自覺罰酒才是硬道理,呵呵」王主任笑著說︰「再有了,領導跟你喝酒,是給你臉,不管領導要你喝多少,自己先干為敬,記著踫杯時自己的杯子永遠低于別人。自己如果是人家請你,知趣點,不要放太低,不然怎麼叫下面的做人?最後一定還有一個集體飯前干杯酒,所以,不要讓自己的酒杯空著。一定切記隨身備帶安體普復合片,對喝酒人來說,這是個好東西。保持清醒的頭腦,而且就是喝多了也不嘔吐、不頭疼,跟領導出去喝酒,酒後噓寒問暖是少不了的,一杯酸女乃,一杯熱水,一條熱毛巾都顯得你關懷備至。這一點,我想,咱們的劉飛助理是做的很好的不是我看扁了你,小江,你就未必能做好!」

我心悅誠服地點點頭,覺得從王主任這里受益不少,南下的路上,還意外收獲了一堂課。

幾位年輕的主任听得也都很認真,不住點頭。

王主任是一個快人快語幽默風趣而又講話尖刻的人,這一路上,有他在,大家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寂寞。

一路往東南方向疾奔,當天晚上到了揚州。

隨後的幾天,在馬書記的帶領下,我們先後在揚州、無錫、蘇州的黨報社進行了學習考察,當然,期間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游玩和喝酒。

這幾家的報社領導對我們的到來都很熱情,行程安排的都很周到,一般是上午談業務交流經驗,下午游覽當地的名勝古跡,晚上就是喝酒唱歌洗澡泡腳。

每日上午的考察基本是一個模式,先是大家坐在一起,听對方領導致歡迎辭,介紹報社的綜合情況,對方報社的相應領導和相應部室的負責人參加。在互相介紹的時候,馬書記把劉飛的身份定位為報社副總編輯,我的身份是記者部主任,把那個‘副’隱去了,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去調查這個。集體見面之後,就是按照經營和采編分成兩大組,對方對等的領導和部室負責人對口接待,參觀他們的場所,听取他們的做法和經驗。

我記住柳月的叮囑,往往是在听取完對方的編務經驗介紹後,就參加對方的經營這一塊的交流現場,認真听,認真看,不停提問,索要有關資料。

梅玲對我到她這一組來參加學習考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奮和歡迎,馬書記也顯得很滿意。

果然如柳月所言,這一年來,這幾家報社的經營果真有了長足的進步,揚州報業的發行體制進一步優化,自辦發行的時效性更加提高,而且,充分利用了自辦發行網絡的優勢,開展了延伸業務,承攬了多種雜志和廣告夾頁的投遞,創收幅度很大。無錫報業的廣告已經不再拘泥于自身的報紙,而是開始向社會拓展,大力開展了戶外廣告業務的發展,成為報業經濟收入的一個有力補充。蘇州報業則對印刷廠進行了改制,引進了更加先進的機器設備,擴大了印刷能力,印刷廠不僅僅承擔了自身報紙的印刷業務,而且開始面向社會承攬印刷業務,無疑也大大增加了報社的收入,壯大了報社經濟實力。

一路走來,一路听來,一路看來,我深深感受到了南方報業經濟發展鏗鏘有力的堅實步伐,感受到了市場經濟的觀念和意識正在不斷滲透到報業經濟的整個骨髓,對比我們報社自己的發展和現狀,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急迫,時不我待啊!不知道此行對馬書記的觸動如何。

馬書記從來不參加分組學習考察,集體見面會後就到對方老總辦公室里去交談喝茶去了。我想起柳月臨行前和我說的關于馬書記的那些話,心里又覺得有些悲觀和無望。

這一天,在蘇州結束了考察業務,大家一起去游覽拙政園和獅子林。

晚上,對方設宴送行,第二天,我們就要直接去溫州了。

一想到去溫州,我心里就有些激動,因為我可以去柳月老家去看看,去給柳月的父母墳墓上添土祭奠,去那里感受柳月童年的氣息。

南下這些天來,酒場很輕松,南方人招待客人,是從來不勸酒的,他們自己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比北方的酒場壓力小多了。或許這也是南北文化的差異形成的習慣吧。

我倒是挺喜歡這種喝酒風格,起碼對身體健康有利。

因為主人方面不大敬酒,酒宴很快就結束了,大家各自散去,我直接回了房間。

我和廣告部主任一個房間,他沒有回來,估計是出去玩去了。

我想起有幾天沒給晴兒和柳月打電話了,不知道晴兒忙乎辦學的事情到了什麼程度,不知道柳月回來沒有,不知道妮妮回沒回家。

我知道,柳月這段時間一定很忙很累,壓力也一定不小,這也是我沒有和她打電話的原因。

我沒有和柳月一起出差,晴兒對我盯地就沒有那麼緊了,不必每天給天給我打電話問候一下了。

一想起柳月,想起晴兒,我就想起了楊哥和黃鶯,還有宋明正。妮妮出院那天,宋明正要接妮妮回家,晴兒那種似有所思的眼神老是讓我心神不定。

我身在南方,無法顧及家里,不知道晴兒這些天會做什麼事情。晴兒現在似乎變得很拗,在柳月的事情上,似乎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強勁兒。我不禁有些擔心晴兒會不會在這期間會捅出什麼漏子來。當然,我知道,即使她做了什麼,我打電話問,她也不會告訴我的。

我坐在房間里,打開電視,看了一會,發了半天愣。

想了想,我先拿起電話,打通了柳月的大哥大。

「喂——」電話里傳來柳月略帶疲憊的聲音。

「是我!」我說。

「哦呵呵」柳月笑起來︰「我們的江大主任終于打電話來關心俺了,怎麼樣?南方之行逍遙嗎?怎麼這麼久才想起俺來,給俺打電話啊?」

听見柳月的聲音,我倍覺親切,心里一陣很溫馨的感覺。

我說︰「怕你忙,不敢打擾你啊,呵呵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柳月說︰「憑什麼要俺先給你打啊,憑什麼你不先跟俺打啊,俺就不打,故意的,嘻嘻」

柳月似乎很開心。

我忍不住笑起來。

「你現在在哪里?」我說。

「還在北京啊!」柳月說。

我一愣︰「還沒回來啊,還沒忙完?」

「是啊,還木有忙完啊!江大人,感到意外嗎?」柳月笑嘻嘻地說。

「兩會不是剛剛結束了嗎?你怎麼還不走呢?」我說。

「是啊,兩會是結束了,可是,俺的任務還沒完成啊,還要給領導善後啊,兩會期間,主要的媒體很給面子,幫了大忙,報紙電視廣播集體轟炸,效果很好,領導的領導對領導表示了贊賞,領導也就很滿意,這人情,還要要再後補一下啊!」柳月說。

「你不是前期都做了工作了嗎?怎麼還要後補?」我說。

「市領導安排的哦咱不能辦完事就走人啊,這兩會可是要年年開的,今年的結束了,還有明年呢,這關系,可是需要鞏固並不斷發展的小日子要長遠打算的」柳月說︰「這幾天,我要繼續燒錢呢,開會前燒錢,人家覺得是你有求人家,人情不那麼大,但是不燒還不行,開完會了,再燒錢,人家會覺得咱們對人家是真的很尊重,真的很看重,這份情誼,更加珍貴哦」

我說︰「那你還要多久能回去呢?」

柳月說︰「你呢,現在在哪里?」

我說︰「蘇州!」

柳月說︰「哦你大約什麼時間能回去?」

我說︰「大概還要3天吧!」

柳月說︰「哦俺也差不多,也基本是這個時間回去,這些日子,妮妮一直住在你家,給小許添了很多麻煩,真不好意思!」

我說︰「不要說這些客氣話了,小許自己在家里寂寞,又喜歡妮妮,她是很想讓妮妮在家里住的!」

柳月說︰「那好吧,我就不說客套話了好了,你問完我了,該我問你了我這些天就等你給我打電話呢,我都想好了,你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堅決不給你打,嘻嘻你終于堅持不住了,還是我的忍耐力強吧嘻嘻」

柳月笑得很孩子氣,有些調皮。

听著柳月的笑聲,我眼前浮現出柳月故意逗我的樣子,忍不住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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