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總裁嬌俏妻︰寶貝無敵 第58章 搞笑的叫/床

作者 ︰ 玻璃海豚

楊琳回到屋里,躺到了床上,卻怎麼了睡不著。許多鏡頭在她的腦海里閃回,像是一部剪亂了的電影一樣,畫面很亂,情節也很亂。

翻來覆去折騰了兩個多小時,仍然是毫無睡意。肢體僵硬,肌肉泛酸,她實在是躺不下去了,就從床上爬起來,悄悄地穿好衣服鞋子,悄悄地出了屋。

她推門一出去,就看到隔壁門前,梅劭平正坐在一張掀翻的桌子旁邊,面朝著她這個方向,手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一見她出來了,立即站起身,將椅子踢到一邊,轉身就回屋了。

梅劭平一進屋,躺在地鋪上的林馥兒一骨碌爬起來︰「平哥,你回來了?」

梅劭平沒有應她,從她的身邊走過去,坐到了床沿上。他想了想,低頭看著林馥兒,說︰「你叫幾聲。」

「啊?」林馥兒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叫叫什麼?」

「就隨便叫幾聲,大聲點兒!」梅劭平不耐煩地揮著手。

林馥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就清了清嗓子,一張嘴,爆發出一聲大喊︰「啊!!」

梅劭平被她嚇了一跳,撲過去掐住她的脖子︰「你會不會叫呀!有人殺你了嗎?叫得這麼淒慘?」

林馥兒那一聲大喊的尾音被掐沒了,臉都漲紅了。她驚恐地看著梅劭平,一臉茫然。梅劭平見她是真的不能領會他的意思,就解釋說︰「**!你懂不懂啊!」

林馥兒趕緊點頭,梅劭平松開她。

她撫著胸口順了順氣,醞釀了一下情緒,嘴唇微微一張,突然又嬌羞地低了頭,沒有叫出聲音來。她往前湊了湊,挨在梅劭平的身邊︰「平哥就這樣叫,我叫不出來呀。」

「那你想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讓你潤一潤嗓子?」梅劭平生氣了,這女人太笨了,這麼點兒事都辦不好。

林馥兒身體往前一傾,整個人都撲在了梅劭平的懷里,手一邊往他的胸上撫模,一邊嬌聲誘/惑道︰「如果平哥能幫一幫我,我就會叫得很動听了」

梅劭平正心煩意亂呢,哪里有耐心應付她的**?他把她掀到一邊,沒好氣地警告她︰「你叫不叫?你不叫明天就搬走!我再找一個會叫的搬進來!」

林馥兒趕緊爬起身︰「我叫恩恩」

好小的聲音,估計屋外是袒到的。梅劭平抬手指揮︰「再大點兒聲!」

「哦哦」林馥兒提高了一點兒音量。

「再稍微大點兒聲,加上一點兒變化,說點什麼。」梅劭平繼續給擻戲。

林馥兒掌握了要領,叫得漸漸像模像樣了︰「平哥恩太好了!平哥快一點兒啊!」

梅劭平沖著巳了一個OK的手勢︰「就這樣,繼續叫,我叫你停你再停。」

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將窗簾掀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偷偷地往外瞄去。外面一個人也沒有,楊琳的門前空無一人。他把窗簾的縫隙又拉開了一些,貼到窗子上四處張望。

大概楊琳在他進屋的時候,就已經回去了吧,反正他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失望地回身,將窗簾摔上,沖著林馥兒一擺手︰「停!別叫了!」

林馥兒大概叫得興奮了,臉上紅撲撲的,媚眼如絲,扭著身子撒嬌︰「平哥,干嘛這樣對人家人家」

「別廢話,睡覺!」梅劭平打斷她的話,走到床邊,胡亂月兌掉外衣,就撲到床上去,面沖著內側躺下了。

林馥兒滿心滿懷滾燙的熱情,被梅劭平潑了一盆冷水。她委屈地坐在地鋪上,撅著嘴望著梅劭平的後腦勺,心里生著悶氣︰她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呢!弄了半天,只是叫她來半夜干叫/床!

梅劭平昨晚就沒睡好,這一會兒已經過了凌晨,他實在有些困倦了。睡意襲來,可楊琳卻還在他的腦子里跑來跑去。

好不容易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和楊琳一起潛游在藍寶石一樣的海水中,他們兩個竟然像魚兒一樣,能在水中自由地呼吸。他牽著楊琳的手,身邊有一群一群色彩繽紛的魚兒在陪著他們悠游。

突然前面出現兩只海豚,它們面對著面,一只在上面的時候,另一只就在下面仰游,它們會同時優美地翻轉身體,變換位置,它們像兩個相擁舞蹈的戀人,身體緊緊貼纏著對方,目光深情地注視著對方。

楊琳被這兩只海豚打動了,她拉住梅劭平,游到他的對面,抱住他的腰,要學海豚那樣在水中起舞。

梅劭平摟她的身體,帶著她在海水中盡情地翻轉舞蹈起來。她在他的懷里,笑得很開心。而他沉醉在她明燦燦的笑容里,忍不住湊上去吻她的唇。

她的唇軟軟的甜甜的,是他最愛的一道點心。而她也熱情地回應他,頑皮地輕咬他,用舌尖挑逗他。

海水中是涼的,他的身體卻熱了起來。他將她越抱越緊,手從她的背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臀,一路撫模下去。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裙子,就在他的撫模之下,化成了透明的水泡泡,不見了。

她的黑發在水中蕩漾出優美的弧度,她的眼神迷離,她像一只心懷渴望的美人魚,等著他的愛去拯救她。

梅劭平想要做她的王子,他將她輕輕往一托,她的身體在水中浮離。而他則撤身到她的腳前,懷著最虔誠的愛戀,去吻她的腳趾。

他將她的十個腳趾仔細地吻遍,又從她的腳背吻上她的小腿然後是她的膝、她的大腿最後,他吻上了那一處最馨

幽的甜蜜地帶。

他分開她的雙腿,看到了清藍的海水中有一朵嬌艷的花兒綻放了。他伸出舌尖輕輕一撥,那花瓣就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他听到她的一聲嬌吟。她雙手在海水里一劃,就貼到了他的身上來,與他頭尾交錯撢在了一起。她的花心就綻開在他的眼前,而她則面對著他早已飽滿膨脹的欲/望。

她吻它,輕輕地舌忝它,一張口**了它,用她的舌包裹了它,吮吸它。

美妙的快感從身下漫延開來,梅劭平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叫︰「哦」

然後

他醒了!就在那樣美好而關鍵的時刻,他突然從夢中醒來了。對面是一堵牆,牆紙的花紋很陌生,他不是在自己房間里,也不是在楊琳的房間里

在幾秒鐘的懵怔之後,他想起來了,他在楊琳隔壁的石屋里!

意識一清醒,身體的感覺也清晰了。他真切地感受到,在他的身下,在他的雙腿之間,真的有人在撫模和親吻他的***。

他急忙低頭,就看到林馥兒一絲不掛,像蛇一樣盤踞在他的下半身。他嚇了一跳,呼地坐了起來,將她推到一邊︰「你干什麼?」

林馥兒撞到了牆上,看著梅劭平惱火的眼神,她有點兒害怕。可事情已經做到這份兒上,她再退縮,豈不是可惜?豁出去了!就不信男人能經得起**!

于是她鍥而不舍地爬起來,貼上梅劭平的身體。她的手在他的雙腿之間撫模,她的唇吻上他的胸膛,她說︰「平哥,我好想你,我是你的女人,你為什麼不要我」

她的聲音含著三分委屈七分,梅劭平听在耳中,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剛才做了那樣香艷的一個夢,他已經激動了。他的身體現在滾燙發熱,他的***早已成昂立之勢。

男人在這種時候,就像一頭餓著肚皮的野獸。梅劭平此時急需要一個女人,去填飽他那已經張開了大嘴的。

所以林馥兒親他模他,他沒有動,也沒有推開她。林馥兒受了鼓舞,更加大膽起來。她攀著他的肩膀,爬上他的身體,與他面對著面,捧起他的臉,去吻他的嘴唇。

梅劭平看著她,那是一張與夢中人完全不一樣的面孔,她的嘴唇太薄了,她的眼神太輕浮了,而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也不是他喜歡的。

那一刻,梅劭平的眼前突然出現楊琳的面孔,她用鄙視的眼神看他,輕蔑地說︰「有一個工作很適合你,你可以去牧場當種馬」

他激靈一下子,猛地將林馥兒掀到地上去︰「你滾!你要是再敢偷偷爬到床上來,明天你就搬回原來的地方去!」

林馥兒見他剛才還挺享受的樣子,突然間就生氣了,她又羞又怕,默默地裹上了睡衣,爬回自己的地鋪上,委委屈屈地躺下去,偷偷地哭了起來。她隱忍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進梅劭平的耳中,而他依舊是渾身滾燙,心里像是有許多小蟲子在爬,又刺又癢。

他很抓狂,從床上跳下來,扯了衣服披在身上,穿上鞋子跑出屋去。

他從石屋門前一直跑一直跑,夜風很涼,吹在他的身上,卻不能讓他感覺到舒適。身體里有東西一直在膨脹,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釋放。

一通狂奔亂跑之後,他到了海灘上。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個人坐在沙灘上。

夜色很暗,他看不太清楚,但他卻一下子認出了她。是楊琳坐在那里,她的背影即便是在這樣幽暗的夜里,也能被他一眼認出來。

楊琳也听到身後的響動了,她轉過頭,認出了梅劭平,發出一聲輕笑︰「喲!大種馬!辦完事了?」

即便看不清,梅劭平也能想象出她的臉上此時正掛著那種冷蔑不屑的微笑,他現在本來就火大,而她的語氣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

就是這個女人!她**他,歡蹦亂跳跑進了他的心里,卻又突然離開他,折磨他,連做夢都不放過他!

他因為她做那種幼稚可笑的事,因為她而變得狂亂迷失!而她卻有閑心坐在這里听海浪吹海風!

他很沖動,就撲過去摁倒她,跟她做夢里沒做完的那件事。可是他的自尊心又提醒她,不能在她的面前失態,一定要撐住,不能輸給她。

于是他伸了伸胳膊,做了幾個舒展動作︰「是呀!身心舒爽,高興得連覺都睡不著了,就出來走走。」

「你走你的,這里是我先來的,你還是另尋一個地方抒發你的暢意吧!」楊琳指了指別處,下逐客令。

梅劭平連腳跟兒也沒挪一下︰「整個白沙島都是我的地盤兒,我愛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你管得著嗎?」

楊琳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痛快地站了起來︰「我體諒你,體力消耗太大,估計是走不動了。那我走好了,把這里留給你。」

說完,她真的邁步往回走去。

她從梅劭平身邊經過,連一絲猶豫和停頓都沒有。梅劭平聞到了她身上清爽的沐浴乳味道,心尖顫了顫,努力維護的矜持徹底崩潰了。

他一伸手將她扯了回來,往沙灘上一推。她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她推倒了。

他隨即跟上,壓住了她,什麼話也不說,伸手就扯她的衣罰

楊琳當即就惱了,雖然她時刻都在計劃著回到他的身邊,但這樣侮辱的方式,還是超過了她能忍耐的底線。她反抗,抓著他的衣服推他︰「梅劭平!你別踫我!」

梅劭平從她的語氣中听出了嫌惡的反感,深受刺激,越發大力氣地摁住她,警告她道︰「你別動,你不是說我體力不行了嗎?我就是要向你證明,我的體力好著呢,再消耗一次也有富余!」

楊琳根本拼不過他,他騎在她的身上,撕開她的上衣,伏就去咬她的**。她吃痛,咬緊牙關才忍住叫出聲音來。

她在心里掙扎,是就此順服了他,重新回到他身邊?還是奮力抗爭?堅決不受他的欺侮?

她的腦子里閃現出前一天尹青玉房間里的那些場景,她的耳朵響起了剛才林馥兒高一聲低一聲的吟叫。理智告訴他,不要想那麼多,趕緊順從了他,而情感卻在提醒她,他剛從另一個女人身上爬下來!他這是在故意欺凌你!

她的內心在矛盾中踫撞著,糾結得哭了出來。而他已經扯下了她的褲子,正在往她的身體里進攻。

她終于決定不再承受這些,她抬手「啪」地打了他一個耳光,堅決而又清晰地告訴他︰「梅劭平!你嫌你髒!你滾遠一點兒!你再敢繼續欺負我,我恨你一輩子!」

臉頰上火辣辣的,梅劭平終于停止了動作。

這不是夢里,這也不是在藍色的大海中,他們的眼前沒有相伴相擁的海豚,只有無邊無際幽暗的夜。

她說嫌他髒!讓他滾遠一點兒!這句話這語氣多麼熟悉。他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個晚上,他仗著幾分酒意,闖進芳菲臥室里,將芳菲摁倒在床上的時候,芳菲也是這樣說的︰「我恨你,你太髒,你別踫我!」

這多像是一個痛苦的輪回,芳菲走了,楊琳來了,他在重復著當年一樣的痛苦。許子桃死前說得對,芳菲和楊琳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懲罰他的兩個女巫,她們對付他的手段都是一樣的!

欲/火熄滅,梅劭平冷靜了下來。他從楊琳的身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頭也不回,大步離開了。

他一走,楊琳哭得更凶了。她在沙灘上躺了好久,一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淚來了,伺慢慢地爬起身,穿上衣服,往回走去。

第二天,林馥兒早早地起床,將屋前的桌椅重新扶起擺好後,坐在靠門的那一張桌子上吃早飯。

她吃得很慢,邊吃邊用眼楮余光去關注楊琳那邊的動靜。那邊門一開,她馬上打起精神來。可惜走出來的是麗姨,讓她有點兒失望。

「麗姨早!」她響亮地打招呼。

麗姨轉頭看她,表情怪異︰「哎喲!你昨晚睡得那麼晚,今早還能起這麼早?」

林馥兒琢磨她這話中滋味,一定是昨晚梅劭平讓她叫/床,她叫得太大聲,被麗姨听到了。于是她擺出一副嬌羞的樣子︰「沒辦法,平哥起得早,我也不好睡懶覺。」

「真賢慧!」麗姨諷刺了她一句。

自那天開始,林馥兒就在島上張狂了起來。梅劭平夜夜在她那里留宿,她儼然成了他的新寵。

楊琳變得很沉默,在林馥兒春風得意招搖炫耀的時候,她正在經受著內心的痛苦掙扎。她恨自己沒有那天晚上順從了梅劭平,她更恨梅劭平那樣對她。

她現在終于深刻體會到,為什麼教官一再告誡她,千萬不要動感情。她現在就陷入了感情的泥淖中,她努力想要抽身,卻總是力不從心,越陷越深。

每天晚上,她都要強迫自己在腦海里回憶浩生前的樣子,她反復地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來白沙島的初衷,趕緊整理好情緒,把梅劭平重新**回身邊來。

可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已經下定決心的時候,梅劭平只要一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崩潰了。

而梅劭平則越來越熱衷于在島上舉行各種派對舞會,在楊琳屋門口舉辦的那次派對,被楊琳以吵擾了小龍為由,砸了場子之後,他就把地點兒挪去了別的地方。

城堡中、海灘上、樹林里、機場上、軍艦上,都留下了他狂歡的身影。

白沙島的女人們開心了,楊琳被棄,尹青玉抱病不出,梅劭平就是她們的了。每天他把她們聚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玩游戲,她們的日子突然變得歡樂起來。

每一次派對,都會選一個女主人,大家輪流坐莊,不偏不向。只是到了晚上,梅劭平一定要去林馥兒那里過夜,這使得林馥兒在所有人面前都能趾高氣揚地昂著頭。

于是大家把先前對楊琳的嫉恨,都轉移到了林馥兒的身上。

那天午後,小龍和麗姨睡午覺,楊琳自己出去走走。走到一片椰林里的時候,她又困又累,就倚著一棵大椰樹坐下,閉上眼楮打盹兒。

沒等她睡著,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近了,她听到兩個女人在說話。

「我就想不通了,平哥怎麼會看上林馥兒?你瞧她那副德性!長得不怎樣,尾巴翹到了天上去!一臉無知加膚淺!」其中一個女人恨恨地說。

另一個回應她︰「你笨了吧?難道你看不出來?平哥這是在故意氣某一個人呢。」

「你說楊琳?」

「當然!你想啊!他要是真的喜歡林馥兒,帶回城堡里好了,為什麼要把林馥兒安排在楊琳的隔壁呀!不就是為了每天在楊琳面前晃著,讓她看著生氣嘛!」

「就算是這樣,那他也不應該選林馥兒呀,那個女人的嘴臉簡直讓人惡心!平哥每天晚上跟她難道不會反胃嗎?」

「要我說呀,睡沒睡還不一定呢!這才是平哥的高招兒!挑一個聰明的過去,能那麼張狂嘛。只有像林馥兒那麼張狂,才能氣死隔壁的那位呢!」

「平哥不是說永遠不想見到楊琳嗎?現在又故意弄個人過去氣她,你說平哥到底是怎麼想的?」

「傻妹子,你看不出來嗎?罵得越凶,發的誓越毒,就說明他越在乎。他不想見她,還天天跑她隔壁去?你可別學那些人,得意忘形了,以為有好日子過了。像你我這樣的,能高興一天算一天,我把話撂在這兒,那兩個人鬧別扭也有一陣子,很快就會和好的,到時候我們就看林馥兒怎麼哭吧!」

著這些話,從楊琳的身後走過去了。她們誰也沒發現,樹背後靠坐著一個人。

她們走後,楊琳回味著那些話,突然像被小錘子敲了一下腦殼,人也精神了,睡意也沒了,一骨碌爬起來,跑回去了。

那天晚上,梅劭平又是被林馥兒從派對上扶回來的。他跑過楊琳的屋門口時,看到她搬著一把椅子,坐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

他看到她,酒意立即就醒了,剎那間進入戰斗模式。

他靠著林馥兒進了屋後,讓林馥兒倒了一杯水喝。估模著差不多十幾分鐘過去了,他朝著林馥兒一使眼色。

林馥兒暗暗嘆氣︰又來了!這些天嘶訓練用各種方式叫/床,她以為自己表現出色,梅劭平總會給她些鼓勵和獎賞的。結果她依舊每晚睡在地鋪上。

自從第一天爬他的床,被他教訓了之後,她也不敢再主動去冒犯他。于是她每晚執行完叫/床的任務後,就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地鋪上睡覺。

對于叫/床這件事,林馥兒已經駕輕就熟了。她端著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叫幾聲,喝一口茶,再換一種語氣音調叫幾聲,再喝一口茶。

梅劭平又像往常一樣,走到窗邊上,將窗簾掀開一條縫隙,往剛才楊琳坐著的地方望過去。

椅子是空的,沒有人,看來林馥兒一叫,她就進屋去了呢。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有本事一直坐在那里听著啊!

梅劭平在心里鄙視了楊琳一下,正準備放下窗簾,突然從窗下浮出一個腦袋,鬼崇無聲,透梗璃朝他眨著眼楮。梅劭平嚇了一跳,再仔細一看,那分明是楊琳的眼楮!

隔著窗子,他與楊琳四目對視,而在他的身後,林馥兒還在盡職盡責地叫/床,高一聲低一聲,抑揚頓挫,興致昂揚。

梅劭平看見楊琳的唇角慢慢揚了起來,她的笑意越來越深。終于,她忍不住了,後退幾步,指著窗子里面的他,放聲大笑︰「哈哈哈」

梅劭平的臉上立即著了火,他回頭朝著林馥兒吼了一聲︰「別叫了!」

然後他摔下窗簾,回身撲到床上,一不小心還將腦袋磕在了床頭上,別提多郁悶了!

窗外,楊琳還在大笑,怎麼也停不下來。麗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披著衣服從屋子里走出來︰「小琳,你怎麼了?」

「麗姨哈哈!」楊琳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捂著肚子去扶麗姨的手,「我們回去,回去我再告訴你。」

半夜里,她笑得太大聲,把小龍吵醒了。她進屋後,先是側躺在小龍的旁邊,拍哄他睡覺。可她實在忍不住想起剛才與梅劭平四目相對的情形,撲哧又樂出聲來。

麗姨把她推到一邊,親自把小龍哄睡了,才回頭問她︰「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看見什麼了?」

楊琳揉著笑得直發酸的兩頰,坐到麗姨身邊,小聲說︰「剛才隔壁叫那麼大聲,你听到了嗎?」

「听到了,那個死女人像是怕別人不知道有個男人在她床上一樣!這幾天叫得太囂張了!哪天惹急了,我去把她的嘴巴縫上!」麗姨恨恨地說。

「噗!」楊琳笑出聲來,趕緊捂嘴,「我剛才**去了!」

「你!」麗姨指著她,哭笑不得,「你怎麼還有這愛好?你也不怕髒了眼楮?」

「你猜我看到什麼了?我蹲在窗子下面,就感覺頭上透出來一絲光亮,我站起來一看,是梅劭平掀著窗簾往外望呢,正好跟我看了一個對眼兒!然後哈哈!然後我透過窗簾縫隙,看到林馥兒端著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正在高一聲低一聲地叫著呢!」

「坐在椅子上?」麗姨聰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瞪大眼楮,簡直不敢相信楊琳的話,「梅劭平會干這麼幼稚的事?我雖然猜得到他是跑來氣你的,但是我以為照他的性格,會跟林馥兒來真的呢。」

楊琳笑不出來了,垂了頭,沉默了。

麗姨拍了拍她的肩,說︰「這個男人變了呢,雖然他這樣做幼稚可笑,但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你的。我听念川說,本來他們早定下行程要離島的,結果你們鬧翻了,他也不走了。他也是在心里牽掛著你,怕一走幾個月,跟你之間沒法挽回了吧。」

楊琳繼續沉默。

麗姨接著勸︰「找個機會,你向他認個錯吧,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總要給他一個台階下吧,男人的面子比命重要的。」

楊琳搓了搓手,說︰「他搞出這些古古怪怪的事來,也不肯正經給我個機會,總不能他正在跟他的女人們飲酒作樂,我跑進去說,梅劭平,我錯了!那多奇怪呀!」

「你有這個心思就好,總有機會的。你也別逼他太緊了,他連這麼可笑的事都做得出來,我看他也快瘋了呢。」麗姨說完,笑著搖了搖頭,扯下披在身上的衣服,上床睡覺去了。

楊琳也上了床,熄了燈,躺在黑暗之中,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想起剛才梅劭平那受了驚嚇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這些天來,她頭一次失眠,是因為心情不錯。她想︰明天找個機會,跟他坐下來談一談吧。

可是第二天,楊琳一整天都找不見梅劭平的人影兒。一打膛知道,原來島國的老國王不行了,梅家與島國王室有私交,他一早就去探病了。

楊琳等了一天,吃過晚飯後,她帶著大俠去海邊散步,順便打探一下梅劭平回島了沒有。

半路上,她遇到了卓念川,就知道梅劭平已經回來了。她上前跟卓念川打招呼,然後問他︰「那個平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呀,在釣魚閣那邊兒呢,今晚那些人搞了一個什麼化妝舞會,一個一個妝扮得像奇形怪狀,我看不下去了,先回來了。」卓念川說。

「哦」楊琳應了一聲,又跟卓念川隨便聊了幾句,然後向他道了別,往釣魚閣的方向走去。

釣魚閣在白沙島西側的海灘上,是梅劭平的父親建造的。梅父酷愛釣魚,他就在島上建了這麼一個精致的去處。

整個釣魚閣是一個三百多平米的廳閣,向南一半延伸到海面上十幾米。海里的支撐部分是鋼筋混凝土,而海面以上的部分都是實木建鄭

以前梅劭平的父親經常帶人在這里釣魚,釣上魚之後,就在大廳里舉辦全魚宴招待大家。

本來這是一個好地方,但是梅劭平卻一直不喜歡來這里,可能是因為他與父親關系不太好的緣故,對父親鐘愛的地方,他本能排斥。

楊琳帶著大俠,來到了釣魚閣。

果然中卓念川所說,遠遠望上去,燈火通明之中,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在走來走去。巳著高高的台階走上去,在滿廳的人群中尋找梅劭平。

還好,梅劭平比較容易找到。他被打扮成了龍王的模樣,坐在大廳正中央的龍椅上,舉著一只銀制的酒杯,在听一個女人講笑話。

楊琳徑直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梅劭平!我想跟你談一談!」

幾乎所有人都看到楊琳走進來了,大廳里漸漸地安靜下來。大家都把目光投過來,等著看梅劭平的反應。

梅劭平依舊偏著臉,面對著那個講笑話的女人,看也不看楊琳一眼,說︰「你繼續講,那個瞎子後來怎麼樣了?」

「那個瞎子啊」

那個女人剛想繼續講下去,楊琳突然抬高了音量,大聲地重復了一次︰「梅劭平!我想跟你談一談!」

梅劭平這才轉回頭看她一眼,他擺出不屑地態度,指著她說道︰「你是誰啊?你想談,我就要跟你談嗎?我不是說過嗎?讓你離我遠一點兒!我不想看到你!你別站在這里掃興!」

楊琳瞪著他︰「你確定要我滾得遠一點兒?你可別後悔!」

「趕緊走!本來挺高興的,你一來,把大家的心情都弄壞了!」梅劭平不耐煩地擺手,攆楊琳離開。

楊琳果斷轉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大廳,下了台階。她拍了拍大俠的頭,說︰「乖,你在這里等著姐姐,姐姐一會兒就回來。」

大俠于是蹲坐在台階下面,楊琳則直奔島上的油庫而去。

楊琳到了油庫,向值守的人要一桶汽油。對方不肯給她,跟她解釋︰「小嫂子,汽油不能隨便領的,要是出了事,我承擔不起責任啊。」

楊琳對他凶︰「出什麼事?你怕我自焚?還是怕我燒了白沙島?你既然叫我一聲小嫂子,就該明白我不在那個不能隨便領的名單內,你現在這樣為難我,是不是看我與平哥鬧了矛盾,以為我失勢了?兩口子吵架的事你也當真?你不怕我回去後那人惦量了一個輕重,說︰「那小嫂子給我簽個字,說明一下用途吧。」

楊琳毫不猶豫地在申領登記表上簽了名,在用途的一欄,她寫︰馴服野獸!

「馴服野獸?」那人好奇了,「島上有野獸嗎?馴服野獸要汽油做什麼?」

「你不知道嗎?島上新來了一頭野驢子,見誰踢誰,我得想辦法制服他。至于是什麼方法嘛等我有空了,我來好好教給你。」楊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雖然疑惑,但是看楊琳的情緒穩定,笑眯眯的樣子,不像是要干危險的事。于是就去給她拎來一塑料桶的汽油。

楊琳謝過他,將汽油桶拎到油庫門外的一輛電瓶車上,她自己開著車子,很快又回到了釣魚閣。化妝派對還在繼續,一群奇裝異服的女人在大廳里跳舞。

楊琳將汽油桶從車子里拎出來,擰開蓋子,先從西側開始,邊走邊把汽油淋灑在釣魚台的基座下面。繞到台階前面的時候,她想了一下,將台階的部分留了出來,又走到了東側,將剩下半桶汽油都灑在了東半部分。

然後她把大俠領得遠了一些,掏出兜里的打火機,將兩側的汽油全部引燃了。

汽油遇火,騰騰地燃燒起來。

楊琳走到台階的正前方,雙手在嘴巴上圍成一個喇叭,運足底氣,沖著上面大廳里正在狂歡的人們大吼一聲︰「著火了!著火了!」

這一嗓子喊得真響亮,派對上的人都听到了。有人不信,跑出來一看,嚇得尖叫︰「哎呀!真的著火了!快逃命呀!」

此時,東西兩側的火勢已經很大了,火苗跳躍著,吐著鮮紅的火舌,撲向釣魚閣的底基建鄭

「著火了!快跑呀!」大廳里頓時亂成一團,所有的人都一齊涌出來,連滾帶爬地搶著往外逃。

楊琳就站在對面,抱著手臂,看著那些人從台階上跑下來,偶爾跟著起哄一句︰「救命呀!這里著火了!」

火勢開始沿著底基往上爬,這個時候,大廳里所有的人幾乎都跑出來了,梅劭平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他把頭上的龍冠月兌下來往地上一摔,身上的龍袍月兌掉一丟,跑到兩邊看了一下火勢。

火苗還在繼續往上躥,這個木制結構的建築眼看著就遙不住了。偏偏釣魚閣又地處僻靜,救火的人沒有辦法很快趕到。

汽油引燃,明顯就是有人縱火。梅劭平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就看到楊琳端著手臂悠閑自在地站在一輛電瓶車旁邊,在她的腳邊,明晃晃擺著一只白色的塑料桶。

梅劭平沖過去,拎起那只塑料桶,擰開蓋子,不等他湊近了去聞,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就沖了出來。

「是你放的火!」梅劭平氣瘋了,將塑料桶一摔,掐住楊琳的肩膀,使勁地搖晃她,質問她。

楊琳淡定地看著他,挑了挑眉,說道︰「是我放的火,怎麼樣?」

「你想燒死我?」

楊琳抬手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你這不是好好地跑出來了嗎?想燒死你可不容易呢。」

梅劭平發現自己努力建築起來的心防,根本抵御不住楊琳的瘋狂,她一出手,他就崩潰。他真想敲開她的腦殼,看看她的小腦瓜里都裝了一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指著她的鼻尖︰「你最好能說出一個我听得懂的理由!否則我現在就把你丟進火堆里去!」

「我想跟你談一談,可是你拒絕。我警告過你,如果不跟我談,你可別後悔,可是你充耳不聞。我給過你一次機會,又給過你一次警告,是你麻痹大意了。你看,結果就著火了,這能怪我嗎?」楊琳不躲不避,直視著他的眼楮,一臉無辜的表情。

梅劭平掀了掀嘴唇,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應付她的非常規思維。他氣得手直發抖,指著身越燒越旺的大火,問她︰「你不知道這是木結構的建築嗎?你玩這麼大,如果我跑不出來呢?」

楊琳聳了聳肩,說︰「如果你跑不出來,我進去救你!」

梅劭平的心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強烈震動。楊琳的眼楮里映著兩朵小火苗,亮亮的,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看著他。而他的情緒卻仿佛被那兩朵火苗引燃了,激烈燃燒起來。

他恨不能將眼前這個小女人撕碎了吞下肚子里去,他也分不清這是因為愛極了還是恨極了。

他猛地抓起她的手腕,拖著她往著了火的釣魚閣中跑去,邊跑邊說︰「你這個瘋女人!你想談是嗎?我現在就跟你談!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

現場的女人們听到他們兩個在吵架,也知道這火是楊琳燒起來的,都咬牙切齒地恨她。她們都等著看梅劭平怎麼教訓她呢,摑她一巴掌,或者干脆扭斷她的脖子,或者真的把她扔進火堆里

她們幻想的情節都沒有發生,只看到梅劭平突然拖起楊琳的手,奔向台階,朝著正在被大火慢慢吞噬的釣魚閣上跑去。

女人們嚇壞了,尖叫聲響起了一片︰「平哥不要啊!」

梅劭平根本不理會她們,拉著楊琳飛也似地跑到了台階上面,穿過寬敞的大廳,來到了臨海的那一邊。

火勢還沒有爬上來,雖然鼻端能聞到燒糊的木頭味道,但是面海的這一側釣魚台上,依舊是風輕月明,海浪聲聲,一派平安景色。

再往前一步就是大海了,梅劭平松了楊琳的手,面朝大海盤膝坐下︰「你不是要談嗎?就在這里談吧。」

楊琳不逃不避,挨在他的身邊,席地而坐,說︰「此情此景,任何語言都是多余的吧。我已經忘了我要跟你說什麼了,我現在只剩下一個想法,如果那些救火的人趕得及把火滅了,我今晚能活著從這里走出去,那我就原諒你。」

「如果外面的人趕不及救火,我今晚死了,做鬼我也拖著你!」梅劭平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正了正身姿,雙手搭在膝上,望著被火光映亮的海面,不說話了。

楊琳也沉默,就坐在他的身邊,一動也不動。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外面救火的人趕到了,女人們哭著喊︰「快一點兒!快把火滅了,平哥在里面呢!」

然後,听到卓念川的一聲大吼︰「不是燒了好一會兒了嗎?為什麼你們都跑出來了,平哥還在里面?」

「這火是楊琳放的!本來平哥已經跑出來了,被那個女人氣瘋了,又跑回去了!」有人告狀。

楊琳轉回頭看,見東西兩側的火龍已經匯合在一處,從台階下面爬了上來。她看著梅劭平,說︰「估計台階已經被火吞沒了,不會有人上來救我們了了。你看火苗已經撲過來了,現在就看他們的救火速度了。」

「你害怕了?」梅劭平頭也沒回,只是平靜地坐著。

楊琳眨了眨眼楮,說︰「我要是害怕,我就不放火了!」

「不怕就閉嘴,安心地等著,今晚是做人還是做鬼,都已經由不得你了!你既然敢胡作非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梅劭平說。

火龍已經躥進了大廳里,木門木窗木柱木梁,都經不住火龍的侵襲,半個大廳里已經燒成了火海。

外面的人都瘋了,卓念川用擴音器喊梅劭平︰「平哥!你在哪兒呀!你應我一聲!」女人們配合著他的呼喚,哭成了一片︰「平哥!你快出來啊!」

楊琳撇了撇嘴︰「人還沒死呢,哭什麼喪!不過你這一輩子沒有白當一回男人哦,你想象一下,如果今天你真的死翹翹了,明天這些女人在你的葬禮上哭倒一片,那場面得有多壯咳咳!」

她還沒有說完話,就被煙嗆了嗓子,劇烈地咳了起來。

大半的釣魚閣已經在火海中了,濃煙終于撲到了他們這里來。楊琳被嗆得直咳,越咳得凶,越有更多的濃煙灌進她的口鼻中。她強忍著濃煙對喉嚨的刺激,撩起衣襟捂住了口鼻。

梅劭平也被嗆到,咳了兩聲後,抬手捂在了嘴巴上。

火龍似乎故意在考驗他們倆兒的定力,並不直接撲向他們,而是往他們的四周漫延,將他們周圍的廳堂地板一點一點燒毀掉,然後再向他們這個方向圍攏。

一艘快艇從東側的海面上駛過來,停在了釣魚閣的正下方。卓念川站在快艇的最前面,抻著脖子往上望,焦急地在一片火海中尋找梅劭平的身影。

終于被他看到了,那兩個自投火海的人,正淡定地坐在釣魚台上的邊沿上,像是兩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而大火已經燒到了他們的身後。

卓念川被這個瘋子氣得頭暈,大聲吼道︰「快跳下來呀!釣魚閣馬上就要塌了!」

楊琳已經感受到了火苗灸烤的高溫,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而來。她已經吸了太多的煙塵,胸口刺痛,腦袋有點兒迷糊。

她看梅劭平,梅劭平問她︰「現在你害怕嗎?害怕了就跳下去。」

楊琳搖頭︰「我陪你,你跳我才跳。」

「我要是一直不跳呢?」

「那一起死好了!」

梅劭平看著她,火光將她的臉映照得明亮美麗。身處如此險境,他的心里卻是前所未有的幸福。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女人,她吵他罵他鬧他打他,可是當他身處危險之中的時候,她真的會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死。在他怨恨她的時候,他覺得她是魔鬼派來折磨他的女巫,但在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她是上帝派來懲救他靈魂的天使。

快艇已經開近了,卓念川也快瘋掉了,跳著腳大喊︰「你們兩個別玩了!求你們了!快跳吧!要出人命」

他喊到一半,就看見梅劭平抓起楊琳的手,帶著她縱身一躍,釣魚台上跳了下來。十米高台,兩個人瞬間就落了下去,「撲通」「撲通」扎進了海水中,拍起的海浪將快艇的艇身打得側歪了一下。

卓念川捂著胸口,長長地出了口氣,扒著艇舷在海面上尋找,等著那兩個瘋子從海水里浮出來。

眼巴巴地瞅了半分鐘,也不見有人從海里鑽出來。卓念川又是一陣緊張,心里焦急地猜想,是不是在上面吸了太多的煙塵,兩個人跳下來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呀。

他扒掉外套,拎起探照燈,從船舷上躍出去,一個猛子扎進海里,去搜救那個兩個落海失蹤的人。

好在探照燈是防水的,可以陸上潛水兩用。他潛到水下後,借著探照燈的光亮,在剛才兩個人落水的地方徘徊尋找。哪里有人?水下連一個鬼影子也看不到。

他把範圍擴大,向四周去搜尋,依舊不見梅劭平和楊琳。

他氈得心發慌,隱約听到水面上有人在喊他︰「川哥,你快上來吧,平哥和小嫂子在那邊兒呢!」他趕緊從水下鑽出去,抹掉臉上的海水,大口喘著氣。

然後,他往四下張望,就看到梅劭平和楊琳兩個人雙雙游在他的前方,已經靠近岸邊了。

兩個人終于上了岸,像兩只落湯雞一樣站在沙灘上,互相望著對方。楊琳指著梅劭平,氣喘吁吁地說︰「你看你的樣子,太丑了!」

梅劭平扯起她的一綹濕發,往她的鼻子上一貼,說︰「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個人同時相視大笑。

那些等在釣魚閣門前的女人們,听說梅劭平從這邊海里上岸了,紛紛跑過來。見他們兩個互相扶著胳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都愣在那里。

這個時候,快艇也開回來了。卓念川從快艇上跳下來,淌著海水走過來,氣得臉都白了︰「大哥大嫂!兄弟拜托你們!以後你們兩口子吵架!能不能用一種和平的方式解決呀?這又是火又是水的,想玩死我嗎?」

楊琳轉頭看卓念川,笑得更凶了,指著他對梅劭平說︰「你看看他哈哈!他的臉都氣歪了,哈哈!」

梅劭平也朝著他大笑︰「哈哈!川弟你不懂,很好玩的,不信你試試!」

「你們瘋了!」卓念川下了結論,不再理他們,朝著那邊救火的人大喊︰「別救了!放棄了吧!人家自己都不心疼,我們還賣什麼命啊!燒沒了好!都撤了吧!」

其實整個釣魚閣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繼續撲救已經沒有意義了。于是大家都紛紛停了手,撤離火場,清點人數之後,各自回去了,只留了幾個人在這里守著,防止火勢漫延到別處去。

女人們驚魂未定,都有些呆滯。不知道是誰提醒了一句︰「別愣在這里,我們趕緊走吧。」

海灘上,只剩下梅劭平和楊琳,他們站著笑累了,又坐下去笑。最後楊琳在沙灘上打著滾︰「哎喲!不行了!再笑我的肚皮要裂開了!」

梅劭平撲過來,壓在她身上,說︰「堵上你的嘴巴,看你還笑得出來嗎?」然後他捧住她的臉,一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果然成功止住了楊琳的笑聲,四唇相踫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從心中涌起,將這些天來她的傷心、焦慮、憤悶和擔憂都沖走了。

她一翻身將梅劭平壓在身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廝磨著。梅劭平熱烈回應她,兩個人在沙灘上激吻,已經忘了不遠處還有人在守著火場。

直到他們吻得氣喘吁吁,梅劭平從她的唇上撤離,翻身將她又壓在下面,點著她的眉心警告道︰「女人!不要動不動就想壓在男人身上!知道了嗎?」

楊琳這次沒有反抗,她咬著嘴唇看了梅劭平一會兒,突然說︰「梅劭平,我決定原諒你了!」

梅劭平一愣,隨即反駁道︰「是我原諒你了!你這個小縱火犯!」

「反正我決定原諒你了,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跟你計較。」楊琳很大度地甩了甩頭。

梅劭平咬牙威脅她︰「你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在這里扒光你的衣服!」

「我敢放火,敢跳海,我還怕你扒光衣服嗎?要不要我們在這里激戰幾個回合,讓那邊幾個一直偷偷模模窺探的兄弟飽一飽眼福?」楊琳說著話,伸手指了指守在火場那邊,又不住地往這邊張望的兄弟。

那幾個人見楊琳指了過去,立即縮了頭,背過身去了。

梅劭平無奈地搖頭︰「敗給你了!你簡直就是個小魔頭,誰見了你都得害怕!」

說完,他從她的身上爬起來,又將她拉了起來︰「你這一身海水的味道,嘴唇又咸又澀,勾不起我的興趣,趕緊回去洗洗吧。」

楊琳跳了起來,在他的後背上拍了一下︰「你還嫌棄我?你的嘴巴里還有酒氣呢!哼!」

梅劭平牽著她的手往回走,目光在摔凸的胸前飄來飄去,說︰「那我回去洗了澡刷了牙,再噴一點兒古龍水,是不是就合你的口味了呢?」

楊琳將他的臉推轉到另一側,伸手把貼在身上的濕衣服扯了扯,故意語重心長地說︰「等你回去洗清爽了,不如我們坐下來談一談,討論一下到底誰原諒誰的問題。」

梅劭平扶額,哀叫一聲,轉身朝著大海撲過去︰「天!還是讓我跳海去吧。」

楊琳大笑著追上他,抱住他的腰︰「天使來救你啦!」

兩個人拉著手,一路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城堡。

到了城堡的門口,楊琳突然停了下來,不走了。梅劭平奇怪地看她,她卻歪著頭,說︰「我不能進去,你親口說過,以後不許我踏進城堡一步,我不能違抗你的禁令呀!」

梅劭平一伸手扶住她的腰,將她攬在懷里,低頭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下︰「小麻雀!你非要這麼記仇嗎?」言罷,他一下子將帥了起來,邁步直接穿過了大門,走了進去。

楊琳得意地點頭︰「你真聰明,這是個好辦法,既讓我進來了,也沒有違反你的禁令哦。不過以後都要這樣進進出出,你會不會嫌累呀?」

「我不累,我活該。」梅劭平笑著說。

「你有這個覺悟,很好呢,但是如果你不在呢?你總有離開的時候吧,你走了,我豈不慘了?被關在這座城堡里,不敢出去了呢。」楊琳裝出委屈的樣子來。

梅劭平沉吟片刻,很認真地對她說︰「如果我離開,我會帶上你的,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尾巴,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好不好?」

楊琳一下子興奮了,從他的懷里跳下去,扒著他的肩膀仰臉問他︰「是真的嗎?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跟著你離島嘍?」

「是呀!」梅劭平點頭,「我得帶著你,我怕留你在島上,下次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整個白沙島被你夷為平地!」

楊琳歡呼一聲,抱住梅劭平的脖子,跳起來將整個身體掛在他的懷里,對準他的嘴唇使勁親下去︰「太好了!自由了!我太愛你呀!」

見她那麼開心,梅劭平挺高興的。他故意偏臉躲她︰「好啦!別親了!都說味道不好了!」

楊琳就趴在他的肩窩里,「咯咯」笑著。

他抱著她,進了城堡,上了樓,回到了他的房間,直接進了浴室。

他把她放下來,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來,丟進垃圾筒里。然後他開了熱水,把她從頭到腳沖洗一遍,扯過一條浴巾擦了擦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舌忝了一下,說︰「這下子干淨了。」

說完,他把她抵到牆上,壓著她的身體,俯下頭吻她的額頭。他的手在她的腰際摩挲著,他的動作很溫柔很輕巧,好像抱在他懷里的是一件易碎的寶貝。

他吻她的睫毛,輕咬她的鼻尖,輕聲說︰「小麻雀,不如我們別談話了,直接進入下一個程序吧。」

楊琳被他**著,渾身發軟。她攀著他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可是可是你還沒洗呢。」

梅劭平一把抓過花灑,塞進她的手里︰「你來給我洗。」

楊琳接過花灑,蹺起腳來,將熱水從他的頭上淋下來。洗干淨了他的頭和臉,就開始洗他的身體。她的手跟隨著灑在他身上的水花,從他的頸下撫模到他的胸前,又從他的胸前撫模到他的平坦緊實的月復上。

她的手指上燃燒著愛的小火苗,梅劭平很快就被她點燃了熱情。他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身體上撫模,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那未完成的夢。

她的手繼續向下移,從他的小月復上劃過去,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她從他的眼楮里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比她燒毀釣魚閣的那一把火更加旺盛。于是她的手落下,握住了他已經勃/起的。她把水花灑上去,仔細地洗著它。她眼看著它在自己的手中越脹越大,最後連筋絡都清晰地突現了出來。

梅劭平隱忍著,發出低沉的悶哼。楊琳听著心疼,丟了花灑,跪在他的身前,托著他那一處長大的**,吻它,用舌尖輕舌忝著它。

立即有一波一波輕盈的快感沖向他的腦頂,他輕微眩暈,扶住了牆。

這就是他的夢啊!那天他未做完的一個夢!

他與楊琳雖然早已經有了床第之歡,但是她這樣對待他,還是頭一次!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他還想要更多。而她似乎與他心有靈犀,不等他要求,就張口**了它。

她的口中溫熱濕潤,簡直就像是它最美好的家,她的嘴唇軟軟的,輕輕地包裹著它,她的舌托住它、摩擦著它。她的每一次**,都讓他快樂無比,她將他送到一片禁秘美境,一閉上眼楮,就能看到眼前繁花如錦。

這就是幸福啊!多麼珍貴的感受!縱然他有家財萬貫,買得到這世界上任何有價之寶,縱然他有女人無數,曾經夜夜沉溺酒池肉林。可是能給他這種幸福的,只有眼前這個女人呀!

他享受著她的愛,撫模著她的頭發,輕喚著她︰「寶貝」

這是他生命中真正的寶貝呀,當他失去她的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他不能沒有她。她又回來了,如夢境中一樣,這一次他一定要守護住她,一輩子也不放開她。

楊琳真的是不擅長做這種事,不等梅劭平撐不住,她自己就軟掉了。

她滑倒在他的腳邊,叫著他︰「梅劭平,我不行了」

梅劭平笑了,他蹲下去,將帥了起來,扯過浴巾將肆干淨了,然後出了浴室,將她送到了床上。她躺在那里,渾身癱軟,勾著他的脖子,慵懶得撒嬌︰「我頭暈,你救救我呀。」

梅劭平愛憐地吻她的臉頰,笑她說︰「小笨蛋,我救你,你不是更暈了?」

楊琳將身體弓起來,使勁地往他懷里鑽。他抱著她,寵溺地問她︰「你到底想怎麼樣呀?」

楊琳將臉貼在他的脖頸之間磨蹭著,聲音粘糯︰「我想你」

「我也想你呀,這幾天我夜里想你睡不著覺,恨不能立即沖到隔壁去,鑽進你的被窩里哦」他說話的時候,楊琳抬起一條腿搭在他的腰間,用她柔軟的花心去磨蹭他那已經亢奮得發疼的**。

他抵到了一個又溫暖又濕滑的好去處,任何語言都變成多余的了。

他剛要動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停了下來。楊琳滿懷期待地迎接他的進入,他卻突然停了,嘶由地失望︰「你怎麼了?」

「你等我一下。」他翻身下床,急急忙忙地翻抽屜。

等他再回到床上來,楊琳看到他手中拿著一個東西,是避孕套。她問︰「你用這個?」

「你說你還小,不想生孩子嘛,以後我就用這個,等你想生的時候,我們再生好多的寶寶,好不好?」

楊琳心里一震,眼淚刷地掉下來。他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DK聯盟年輕教父啊!他居然連這個都縱容她。她的心又熱又酸,很想把他手里那東西搶過來丟掉,告訴他︰「我願意給你生孩子,生多少個都行!」

可是最後,她咬著牙,流著淚,看著他戴上了那東西,她什麼也沒做。只是在梅劭平撲到她身上來的時候,她緊緊地抱著他,在他耳邊說︰「謝謝你對我這麼好,我是真的很愛你」

那一夜,他們無休止地索取和給予,抵死纏綿。

尤其是楊琳,她懷著一顆愧疚的心,恨不能將自己融化進他的身體里去,永遠也不要分開,恨不能那一夜變成永恆,永遠也不要天亮。

可是天終歸要亮的。

而他們在天亮時分,擁抱著彼此疲憊幸福的身體,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楊琳翻了一個身,迷矇中見梅劭平正盯著她的臉看。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整個身體蜷縮進他的懷里,含糊地說︰「好困,再睡一會兒。」

梅劭平沒有說話,抱著她的身體,像是抱著一只貪睡的小貓咪。他輕拍著她的後背,想要哄頌續睡。

誰知他越拍,楊琳反而越精神了。她從他的懷里抬起頭,仰著臉看他︰「你起很早嗎?你不困呀?」

「我不困,你睡,我陪你,你昨晚累著了呢」說到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撲哧樂了。

楊琳猜出他不會想到什麼好事情,用手戳他的胸膛,問他︰「你想什麼來了?笑得那麼邪惡?」

「寶貝兒,你昨晚很賣力氣呀,我差一點兒招架不住。看來這幾天你真的很想我呢,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我們也不過是隔壁住了幾天而已,昨夜一聚,勝桂人家好幾個新婚呀。」梅劭平邊說邊笑,開心得不得了。

楊琳羞紅了臉,拍他道︰「是你不讓我睡覺嘛!我想趕快累垮你算了,誰知道你體力這麼好。你要是一直這麼能折騰,我看我活不了幾天的。」

「我體力好,你才知道的嗎?」梅劭平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楊琳沖著他一皺鼻子︰「哼!早就知道了!你是種馬嘛!」

說完這一句,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一瞬間低落下去,從他的懷里退出來,翻了一個身,將後背對著他了。

梅劭平知道她想起什麼來了,他翻到她的對面,湊到她的眼前,很認真地看著她,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那天我情緒很壞,失控做出那樣的事來,被你看到,實在是抱歉」

「問題的關鍵在于被我看到了嗎?」楊琳一生氣,就很會找碴兒。

梅劭平趕緊彌補自己話語中的漏洞︰「問題的關鍵在于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都不應該做那樣的事,我該死,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打我一頓。」

他抓起她的手,往他自己的胸前拍打。

楊琳的氣就消了幾分。可是她還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呢,所以她依舊沉著臉,抽回自己的手,說︰「你不必向我道歉的,你以前不是經常干那種事,怎麼現在又覺得不對了?可見你不是真心的,只是在敷衍我而已。」

梅劭平撫上她的發,看了她一會兒,說︰「我以前的確是那樣的,我不會為自己開月兌。不過我現在有了你呀,以後我會不一樣的,你且拭目以待,就當就當我現在處于試用期。」

楊琳終于逼著他說出這句話來,心里暗暗得意。她伸手在梅劭平的身上捏了幾下︰「試用期哦如果不滿意的話,包退包換嗎?」

「不退不換!」梅劭平被她又模又捏,心癢癢的,起身壓住她,「試用期間,包你滿意,要不要再試試?」

「不要了!」楊琳被他壓得氣都喘不上來,笑著推他,「重死了,快到一邊兒去!誰家試用商品這麼不听話!我要起來洗澡吃飯了,我快餓死了!」

梅劭平笑著歪到一邊,看著她爬下床去,沖進了浴室。

兩個人洗了澡,下樓吃了午餐。楊琳想起來麗姨和小龍還在石屋里,就說要去接他們回來。

「一早就回來了,這種事你不用操心的。」梅劭平將餐巾放下,拉著楊琳又要上樓。

楊琳以為他又要回房間拉上窗簾做那事,她就拖住他不走︰「你別拉我呀,怎麼說我也要去麗姨那里,昨晚的事我應該向她交待一下的。」

梅劭平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寶貝兒,我看你的眼神兒,就知道你想歪了。雖然那事兒對我也很重要,但現在我是要帶你去一個重要的地方,給你看一些東西。」

楊琳一听,心里「咯登」一下子,立即乖乖地跟著他上了樓。

果然,他沒有回他自己的房間,而是帶著她穿過走廊,來到了最里面的那間屋子。他在門鎖上按下幾個密碼,門應聲而開,他拉著楊琳走了進去。

這是芳菲的臥室,楊琳知道這間屋子。

她走進去,入眼看見,精美華麗到極致。就像這間屋子曾經的主人芳菲一樣,讓人感覺這里像是某一處仙女居住的仙境,而不是人類居住的地方。

淺藍色的窗紗上蕩瀾著水波一樣的花紋,窗台上擺著一只薄得透明的白瓷花瓶,瓶子里插著一束紫色的薰衣草。白色的大公主床,粉藍色的床紗從天花板上流水般傾泄而下。腳下是淺米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松松軟軟的。線條優雅的白色梳妝台,高背貴族椅,所有的一切,都在彰顯著這間屋子女主人的品味和格調。

楊琳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心里毛毛的。仔細看才發覺,這間屋子收拾得太干淨,連窗台上的花都是新鮮的,好像它的主人隨時都會從里間走出來,微笑著歡迎訪客一樣。

而那它的女主人分明已經死了半年了。

楊琳心里不舒服,就賴在門不願意進去︰「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我可有話在先,你別想勸我住進這里來。」

梅劭平將她身後的門關上,鎖好。然後他拉著她往里屋去︰「進來,這一間是書房。」

書房里,三面牆壁都是高高的書架,擺滿了書籍。靠窗的位置放著一架鋼琴,蒙著銀色的絨布琴罩,銀色的真皮琴凳上,還擺著一本琴譜。

梅劭平將琴譜拿開,讓楊琳坐下︰「你先等我一下。」

然後他自己走到窗戶東側的那一面書架前,從左到右數到第五格,從上到下又數到第五格。然後,他把那一格里所有的書都抽了出來,伸手進去,在書架的側板上先是輕敲兩下,隨即重擊三下,然後又輕敲三下,最後重擊五下。

楊琳目不轉楮得盯著他,看他做完了這些奇怪的舉動之後,那一面書架像是長了腳一樣,平著向楊琳的方向移動過來。楊琳嚇了一跳,站起身後退。

書架只移出來一米遠,就停住了,並沒有擠壓到楊琳站立的空間。

梅劭平沖她招手,她走過去,跟著他從書架前移挪出來的狹小空間擠進去,到了書架的後面。她的眼前是一面牆壁,她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就茫然地看向梅劭平。

梅劭平走到北面,沿著牆角比劃了一個距離之後,找準位置,敲打牆面。

依舊是聲控密碼,不過這一次要復雜得多。剛才移開書架的那個聲控密碼,楊琳輕易就記住了。可是這一次,她只能記住前面的,到了後面,她那受過特殊記憶訓練的腦袋也有些混亂了。

梅劭平操作完成後,整面牆向北縮進去,露出一部電梯的寬度。而那個暴露出來的位置,又確確實實是一部電梯。

楊琳驚訝于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聲控系統,她在腦子里默默地重復記憶著剛才听到的密碼。她心里隱隱覺得,這一次她跟著梅劭平進入的地方,一定是梅家的秘密禁地。說不定她要找的信息,就在舜將要進入的這個地方。

此刻,她的心情極度復雜。如果她真能在今天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那麼她離完成任務也不遠了。而一旦完成了任務,她就要離開白沙島,離開梅劭平。

只要她離開這里,她就是一個警察,她就會站在梅劭平的對立面,她甚至會做為證人,在法庭上指證他。這都是她的責任,是素須要做的事。

可是她真的下了得手嗎?那真能在法庭上與他對質,證明他有罪嗎?

楊琳的思緒飄得太遠,人也走神了。當梅劭平來拉她的手時,她嚇了一跳。梅劭平奇怪看她︰「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你害怕了?」

楊琳指了指幾重的密碼系統,尷尬地笑道︰「確實挺嚇人的,這像不像恐怖電影里的鏡頭?復雜的密碼系統,深藏地下的密室,完美的殺人計劃」

梅劭平不知道她剛才那一瞬間想了多少事,他真的以為她只是年紀小,沒見過這些,有點兒緊張。他摟住她,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柔聲安慰她︰「你是《電鋸驚魂》看多了吧?放心吧,就算我是一個變態殺人狂,我也不會殺你的,我還要留著你慢慢折磨,一輩子好好享用呢。」

楊琳沖著他咧了咧嘴︰「你這樣說,我更害怕了。」

梅劭平笑了一下,帶著她走到電梯前面。不出所料,進入電梯依舊需要密碼,這一次不是聲控密碼了,而是指紋和人臉識別。

電梯門開了,梅劭平很紳士地讓楊琳先進。楊琳的心里卻很沉重,站在電梯門前猶豫起來。

「你怕什麼?」梅劭平推了她一把,「相信我,你一會兒見到的,一定都是你喜歡的。」

楊琳被他推了進去,因為是隱藏在牆里的電梯,所以空間很狹小,只容得下他們兩個人。電梯門關上後,梅劭平摁下了下行鍵。

楊琳緊張得盯著電梯門,問梅劭平︰「這麼秘密的地方,電梯要是壞了怎麼辦?卡在中間怎麼辦?」

梅劭平拍了拍她的腦門︰「你就不能想一些令人愉快的事嗎?這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工程師設計的電梯系統,它可以精確運行幾百年,不會出任何故障,你放心,不會讓你的下半生在電梯里度過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楊琳沖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她想讓他看到,她已經不緊張了,已經很放松了,但事實上她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僵。此刻她心里的復雜程度糾結程度,梅劭平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模模她的臉︰「別怕,有我在呢。」

她就靠過去,倚在了他的懷里。

電梯里的下行燈滅了,電梯門無聲地打開了。梅劭平帶著她往外走,對她說︰「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一會兒可能會有比這部電梯更嚇人的發現,到時候你可別暈倒。」

楊琳跟他走出電梯,眼楮四處打量著,嘴巴里說︰「什麼發現?你別嚇我,難道這里有僵尸?」

「嗨!」梅劭平敲她的腦門兒,「你能不能啟用一下正常的思維?我們梅家經營三代,就是為了在地下金庫里儲存僵尸嗎?」

金庫?

楊琳的腦子里剛剛閃出來這兩個字,梅劭平口中的金庫就已經出現在她的眼前了。

果然梅劭平估計得不錯,楊琳像是被人敲壞了腦袋,在進入金庫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掉了,張著嘴巴,四肢僵硬,連腦袋都不會轉了,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兒在動。

這可真是一座金庫呀,名符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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