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舞尸山 155 帶泥的沖鋒槍

作者 ︰ 活得長還是寬

155帶泥的沖鋒槍

習幕洲跑得氣喘吁吁,幾乎要吐血,可桂軍的清剿隊依然遠遠地在他前面,望著腳下起伏的山巒,望著遠處健步如飛的「山地猴子」,習幕洲完全泄氣了︰怎麼辦?沒有馬他就是跑死也超不過桂軍。正在這時他听見了山坡下的馬蹄聲,遠遠地有一個人騎馬奔來,習幕洲頓時心生一計︰他決定割下樹林中的藤蔓,做成絆馬索搶奪馬匹。管他來者是誰?目的正確可以不擇手段。

飛馬而來的不是別人,竟是渾身布滿泥和血的漆少媛!——原來,少媛在全水河邊被敵人抓住後,突然想起她曾經將一只沖鋒槍,埋藏在河邊的樹林里。她趁敵人不備撞開身邊的漢奸,拼命朝林子里沖去。敵人知道她是澳津關心的女人,不敢開槍打死她,只是在後面追趕喊叫︰「你是逃不掉的,姑娘。你手無寸鐵,而我們有八個人!這都要讓你逃掉了,我們豈不成了八頭蠢豬?」少媛瘋了一般地在一顆杉樹下刨挖,她很清楚敵人說得對︰手無寸鐵她是絕對逃不掉的!包裹著的沖鋒槍上粘了些泥土,但這不影響射擊。少媛雖受過那位學生兵和楊桑來的指點,但從沒真正使用過沖鋒槍,她記得楊桑來說過︰這種槍射擊時要稍微往下壓住槍口。少媛的右前方不遠有一片林中空地,因地勢低窪經常被河水淹沒,樹木難以在那兒正常生長,因而形成了一塊月牙形的臨河草灘。少媛邊跑邊想︰若在樹林里掃射會影響效果,不如將敵人引到那片空地去!

少媛飛跑過水草叢生的泥窪地,跌倒了再爬起來,追兵故意將子彈射在她腳邊的沼澤里,濺起東一串西一溜的泥漿水。少媛咬著牙堅持跑到樹林邊一塊青石後面,立刻臥倒下來支起了沖鋒槍。八個敵人中三個是鬼子五個是漢奸,沿左右兩側包抄過來。少媛按常規先瞄準右側的鬼子,但轉念一想︰漢奸人多且膽小,槍聲一響很可能逃進樹林,再糾纏起來反而麻煩。鬼子仗著武士道精神不會輕易逃進樹林,不如先收拾那幾個漢奸。鬼子穿過開闊地時本能地排成散兵隊形,漢奸們則沒有這種軍事素養,加之輕視少媛是個赤手空拳的女流之輩,因而有人滑倒在泥水里時,便嘻嘻哈哈地上去幫扶,隊形越走越密幾乎蝟集到了一處。少媛看看距離差不多正好了,便突然扣動扳機開火,頭一梭子因為她想著要壓住槍口,有點矯枉過正,子彈在漢奸們腳前濺起一排往上竄的泥水,卻一個人也沒打著。漢奸們若及時臥倒也許還有救,可他們太意外竟全都愣住了。少媛稍稍調整了一下彈著點,又是一梭子掃射過去,這一下形勢頓時改觀不少︰漢奸們三死兩傷眨眼全趴在那了。

鬼子們果然如少媛所料沒有逃進樹林,反而嗷嗷叫著猛撲上來。少媛又是一通猛烈地掃射,打死了一個鬼子,另外兩個趕緊臥倒下來。少媛再扣動扳機卻沒有子彈了。倆鬼子見少媛這邊沒動靜了,便交替掩護著向前躍進,離少媛藏身的大青石越逼越近,少媛氣得抓起一塊石頭朝鬼子扔去,鬼子臥倒後見只是一塊炸不響的石頭,得意地朝身後的同伴叫喊起來,少媛猜到鬼子是在叫喊她沒子彈了,便一咬牙又去撿身邊的石頭,手指踫到了包裹里的一塊硬東西,她打開包袱一看是一塊手槍彈夾,少媛這才想起是桑來當初送給她的,說是這手槍子彈可以和沖鋒槍通用。少媛立即退出手槍子彈,嘴里急切地喊著︰「快!快!快!」,將子彈上進沖鋒槍彈夾,她只來得及上進去一顆子彈,正要將彈夾上進槍膛,鬼子的身影已籠罩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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