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狂潮 第十六章 動亂與神跡

作者 ︰ 芥子客

隨著飛艇逐漸升高,漸漸整個布萊諾斯盡在腳下,趴在飛艇的船舷上,魯修斯能夠清楚看到,腳下的邊境小城已經陷入混亂。

大街小巷里,成群冒險者涌出,肆意在城里動手,除掉昔日自己的敵手,原本安寧和平的小城,幾乎在眨眼間就化為一片混亂的戰場。

矮人布萊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魯修斯身邊,仰頭灌了幾口手中酒杯里的麥酒,有些悵然地說︰「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即便是那片曾經的聖域也會隕落,布萊諾斯,每百年的一次動亂不可避免。」

「為什麼?」魯修斯感到有些不解,看著下面城內街道上的混亂,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建造布萊諾斯的所謂神明,沒有在這種時候站出來?

矮人仰面喝了口麥酒,臉上掛著笑意說︰「為什麼?呵呵,你以為那尊神明不想管嗎?是他管不了,也管不過來,遺跡的開啟,世間一切規則都將受到限制,在遺跡強大的規則覆蓋下,即便是神明也將黯然失色。」

矮人的話令魯修斯震驚不已,他沒有想到那個遺跡竟然如此強大,僅僅只是開啟的時候,就能夠壓制住世間一切規則。

這還僅僅是個已經隕落的聖域,若是那片聖域隕落時,那將擁有多麼可怕的力量?

見到魯修斯沉默不語,矮人仰頭將杯子里最後一滴麥酒喝掉,拎著手里的橡木杯說︰「小子,等進了遺跡,就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超越規則。」

終于,飛艇升到足夠高度,尾部氣口噴出大量氣流,在一陣轟鳴聲中,推動飛艇向布萊諾斯城外的迷霧森林飛去。

布萊諾斯城內,龍泉酒家幾乎被奧利弗帶人完全拆掉,看著已經化為廢墟的龍泉酒家,奧利弗雙手搬著粗壯小腿移動兩步。

滿臉惱怒掃視周圍眾人,尤其是看到那些沒有中招士兵忍著笑意臉色,奧利弗更是幾乎肺都快氣炸了。

他趁著布萊諾斯規則消散,率領大批人馬殺入龍泉酒家,本來是為了能夠搶到頭功,算是彌補之前不夠謹慎的過失。

可是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最終會是現在這樣一個結果,不但沒有抓到自然神殿的聖女,連龍泉酒家的人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走掉。

「這是恥辱,是我光明神使奧利弗此生最大的恥辱,那個該死的小子,不要讓我抓到他,抓到他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說著奧利弗有些激動,揚起腳想狠狠跺一腳地面,可卻忘了他那條豬腿,抬起腿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只來得及奮力蹬兩下豬腿,便「 」的一聲仰面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仰面看著天空,奧利弗沉默良久發出一聲咆哮︰「混蛋,臭小子,早晚,奧利弗要抓住你。」

在布萊諾斯城中心的鐘樓上,老煉金師內斯特和老獨眼龍,陪同一名身材高大黑發男人站立,透過鐘樓透明鐘面,靜靜看著下面陷入動亂的全城。

良久,老煉金師內斯特嘆息一聲︰「哎,百年一次的動亂又將拉開帷幕。」

老獨眼龍那只好眼轉動,老態龍鐘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百年動亂,不知道這次,兄弟會能不能撐下去。」

听到老獨眼龍這句話,內斯特開口對站在兩人前面黑發男人說︰「親王,接下來我們是不是也該動手了?會里的兄弟們都已經整裝待發。」

黑發男人聞言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這次動亂,只怕會更加凶險,即便是城里的那位神明,怕是也能撐得下去。」

「王……您為什麼這麼說?」男人的話令老獨眼龍和內斯特震驚不已。

布萊諾斯城里的那位神明,那可是整個大陸上幾乎被所有人成人的神明,即便是教廷和六大神殿,也不能否定那位神明的地位,也不敢在布萊諾斯里肆意亂來。

可如今,面前的這個男人,身為兄弟會頭領的男人,竟然說那位神明,也能撐得過去眼下的動亂?

黑發男人轉過頭來,一雙黑色深邃的眸子打量獨眼龍和內斯特,語氣低沉透著些許無奈和黯然︰「上次,教廷借我的手,斬除了六大神殿的部分勢力,如今六大神殿里,教廷已經控制五個,剩下野蠻神殿也能支撐多久。」

「集合六大神殿,便能開啟遺跡深處那道門,那道門一旦被開啟,即便是神明怕是也將隕落,所以,布萊諾斯城里的那位,才會丟下布萊諾斯,親自去遺跡。」

說到這里黑發男人頓了頓,又繼續說︰「只可惜,不掌握在任何人手上,即便已經達到神階,成為萬人矚目敬仰的神明,他也無法掌控自己的。」

「嗒嗒嗒」男人的話音剛落,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沒等三人做出反應,便听到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魯,想不到所有人里,倒是只有你看得最為透徹。」

听到背後渾厚的聲音,老獨眼龍和內斯特齊齊轉身,看到一個滿頭金發俊朗男人走來,兩個老家伙滿臉驚恐,立刻單膝跪下行禮︰「拜見神主。」

見到老獨眼龍和內斯特卑躬屈膝,而那個黑發男人卻根本沒有理會,甚至反倒轉過身去,繼續透過透明鐘面俯覽布萊諾斯城。

對于黑發男人明顯的不尊,金發男人雙眸里閃過一道電芒,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面帶微笑對黑發男人說︰「魯,我們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你難道真的不打算幫老朋友一把嗎?」

說著他又頓了頓接著說︰「魯,你應該很清楚,你們兄弟會也是教廷與神殿的眼中釘,若是連布萊諾斯都隕落了,你們還能在何處安身呢?」

「康,身為萬人敬仰的神明,你應該很清楚,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強求的,沒有什麼東西是能夠永恆不朽的,即便是當年的聖域,也終將隕落,又何況是我們?」

被稱作「康」金發男人,听到黑發男人魯的話,卻笑著說︰「呵呵,魯,若真的如你所說,你又為何要讓你的兒子去遺跡呢?」

听到康的話,獨眼龍和內斯特均是一驚,兩個老家伙想要站起來爭辯,但卻發現康身上散發出威壓,將他們壓制在地上不能動彈。

這一刻,兩個老家伙深深感受到,所謂神階的強大,即便兩人都已經是強大的聖階至尊,在眼前這個神階男人面前,仍舊毫無還手之力。

而魯沒有受到影響,轉過身來用深邃的眸子凝視康說︰「康,知道你和教廷那些人不能打破規則,會受到遺跡規則限制的原因嗎?」

聞言,康的雙眸里再次閃現電芒,死死盯住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魯,看起來你似乎知道些什麼?那我便洗耳恭听。」

「希望,我將讓魯修斯離開我的庇護,放任他獨自去遺跡,便是給予他希望,讓他去自己闖蕩出,屬于他的一片天地。」

「哈哈哈,希望?魯,你竟然和我談希望,你不要忘記,百年來,若是沒有我的庇護,你們兄弟會早就被滅了,你還有希望可言嗎?」

對于魯的話,康肆意的發出譏諷︰「魯,當著你們兄弟會兩名元老的面,你能說說,你們兄弟會的希望在哪里嗎?」

獨眼龍和內斯特聞言抬起頭來,仰面看向站在身後的魯,兩人眼楮里都透出濃濃擔憂,兩個老家伙很清楚康的力量,神階力量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

兩個老家伙期望魯能夠暫時服軟,先度過眼下這關,否則若是真的激怒了康,即便對方現在收到遺跡開啟規則壓制,卻也根本不是三個人多能抗衡。

然而,魯眼神里透出的剛毅,令兩個老家伙心悸不已,魯眼中那份剛毅清楚表明,他沒有打算向眼前這位神明服軟。

果然,魯向前邁出一步,迎上康透著威脅之意的眼神,毫無懼色地說︰「康,我和兄弟會的兄弟,都很感謝您這麼多年對兄弟會的幫助,但,我們的希望,不在你身上,若有需要,我們會幫你,但我們兄弟會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說著,名叫「魯」的男人身上,突然迸發出強盛的光華,那光滑眨眼間便達到聖階,並且直接超越聖階,達到絲毫不輸給康的地步。

一瞬間,兩股神威在鐘樓交錯,「當當當」沉重鐘聲響起,兩股神威踫撞產生的強大力量,迅速在整個布萊諾斯蔓延開。

剛剛走出化為廢墟龍泉酒家的奧利弗,第一時間感覺到那兩股神威,仰頭看向鐘樓的方向,看到兩股神威踫撞激發出的能量波,激蕩迅速由鐘樓迅速向四周擴散。

能量波動摧枯拉朽,幾乎眨眼間沖到奧利弗等人面前,所過之處整個布萊諾斯城人仰馬翻,那些在之前動亂里被摧毀的建築,在聖潔光輝中恢復如初。

奧利弗怔怔的扭頭看去,看到已經被摧毀的龍泉酒家,眨眼間在廢墟中重新拔地而起。

凝視被復原的龍泉酒家,奧利弗呆呆地喃喃自語︰「沒想到,沒想到,那個老家伙還能施展出如此神跡。」

鐘樓上,康獨自站在透明鐘面前,俯覽下方已經復原的城市,神色黯然低聲自語︰「希望?真的會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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