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狂潮 第二百零七章 神威降臨

作者 ︰ 芥子客

「魯修斯……」看到魯修斯領著自己那輛,沒有馬匹牽引金屬馬車緩步走來,諾科、克里斯汀和影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魯修斯沒有在意三個人的驚呼,徑直走到幽藍女子面前,躬身向對方行禮說︰「魯修斯,見過君王陛下,多謝陛下能夠照拂我這些伙伴。」

幽藍女子低頭打量魯修斯,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奇怪的金屬馬車,而後微笑著凝視魯修斯說︰「看起來,你就是那個讓李和忌憚的小家伙?你敢只身闖到這里,當真是膽大包天,恐怕李和已經出動人手來尋你了。」

魯修斯不以為然地微笑著說︰「不礙事,李和早晚我會去見見的,其實我對他還有大用,他不會讓人殺死我。」

「唔,小家伙,你倒是看的很透徹,不過李和若是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是個寧可將之毀掉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去過分挑釁他。」

對于幽藍女子的警告,魯修斯面露為難之色說︰「那恐怕,我要讓您失望了,我已經不止一次挑釁他,而且我似乎抓了他最疼愛的一位後輩。」

邊說,魯修斯邊揮手輕拍身後馬車,「咯吱咯吱」伴隨車廂內發出齒輪轉動聲音,很快一個圓球狀的東西從車廂里跌落出來。

那個球狀東西剛剛落地,頭暈目眩打量四周,還沒看清周圍的景物,嘴里已經先謾罵起來︰「該死的家伙,你不要讓我出去。我要是從這里出去了,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我要好好折磨你到死。」

跌落出來的自然是李昊,他努力克服頭暈目眩,掙扎著爬起來仔細打量四周,當看清周圍毫無生氣的亡者,以及面前幽藍火焰所化的女子。

他幾乎瞬間就跳起來驚呼道︰「天啊,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呵呵,你說的沒錯。這里的卻是鬼的地方。你剛才不是說要幫我碎尸萬段嗎?那麼就來,我保證,站著不動。」

李昊霍然轉身,看到熟悉聲音的主人。那個將他給抓住捆綁起來的魯修斯。還有他身邊的諾科、克里斯汀和影。

尤其是看到影好好站在那。只是氣息上顯得有些虛弱,李昊有些詫異地說︰「你果然沒有死?可是怎麼可能呢?我明明用老祖賜我長槍貫穿了你的心髒,為什麼你會沒有死呢?難道?難道你也是個亡者?」

不等其他人開口。魯修斯很直接地作出解釋︰「他不是亡者,他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他沒有心,所以被貫穿心髒也不會死。」

「什麼?他,他沒有心?一個人,沒有心,怎麼可能還能繼續活下去呢?」李昊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相信魯修斯給自己做出的解釋。

而魯修斯卻很平淡地說︰「為什麼不能?影,他不是活得很好?」

見魯修斯提及影沒有心的事情,克里斯汀想起了影之前所說,按耐不住上前問魯修斯︰「魯修斯,影的心真的是被你父親拿去了嗎?那,那你父親會將影的心還給他嗎?沒有心,終究,終究是不完整的。」

說道後面,克里斯汀感受到魯修斯異樣的目光,漲紅臉低下頭聲音也越來越小,像是被魯修斯看破她的某些小心思,不敢去看魯修斯的目光。

看著克里斯汀扭捏的樣子,魯修斯笑著說︰「看不出來,你和影的關系倒是有了發展嘛?諾科,他們在你眼皮子底下這樣,你沒點表示?」

諾科倒是異常的光棍,說︰「這有什麼可表示的?他們之前如何發展,跟我也沒太大關系,我可不敢過問我妹妹的事情。」

「哥,你,你怎麼跟外人一起起哄?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被魯修斯和諾科連番調侃,克里斯汀頓時臉上掛不住了,扭捏著躲在諾科的身後,並且伸手輕輕拍打著諾科,不好意思的嗔怪起來。

魯修斯見狀笑著打量影,後者也有些不好意思,見狀魯修斯笑著說︰「好了,影,你應該知道你的心在哪,若是想要拿回來,我可以先送你離開森林。」

影則立刻拒絕說︰「不,我現在還不想去拿回我的心,我還要繼續跟著您,沒有覺醒之前,我是不會去拿回心的。」

此時,被一直晾在一邊的亡者君王,突然開口說︰「喂喂,你們幾個小鬼,就這麼把我晾在這嗎?這里可是我的地方。」

魯修斯趕緊躬身向亡者君王表示歉意︰「真是抱歉尊敬的君王陛下,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陛下,希望陛下能夠給我解答一二。」

「你有什麼問題?」亡者君王神色變得威嚴起來,仔細打量著魯修斯問到。

不過顯然亡者君王的氣勢,不能夠對魯修斯形成壓迫,魯修斯不卑不亢地上前問︰「尊敬的陛下,首先請您寬恕我的冒犯,我只是有些好奇,您其實應該能夠離開這里,為什麼卻要欺騙我的伙伴說您是被封印于此的呢?」

「什麼?沒有被封印嗎?」魯修斯的問話讓諾科、克里斯汀、影,甚至是李昊都感到驚訝不已。

看著眾人警惕打量自己,幽藍女子盯住魯修斯看了許久,終于還是嘆息一聲說︰「好,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沒有被李和封印,但我仍舊不能離開這里。」

見魯修斯不為所動看著自己,幽藍女子又接著說︰「其實原因很簡單,你應該能猜得到,因為我答應了李和,不會出去破壞他的計劃。」

魯修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說︰「果然是這樣,您身為亡者君王,實際上不屬于森林文明的法則之下,所以您並不在意李和毀掉森林里的文明,在您看來。無論森林被何種文明佔據,對您都沒有影響?」

幽藍火焰所化女子沒有否認,而是承認說︰「不錯,我們身為亡者,其實本就是被文明所遺棄的,說好听點我們是不死族,其實我們不過是群不死不活的怪物罷了。」

靜靜听著幽藍女子的述說,諾科、克里斯汀和影都不禁感到有些可悲,也隱約能夠感受到亡者們的那份痛苦和不甘。

良久,魯修斯站出來說︰「可其實你們沒有被遺棄。你們依然被法則賦予了生命。只不過你們的生命形態不一樣。」

幽藍的火焰陡然高漲,火焰所化女子背後羽翼張開,她整個人在火焰中變得更加妖艷,幽藍火焰下的軀體仿佛有了實質一般。

在絢爛的幽藍火焰焚燒過後。當火焰漸漸消退。原本被幽藍火焰包裹的女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具讓人生畏的銀色骸骨,凌空立在天空中,俯覽魯修斯等人。

先前女子柔媚的聲音不見。骷髏上下銀白牙齒不斷開合,發出沙啞的聲音︰「你看到了?我其實只是個怪物罷了,和這里其他的亡者一樣,在這里我被奉為君王,可是離開這里?我就不過是個丑陋的骷髏而已。」

「那又如何?難道你一定要生活在謊言之中嗎?你難道忘記了,在上面的那座城市里,還有四個家伙在等著你,等著你去解救他們嗎?」

魯修斯仿佛瘋狂一般上前質問,他的話讓亡者君王再次滿臉震驚,上下銀白的牙齒大大張開,仿佛月兌了臼般久久也無法合攏,怔怔地看了魯修斯許久,亡者君王才開口說︰「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听到亡者君王震驚的問話,魯修斯再次恢復平靜,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說︰「是森林的法則告訴我的。」

「你,你,你……」亡者君王目瞪口呆地盯著魯修斯胸口處,透過魯修斯的手掌,她看到了,看到了那片充斥著翠綠,彌漫著安寧宇祥和氣息,宛若是一片聖地仙境般,仿佛一切紛爭和喧囂都無法接近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亡者君王緩過神來,驚訝地看向魯修斯,那張總是掛著自信從容笑容,卻又略顯稚女敕的臉︰「那,那便是安息之地嗎?」

魯修斯沒有否認,向對方再次點了點頭。

亡者君王看到魯修斯點頭承認,頓時恍然說︰「原來如此,難怪你能夠知曉一切,原來你擁有安息之地,能夠與一切文明法則對話,看起來,是森林法則希望你,能夠將李和給封入安息之地?」

雖說李昊就站在身邊,但是魯修斯似乎沒有隱瞞他的意思,直白地回答亡者君王︰「維蒂瓦娜,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森林法則希望我那樣做。」

說著不等亡者君王緩過神來,魯修斯又接著說︰「其實世間未必需要神明,或許沒有那些神明的主宰,世間一切都會變得更加自由些,森林里的生靈,包括您和您的子民,都該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機會,難道不是嗎?」

亡靈君王維蒂瓦娜,靜靜凝視著魯修斯,她不得不承認,魯修斯所說所言很打動她,那種能夠自己掌握命運的自由,是她一直所渴望得到的。

可是轉念,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低聲說︰「命運,又豈會被每個生靈自己所掌握?最終命運的走向,也還是要在森林法則的驅使下。」

魯修斯沒有再繼續去辯駁什麼,也沒有再去試圖說服維蒂瓦娜,只是站在那緩緩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釋放出安息之地的投影。

轉眼間安息之地投影將整個亡者聚集的廣場籠罩,所有人包括維蒂瓦娜在內的亡者,轉眼間離開那片昏暗的廣場,置身于一片山清水秀仿佛花卷般的美麗世界,這一刻便是維蒂瓦娜也完全驚呆了。

所有人和所有的亡者都迷失其中不可自拔,而後魯修斯的聲音響徹天際︰「命運或許我們不能完全掌控,可當法則驅使命運的同時,我們的命運也在推動法則前行,相輔相成,這才是真實公平的世界,不是嗎?」

幾乎在魯修斯說話間,徜徉在青山綠水間的幾人和眾多亡者,瞬間感覺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奇妙的世界,開始經歷一段段不屬于他們的奇異人生,每段人生幾乎都完全不同,像是讓他們一次次重生一般。

而每當有誰被某一段人生所感動,試圖想要讓那人生停留住的時候,他們便會被從畫卷般的世界里退出去,回到昏暗的亡者廣場上。

隨著諾科、克里斯汀、影和李昊也都退出去,美麗的世界里,便只剩下魯修斯和維蒂瓦娜相視而立。

維蒂瓦娜掃視四周,抬起手臂發現自己擁有了血肉之軀,她有些感慨地看著魯修斯說︰「這便是安息之地的投影嗎?真是個美麗的地方,現在我明白,我不該執著于掌控命運,也不該完全屈從于命運,是時候,出手去抗爭了。」

說著,維蒂瓦娜如今美麗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她輕輕撫模著自己光華且富有彈姓的皮膚,下一刻身軀逐漸消散,便離開了安息之地投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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