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女兒 第一百零十二章

作者 ︰ 吃肉的羊

溫水淡淡的掃了安魯一眼,移開目光,緩緩的撫模著手鐲,「賭注?」

安魯看著溫水,心中還是不明白,明明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女,長相普通,要說有什麼特別的話,也就是那一身淡然的氣質,可是這也不值得注意吧,「溫小姐想要賭什麼都可以。」安魯自信的說道。

溫水慢慢的站起來,相比安魯的高大,溫水有著紫國人特有的嬌小,身高只到安魯的胸口,溫水慢慢的開口,「賭命。」

安魯低頭看著面前的嬌小的人,明明自己才是俯視的那一個,可是剛剛卻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被俯視著,猶如螻蟻。安魯心中嘲笑自己,居然會產生幻覺。

「溫。」杰克慢慢的走過來,有點擔心的看著溫水。自己還沒見過溫水使用槍了,安魯的槍術很好的,這要是溫水輸了…杰克都有點想象不出溫水會輸的樣子。

「溫小姐,你剛剛是在說笑嗎?」安魯看著溫水,語氣中有著一絲嘲諷。賭命?別開玩笑了,就憑她?這麼一個柔弱的小姑娘,恐怕她連槍都拿不穩吧。

「小姐。」溫玉上前一步,「我願意代替小姐。」

溫玉自然是相信溫水的槍術的,但是相信是一回事,代替溫水賭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溫水完全不需要他的保護,甚至不要說保護,關鍵時刻,可能自己還會成為她的累贅。

溫玉曾經沮喪過,自厭過,迷茫過,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能呆在溫水的身邊。在那迷惘的日子,溫玉一日日的尋找答案,不斷的尋思著自己的定位。終于,讓他找到了,即便你不需要我的保護,我還是希望能成為你的盾牌。

安魯看著說話的男人,又轉頭看看一直淡然的站著的溫水,「溫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溫水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向安魯,而是轉頭看向溫玉。

安魯看到溫水的樣子,心中的不快更加難以抑制,還真是狂妄呢,那就讓自己告訴她天有多高吧。

「溫小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那我自然願意奉陪,只是這…」安魯聳肩說道,「這要是不是自己的命就沒意思了吧?溫小姐,你說呢?」有這麼好的機會,就讓這女人將命留在這里吧。

「安魯!」杰克大聲的說道。

安魯沒有看向杰克,而是一直挑釁的看著溫水。

「小姐。」溫玉半跪在溫水面前,「這種人不值得和你相提並論,請讓我代替你。」安魯是個什麼東西,就憑他也配值得小姐以命相賭?就算是十個他也比不上小姐的一根頭發。

「老大。」朱雀和玄武也是半跪在溫玉身邊請求。

安魯緊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溫玉,這個男人居然敢瞧不起自己。

「退下。」溫水淡淡的說道,卻是有一股氣勢撲向三人,讓三人渾身一震,再也說不出話來。

溫玉三人只能乖乖的站起來,退回到剛剛的位置。

「溫,你還是再想一下吧。」杰克有點擔心的說道,這要是有個萬一,她那些小狼崽們還不把W市鬧個天翻地覆啊。

「走。」溫水帶頭往射擊場走去,無視杰克的話。

安魯一臉扭曲的看著溫水的背影,今天就要讓她命喪在這里,看她還怎麼目中無人。

「溫小姐,女士先請。」安魯微笑的看著溫水,紳士的說道。

「你先。」溫水把玩著手中的槍,淡淡的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安魯不再推辭,畢竟後一個射擊的人心中可是承受的壓力比前面一個人大的,要不是骨子里的紳士精神,安魯也不會想到要讓溫水先的。

「砰!砰!砰!」十槍九中,這種成績是很好的了,更何況是在賭命這麼大的壓力下,安魯可謂是超常發揮了。

安魯轉頭看向溫水,心中已是穩操勝券,「溫小姐,你要現在反悔還來的及奧。」

溫水目無表情的越過安魯,隨意的抬手,「砰!砰!砰!」甚至連瞄準的時間都不需要,直接扣動扳機。

「溫小姐,你這是自暴自棄嗎?」安魯不屑的說道,根本就沒必要看向標靶,肯定不會射中的。

「安魯,你還是先看看成績吧。」杰克在一邊提醒。杰克對于溫水的成績也是非常驚訝的,沒想到溫水臉槍都這麼擅長,真不是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有什麼好看的,反正肯定是不…」安魯在看到標靶時,頓時失了言語,怎麼可能?十發十中?還是同一個地方?

標靶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小圓圈在上面,讓人懷疑是不是只射中了一槍,就算是神射手也沒有這種本領,更不要說,溫水剛剛就連瞄準都沒有。

「你…」安魯不可置信的看向溫水,腦中一片空白。

溫水慢慢的將槍口對準安魯,眼中一絲情緒都無。

安魯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他不是沒有被槍口指過,混到他這個位置,可以說他什麼沒見過,被槍指著更是經常的事。

可是讓安魯心中顫抖,說不出話的是溫水眼神。那樣干淨的眼楮,里面什麼都沒有,就向水一樣一眼到底,卻又讓人忍不住害怕。那雙眼楮太干淨了,什麼情緒都沒有,像是看著你又像是透過你看著遠方,你在她的眼中找不到一點自己的影子。

安魯不禁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人類,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喜怒哀樂,就算是臉上的表情掩飾的再好,眼楮是人心靈的窗戶,或多或少眼中都會有情緒波動。可是眼前的人沒有,絲毫沒有,這讓安魯不禁感到害怕。

杰克看著安魯漸漸的跪倒在溫水面前,身體不斷顫抖,卻還是和溫水對視著,杰克知道安魯已經失神了,在溫水眼中的深處失去自我,殘留的只有恐懼。

「溫,你答應我的。」杰克看著溫水趕緊說道。就怕溫水一個順手,安魯就交代在這了。

溫水將手中的槍扔在安魯面前,溫玉立刻走過來將潔白的手帕遞上。

溫水慢慢的擦拭這手指,「回去告訴他,我要沒有耐心了。」手一松,手帕晃晃悠悠的飄到地上。安魯這才回過神來,滿身大汗。

溫水轉身離開,溫玉三人自是跟上,看著溫水漸行漸遠的背影,安魯看看地上的手槍,明明腦中不斷的說著拿起它,可是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

直到溫水的身影在眼前完全消失,安魯才身體一松,大口喘著氣。

「安魯,下次見面就是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杰克看著狼狽的安魯,留下一句話就大步離開。

「什麼?你和她見面了?」安魯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驚慌的站了起來。

「是的,今天剛剛見過。」安魯現在一點都不想回想起白天的情景,喝了一大口酒。

「你居然還活著?」對面的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安魯,「她居然會放了你,這不是她的性格。」

安魯陰陰的看著對面的人,雖然他的話讓他心中不爽,但是安魯不得不承認,今天那個女人是故意放了自己的。

「她放了我是為了讓我帶話給你們。」安魯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大燈,看來自己是真的走錯路了。

「是什麼?」對面的人勉強壓下心中的慌張,問道。

「‘我要沒有耐心了’。」安魯看著對面的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她這麼說的。」

「她要開始行動了。」對面的人驚叫到。

「你不會是沒想到她會反擊吧?」安魯諷刺的說道,「不論是誰,都會想要找出幕後的人吧?不過,她到現在才主動出擊,倒是讓我有點好奇呢。」那樣的人,原本安魯是以為她沒有本事,所以才遲遲沒有找到他們的,可是經過白天的事,安魯是真的搞不懂了,為什麼她一直都主動出手呢?

「你知道什麼?」對面的人大聲的說道,「對我們來說,這是關乎性命的事,一不小心可能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對于她來說,這只是個游戲,只是一個打發時間的游戲。」

安魯不知道是不是經過白天的事,知道自己這次是死定了,所以放棄抵抗了,還是怎麼的,現在居然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還要對付她呢,明知道是死路一條。」

「因為…」對面的人捂著臉,有點崩潰,「因為,我們已經做錯了事,與其等著她找上門來,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奧,奧,那你們做錯了什麼事啊?」安魯好奇的問道。

「我們以前圍攻,追剿過她。」對面的人抬頭看著安魯,有點瘋狂的說道,「你知道嗎?我們那麼多人,那麼多國家的精英,甚至是殺手界的無數殺手,居然無一生還,全都死了,死了…你知道她那是才多大嗎?僅僅十三歲而已。」

「你能想象嗎?十三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對面的人輕聲的說道,「一路的尸體,滿地的鮮血,血紅的夕陽在她背後慢慢落下,她的眼中居然半點情緒都沒有,就像是在漫步在花園里一樣,漸漸的消失在我的眼前。她是魔鬼,是怪物。」

「那你怎麼還活著。」安魯想到白天看到的眼神,身體一僵,立刻轉移話題。

「是啊,我還活著。」對面的人慢慢恢復理智,「我還活著是因為,她希望我將那一切都匯報回去,順便告訴那些人,她會回來的。」

「那她回來了嗎?」安魯問道。

「她回來了。一年後,W國新舊國王交替,愛德華家族敗落,以及她遺留下的匕首,都在告訴我們她回來了。」對面的人顫抖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你是說兩年前?」安魯驚訝的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天啊,要是真的是那個人的話,自己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和他們合作的。

「是的,是‘無’」對面的人看著安魯,「那個佣兵界永不敗落的神話。」

「可是,兩年前‘無’消失了啊,不是說和愛德華家族的小姐一起…」安魯還是有點迷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兩年前‘無’的消失,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而W國也確實在那時候宣布老國王急癥去世,由現任國王威爾繼位。

「私奔?那是說給世人听的。」對面的人嘲諷的笑著,「你今天也看到了吧?她是個女人,不應該說是個女孩,你覺得她會和愛德華家族的小姐私奔嗎?誰都不會想到,那麼彪悍的‘無’居然是個女孩,那個佣兵界的王者居然現在才只有十六歲。」

「到底是怎麼回事?」安魯生氣的說道,「而且,你一開始也沒告訴我,要對付的人是‘無’,要是知道的話…」

「你就不會和我們合作了。」對面的人接過話,「明知道你會不跟我們合作,你覺得我們還會告訴你真相嗎?」

「你們…」安魯咬牙說道,「那麼現在怎麼又告訴我了?你就不怕我去告密?」

「因為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對面的人微笑的看著安魯,「你就算是現在去告密,她也不會饒你一命的。而且,你以為她不知道是我們在背後搞的鬼嗎?」

「哼,你們倒是好算計。」安魯狠狠的說道。

「你不是也想要得到黑手黨的勢力嗎?我們只能算是互相利用而已。」對面的人絲毫沒愧疚的說道。

「算了,反正最後我們都是死,說不定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呢。」安魯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對面的人。

「是啊,我在就該死了。」對面的人小聲的說道。

「喂,你不要再看了,再看人也不會跑出來的。」古月對著抱著手機的古葉大聲說道。真是的,完全搞不懂,一個照片有什麼好看的。早上也看,中午也看,晚上也看,真是比吃飯還準時。

「你來干嘛?」古葉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說我來干嘛?」古月將醫藥箱往辦公桌上一放,不滿的說道,「當然是來給我那不省心的弟弟換藥。」

古葉收起手機,拿起一份文件,「現在沒空,晚上再換。」

「什麼沒空?你剛剛看照片怎麼有空的?」古月跳起來說道,「我剛剛進來都十分鐘了,都沒見你眼楮移開一下。現在要換藥就沒空了?你是不是逗我玩的啊?」

古葉繼續看著文件,對于古月的完全無視,像是辦公室完全沒這個人。

「你…」古月氣呼呼的指著古葉,「你到底換不換?」

••••••

古月坐到沙發上,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古葉,完全不像不久前丟了半條命的人。想到那時古葉滿身鮮血的從樹林中走出來,古月到現在還是心有余悸。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再次消失。

看著古葉的樣子,恐怕也只有在那個人面前才會滿心滿眼的溫情吧。想到那個人,古月立刻笑眯眯的看著古葉,「你真的不換藥?」

古葉臉一眼都沒古月,繼續看著面前的文件。

「你要是不換藥,我就打電話給溫水嘍。」古月晃晃手中的手機,「恩,說什麼好呢?就說某人為了她,現在半死不活的…」

古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古月,強大的壓力對著古月撲面而來,「干嘛?我是你哥,你可不能揍我。」古月氣弱的說道。

「只要你換藥,我當然不會打電話的。」不過,想到古葉身上的上,古月還是嘴硬的說道。

古葉慢慢的站起來,往沙發走去。

古月立刻跳起來,「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揍我吧。」

「換藥。」古葉坐在沙發上,將襯衫月兌下,露出纏滿繃帶的身體。

古月有點驚訝的看著古葉,沒想到這個威脅居然對他真的有用,到底那個溫水對他有著多大的影響力啊?

「快點。」古葉冷聲說道。

「靠,我好想幫你換藥,你就不能對你哥我態度好點啊?」古月不滿的說著,卻還是手腳不停的幫著古葉換藥。

「有點發炎了。」古月解開繃帶,看著古葉身後長長的傷口說道。

「真是搞不懂,為了那麼一件小事,推遲回來,獨闖陣法,搞的自己現在滿身傷痕,丟了半天命,值得嗎?」古月沒幫古葉換一次就要念叨一次。他是真的不明白,這樣做值得嗎?

「那不是小事。」古葉沉聲說道。對于他來說,只要是和溫水有關的事,那就沒有小事一說。

「是是,那不是小事,你的丟了半條命才是小事。」古月沒好氣的說道。

「你話太多了。」古葉冷聲說道,「快點包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我話多?要是你不是我弟弟,我才懶得理你。」古月大聲的說道,「她那麼一點小事你都留在她身邊,現在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不需要她知道。」古葉穿好衣服,毫不客氣的趕人,「你可以走了。」

「你…你就護著她吧。」古月生氣的拎著醫藥箱走了。其實古月也不是對溫水有什麼意見,不如說古月對于溫水的印象還是蠻好的,只是古月還是心疼自己弟弟的,古葉這邊用情至深,溫水卻什麼都知道。

「我心甘如怡。」辦公室中,古葉看著手機中溫水的照片,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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