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異夢 第一百一十一章心結初解

作者 ︰ 春姐

羅森看喜桂那態度,擔心出事。班也不敢去上了打了個電話給上司請了個病假,呆在家里坐鎮。

這兩人有些郁郁不樂的吃了中餐,午覺也不敢回房睡,兩個人都窩在二樓的沙發上打盹,這樣,喜桂萬一從三樓下來,她們兩人也好知道。

但這兩人一直等到傍晚,都沒有等到喜桂下樓。其間歐陽小花上樓去看了看,但發現喜桂的房門被她從里面反鎖住了,敲門也沒有人應。無奈之下只好回到二樓大廳里繼續等著。

喜桂把自已鎖在房間里干什麼呢?因為心煩,一進她的房間,她就把房門鎖上,然後閃身進了她的小空間。為了小空間這個秘密,喜桂已經很久沒有進來了。

此時喜桂進到小空間里,看到那早已被荒廢掉的三畝地,再想到每天餐桌上的飯後水果,還有擺放在二樓客廳的水果盤,看樣子,以後要悄沒聲息的收集些果核才好。

今天去湖北第一女子中學報名,喜桂受到的打擊是不小,她從沒想過原來做地下工作者會變成過街老鼠,表面上人人沒喊打,但那眼神,那話語卻比喊打還要入木三分。可現在卻又沒有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捱到日本投降後再做打算了。

喜桂很郁悶的在小空間里四處逛著,當逛到屋後那一畝多的桃林時,發現那樹上依然是掛滿了紅艷艷的水蜜桃。

喜桂站在桃樹下,看著這些桃樹發了會呆。仔細想想,空間里這些桃樹好象一年四季都掛著成熟的果實,難道是因為這些桃子她從來沒有管,一直就讓它掛在果樹上。它熟了後只要不摘下來,就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掛在樹上?

如果這樣的話,等她把三畝地種上一畝半的各種果樹,等果樹結果成熟後,她吃多少才摘多少,這樣豈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各種不同的新鮮水果吃?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喜桂因今天和羅森及歐陽小花出去所受到的打擊。似乎平復了不少。後逛到屋里的幾間房。看到那因久沒住人而處處是灰的房間,終是忍不住到廚房提了個桶,去前院的水井里打了桶水,忙活了大半天。終于把各個房間。廚房及餐廳擦得干干淨淨。甚至連各個房間的窗戶都沒有放過。

看著窗明幾淨的各個房間。以及堆在房間里面,裝得滿滿銀元的盆和桶。喜桂憋在心里的郁氣這才完全的消散了。不管怎麼樣,有了這個小空間和那個小寶碗。就等于一家人都有了退路。

等喜桂調節好心情,出了小空間,打開臥房門,下到二樓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而羅森和歐陽小花一看到一臉平靜的喜桂,提了大半天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看樣子這小妮子已經想通來,組織上挑選過來的人,雖然小小年紀,但這心里質素還是很強。竟然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平復了那種落差。

「桂兒,肚子餓了吧?張嬸今晚做了很多好吃的!爹和娘都等著你一起吃晚飯呢!」歐陽小花一臉笑意的看著喜桂。今天喜桂在學校校長那的表現,讓她的心開始朝喜桂這邊偏了一點。她覺得能有那種想法的喜桂,絕對不是那種漢奸與賣國賊。而羅森也臉色溫和的看了喜桂一眼,只說了一句,「走,下樓吃晚飯吧!」就沒再多說其它的,而是率先起身朝下了一樓。

喜桂站在餐桌前,沒想到歐陽小花說的還是真的,滿桌都是雞鴨魚肉的,連一向到吃飯時,就不見了人影的張嬸,今天也站在桌邊。看著喜桂笑咪咪的道︰「小姐,今天是你的喜日,被湖北第一女子中學錄取了。張嬸沒別的能力,只能做一桌菜幫你慶祝慶祝!從今天開始,小姐就是有學問的人了!」

喜桂听了張嬸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學還沒上,就成了有學問的人了?還真不知道這個張嬸的邏輯是什麼?

「張嬸說得沒錯,今天是喜桂的喜日!是該好好慶祝慶祝!張嬸,你去把灑櫃里那支百年紅酒拿出來,今天我們一家三口喝幾杯,高興高興!」羅森也笑咪咪的接話。

「阿森,這太浪費了吧?」歐陽小花大驚道,要知那瓶酒是個法國友人送的,羅森一向看得很緊,可今天卻這麼大方,讓她覺得有些反常。

「怎麼會浪費?如果喜桂真的能象她今天說的那樣,把護理學學好,將來對我們的那些戰場上的兄弟那就是大大的後盾了!我心里高興,那瓶酒算什麼?」羅森一向嚴肅的臉上此時也布滿了笑意。

「嗯,我也覺得很不錯!要不我也報名去學學,老是呆在家做太太,覺得整個人都要生誘了!最討厭的是和你那些同事的太太們打交道,要多無聊就有多無聊。」歐陽小花突發奇想道。

「那怎麼行?你有你的事!事情的輕重要分得清!別總是說雲就是雨!」羅森听了歐陽小花的話,那本來舒展的眉頭又開始皺了起來。

「爹娘,你們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到時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喜桂淡淡的說。讓他們失望?這怎麼可能?在這個年代,國內的西醫醫生肯定不多,象她這樣受過系統教育的可能是鳳毛麟角,而象她這樣接受過超先進的完整的臨床醫學教育的人中外都沒有。

「好!好!好!」羅森連道幾聲好,把張嬸倒好放在面前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喜桂已經有近五年沒有嘗到過紅酒的滋味了。

記得最後一次喝紅酒,是被病人誤刺的前一晚,有個一直暗戀她的男同事終于鼓足了勇氣,約了她出去吃燭光晚餐,那天晚上兩個人都喝了點紅酒。

而這個男同事借著酒意,把他的心意說了出來。記得當時她很慌亂,連說了幾句‘給我三天時間考慮’,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沒想到,第二天就因公殞職了。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答應他,這樣也能好好的感受一個晚上的戀愛滋味。

喜桂慢慢的把放在她面前的那小杯紅酒拿起來,輕輕的品了一口,果真是百年紅酒,那味道香醇無窮。

「桂兒,喝不慣就不喝!你爹也是,也不看看你才幾歲,竟然就允許你喝酒!」歐陽小花看喜桂只是輕抿了一口,以為是她不習慣那種味道,忙開口道。

「這紅酒的度數很低的!更何況這種酒味道又不象威士忌樣嗆人,你不用擔心!我今天難得開心!」羅森一向嚴肅的臉上此時難得的柔和下來。

喜桂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經過今天的感受,她突然很同情這兩個人。為了國家為了信仰,這兩個人不但犧牲了個人生活,還要承受那種非人的壓力。至于羅森口口聲聲的,黨了國家是不會忘記他們的付出的。

喜桂卻深深的知道,羅森的付出有可能象他說的那樣,黨和國家是不會忘記他們這些無名英雄的,但有著前世記憶的喜桂,可是學過近代史的,象羅森和歐陽小花這種地下工作者及很多勞苦功高的開國元勛,在很多年很多年後的一場浩劫里,不是被打成右派就是被打成反革命,含冤而死。

喜桂再想想自已,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象她知道又如何?還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因為腳下的這片土地是自已的國家,就如養育自已的母親一樣,看著外人欺辱,如何能無動于衷?

她沒法象前世看過的一些歪歪穿越小說里的主人公樣,要不帶著家人避進深山老林,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出山過上平靜生活,要不就干脆避逃到歐美國家,做那二等公民。

無論是在胡莊還是在滑縣,或者逃荒的一路上,甚至從駐地來武漢的路上,在看到和感受到這片土地受人欺辱的種種後,她依然能淡定的躲在安全的地方過著自已的小日子,她真的無法做到,這不是熱血,這只是不甘心,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麼,才能不枉這人生重來一回!

狗且偷生也一生,奮起抗爭也是一生,喜桂不想在這生結束的時候,臨死前回憶往事,卻滿是懊悔。這才是她想通今天所受冷遇的關鍵。

喜桂把手上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後,看著羅森和歐陽小花神情認真的說道︰「羅爹,歐陽娘親,請允許我這麼叫你們一次。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戒心,也有懷疑!這些我都可以理解,畢竟我是個陌生人,大家又從沒有接觸和了解,此時猛然的闖入進來,自然都會有些防備!

但請你們放心,雖然我小,但不代表我不明白民族大義,不代表我不明白一個強盛而富足的國家對于國民的重要性,我熱愛這片土地也許更甚于你們,我是不會背叛腳下的這片土地的!

至于你們口中的組織為什麼挑中我前來武漢,我想應該與我的沉靜,膽大心細,還有超強的武力值有關吧!」

喜桂邊說邊把手上的高腳玻璃杯輕握在手中,羅森和歐陽小花及張嬸那雙眼瞬間睜大,只見那只玻璃杯在喜桂的手中,慢慢變成了粉末,不斷的從那雙看起來略顯粗糙的手中掉落到餐桌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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