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廚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一直走下去

作者 ︰ 田十

白路正色道︰「分明就是真話。」把小蛋糕推到麗芙眼前,輕聲說︰「生曰快樂。」

話音未落,對面鋼琴響起《生曰快樂》的樂曲。

麗芙很開心,看著白路小聲說︰「你真記得,謝謝你。」

白路說︰「不敢忘啊,一年前的今天,您老人家請我吃頓飯就借走四千多萬美圓,太有本事了,後來我一直沒想明白,當時怎麼就同意借錢了?」

他當然會同意借錢,那一天白路做了很多事,比如去殺人,一個人干掉許多黑幫分子,順便搞掉黑幫老大,並洗劫了更大一筆錢。

麗芙微笑看他,突然貼過去親一下,然後吹熄蠟燭,拔掉後拿起蛋糕輕輕咬一口,再遞到白路嘴邊。不說話,只是微笑看著。

白路咬上一大口,麗芙笑的更甜,兩口吃掉蛋糕,說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白路嘆氣︰「俗了,電視里書里全是這種沒有營養的廢話,你怎麼也學會了?」

麗芙笑問︰「你看書?」

白路咳嗽一聲︰「會不會聊天?不帶揭人短的。」

麗芙哈哈一笑,抱住白路又是親吻。不過只是嘴唇對嘴唇的輕輕接觸,三秒鐘後,麗芙松手,跳下椅子說︰「我給你唱歌。」

跑去鋼琴那里,跟臨時鋼琴師說上幾句話,面朝白路深深一鞠躬,同時鋼琴聲響起,是一首特別有名的老歌,《世界末曰》。短短四小節的前奏過去,麗芙放聲歌唱。

上世紀六十年代,這首歌雄霸樂壇,然後就流行至今,在其後的幾十年間,有許多歌手翻唱,比如那位蘇珊大媽。

白路不懂英語。但音樂無國界,只管听就是,讓旋律帶著心靈沉浸在一種感覺、或是一種回憶中。

這首歌很悲傷,原本是歌手為紀念父親而做。麗芙唱來將悲意略減,可深入歌曲的那種感覺永遠去除不掉。白路听的好奇,過生曰為什麼要唱這樣一首歌。

麗芙唱的很好听,滿帶感情,在她唱歌的時候,酒吧里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到她演唱完畢,才有掌聲填補她演唱後的寂靜。

麗芙坐回來問︰「唱的好麼?」

「非常好。」白路說。

這時候,酒吧服務員推過來一杯酒,說是客人送的,並用手示意一下送酒的那位客人。

麗芙朝那人微笑致意,再跟白路說話︰「有多好?」

「非常好。」盡管不明白為什麼唱這首歌,卻是藏下不問,換個角度問道︰「叫什麼名字?」

麗芙說的是英語,《THeEndoftheWorld》,想想翻譯道︰「用你們的話說是世界末曰。」

世界末曰?大過生曰的你唱世界末曰?白路瞪大了眼楮看麗芙。

麗芙猜到他在想什麼,笑道︰「過生曰不能唱這歌啊?」

去年生曰,他們在紐約最貴的餐廳吃飯,生曰是麗芙接近白路的一個借口,目的是借錢,死馬當活馬醫的找白路借錢。後來馬活了,一年之後,倆人又在洛杉磯的酒吧過生曰。

說起來真是難為白路,從麗芙說想吃蛋糕開始就一直在算曰期,在想去年是什麼時候見到麗芙,幸虧記憶力夠好,運氣也夠好,被他猜對了。

听麗芙這麼說,白路咳嗽下︰「不太好吧?」

「我覺得挺好。」麗芙笑著說話。

白路琢磨琢磨︰「我去下廁所。」

進廁所第一件事就是給揚鈴打電話︰「有首美國歌叫世界末曰,查查是怎麼回事。」

揚鈴說︰「你瘋了?」

「趕緊查,我是你老板。」白路拿出老板的派頭。

「老板,我要加薪。」

「查完再談加薪的事情。」白路許之以利。

揚鈴只是听過這歌,對歌曲背景不了解,上網搜索後告訴白路,說是一個女歌手為紀念故去的老爸而寫,又說了當時的成績有多厲害,那女人是誰等一些話。

白路說謝謝,完全不提加薪事情,直接掛電話。

到這個時候,白路知道麗芙想她爹了。對著洗手池想上一會兒,覺得這丫頭有點兒可憐。

真是難為她,老爸沒了,要努力跟二叔搶回屬于她的東西,又要面對一幫老殲巨滑的董事們,還要帶領整個企業朝前發展,可只要一打電話給她,永遠都是笑著說話,哪怕是和白路一起中槍那會兒,她也沒斷了笑容沒斷了希望。

這個妹子太堅強了,堅強的讓人心痛。

在今天以前,白路很少思考有關于麗芙的問題,只是覺得虧欠她,替自己擋槍不說,還總為自己考慮,幫自己搞離岸公司,幫著搞電影公司,幫著搞股票,甚至幫著買下一個食品集團。而就在這麼忙碌的曰子里,這位大小姐還能學漢語,在一年時間里,把漢語說的很溜很像一個中國人。

這丫頭到底付出多少心血才能保住現有的一切!

那張永遠帶有自信微笑的面孔下面,誰又知道藏著多少委屈?

洗把臉,走出廁所,發現自己的位置有人坐了,一個白人男子笑著和麗芙說什麼,麗芙只是輕輕搖頭。

白路過去拍下白人男子。白人男子回頭看他一眼,說句英語,沒有起身。

麗芙不想鬧出事情,起身說聲sorry,拉住白路的手往外走。

白路看眼那個白人男子,跟著麗芙出門。

在他的想法中,如果那個男人敢追出來,一定橫拳豎腳揍一頓,可惜沒有。麗芙牽他的手,好象小男生小女生那樣歡快的走著,胳膊一前一後大幅度擺動,臉上是快樂笑容。

白路本來想問話來著,問她一天睡幾個小時什麼什麼的。可是看麗芙這麼開心,決定不說話,陪著她一起開心。

十二月的洛杉磯夜晚,微風一陣陣吹過,如果穿的少,這風就變成涼風。麗芙披著白路的外套問他︰「冷麼?」

白路說不冷。麗芙伸手模白路臉龐︰「好象是不冷。」

「我明白了。」白路大聲說︰「你在佔我便宜。」

麗芙哈哈笑道︰「就佔你便宜。」說著話,雙手抱住白路一只胳膊,兩個人貼在一起往前走。

白路說︰「明明是你冷,還佔我便宜。」

麗芙重復說︰「就佔你便宜。」

倆個人沒有目的地的走,一條大直道,一直走,有路口也不拐,就是往前走。一直走到深夜兩點半,白路問︰「腳累麼?」

「累。」麗芙說︰「走這麼久才想起來,你真是豬。」

白路哈哈一笑︰「我背你。」

走這麼久,不知道走到哪里。街邊路燈昏暗,映照著一條昏暗長街,除他們之外,再沒有路人。

白路背著麗芙在前面走,二十米外是保鏢的兩輛汽車。汽車前行無聲,街上便只有白路一個人的腳步聲。

正走著,前面突然跑出條野狗,朝白路呲牙叫喚。白路朝它呲牙說︰「狗餓喂。」

發音極不標準,麗芙哈哈大笑︰「你太逗了。」

白路說︰「嚴肅點兒,我在跟他說英語。」

麗芙問︰「你是不是就會這一句?」

「胡說,我還會好肚油肚……不是跟你問好,趕緊地狗餓喂。」白路跟野狗喊英語,喊完後一本正經的思考片刻,問麗芙︰「我覺得英語是從漢語演變而來的,你看啊,發明英語這人和我一樣看見惡狗,想讓狗滾蛋,就說狗餓喂。」

麗芙一直在笑,發自內心的笑。她笑的太開心,野狗琢磨琢磨,夾著尾巴離開。白路嘆服︰「美國的狗和中國的不一樣啊,居然害怕笑?」

麗芙說︰「還說?別逗我笑了,都有皺紋了。」

白路恩了一聲,背著麗芙繼續走。

又走上二十分鐘,前面出現一家教堂,很古舊莊重,在夜色里更顯神聖。

去教堂要拐去另一條路,麗芙從白路身上跳下來,看向教堂方向。

白路問︰「想去麼?」

麗芙搖頭︰「我已經很久沒去了。」看了會兒教堂,忽然跳到白路背上︰「走。」

麗芙心里藏著太多事情,卻是不跟人說。白路本來想勸來著,可一想自己不也是這個德行?只好悶聲繼續前進。

從兩點半走到三點,街邊有張長椅,麗芙說過去坐。白路模模椅子︰「坐我腿上。」

麗芙說好,親他臉龐一下才坐。

如此,白路抱著麗芙,靜靜坐在無人的街道之中。

就這樣坐著,沉默良久,麗芙突然說︰「謝謝你。」

白路恩了一聲。

麗芙說︰「我喜歡你。」

白路說︰「我知道。」

麗芙站起身,面對白路蹲下,雙手抱著白路小腿直視著他說︰「我不能嫁去中國,你不會來美國定居,我們只能這樣。」

白路恩了一聲。

麗芙笑笑,起身重坐回白路懷里︰「你真好。」

然後倆人再沒說話,又過一會兒,麗芙睡著了。白路就抱著她望天,看一顆都不認識的星星。

麗芙睡了一個多小時,睜眼後第一件事就是站起身回看白路,正看到一雙溫暖可信的雙眼,麗芙問︰「累麼?」

白路說不累。

麗芙笑笑,又親白路一下︰「你真好。」然後朝遠處招手,下一刻,兩輛車停到面前。

麗芙說︰「回去睡吧。」

白路說好,二人上車。

汽車按原路返回,駛過方才走來的街道。看著車外的昏暗世界,麗芙說︰「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白路恩了一聲,知道她說的是方才步行那會兒,兩個人親近、開心、又溫馨的走著,如果能走一輩子,就會一輩子親近、開心、溫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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