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桃花香 第四百二十六章 狗咬狗好戲上場

作者 ︰ 花椒魚

「要不你就給,要不我就到處嚷開了,說你跟那巷子里的臭道士背地里做了見不得光的事!」那丫頭急了,跺腳道︰「我上哪兒找五十兩銀子給你?你就算逼著我跳河我也沒有呀!我可告訴你,我家主子也不是好惹的,你最好讓開!」

「哦?你家主子是誰呀?這州府里主子可多了去了,這打頭的就是刺史大人府上,再往下論就是韓府了,再往下……」

「沒錯!」那丫頭急于月兌身忍不住說道,「我家主子可跟韓府上來往甚多,你最好別再難為我了!」

這時,耳邊又傳來一陣熟悉的鈴鐺聲。她猛然想起,這不是隱法道長做法時常常搖的銅鈴聲嗎?難不成自己已經在隱法道長的家里了?她想出去,卻找不到一件像樣的衣裳可以裹身,她想喊卻不好意思喊出來,急得在屋子里轉來轉去。

燕氏雙腳亂蹬,反著手去抓隱法的鼻孔和嘴巴。他痛得松開了手,將燕氏摔在了床邊,嚷道︰「你這婆娘發哪門子的瘋呀?冷靜點行不行?這準是誰搗鬼,挑撥我們倆呢!」燕氏的後背正好擱在了床前的腳踏板上,頓時疼得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那夫人在外面暈倒了,給她丫頭扶進來的,」隱法忙攔著燕氏解釋道,「你可不能這麼闖進去,不好的!」

「罷了,先顧著眼前再說……」話沒說完,那邊廂房處忽然傳來了白靈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尖叫生。燕氏和隱法道士都嚇了一跳,忙循聲望去,只見白靈站在一間廂房的窗戶外沖燕氏嚷道︰「少夫人,里頭……里頭有個女人!」

後門一開,一個年輕的婦人和丫頭就鑽了進來。宣姨娘定楮一看,咦?那不是趙府里的少夫人嗎?難不成這個時辰她也來做法事?

隱法也傻眼了,說道︰「剛才那丫頭明明說,會在屋子里照看她家姨娘的呀!人呢?」

宣姨娘的後腦勺當即撞在了牆上,疼得她兩眼冒金星,立刻送了手,抱著頭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等天色全黑之後,金府的後門上溜出了一個穿男裝的人,這人就是宣姨娘。她留了那丫頭在自己房里做掩護,自己則偷偷模模地往隱法道長家去了。她不敢打燈籠,只好借著路邊的燈光和月光往前模索著而去。快走到巷子口時,旁邊忽然閃過一道黑影,她嚇得正想尖叫,卻被人捂了口鼻,瞬間暈厥了過去!

隱法也小聲道︰「回頭再跟你細說吧,你先回去!」他說完這話又高聲說了一句︰「今晚已經接了一場法事了,做不了第二場,您請回吧!」

一直縮在門邊看熱鬧的白靈小聲問道︰「拿繩子做什麼呀?這兒是你家,我也找不著繩子在哪兒呢!」

宣姨娘不斷地拿手抵擋,嘴里也反擊道︰「你這個不要臉的biao子!你才偷人呢!都偷上道士了!等著你們家趙大人回來了結了你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傍晚。宣姨娘早早吃過晚飯後,推說自己身子倦怠不舒服,要好好躺著睡一覺,打發了其他丫頭出了院子,不許她們進來打擾。

兒惹讓十。宣姨娘抱著頭,嚷道︰「我沒個丫頭叫阿亭的!你這臭道士,不安好心!枉我拿你當神人呢!剛剛一定是你把我捂暈了,拖進來的!你這喪盡天良的東西居然把我……我跟你拼了!」

推開門那瞬間,燕氏就看見一個光著手臂的婦人緊抱著被褥,縮在床上,一副害怕的樣子,這人正是宣姨娘!她的眼珠子立刻睜大了兩倍,指著那婦人問︰「這……這是怎麼回事?丫頭呢?丫頭在哪兒?」

「混賬!」宣姨娘用盡力氣甩了隱法一巴掌,罵道,「你這個臭道士!我一世名節都毀在你手里!」隱法被打得臉頰發燒,抬腳就踹了宣姨娘一下,惱怒地說道︰「去你娘的!你們倒都打上癮兒了?我就那麼好欺負的嗎?滾一邊去待著!白靈,拿條繩子來!」

就在隱法道士打開後門看見燕氏和白靈時,心里一驚,忙對她說道︰「少夫人,這個時辰您不該來這兒,請回去吧!要是想做法事,請明天再來!」說著隱法向她眨了眨眼楮。

她心里暗暗得意了一回,瞪了那年輕男子一眼說道︰「知道怕了吧?往後走路別太囂張了,撞了別人還那麼理直氣壯,當心遇著渾人收拾了你!」

那丫頭真給逼急了,月兌口而出道︰「我家主子是金府上的……遭了!」說到這兒,她忙把嘴巴捂上了,心里暗暗嘀咕道,怎麼就說出來了呢?

「死婆娘,還敢說這話呢!」燕氏一把掐住了宣姨娘的脖子,雙眼發紅地罵道,「你這副模樣叫你家老爺瞧見了,也得丟河里去!兒子閨女都沒一個,你還敢在這兒罵人,我可不抽死你!」隱法忙奔過來,勸道︰「先放手吧!要弄出人命了,那這事可就鬧大了!」

燕氏心領神會了,往里面瞟了一眼,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隱法道長這麼晚了還不歇著,還在做法事嗎?太操勞了吧!我有些急事,非得現下跟你交付了才能安心呢!」她說完小聲問隱法︰「誰在里面呢?」

燕氏朝白靈使了個眼色,白靈忙說道︰「隱法道長,不介意我用用茅房吧?我快憋不住了!」她說完就朝茅房那邊走去了。隱法知道燕氏不放心,小聲問道︰「你擔心什麼呢?怕我在里面藏一個嗎?」

宣姨娘要撲上去打隱法,隱法急忙躲開了。燕氏狠狠地給了宣姨娘一巴掌罵道︰「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年紀了,還敢出來偷漢子!」她罵完後轉頭指著隱法數落道︰「這樣兒的你也瞧得上?她給了金山還是銀寶?你要貪新鮮,倒也找個女敕些的,這老菜疙瘩你啃得動嗎?也不嫌惡心?」

隱法忙走進來勸道︰「先別較勁兒了,都送送手吧!」燕氏眼珠子一轉,使了個壞心眼,忽然松開了手,讓宣姨娘猛地往後仰去。

「喲,拿韓府嚇人呢?跟韓府來往甚多的多了去了,你家主子算哪根蔥啊?少在這兒嚇唬人了!小丫頭,是跳河還是給錢自己看著辦吧!」zVXC。

燕氏有些不高興,往里瞟了幾眼,嘀咕道︰「誰還三更半夜找你做法事呢?」「快回去吧!叫人看見就不好了!橫豎我們明天就走了,也不急于這一時,對吧?」

當她醒來時,聞到了一股子香油氣味兒,耳邊還傳來一陣鈴鐺的聲音。她睜開眼一看,是間陌生的屋子,心里不由地有些害怕,忙翻身下了床。正想往外跑時,卻發現自己單單穿了一個肚兜和一件短衫子,頓時嚇得目瞪口呆,捧著臉差點驚叫起來。

「這還用你提醒嗎?我早就將銀票和現銀收整齊全了,趙家雖說是小富,可收攏起來卻有那麼一匣子呢!可惜,陳銀兒那踐人的東西我不好拿,她手里的金銀器更多呢!」

燕氏嘟起嘴巴,翻了翻眼皮說道︰「人家的心早在你這兒了!你不想想,我可是拋夫棄子地跟著你跑,心里能舒坦嗎?雖說明天就走了,可今晚我這心就是安定不下來呢。」

「別這樣,橫豎就幾個時辰。等天一亮,我就在城門外等著,你駕了馬車出來,我們一塊兒離開這兒,往別處過好日子去!記得了,不要拿多了東西,馬車跑不快,單拿那些輕便又值錢的就行了!」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忙跑到窗戶那兒,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去。果真是隱法道長穿著一身道袍,急匆匆地跑去開門了。她疑心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剛剛不是有人把自己捂暈過去了嗎?怎麼會在隱法道長家里呢?

她氣憤不已,順勢撞向了宣姨娘的月復部,然後掰開了宣姨娘扯住頭發的雙手,跳上床去騎在宣姨娘的肚子上,一邊抽打臉一邊凶神惡煞地罵道︰「敢打我?也不瞧瞧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都是老菜頭了,沒人要了,還好意思跑出來偷人?惡心不惡心?家里沒小廝給你偷嗎?偏偏跑這兒來?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燕!混賬婆娘,都偷上我男人了!」

燕氏此時已經冒起了濃濃的醋意,哪兒肯輕易罷休呢?她嘟起嘴巴對隱法說道︰「行,你叫了她的丫頭出來,我就信了!」

宣姨娘趁機跳下床去,顧不得自己穿的是什麼了,先出了這口氣再說。她又抓了燕氏的發髻,往踏腳板上撞去,可還沒等撞,隱法就扯開了她,喊道︰「宣姨娘,你這兒添什麼亂呀?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麼的?誰派你來的?」

此刻,她細細想來,總覺得那男子有些奇怪,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奇怪,更不敢貿然地跟宣姨娘說起這事,只好暗暗祈禱不會再踫上了。

燕氏趁機掀開了被褥,看見宣姨娘單穿了一個肚兜和短衫,是條白色的裹褲,儼然是正在睡覺的模樣,頓時七竅生煙,八竅冒火,回頭就甩了隱法兩個巴掌,喝問道︰「你敢背著我偷人?你拿我當什麼人了?是不是打算明天跟她一塊兒私奔呀?」隱法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也不清楚呀!剛剛真是她的丫頭阿亭姑娘送進來的……」

「是是是,丫頭姐姐教訓得是!」這男子的態度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忍不住覺得好笑,沒想太多就跑出了巷子,回府里了。

「那是……」隱法道士忙解釋道,「那是找我做法事的一位夫人……」燕氏立刻豎起眉毛,一臉質疑地問道︰「夫人?是什麼夫人?做法事便做法事唄!為什麼要進屋子里?」

「你這踐人,胡說什麼呢?」宣姨娘抓著燕氏的發髻,狠狠地往床板上撞去!燕氏驚叫了一聲,額頭撞在了床板上,疼得眼淚花都掉了出來。

那丫頭頓時驚呆了,心想這人的態度怎麼轉變得這麼快呢?剛才還凶神惡煞地要吃人似的。一听到金府兩個字,就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難不成真是金府在城里太有名望了?

隱法忙走到廂房前,瞧了瞧門喊道︰「阿亭姑娘?阿亭姑娘?麻煩你出來一下!」可屋里沒有任何回應。隱法覺得很奇怪,忙又喊了兩聲,可那位阿亭姑娘還是沒有出來。燕氏已經耐不住性子了,走上前去使勁推開了門,嚷道︰「我倒要瞧瞧是哪位夫人呢!」

「還跟我裝蒜呢?」燕氏氣火直冒,沖到床邊,拽著宣姨娘身上的那床被褥使勁地要掀開。可宣姨娘哪兒肯呢?自己單單穿了個肚兜,要給掀開了,那不得羞死了嗎?所以她也死死地拽著被褥跟燕氏較著勁兒。兩個婦人咬牙咧嘴,額頭冒汗,使出全身力氣地扯著一床被褥拔起了河來。

年輕男子微微皺眉,收斂起剛才那副囂張的模樣,朝那丫頭拱拱手道︰「原來是金府上的丫頭姐姐,怪不得說跟韓府來往甚多呢!我真是得罪了,丫頭姐姐,你請吧!」

燕氏已經被憤怒和醋意沖昏了頭腦,哪兒管隱法的話呢?她死死地壓住宣姨娘,朝白靈喊道︰「白靈!拿條繩子來!」隱法慌了神,忙問道︰「你叫拿繩子做什麼呀?還打算勒死她嗎?你趕緊起來呀!」他跳上床去,從後面攔腰抱起了燕氏,將她從宣姨娘身上拖了下來。

「拿繩子綁了這兩個瘋婦!簡直是搗亂!」

燕氏此時已經緩過神來了,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往隱法身上撞去。隱法掀開了她,喝道︰「你冷靜些,行不行?」

她哭鬧道︰「我真是瞎了眼了,竟打算跟你遠走高飛!你說,除了這金府的宣姨娘之外,你背地里還偷了多少富家婆娘?枉我還想跟你一輩子,你就是這樣哄騙我的?沒良心的東西,遲早會遭五雷轟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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