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請入甕 第九十六章 流錦,你輕易惹不怒我(一听就是假話喂)【第一更】

作者 ︰ 灕雲

(一)

後火夕將裹著我的他黑色的衣袍攏緊了些,抱我坐在樹下。我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他的下巴正抵著我的額心,雙臂環在我的腰上。

風輕輕一吹,吹得他的發絲盡數往我臉上拂,輕輕癢癢的,帶著他獨有的氣息。他雖穿得單薄了些,但卻不顯得瘦弱,應該……不會覺得冷。

我一直沉默,他一直抱著我沉默。

後火夕總算是撫著我的頭發輕輕問了一句︰「為什麼不說話。媲」

我道︰「你不覺得眼下的沉默很能體現一個人的內涵麼。」

「哦那繼續罷。丫」

……這廝……

我仰頭看他,恰好看見他眯了眯狹促的鳳目,不覺頹然道︰「比起我說不說話,你不是更應該問一問我冷不冷啊餓不餓之類的麼?」我實在是餓得全身疲乏了,說話頗覺得有些無力,但如若我不與他說話,恐怕他會一直抱著我在這里餓死。

他問︰「那你冷不冷?」

我道︰「不冷。」

……沒後話了。

我心傷問︰「沒有了?怎麼不問我餓不餓?」

火夕面上淌著淡淡舒朗的笑意,道︰「我以為你也是不餓的。」

我怒,在他懷里模爬滾打,他雙手盡管摟著我任由我發泄。听他輕輕地笑,我落寞道︰「其實老子要餓死了。」

我委實沒有想到,那樣一潭溫暖的泉水里,竟還有魚。火夕輕而易舉地弄了兩條肥魚起來,清理干淨後就坐在我旁邊生火細細烤了起來。

這魚與我平常見到的不一樣,鱗片成七彩顏色十分好看。想必肉也是極為鮮美的。

看火夕那嫻熟的動作,我頭靠著他的肩,不一會兒就聞到陣陣烤魚的肉香味,咽了咽口水道︰「看你這烤魚的手法,倒跟綠蔥有幾分相似。」

他將烤魚放在面前,兩指剝開魚皮拈了一塊白生生的魚肉放我嘴里,挑眉閑適道︰「味道也該有八(蟹)九分相似。」

還真莫說,一嘗到那味道,我差點以為是綠蔥做的烤魚。

我餓得慌了,急忙一把將魚奪了過來,邊啃邊囫圇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唔委實相差無幾。」

火夕彎唇笑了笑,將他給我剝魚肉的兩指放在口中吮了吮,眯著眼楮看我,道︰「你喜歡,我便去問食神學了。」

……好一只妖嬈無邊的鳥兒……

看著他吸手指又眯起狹長的鳳眼的動作,我生生地愣住了。魚肉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一時忘記了該怎麼咽。

以前雖曉得這廝風***,但從沒風***成這副模樣的!

我好心勸阻他道︰「火夕你這樣十分不好……」做人還是應該要低調謙虛一些。

他卻全然不把我的話听進耳朵里,兀自道︰「吃飽了?那就不吃了。」說著他就過來欲搶我的魚。

我連忙抱緊了魚,啃得只剩下魚骨頭,遞給他,道︰「一條哪里夠飽,你再去給我弄兩條上來!」

于是火夕難得耐心地又去抓了兩條魚,剮干淨了烤上。

(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看著火夕素手翻魚,溫暖的火光映襯在他細致的面皮上,眼楮低垂著,認真地看著手里的魚。

看他如此嚴謹不怠,若是身為廚神的話,想必會相當有素質。讓他去跟著綠蔥學習數個日月,指不定就能成為焱采宮一有擔當的廚神。

……不過一切還需等我們出了這山谷再說。

我看著那烤魚的火堆,心思一上來,便試著捏了一個水決往火堆上使。結果卻如我們初初掉下時那般,沒有效果。

火夕適時道︰「不要白費力氣,這谷里結有上古神印,若非上古神祗,輕易動不了術法。」

我對著他的火努努嘴道︰「那這火怎麼來的?莫非你也是上古神祗?」將才我分明就看他手指一捻就能捻得出火來。

火夕想了想,毫不謙虛道︰「除此之外,你還能想出別的可能麼?」

我狐疑地看了火夕兩眼,問︰「既然你能捻火,那載我飛上去豈不是易事?」

火夕一本正經︰「這並非我們鳳族的神印,我的法術在這里也僅僅限于簡單的仙決而已。」

我再問︰「什麼是神印?」

後來趁我吃魚的空檔,火夕還是不急不緩地向我解釋了下。據他說,上古神祗有三脈,一脈是龍族,一脈是鳳族,還有一脈的獨角麒麟族。

這三族在混沌之靈天地初闢時平定四海八荒之烽火戰亂,專治妖魔鬼怪之各種不服,曾並肩處于四海八荒三界六道之首。

然馳騁四海八荒那樣光榮的歲月,即便是上古神祗,于他們來說也是一件頗費心神體力的事情。

于是天地平定之後,沒多久該掛的都掛了。上古神祗們的後代就欣欣向榮安定和諧地生長了起來。

在這個漫長的生長過程中,難免有些長成歪瓜了,比如火夕;也難免有些長成劣棗了,比如被我扔進蠻荒的妖王麒麟。

火夕不說我還真真是沒想到,上古神獸妖王居然是神祗一脈。

不過他說,鳳族與麒麟族後嗣皆有很好的綿延,但麒麟族在妖王那一代完全已經綿延到盡頭了。為此我深刻地懷疑,當初火夕奉命去妖界誅殺麒麟一族最後一只麒麟時的動機。極有可能是因為麒麟他墮落了,且又是鏟除一族的好時機。

當年大家一起並肩作戰畢竟是當年,而今時代不一樣了嘛,總歸是要有一些過河拆橋的戲碼才算完滿。

不過唯獨這三族之一的龍族,甚是低調。

自天地四海八荒平定之後,龍族便自覺退隱了,一直沒于荒海海底之下。且龍族的後裔頗有些單薄,龍君之位一向一脈單傳。

吃罷三兩條肥魚,听完一段仙族的歷史之後,我繼續向火夕問了同一個相當有水準的問題︰「那究竟什麼是神印?」

火夕眉頭一挑,看向我︰「我與你說了這麼多,你自己不知道想嗎?」

(三)

我一見他露出一種理所應當的欠揍的表情來,頓覺有些挫敗。因為當一個人露出欠揍的神情時,我卻不敢如他所願胖揍他,這是一件甚為寂寞的事情。我心傷道︰「火夕我覺得你相較以前大大地變了。」

想當初,初遇火夕時,他口才還不如我,時常愛發火。一見他發火我便通體舒暢。而今他不怎麼發火了,口才亦突飛猛進。我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和我這個文化人呆在一起久了,他也就耳濡目染富有了文化?

火夕顯然對這個話題的態度不冷不淡,邊熄滅了烤魚的火,然後欲去水潭里洗干淨手,邊問︰「哪里變了?」

「你很想知道麼,但我偏不告訴你~」我跟著他身後,他聞言突然停下來,使得我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背後。

他轉過身來,見我吃痛地捂著鼻子,便笑著以手背擦了擦我嘴角的油漬,道︰「沒關系,我有空再听。」他轉身繼續往潭邊走。

我頹然跟上,道︰「喂你怎麼不問我,真的不想知道麼?」

「等你想說了就告訴我一聲。」

……這廝,真的很令人火大……但我很有氣度,忍得下來。因為我能深刻地體味「伺機報復」這四個字的深切含義。

火夕蹲在潭邊,背對著我緩緩洗手,又得意又輕佻道︰「說起來以前與你相處時模不著套路,肝火降不下來。但現在有覺悟要與你廝守下去了,總不能動不動就置氣生怒,如此對身體萬分無益。若是往後我被你氣得先你一步撒手人寰,獨留你一人孤苦無依,豈不是很淒涼。我做不來那樣的事,所以很是心平氣和,你再也輕易惹不怒我。」

他這語氣這一席話簡直是在向我暗示︰流錦你太遜了你惹不怒我你惹不怒我,來呀來呀來惹怒我試試看呀~~~

他自以為他心胸太寬廣,我卻笑他太天真太傻。

于是我當真試了一試。雙手往他背上一推,頓時物體落水的水花濺起三尺高……

火夕黑著面皮,長發濕漉漉地搭在面皮上,一身黑衣亦濕了個透,看上去委實太寒磣。尤其是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他不急不緩一步一個腳印地向我走來。

我嚇得連連後退,喉嚨發干道︰「是、是你自、自己說不會發怒……的。」

火夕白慘慘地一笑,咬牙切齒道︰「那玩意兒我隨便說說的你也信?乖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最好是站在那里別動。」

我哆嗦著好言相勸道︰「做事不、不要太絕,凡事還可以再商量嘛……」

火夕勃然暴怒︰「那你推我下水的時候有跟我商量嗎?!」他一上岸就欲跑過來掐我,真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

我邊躲邊嚎道︰「明明就是你先對我言語挑撥的,你要敢打我往後我再信你就是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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