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皇子,寵妻上癮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我的

作者 ︰ 醉眼挽香月清淺

張溫默和水湘明月一起出了乾雲殿,剛一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水湘明月就迫不及待的問張溫默「張兄,你為什麼……?」明明之前說的是以溫泉為借口,為何突然又改了呢,且是在緋月暝夜面前如此說謊,也不怕他應對不及露出什麼馬腳。

而且,血引必須要至親之血才可,如此,長公主若出宮便需要一個親人跟隨,如今,張溫默說了這樣的謊便不好再向緋月暝夜要人,如此,該怎麼辦?

水湘明月雖顧慮頗多,卻也知道張溫默不是亂來的性子,他這麼說必然有他的理由,這才想要問個清楚,只是,一句話尚未來得及說完,水湘明月便驚訝的發現一向面無表情的張溫默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更讓他不敢置信的的是,還清晰的听到了張溫默的嘆息「今日事急,我亦沒有想到,是听你提到血……罷了,事關長公主,我現在還不能說,日後你就知道了。」

水湘明月雖疑惑,卻不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听張溫默提到長公主,便不再關心張溫默的反常,有些擔憂道︰「長公主怎麼了?」

張溫默抬眸看向遠處,幽幽道︰「我也不知道猜的對還是不對,若是錯的當然好,可萬一不幸被我猜中了,若用我的謊言能幫她隱瞞住也是好的。」說完,張溫默抿唇不再多言,抬步向前走去。

水湘明月蹙了蹙眉,張溫默這話信息量太大,讓他完全模不著頭腦,可張溫默不想說,他即便是問也沒用,只好按下他的好奇心,等待謎底揭曉的那一天。

乾雲殿,踏入內殿的緋月暝夜直奔床邊,對守在旁邊的鳴柳幾人擺了擺手,讓她們下去。鳴柳與鳴露對視一眼,緩緩的退到了外面。

緋月暝夜輕輕的坐在床邊,深深的看著吟醉平靜清雅的睡顏,她的臉那麼小,尚不足他的一個巴掌大,肌膚粉女敕女敕的比珍珠還要細膩,五官精致可愛,尚帶有幾分糯軟的稚氣,而這稚氣也只在她睡著時才會顯現出來,小人兒性子太過靜雅,沒有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好動,連笑容都是淡淡的,寵辱不驚的樣子總是讓人不自禁的會忽略她不過是個金釵之年的稚女敕少女。

而這個淡雅寧靜的少女是他親眼看著一天天長大的,從出生第一日起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孩兒到如今驚采絕艷的亭亭少女,當他第一次把那個柔軟的散發著桃花香的小東西抱在懷里的時候,他還沒有料到在伺候的十幾年里他會因她喜,因她怒,為她每一個風華綻放的瞬間而驚艷而驕傲,他從來沒有在誰的身上下注過如此多的心思和目光,可即便如此,他卻好像越來越看不懂她……亦或是,他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她。

她太聰明,也太謹慎,她總是能夠準確的把握住別人的心思,卻把自己藏得深深的,她從小就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放肆些,什麼時候又必須討好他,她有時膽子很大,明明知道有些事會惹他生氣,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提出來,卻每每在他發怒之前不露痕跡的把他的怒氣安撫下來,讓他不知不覺就做出了妥協,在這一次次的妥協中,他對她的底線也一次次變得越來越寬。

可笑的是,她的小把戲他都看得明明白白,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挖了一個坑,做成了完美的陷阱,他卻還是心甘情願的跳下去。起初或許是因為好奇,好奇那麼一個小東西怎麼會有那麼復雜的心思,便把她當成了一種興趣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陪她玩陪她演戲,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旁觀者亦不知不覺的入了戲,從來不會遷就別人的帝王也開始不遺余力的滿足她提出的每一個要求,只是為了看她心願達成的一瞬間那明媚靜好如春陽般的笑容。

緋月暝夜柔和的目光中漸漸的染上了一絲從來沒有過的迷茫,冷情霸道的帝王一生殺伐果斷,隨心所欲,如同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天神,毫不在意的把天下都當成了玩物,這些玩物自然也包括當初的吟醉。一個從來不曾對一件事一樣東西的興趣超過一個月的帝王在發現了吟醉之後,理所當然的把那個可以引起他興趣的小東西當成了一件玩具,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份興趣會持續這麼久,久到不知不覺的變了質,等他漸漸察覺的時候,那種奇特朦朧的又無法割舍的感覺再也不是用興趣一詞可以解釋的。

這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很神奇,他對此有些慌亂卻並不討厭,甚至不知所措中夾雜了一絲竊喜,他任由這種朦朧的感覺發展下去,不去阻止也不去探究,任由它慢慢的發酵膨脹,帶給他最為平凡的喜怒哀樂,他甚至感悟到了歷史上那些早年英明神武最後卻變得昏庸無道的帝王的真諦,他們或許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墮落,他們只是心甘情願並甘之如飴。而他,似乎也不能免俗的成為了那些帝王中的一員,或許是即將成為,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一種容易上癮的毒藥,這毒藥甘甜,美妙,讓人沉淪。他清醒的知道,他是在用他即將出現在歷史上的姿態來交換這種足以致命的毒藥。

呵,多麼可怕的小東西!

在他的大腦尚未把這一切剖析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甚至因為趨利避害的本能而無意識的抗拒過,現在想來,他在之前的一段時間里竟是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著她,在逃避的同時,他的心卻煩躁不堪,甚至瘋狂的叫囂著想要見到她,有時還會莫名的搜集著任何與她有關的蛛絲馬跡。而這種情緒在見到那個與她很是相似的秀女時達到了極點,竟讓他做出了甩袖離開這種幼稚的舉動。

可是,在差點失去她的那一天,在被告知她必須要離開他的今天,所有的不甘和憤怒匯聚成了一種強烈的**,想要她,想要她完完整整一根發絲都不能少的屬于他!既然不經過他的同意入了他的心,那麼就別想著再離開,否則,他會用盡所有的手段來禁錮住她!

緋月暝夜看著吟醉的目光忽然如同天上的星子般變得通透而明亮,繼而彎唇一笑,俯在吟醉耳邊輕輕道︰「因為你身上的蠱毒,朕且放你離開朕一段時間,不過,要記住了,你是我的,永遠別想著離開我!」

同一時間,墨璃宮,沉靜的看著邊城地圖的緋月璃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即將要失去一樣。

凌雲看到緋月璃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的臉色,有些急迫道︰「可是內傷復發了?屬下去請太醫!」

「不必。」緋月璃阻止了凌雲,抬手撫上心口,蹙眉道︰「剛剛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慌,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心慌?凌雲疑惑的看著緋月璃「殿下是在擔心什麼?」

緋月璃抿唇想了想搖頭道︰「我唯一擔心的只有醉醉而已,她在乾雲殿很安全,不會有事。」

凌雲點頭,這個皇宮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乾雲殿了,後宮里的人手再長,也不敢伸到皇上眼皮子底下去。

「你說擔心,我倒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緋月璃沉吟著,星眸微眯,眼角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賢妃和良妃雖然解決了,卻還有一個德妃在逍遙著呢。」

凌雲寒眸也眯了眯,德妃當然不能放過,只是相比較于必然會處理掉的德妃「賢妃……就這麼簡單的放過她嗎?」不過是廢除封號打入冷宮而已,這等吃里扒外狼心狗肺之人,竟敢一而再的與別人聯手暗害公主,千刀萬剮已不足惜,而讓她如此完好舒適的呆在冷宮簡直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

緋月璃想到賢妃,眸中亦閃過明顯的薄怒,冷哼一聲,陰沉道︰「當然不可以是僅此而已,她不是喜歡與良妃狼狽為奸嗎?就按照良妃的樣子,給她弄成一模一樣,讓她們在冷宮‘相濡以沫’吧!」

凌雲點頭,深深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提到賢妃,緋月璃不免會想到其他一些人,比方說「至于麗太妃,喂她一顆同緋月吟雪一樣的藥,讓她與寶貝女兒作伴吧。唔,還有那個李玉田,他怎麼樣了?死了嗎?」

李玉田就是那日在惠萱宮為賢妃鑒定解藥的李太醫,緋月璃自從昏迷醒來之後,便對那日的事進行了全面的調查,事無巨細,特別是三妃周圍發生的,更為詳細,自然沒有錯過那日近距離接觸過吟醉的李太醫。

作為一個資歷並不很低的太醫,李玉田並不是沒有見過世面,連皇上都見過的人,怎麼會如此懼怕長公主,他那日明顯表現的太過緊張,這本身就極為可疑,更不必說賢妃的貼身宮女萍兒那日表現出來的對他的信任,若說他沒有問題,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不會相信。只是,這僅僅是懷疑而已,沒有證據,行事便不好太張揚,緋月璃干脆命人把他綁了來暗自審問,卻也沒想到,這李玉田竟如此不堪,只用了最底層的刑就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李玉田這般懦弱的人竟然會色膽包天的覬覦麗太妃的美色,每次去妍姿宮以為緋月吟雪針灸為名都會偷偷的觀察麗太妃。這件事被賢妃發現後便以此為要挾,讓他替她辦事,三妃所中的軟羅香以及迷暈吟醉她們的迷藥都是他提供的。

凌雲一想到李太醫就忍不住有些反胃的皺起眉頭,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沒骨氣的男人,簡直侮辱了男人這個詞語「在鳴飛手里,還剩下一口氣,殿下有何吩咐?」

「不必再用刑了,從今日起,用最好的藥,給他治傷,三天內,我要他能夠行動無礙。」

凌雲應了一聲,卻有些不解的看向緋月璃,這種人即便是治好了又有什麼用?

緋月璃唇邊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冷笑道︰「他不是喜歡美色嗎?本皇子就成全了他!」

「殿下的意思是……?」凌雲眸光一閃,想到了什麼,又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緋月璃。

緋月璃星眸微彎,淺笑道︰「就這樣白白死了多可惜,德妃那里我還沒有還禮呢,剛好有這麼一個可以利用的人,當然是要把他的價值榨干才不浪費。我說過,膽敢傷害醉醉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算是……一石二鳥?」凌雲絲毫不覺得緋月璃的想法有什麼過分,那些人在想要傷害長公主之前就該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緋月璃沒有回答凌雲,腦海中卻閃過一張妖孽的讓人討厭的臉龐,唇角微微一勾,或許,是一石三鳥……

「殿下,永珍公主求見。」輕輕的敲門聲過後是宮人恭敬的稟報聲。

緋月璃微微蹙眉,緋月流瑩要見他?想了想,道︰「請她進來。」

雖然他一直並不怎麼喜歡緋月流瑩,可醉醉曾交代過,在方便的時候盡量給予照顧,反正就要離開了,緋月流瑩也沒有機會總是纏著醉醉了,就見見她又何妨!

「永珍公主,殿下請您進去。」傳令的太監弓著腰,恭敬的對等著門外的緋月流瑩道。

緋月流瑩得到允許,一時間卻不知道是喜是憂,眸中更多的卻是一種怯意,她雖然性子單純,卻並不遲鈍,她能感覺出來,她這個六皇弟一直都不喜歡她,雖然他的臉上總是掛著淺笑,看起來溫潤如玉的樣子,但他在看小皇姑之外的人時,眼底都是冰冷的,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很是嚇人。她一開始就很怕他,平日里在棲梧宮相遇也總是盡量躲開他,以至于他們雖然見面很多,卻根本沒有說過幾次話。但是今天,她不能躲避了,她必須要見他!

狠狠咬了咬下唇,緋月流瑩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壯著膽子,昂首挺胸的跟在傳令太監身後有些僵硬的走進墨璃宮。

緋月璃遠遠的看到緋月流瑩一臉上刑場的表情就有些無語,他以前總覺得緋月流瑩很沒腦子,單蠢的可怕,現在,這種感覺更是上了一層樓,但凡是個有腦子的就不會做出要嫁駱爾琦的事來。

「五皇姐,請坐。」緋月璃眸底帶著疏離,語氣柔和平靜,表面功夫做得一絲不差。

緋月流瑩沒敢看緋月璃,心里咚咚的打著小鼓,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頭垂得低低的,咬著下唇,思量著該如何開口。

緋月璃看著下巴快要抵到胸口的緋月流瑩,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淡淡道︰「五皇姐駕臨墨璃宮,不知有何貴干?」

「啊?我……」緋月璃突然一開口,把緋月流瑩嚇了一跳,猛然抬起頭,一看到緋月璃的臉,嚇得一哆嗦,又急忙低下來,手指頭緊緊的糾纏著手帕,訥訥道︰「那個,我,我听說六,六皇弟前幾日去了乾雲殿,我是想問……想問,六皇弟能不能帶我進去,我,我想,去看看小皇姑……」

緋月璃聞言,蹙眉「父皇下令不準任何人探視,恕璃無能,不敢違抗父皇的旨意。」

「不是!」緋月流瑩一听緋月璃說抗旨,急忙否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抗旨啊「我知道父皇下了口諭,可是,可是……」

「五皇姐你知道現在姑姑的情況嗎?」緋月璃眉頭微蹙的看著緋月流瑩,明明是很溫柔輕淡的眼神,卻在像看一個無理取鬧卻沒有自知之明,只會給人添麻煩的孩子。

緋月流瑩看到這樣的目光,心里一陣刺痛,眼眶忽然就紅了,她知道她不聰明,她很笨,可她只是喜歡小皇姑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已,這樣也有錯嗎?為什麼他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多余的不配出現在小皇姑身邊的人!

「我听說小皇姑受了傷,還很嚴重嗎?」緋月流瑩狠狠咬了一下唇,努力把那種想法拋到腦後,只要小皇姑不嫌棄她,別人怎麼看她可以不在乎!

緋月璃就像是沒有看到緋月流瑩暈紅的眼眶,用他那溫柔卻不帶感情的聲音淡淡道︰「姑姑她現在極度嗜睡,每日最少十個時辰是在睡眠中的,五皇姐覺得,這樣算嚴重嗎?」

「十個時辰!」緋月流瑩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早就發現了小皇姑似乎很喜歡睡覺,睡覺的時候總比別人多,可是,十個時辰!一個人怎麼可能睡那麼久!這是什麼病?

緋月璃不理會緋月流瑩的驚訝,繼續道︰「我那日能夠進乾雲殿,是因為姑姑剛好醒來,才讓鳴柳帶我進去。五皇姐今日所求,璃無法做到,還請五皇姐見諒。」

「這,我……」緋月流瑩原以為緋月璃是唯一一個能進乾雲殿看望吟醉的人,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她一直懼怕的緋月璃,只為了想去看看吟醉一眼,可她現在卻被告知即便找了緋月璃也沒有辦法進去,心里忽然覺得酸楚萬分,方才被壓下的眼淚猛然竄上了眼眶,在她來不及阻止的時候就如泉水般涌了出來。

緋月璃見緋月流瑩流淚,既沒有安慰也沒有不耐的催促,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淡漠的靜靜的看著,等著,等緋月流瑩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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