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咒之定城神珠 卷二︰ 12 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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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董婼嬙,我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鐘藍城,你為什麼選擇他而不選擇我?你會後悔的,我方紫玉發誓,我一定要得到你,不惜任何代價——!」仍然躲在柳樹後的方紫玉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到婼嬙、雪爾、鐘藍城與龍羲四個人遠去,狠狠的揮手擼了一邊的野花,松手後,那些花的花瓣一瓣一瓣的飄落在地面上那用劍尖劃著的董婼嬙三個大字上。

「等著瞧吧,彩月城就要大禍臨頭了!」方紫玉嘴角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而他的雙瞳里,也燃燒著可怕的嫉妒的火焰!

一陣風適時的吹過來,將地上的花瓣吹的四散紛飛!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龍羲,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刺傷小公主雪爾,你知罪嗎?」。

聖明月大殿上,彩月女王董珺身著朝衣,盛怒的聲聲質問龍羲,而龍澤神君、大祭司鐘宵漢、明華夫人、文丞武相及八大長老等朝臣俱列班在座。龍羲跪伏在殿中,低頭不敢言語。「女王問話,還不回答!」直到龍澤神君開口呵斥,龍羲才黯然低語︰「我……我知罪!」

「小公主金枝玉葉之軀,是何等的尊貴,她……她可是先夫武侯君心尖上的寶貝疙瘩,武侯君臨終之前千叮萬囑的囑咐本王要好好照顧雪爾,不可讓她受一點的委屈,不可讓她出一點的紕漏,這麼多年來,本王與眾大臣無不寵她疼她,把她當作心肝寶貝掌上明珠,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連我這個做娘的都舍不得當真動她一根汗毛,你……你倒好,竟然用劍在她背部劃下了那麼大,那麼深的十字劍痕,你是在賣弄你們龍氏家族的十字劍法嗎?」。董珺怒責龍羲。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龍羲低垂頭,小聲囁嚅道。

「還狡辯!」董珺一聲怒喝,轉頭望向龍澤神君︰「神君,龍羲乃是令公子,你看這件事,本王應當如何處置于他?」

「犬子闖下如此大禍,理應受到嚴懲,請女王不必顧慮,盡可按律責罰,本神君絕無異議!」龍澤神君列班出位,恭禮回答。

「好,龍澤文丞……!」董珺問龍澤彧︰「你熟知本城刑律,本王且問,但凡月城居民蓄意傷害王族成員,該以何罪論處?」「這……!」「怎麼,龍澤文丞,不好說嗎,你可不要徇私枉法,包庇族人!」「臣不敢!」「既如此,那你如是說,按天規地律,龍羲該受如何懲罰?」董珺喝到。

「本城刑律分為天地兩層,天層刑律是針對對月神不敬及對守護神君不敬而設,地層刑律則可約束自月王而下所有城民,而蓄意傷害王室成員……則觸犯了地律第一章第三條,僅次于蓄意謀反和欺君罔上之罪責,理應受到嚴懲,若情節嚴重者可處之以摧殘極刑,情節較輕者也應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那龍羲該如何承受?」

「該……受之以杖刑!」龍澤彧猶豫一下,答道。

「哼!」董珺一聲冷笑,問龍澤彧︰「我再問你,本城天律共有幾條?」「回陛下,本城天律共有五條!」「分別是什麼?」「第一條︰不敬月仙;第二條︰擅入‘玄夢之境’;第三條︰目無君上;第四條︰忌在年度一次的月祭前後十五天內天爭吵、犯律、見血腥……還有最後一條是出賣月城,通敵求榮!」龍澤彧恭敬回答。「好,那麼,月城中人觸犯天律又該當罪如何?」董珺問。

「月城祖先宏恩承後,設定天律刑規,上至君王,下至平民,一律平等,若是觸犯天律中第一、三、四條則革去民餃,逐出城外,罪犯二、五兩條則論罪當斬!」龍澤彧回答道。

「這麼說,龍羲不僅是犯了地律傷害王族,還犯了天律第四條了?」女王問。

「是的,龍羲昨日劍傷雪爾小公主,觸及血腥,褻瀆了月仙,按律理應驅逐出城!」龍澤彧道。

「神君,你可听見了?」董珺問龍澤神君道。「本君明了,陛下,小兒既然犯下如此大罪,理當受嚴懲,女王不必有所顧慮,天規地律不可因人而改啊!」龍澤神君答道。

「好……!」董珺一甩衣袖,目光如炯,朗聲言道︰「即是如此,本王就宣告,龍澤神君之子龍羲罪犯褻瀆月仙,謀傷王室成員,一身觸及天規第四條與地律第一章第三條,罪責極大,不可饒恕,現本王當眾宣告對龍羲兩罪共罰,杖責八十大板之後逐出城門,永不回城,來人,宣召左右執法,即刻將龍羲拖下去明正典刑……!」

董珺此言一出,聖明月大殿上頓時一片嘩然。在八大長老中,有兩位長老是龍氏家族的人,分別是一百零一歲的龍正林大長老,六十三歲的龍天奇三張老,其余均是城內德高望重之人,年紀分別從三十到五十不等,董珺下令責罰龍氏晚輩龍羲,身為龍氏長輩的大三兩位長老自然不好多說什麼,二長老萬振雲卻出列說情,說龍氏族人畢竟是月城的守護一族,也是月仙遺世的血脈,萬請女王開恩雲雲。

「是啊!」大祭司鐘宵漢也出面求情說道︰「月城歷來都沒有將龍氏族人驅逐出城的先例,陛下難道忘了,龍氏族人身受‘月之咒’的禁錮,但凡龍氏族人終生都不可以邁出城門一步,否則必會遭受火雷轟頂之滅頂之災啊,陛下若是將龍羲驅逐出境,豈不是等于讓他去送死嗎?」。

「是啊,陛下素來寬宏大量,就請開恩這一回吧!」「龍羲與雪爾公主素來友好,他只不過是一時失手,罪不及此啊!」「羲少爺還是一個小孩子呀!」「一定是雪爾的錯,羲少爺歷來穩當,極有分寸,怎麼會失手傷了小公主呢?」「對呀,誰不知道羲少爺喜歡小公主喜歡的不得了,雪爾公主傷著一根手指頭,羲少爺都會難過到哭呢!」「女王太袒護公主了……!」

「夠了!」董珺听著下面眾口一詞,不禁怒容滿面,大喝道︰「你們是什麼意思,在集體彈劾本王嗎」

「臣等不敢——!」

「哼!」董珺冷冷的高聲言道︰「月城雖然等級森嚴,但是對萬民卻也一視同仁,天規地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今天本王若是因龍羲是龍氏族人而開恩特赦,日後如何去懲戒他人,如何堵住幽幽萬民之口?」

「可是……陛下……!」「不要再說了!」「請陛下三思啊……!」

「月仙不容褻瀆,此罪罪責難恕,本王心意已決,再有替龍羲求情者,杖責二十大棍!」董珺的聲音不容置疑。

「女王——!」鐘宵漢雖听女王立下如此聖令,仍要開口想極力勸說女王收回成命,然而董珺卻絲毫不給鐘宵漢再度說話的機會,高聲宣召左右執法,說大祭司忤逆君言,重責二十大棍,即刻執行——

董珺的聲音在明月大殿上空高高回蕩,擲地有聲,不容駁斥,看來她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將龍羲驅逐月城了,大殿之上眾人面面相覷,在他們心中,女王一向都是心地慈善,度量寬宏的啊,她以德服人,寬容待人,明辨是非,而今天……卻是何以一反常態,非要將龍羲置于死地不可呢?

「陛下,倘若老朽再說幾句話,你是否也要將老朽杖責二十呢?」二長老萬振雲開口問董珺。長老代表民眾,女王對長老的尊重表示月王的重民,二長老萬振雲出身平民,在月城百姓中享有極高的威望,因此他此言一出,董珺皺皺眉頭,說道︰「萬長老言重,有言但請無妨!」

「好!」萬振雲用他那只代表民意的拐杖頓頓地,說道︰「論理女王的命令已下,臣下應當嚴格遵守,但是老朽只是想提醒陛下,雖然天規地律不可違逆,但是陛下別忘了,在天規地律的最後一章中規定,但凡本城之民觸及刑律者,月王對其可有豁免權,女王可問及緣由,酌情減免責罰,龍羲之罪,罪在無心,姑可赦之啊!」

二長老此言一出,眾臣紛紛應和,董珺面色微微一沉,就在這時,龍澤神君卻站了出來,力挺董珺決議,說明城有城法,族有族規,身為龍氏族人更應擔起責任,龍羲在祭月大典舉行的前三天出劍見血,褻瀆月仙,不容饒恕。

「這……可是,羲少君一旦出城,豈不就是應咒而亡嗎?」。

「不,月之咒只是限定了龍氏族人不可出城,但倘若龍羲已非我族類呢?」龍澤彧道。

「文丞的意思是……!」眾人問。

「神君可動用法力,廢掉龍羲的‘奔跑如風、力大無窮、擅通獸語’這三大天賦異能,再將他從龍氏的宗冊上面除名,用 玥明珠的法力洗去他關于月城與龍氏的所有記憶,讓他徹底忘掉自己姓甚名誰,忘掉自己是月城守護一族的後裔,到時把他驅境,他就是一個最普通的人,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

「是的,這就是‘換骨月兌胎’之術!」龍澤神君點點頭,應道。

而大長老龍正林與三長老龍天奇一听到這「換骨月兌胎」四個字,臉上均現出不忍之色,在這整個過程中,龍羲一直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不敢言語,也許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將很快就不再是月城的城民了,更想不到那「換骨月兌胎」術將會讓他承受怎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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