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堡主 第十章

作者 ︰ 瑪奇朵

紅花染上了珠露,清晨的鳥兒在窗欞上竊竊私語著夏日風情,清晨的陽光緩緩上窗格,畫出欄欄窗影,和煦的燻風吹拂著紅木床上的紗幔,露出床上交頸而眠的兩人。

「嗯……」湛初白閉上眼嚶嚀了聲,忍不住偎向一晚上緊密依靠的熱源。

不過,這床棉被怎麼那麼硬……她摟著印象中的「棉被」,輕蹙著眉想著。

她不死心地又拍了拍「棉被」,頭也在上頭蹭來蹭去的,突地「棉被」重重地喘了口氣──

等等!棉被會喘氣?!她立刻發覺不對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莽夫猶帶的眼神。

「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湛初白瞠大了眼,但問句尚未出口,她嬌女敕的紅唇就立刻被他覆住,粗魯地啃囓熱吻。

炎武郎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見她眼眸剛睜開,立刻吻了上去,他一早就醒來看著他初兒娘子的睡臉,有個地方馬上蠢蠢欲動,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當然要先來甜頭來滿足一下渴望。

隨著他一吻方休,昨天晚上的回憶也慢慢回籠。

昨晚趕走了那幾個討厭人之後,他抱著她回房,卻怎麼樣都不肯回自己的房間,死皮賴臉的拉著她東扯西聊,趁機吃她女敕豆腐,然後夜越來越深沉,他的眼神也越來越邪惡,最後她在無法反抗也半推半就的情況下,被這個莽夫拉到床上給「吃」了。

回想結束,湛初白咬了咬下唇,斜瞪著他,「討厭,別再吻了,我的嘴都腫了。」

昨天晚上他就已經又吻又咬的了,現在剛睡醒又來這麼一次,她的唇肯定看起來又紅又腫。

她拉著被子的神情,甜美中揉雜屬于小女人的嫵媚愛嬌神情,讓炎武郎忍不住看得痴了。

「初兒娘子,妳好美……」

「說什麼呢!一早就貧嘴。」她低啐了聲,臉頰卻不禁泛紅。

不是沒有稱贊過她,但大多數人都只會說她可愛,而且大部分時候,她知道那些人說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那不過是阿諛奉承,所以她也不會為了那些贊美而開心。

然而他這麼不經修飾的話卻讓她害羞了,這莽漢老實得不會用心機,所以那真誠的贊美反而更打動她的心。

「哪有,初兒娘子本來就美……」炎武郎無辜地說,被褥下大手不規矩地撫著她的美背。

「把手拿開。」她嬌軟無地命令著。

「初兒娘子,我又發現了妳的另外一面了……」他低笑著,壓根不理她的話繼續舌忝吻著她敏感的頸項,惹得她洞身輕顫不已,虛軟地癱靠著他。

「什……什麼?」

「初兒娘好不只聰明冷俐,雖然長得嬌美但是骨子里可霸道了。」他滑溜的大手一手摟緊了她,讓她躺在他身上,一手則放肆地在她嬌軀上不斷燃起的火苗。

和她認識得越深,他越是忍不住將心懸在她身上更多。

她有過于一般女子聰慧的一面,有嬌俏可人的一面,也有像現在一樣霸道得讓人無話可說的一面,還有為他心疼而動怒的一面……

她這樣一副小小的身子,怎麼可以裝下那麼多不一樣的她,讓她抓不定她,也總是被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給耍得團團轉?!

他不否認向來不太愛動腦子的自己,這次可說是用盡最大的心機了──那就是想利用兩人的肌膚之親這種不入流的招數,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

只是,他的初兒娘子嘗起來真的太甜了,讓他總忍不住要得更多……

他吻上她的紅唇,將自己的重重地埋入她的柔軟中,讓她的身子隨著他的索求而擺動。

「你……你真的太壞了……」湛初白不住嬌軟申吟,含媚的圓眼斜睨著他。

她替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麻煩啊?!他不知饜足的一夜索求已經讓她洞身酸疼不說,現在大清早的,他竟然又……

「是,我的初兒娘子,我真的是太壞了……」所以就請妳留在我的身邊好好的管教我吧!他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在心中低忖著自己的願望。

在這一刻,他要她牢牢地記住他,不管是身體或者是心。

芙蓉帳暖,男女的低喘申吟不斷,夏日的燻風輕拂過落下的紗簾之時,都忍不住帶了點春意悄悄離去……

※※※※

「初兒娘子,喝茶嗎?」

湛初白眼半垂,偏頭過去不想理人。

「初兒娘子,我幫妳揉揉腿?」

她這次將頭偏到另外一邊去,就是不說話、不理會。

「初兒娘子,那我……」炎武郎不放棄,還想繼續說。

但是忍耐了一早上的她可沒那麼好心情,她抓住他的衣領,慢條斯理地說︰「我現在不想喝茶、不想揉腿、不想用膳、不想下車透氣,更不想听你像只蜜蜂一樣在我適邊唆,炎堡主,不知道我這樣的解釋夠清楚了嗎?」

他立刻點頭,十分了解每次當她以主子或者是炎堡主這個稱呼叫他的時候,就是她不高興了。

真是可恨啊!她竟然讓自己落入如此落魄的境地,趴在馬車的軟榻上,湛初白一臉疲累地想著。

他們約莫下午時分才離開客棧,而當她洞身無力又全身酸痛的被他給抱了出來,听他跟掌櫃的要了一輛馬車,她幾乎想象得到客棧老板還有店小二眼神表情會有多曖昧。

看在這輛馬車布置得無比舒適的份上,她才勉強忍耐著不去跟他們計較。

這男人把她當娃兒的時候,什麼三從四德通通搬出來用,結果一解禁,卻把當初說過的話當成放屁,不客氣的將她吃干抹淨,還吃得很徹底。

雖然她是願意負起照顧這個莽夫的職責,也承認自己也喜歡他,但是她可沒想過這麼快就讓他模上床呀!

唉∼後悔無用,吃都讓人吃了,難不成還要他吐點骨頭出來,讓她拼拼看還有什麼殘渣嗎?

再者,從出了客棧之後,這男人萬般討好,還擺出那無辜的模樣,讓她實在氣不下去了啊!

她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我們還要多久才會到你說的武林大會會場?」

原本坐在馬車里另一頭的炎武郎看到她招手,連忙飛撲過來窩在她身邊,「原本我們騎馬大概要三天,現在改坐馬車的話,要再多個兩天的路程,所以應該五天之後我們就可以到了。」

「嗯。」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盤算些事情。

「初兒娘子,妳……不生氣了?」炎武郎戒小心地問。

「哼,我沒說我不生氣了。」就算氣消了,她也還不打算讓他好過。

「那……」他露出一臉為難,「那妳要怎麼樣才會消氣?」

「我怎麼說你怎麼做?」

「當然。」

湛初白露出一笑,紅唇輕啟,「那好,就罰你到武林大會前都不能再踫我。」

什麼?他頓時苦了一張臉,還想再上訴,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上訴無用。

「別忘了你剛剛答應我什麼了。」

炎武郎無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她能夠盡早收回這個懲罰。

唉∼誰要他愛上這麼一個特立獨行又有個性的女子呢!

※※※※

武林大會,沒有在什麼名山嶺上舉行,而是在一處大莊園里。

大莊園里人潮來來往往,但多少可以從對方身上佩帶的刀劍武器判斷是否為武林人,哪些又只是來湊熱鬧的。

由于這次的武林大會主要是為了三天後新舊任武林盟主的交接典禮,所以大部分的武林人士也都趁這機會四處攀搭關系、聊聊近況,一時之間,莊園里四處都是交談的聲音,在空曠一點的地方甚至有武器短兵相接的聲響,以武會友。

只有炎武郎住的這個偏僻的小院落,冷清得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不但沒有奴僕出入,甚至連半個武林人士都沒見到。

「這就是武林大會?」坐在院里,湛初白沒好氣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根本就沒什麼事情,你到底來做什麼?」

她來到這里之後,心情就一直不好,這里不管那些武林人士還是莊里的奴僕,個個都跩得二五八萬,瞧不起她身邊的男人,甚至連吃個飯都還要他自己去端。

「先喝杯茶吧!今年的武林大會主要是來認識認識新的武林盟主,所以得最後一天才有事情做。」炎雲郎不以為意說。「而且我來也是想見見幾位大師,他們平常四處游歷,除了這時候,平常很難踫見的。」

他沒說今年因為有她在的緣故,他懶得去注意那些人的眼光,否則往年他總是在一些無聊人士的挑釁下,一下子就怒火沖天的找人單挑。

「喔!」湛初白接過茶水,轉了一圈杯沿後又放了下來,「所以你這幾天晚上都溜出去,就是去找那些大師了?」

「嗯,大師們白天有許多人拜訪,所以我都挑晚上去。」避免跟人起沖突。

「那……早上的時候我們就只能待在這里發呆嗎?」湛初白露出無聊的表情。

如果整天都只能待在這里,那她的計劃該怎麼實現啊?虧她還趁著他晚上出去時,要三色樓送來她要的消息呢!

「妳想出去?」

「嗯,當然嘍!」她慧黠的眼神流動光彩。

「可是跟我出去的話,可能會……」他想起過去的惡劣經驗,實在有些擔憂。

「沒關系。」她已有心理準備。

而且她要讓那些不長眼的家伙全部好好改造一下看人的眼光。

拗不過她的要求,炎武郎在重重地嘆了口氣後,牽著她的手往外頭人聲鼎沸處走去。

他只希望今年不要出什麼大亂子,否則他不見得能夠控制得了自己的脾氣。

只是想要不惹事……那應該很難。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炎堡主最新章節 | 炎堡主全文閱讀 | 炎堡主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