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所以緣淺 第二十章

作者 ︰

一夜間消失的龍家一夜之間又重新崛起在r市,龍伯承的位置由兒子龍炎接替,龍馥雅也成為了外界盛傳的新的一任「宋家少夫人」——

「金淑兒,你真的沒事嗎?」。龍馥雅看著對面低頭喝著牛女乃的金淑兒口氣不友好地問道。

她恨她,她的心里覺得如果不是她,龍家絕不可能經歷這麼多。

若不是宋喬宇要龍家好好照顧她,她一定會將她趕出去。

「嗯,沒事。」她抬頭說道,但臉上的蒼白和眼下的黑眼圈卻說明了她在說謊。

龍馥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逼她,扯起別的事情,「再過一段時間,大哥出差便回來了,你想好了嗎?」。

淑兒一愣,許久才搖搖頭,這段時間她都沒有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那就是龍大哥的求婚。自從她被龍馥雅帶進龍家,龍大哥就對她很好。他出國前夜的歡送會上,他當著龍家是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說讓她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好好考慮的。他回來之後,她以為他會恨她,可是他只是態度變冷淡了,求婚仍是沒有收回,對龍家的負罪感使她左右搖擺。

龍馥雅早就知道大哥的心思,也曾勸過,但是他一直不听,雖然她不喜歡金淑兒,但是還是違背心願的說道︰「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怕他擔心,我們就沒有告訴他。反正他還有段時間才會回來,你就再好好考慮下。」

淑兒點點頭,右手輕輕的覆上自己的月復部,那里很溫暖,她想緊靠回憶,她就可以幸福的活上一生。

龍馥雅低頭輕嘗手中的咖啡,余光落在她的舉動上,目光一暗。

宋氏總裁辦公室

宋喬宇抬眼看著面前突然來訪的女子,輕揚嘴角,淡淡地笑容出現在豐神俊逸的臉上,坐在沙發對面的龍馥雅微微失神,看到他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臉微微的紅了,本就漂亮的臉,此刻更加嬌艷。

「宋總裁,感謝您對龍家高抬貴手。不知您晚上是否有時間?我哥想邀請您參加今晚龍氏二十周年的晚會。」

實際上,她只是想來見見他,傳聞中有「鐵血商將」之稱的宋氏總裁—宋喬宇,那個讓她兩度跌進地獄的男人。

「幾點?」宋喬宇卻出聲問道。

她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有興趣,急忙說︰「明晚晚上九點,在我家。」

「好。」

是夜。龍馥雅走進屋里,正巧遇上幫忙端菜的淑兒。

「龍姐姐,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

「宋大少說會來參加聚會。」

龍馥雅看著她,說完,絲毫沒有漏掉面前女人迅速蒼白的臉色。金淑兒沒有想過會再見他,而且這麼快,他知道自己在龍家,為什麼還要答應來參加晚會?

她多麼辛苦才下定決心離開他啊!

壁爐里的火熊熊的燃著,溫暖緩緩的傳遍整個客廳,宋喬宇一陣靜默之後轉身上樓。他的身影消失,宋靜美一閃而出,不顧燒傷自己的手從火中搶救出那本被扔進去的黑色筆記本,迅速地離開。

他一直到知道這段往事,她以為他不知道,實際上在見到她耳後的「雪凝香」,他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實際上在她額頭受傷之前,他是想要玩弄她,可是這麼久的時間下來,漸漸的他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了,他想將她留在身邊,永遠地留住。

宋靜美的房中,她打開燈,坐下,猶豫著,最終還是好奇地翻開那已經被燒壞的筆記。

「卡爾•雷克,那個拿著槍的男人這樣叫他。一瞬間,我的身體比我的思緒更先反應過來,再回過神,我已經沖到他的面前。他就站在我面前,直到現在,我睡在他的懷里,我還是覺得不真實。他不記得了,很久以前那個女孩,那個倒在他懷里哭的女孩••••••」

那時候,在金淑兒的記憶中,她十三歲。

從小生活在58軍團里的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寬大的訓練場上看著姐姐訓練,姐姐的槍法很準,她一直很羨慕,她想有一天她一定也要想姐姐一樣,將千米之外的目標一擊而中。

父親說過︰身為他的女兒,面對的危險自然要比別人多。

所以,當她放學時被一群蒙著臉的男人強行推上車的時候,她的心里其實沒有怎麼害怕,甚至還有點覺得刺激好玩。

她相信爸爸很快就會來救她的,她堅信。

可是,她等啊等,爸爸卻始終沒有來,漸漸地她開始害怕,她想著為什麼還不來呢?那時候,她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終于眼罩被取下,當渾身血跡,精疲力竭的姐姐笑著出現在她的面前,一直告訴自己不要軟弱,不要哭的她失聲哭了起來。

「姐姐••••••嗚嗚••••••我好怕•••••••」

金宣兒看著她,笑了笑,有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她渾然不覺,朝妹妹伸出手,「淑兒,走吧!」

握住姐姐的手,听話的站起身,正要起步,「 」的一聲槍響,她感覺溫熱的血液噴灑在自己的臉上,驚恐地轉頭,卻是姐姐緩緩倒下去的身影。

「姐姐,姐姐••••••」她慌亂地想去扶她,哭著叫道。

金宣兒勉強的睜開眼楮,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用手撐起身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站在黑暗處,金淑兒看不清他的臉,只听姐姐說道︰「你答應過的,我過了五關,就放我妹妹走!」

黑暗處,傳來男人陰沉卻異常悅耳的聲音,「你妹妹走可以,但是,你留下!」

金淑兒一愣,喊出聲,「不可以!」

金宣兒努力的使自己意識清醒,傾身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淑兒,你先走。告訴杜大哥,這是73軍團舊軍火庫,讓他帶人來這。我會等你的!」

淑兒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的點點頭,哽咽道︰「姐姐,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嗯,快走!」

「好。」她咬咬牙,起身從一旁打開的門跑去,回頭不舍地看著笑著看著自己的姐姐,姐姐,我一定會來救你的,你等我!她在心里這樣說著。

金宣兒看著她消失在視野中,這才疲倦的閉上眼楮,昏了過去。男人從暗影中走出來,緩緩的來到她的身邊,靜靜地站立在她身旁。她胸口的傷口正在流血,男人的目光落及此處,波光一閃,彎下腰來,抱起她,轉身走遠。

有月光,金淑兒順著山路一直跑著,呼吸聲清晰可聞,風從耳畔呼呼的吹過,她覺得好冷好累,但是她知道不能放棄,在見到杜大哥之前,絕對不能放棄。

前方有人!她看見那束奇異的信號藍光正朝自己這邊而來,她的心一顫,她知道那是軍團的聯系信號。是杜大哥!當她意識到這一點,她跑得更快了,一直到來人的面前,撲進他的懷里。

「杜大哥,救救姐姐!救救姐姐••••••嗚嗚••••••救救姐姐••••••」

許久不听杜大哥出聲,她抬頭,卻看見了完全陌生,不解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孔。

有時候,她回憶起那時候的場景,她會想如果那時候她沒有遇見他,或許他們的人生就會完全不一樣。

她還是她,他還是他。他和她不會有任何交集。

再回去,姐姐已經不在。她哭得像個淚人,身旁一直沒有溫度的男人卻伸手將十三歲的她抱住,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會找到的,會找到••••••」

一如後來,在游樂場時他抱著她時的安慰。

他說他叫卡爾•雷克,來自美國,暫作短期旅行,山林探險之行中無意中遇見她。至于那藍色的光只是他和朋友之間聯絡的信號罷了。

一切只是巧合,他和她注定要遇見的。

那時候,他二十二歲,沉穩英俊,風采盎然,還不是現在這種冰凍三尺的性格。

她燒退醒來,已是第三天的下午,她睡在他的床上,而則他窩在不遠處的沙發閉目養神,听見她的動靜,睜開眼看著她。

「可以••••••借用你的電話嗎?」。她啞著嗓子問道,她直覺他看著她時,似乎在看著一個很熟悉的人,以至于他的目光也不再那麼寒冷。

他走過來給她手機。她無言感激,接過,撥通號碼,听見媽媽的聲音,未語淚先落。

「媽媽,姐姐••••••」

「淑兒,你在哪里啊?媽媽很擔心你!你在什麼地方?」媽媽焦急的聲音傳過來,她的淚水落的更凶。

「姐姐呢?爸爸有派人找嗎?」。

「嗯,不要擔心了,她打電話回來過,沒事了。倒是你跑到哪里去了?有沒有受傷啊?」

「真的嗎?姐姐真的沒事嗎?」。

「嗯,你在哪里?快告訴媽媽!」

「有個好心人救了我,我現在在他這邊,我會很快回去的••••••」

跟家里談妥,媽媽極不放心的答應她過幾天再回家,那時候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打電話時,目光無意中落在不遠處的男孩身上,他坐在木質的台階之上,哀傷地看著遠處,孤單單的背影讓她的心里一酸,就在那一瞬,她跟媽媽說要留下來。

後來,她才知道他看著自己時會出現的那個熟悉的人就是他自己,曾經他也曾在黑夜中不停的奔跑,驚慌失措的尋找。

從那天起,她留在他的身邊,他沒有拒絕。那時候,她不知道原因,只是本能的跟著自己的心走,想要讓他快樂一點。

他卻對她很好,經常對她笑,對她溫柔的說話。他說他有一個妹妹,跟她一般大,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呆在醫院,他很寵愛她,想為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偷偷地羨慕那個女孩好久,她可以那般容易的從出生就享受他的愛。

看到這里,宋靜美愣了愣,她知道金淑兒筆下的這個女孩就是自己,宋家所有人寵上天的小公主。

他媽媽出現的那天,是雨天。她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看著那個狼狽的婦人胡亂的叫著,瘋狂的打著跪在地上的他。

他靜靜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頭上,臉上有血流下,她跑上去站在婦人的面前,擋住她揮來的手,叫喊著︰「你不可以打他,不可以•••••••」

「淑兒,讓開!」

一直沒有說話的他邊說邊將她拉到身後,抬眼看著面前發瘋的女人,目光異常平靜,「媽媽,最後一次。」

婦人一愣,停下動作,看著他,臉上露出不敢置信和一種莫名的恐懼,伸出染著血紅顏色的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

「錢和我,您只能••••••選一樣。」他說,握手成拳,「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作為您的兒子。」

「你••••••」

婦人睜著涂著黑色眼影的大眼楮盯著他,似乎要把他看穿,身體立在那里,久久沒有反應。

他起身拉著淑兒站到一旁,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的情緒。他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凸顯。

許久,婦人回過神,看了他一眼,蹬著紅色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離開,很快,消失在這所不算大的房子外。

他靜靜地站著,周身的空氣冰冷,淑兒站著一旁卻不敢靠近。

一切都是靜靜地,直到他發瘋似的一拳擊向邊上瓖在牆里的玻璃鏡,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的眼,他失控地抱住自己地頭吼出聲。

「啊••••••」

她不太明白到底怎麼了,但是她知道他很難過,所以她也很難過。走上前,伸手環住她的腰,臉頰緊貼他僵硬的身體,她輕聲說道︰「沒事的,會好的。沒事的,會好的••••••」

那時,她才十三歲,聲音還稚女敕,但是她懵懵懂懂的明白了愛情。

為他包扎時,看見他手心的那火焰形的紅色印記,他說那是他身份的證明,他是一個大家族的長子,七歲時那個生了自己的女人為了區區的3億拋下了自己,他一個人在勾心斗角,利益相爭的家族里已經艱難地生存十年。

他變得更加深沉,仿佛那日那個婦人的出現已經用光了他最後一點點溫暖。

那時候,她就有了貪心,想要永遠留在他身邊。

木樓下的山坡上長著一大片她不知道的植物,開著很多小朵的白色小花,他說那是雪凝香,他最喜歡的植物。

第二十一天,他說接到了家里來的電話,他的假期結束,他得回去了。她傷心的哭了好久,但是還是笑著站在門口送他,她知道他派了人在他離開後送她回家。

當黑衣的男人和那個被他稱為媽媽的女人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她看著那對著他的黑洞洞的槍口,心中寒冷如冰,連手指都在微微抖著。

「卡爾•雷克,你和你母親只能活下一個,你選吧!」男人說,口氣狂妄。

婦人看著他,目光里充滿懇求。

他卻輕輕的笑開了,沒有說話。持槍的男人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挾持的女人,突然將槍對準他,扣動扳機。

「 ••••••」

卻不是男人的槍,金淑兒姿勢標準的拿著槍站在卡爾•雷克的背後,她到這里的第二天就發現了門後暗格里的手槍,所以她用了,在他之前開了槍。

結果卻是沒有料到的。

婦人為了救自己的兒子,轉身想去奪殺手手中的槍,而淑兒正好擊中了她。

當那個婦人緩緩倒地時,她呆住了。

他呆愣看著自己的母親倒地,幾秒之後跑過去,抱住她,用手捂住她不斷噴涌出鮮血的傷口,那一槍直直射入了她的心髒。

「喬••••••宇••••••」

她想說什麼,卻沒來及,她閉上了眼。

他抱著漸漸變得冰冷的母親,靜靜地坐在那片草坪上。

「滾!這輩子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這輩子!」

他當時那麼憤恨的對自己說。

•••••••••••••••••••••••••

宋靜美合上筆記本,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屋外月光灑進屋內,心中涌上傷感。實際上,她早就意識到淑兒姐姐一定有什麼特殊原因才會一直留在大哥身邊,即使被禁錮。但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大哥的母親的事情,她多多少少听女乃女乃提起過。

當年,她是大伯父養在外面的情婦。大哥還很小的時候,媽媽因病去世,她就帶著大哥上門討要名分。

當時,女乃女乃為了試探她,讓她在兒子和3億之間做選擇。

據說,她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為此,大哥的性格大變,一夜之間不再是剛進宋家時那個笑意暖暖的大男孩。

再後來就是傳言,她拿了錢之後,幾年之後就花費一空,又來糾纏大哥。

宋靜美不知道大哥是怎麼處理的,因為在宋家,任何人都不允許提起這個女人。

大哥和淑兒姐姐應該各自都記住了這份往事,只是心中的愛使他們誰都不提起,就好像沒有發生過。而這次淑兒姐姐將這本筆記交給大哥,其中的意味很明顯,她真的想離開了,才會將這段往事拉出來。

龍氏集團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經過一番生死之後,今年的周年慶開得異常盛大,媒體和各界名流紛紛出席這次晚會,一時間龍家也就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想低調都不成。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僅是因為宋氏總裁—宋喬宇今天將出席。龍家不知怎麼得罪了宋家,一夜之間被宋家搞得債台高築,龍氏的總裁因此去世,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在葬禮之後,沒多久,龍家又傳奇般的「活」過來,甚至還邀得宋家大少出席周年慶,這傳奇般的轉折令大家十分費解。

宋喬宇出席的晚會一向是上層社交圈中的大事,先不談聚會可能會有的影響,單單是宋喬宇這三個字就是商界撼動人心的招牌,他鐵腕手段打造的金字塔,亦然不倒與政、商界之中.所有商界的人都知道宋氏是不能惹的,惹就代表你願意從政壇,商壇,社交界,娛樂圈消失。每個人都想接近宋家,而這樣的聚會就是他們唯一的途徑。

淑兒借口身體不好,留在了三樓自己的房間里。她坐在毛地毯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女乃,不久前龍姐姐端給她的。她想宴會開始好久了,他應該早就到了吧,抬頭看向門邊,但是她卻不敢走出去,她怕,她怕他怨恨的眼神,跟當年一樣。有時候,她會想如果她還不知道他是卡爾,她沒有貪心在留在他身邊,或許她•和龍家現在都會不一樣•••••

即使現在龍家重新崛起,有過的終究是有過,就像死了的龍叔叔不會再活過來一樣。

她為什麼要離開?其實很簡單的答案。

「金淑兒•••••哪有什麼或許,這就是命,逃不開的束縛而已••••••」

埋首在膝蓋中,她將自己緊緊的抱住,濕意在膝頭迅速的擴散。突然有腳步聲,輕緩的由遠及近,她沒有抬頭,不留痕跡的擦去臉上的淚痕,再抬頭已然換上燦爛的笑臉。剛想開口喚「龍姐姐」,看著來人時,表情就那麼一瞬間定格,她看著面前出現的人。

宋喬宇一身白色西裝站在她的面前,還和以前一樣俊逸非凡。他也看著她,慢慢的走進,她聞見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和濃重的酒味。

她不動,他蹲下,和她平視,目光深邃冰冷,呼吸溫熱的噴在她的臉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人均未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淑兒眷戀的收回自己的視線,扶著沙發想站起身來,卻被男人抱住,一用力兩人跌落在柔軟的棕色沙發上。

他看進她的眼,伸出冰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金淑兒••••••只要你留下,我無所謂,我原諒你,你也原諒我好嗎?」。

他說,語氣悲傷,委屈得像個失去最愛玩具的小孩。

只是一句,金淑兒捂住自己的嘴,不能抑制的痛哭。他不知道,僅是這一句,她等了多久。

但是,她知道••••••他醉了。

原諒不是他說了,就可以做到的。

她之所以將筆記留下,只是希望將自己推離他的身邊。他有個原因放她走,而她也有個原因離開他。她和他都需要這些借口••••••

龍炎上樓,看見她的門未鎖,推開門,看見這番情景,不禁怒火中燒,沖上去揪起男人就是狠狠的一拳。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他怒氣沖沖的問道,轉頭看見淑兒滿臉的淚痕,心里一疼,又要招呼一拳,手卻被抓住。

金淑兒搖搖頭,口氣懇求,「算了,龍大哥,他只是喝醉了。」

听見她的話,似乎已經清醒的宋喬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再轉而來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伸出手指拭去嘴邊的血跡,目光寒冷。凌厲的一個手刀打掉他緊緊揪住自己衣領的雙手,拉好衣服,又是疏遠冰冷的神情。

龍炎撫上自己疼痛的手腕,瞪著面前的男人,剛要開口聲討,就听見身後妹妹驚訝的叫聲。

「宋總裁!」

突然出現的龍馥雅站在半開的門前,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龍炎回過頭看著面前的深冷尊貴的男人,目光變得憤恨,就是他害死了爸爸!他還未見過這個男人,看了一眼一旁的淑兒,他早就從靜美口中多多少少知道宋家對龍家動手的原因。

擔心會出什麼事情,龍馥雅急忙走進來,「宋總,下面的客人都在等您。」

宋喬宇默然的點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似乎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視線沒有在淑兒身上流連一秒。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金淑兒轉身背對著龍炎,壓抑下快控制不住的淚水,他說的「無所謂」是否在清醒時仍然不變?

宋喬宇,你知道嗎?就算你真的不在意,我也不能回到你身邊。

我們注定不能再回到那時候。

我有錯,你也有錯。

龍炎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目光突然狠厲,「淑兒,靜美和我說因為你勾引宋家小姐的男朋友後又去誘惑那個宋喬宇,這才得罪宋家,致使宋家對我們家這麼個小公司動手的。是這樣嗎?」。

金淑兒一直想向龍炎道歉,因為自己讓他們遭受本不該遭受的事情。而龍炎一直不給她機會,因為宋靜美已經在她還沒有回到龍家之前就已經做了「很詳盡」的闡明。

他只是一直不願意求證。

我沒有,她很想說出這三個字,但是她該說龍姐姐在說謊嗎?

經過那場宴會,龍家一躍成為了商場中人人想要結交的名門望戶。外界傳聞也越來越厲害,宋氏總裁看中了龍家才貌雙全的女兒,很快便會向龍家求親。

宴會後,大家對這個傳聞將信將疑。而宋氏乃至宋喬宇本人都沒有出來對這個傳聞作出澄清的反應則讓大家更加確定。

而這時,宋家老夫人和崔家小姐還在醫院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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